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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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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爹不光不责怪,神色还微有动摇,秦鹂知道有戏,拽着他胳膊轻微晃动。

  “那男人老实,对孩子又好,我嫁给他您也能放心了。”

  “阿姊,你少来恩将仇报。”

  就在这时,秦淑出现在她身后,手中托盘上放着一碗滚烫的姜汤。

  雨势渐停,空气中氤氲着水汽。

  “什么意思?”

  “你真以为陈府会那么轻易松口,我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赌上小命才给陈杳年治得病情好转,作为条件,她这才放弃娶你。”

  秦鹂听罢,眉心狠狠一蹙。

  “妹妹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你心里最清楚不过,别想挟恩图报!”

  秦淑扭头,冷笑一声。

  “人贵有自知之明,就算你想做些勉强之事,也得问问我夫君同不同意。”

  都拒绝过一回了,她怎么还没脸没皮的往上贴?

  秦淑实属想不明白,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秦鹂笃定的声音。

  “做妻不成,做妾也行!”

  秦淑脚步顿住,无语充斥着内心,好半天,深吸了口气。

  “大姐,你疯了吗?为什么就得非揪着他不放,你自己扪心自问,到底是喜欢上我夫君,还是看不惯我日子幸福美满?”

  句句直戳心口的反问,叫秦鹂脸色微白,求助地眼神望向父亲。

  秦文远难得说了句人话。

  “你们都老大不小了,这种事,自己去处理吧,爹就不掺和了。”

  等人走后,秦淑看着她,试图开解。

  “当年他被抓去参军,一走多少年,留我和孩子相依为命,你真当穷苦日子是好过的。”

  “我那铺子,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劳作,晚上躺在**累得腰酸背痛,还得浆洗孩子衣物,盖了几间青瓦房,都没府上的茅房气派。”

  她做了这么久的生意,也学会洞悉人心,知道这年纪的女人喜欢为小事,偏生要缠着一个并不爱自己的人,多数只是因为妒忌罢了。

  她剖析开自己的难堪和无奈,苦笑一声,接着说道:“阿姊,不管爹娘对你心意是真是假,可这些年的富贵和照顾,你是实打实的享受到了,而我过的什么苦日子,你连想都无法去想。”

  话尽于此,她转身离开,留下一脸怔愣地秦鹂站在原地。

  天上又飘起细细的雨丝来,她伸手,触感一阵冰凉。

  今日这雨,实属烦人,一阵接一阵,伴随雷鸣轰响,更是叫人心烦意乱。

  晚饭时分,秦淑特地多做了几道祖母爱吃的菜色,看着巧碧将人扶过来。

  她笑眯眯上前卖乖。

  “祖母,您瞧瞧这是什么,百合莲子羹,清淡又爽口,我……”

  她话没说完,闷哼了声。

  饭桌上的众人皆是一惊。

  窦雪梅的拐杖在她腿上重重砸了下,脸色阴沉地怒斥道:“我看你也不必留在这儿了,文远,将族谱拿来,陈家欺负我们全家到何种地步,你是不知晓吗?居然敢给他治病!秦淑,你好大的胆子!”语气跟审问犯人似的。

  秦淑心底莫名一委屈,张嘴就要解释,她耳边闹哄哄的,半晌都没能说出句话来。

  很快,巧碧捧来族谱,窦雪梅点头 “划去她的名字。”

  江团团看不下去,站出来张开双臂拦住曾祖母,“不行,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我阿娘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府里着想,她是好心,凭什么要怪罪到她身上来?”

  “对啊,母亲。”

  秦母难得站出来替她说话。

  窦雪梅心意已定,纵使众人说破嘴皮子,她也不更改主意,秦淑被突如其来的打击搞得没了力气,低着头不说话。

  很快,浸饱了墨汁的笔飞速划掉她的名字。

  一桩小事,无端爆发成后果严重且难以预料的大事,秦淑心好似都空了半截。

  抬头,眼神中全是不解。

  江团团气得跺脚撅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沈京鹤身为一个外人,在这种场合下他只能置身事外,轻声在江团团耳边嘀咕了几句。

  她很快止住眼泪花,呆呆问道:“真的吗?”

  沈京鹤点头。

  “既然除掉你的名字,你就不算是我秦家的人了,明日就请走吧。”

  窦雪梅声音无情又冷酷。

  “念着你也是秦家的骨肉,属于你的东西也该给你。”

  巧碧端出一只精巧的匣子,拉开抽屉,里面是厚厚的一沓房契、地契和银票,在最上面压着的,是足足五六块金锭。

  对于平常人家来说,这些东西足够她富足过完下半生。

  秦淑看愣住了,随即心头笼罩上一股莫名的恐慌。

  “祖母?您这究竟是何意思?”

  “娘,这些东西都是从哪来的,秦府的家产里没有这些。”

  窦雪梅面容冷淡,咳了两声后才悠悠说道:“是我的嫁妆和这些年存的体已钱,从前都说亏欠秦淑良多,如今给了她,也能断得一干二净。”

  秦淑心底升腾不起任何喜悦感来,一迭声地说:“我不要!”

  窦雪梅不语,转身出去了。

  秦鹂目光复杂看着她,语气里有几分幸灾乐祸道:“谁让你不知天高地厚,惹祖母生气的,都得了便宜了就赶紧走吧,省得夜长梦多。”

  “不对,不是这样的。”

  秦淑太阳穴突突直跳,总觉得这一切事情发生得太过蹊跷,就差一个合理正当的理由将事情串联到一起。

  半夜,江团团特地陪在阿娘身侧,母女俩同睡一个被窝,她起身时,灌进来丝丝冷意。

  江团团迷迷糊糊睁眼,拽住披衣下床的阿娘。

  “怎么啦?阿娘。”

  “我总觉得心神不安,想出去走走。”

  这么晚了,月凉如水,江团团揉着眼睛坐起来,伸手找袄子,秦淑不忍看女儿陪自己受苦。

  抬手就给了江成武一下,“陪我出去走走。”

  突如其来的兴致,江成武利落穿衣出门。“我总觉得不太对,大姐说了那当归不是她放的……还记得那日巧碧的症状吗?中了迷香,这就表明背后下手的人既不想要她性命,又不想叫她去管祖母的死活,思来想去只有一个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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