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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女婴
第209章 女婴
慢慢的，孩子的整个头颅和臂膀已经完全露了出来。
那是一个极其瘦小的孩子，头颅和臂膀都小小的，胎毛湿哒哒的贴在头皮上，闭着眼睛，还能看出微弱的喘息。
张氏一见到那个孩子，瞬间眼泪横流道：“宝宝，宝宝……”
按理说这孩子那样小一个，应该不难推出身体，可不知怎么的到胳膊处时候就又卡住了。
见状，班老婆子只好强行掐断了其手臂。
“啊！”
听到“咔嚓”一声，张氏瞬间吓得差点瘫软在地上。
班老婆子则面色沉静道：“若要保大人，只有这般了，这小儿本身也活不下去了。”
凭借她多年的从医经验，只看到这孩子露出脸的一瞬间，她便断言她已经活不了了。
果然，两只手臂一掐断，那孩子直接轻而易举就被拖出了母体，很是滑溜，浑身带血，“啪嗒”一下掉在了床榻上。
“哎哟~哎哟~”
见此情形，张氏直接被吓晕倒在地上，不敢动弹，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这是一个小女孩，整个身子不过半截手臂长，身子呈现出极其不正常的青紫色，她在脱离母体后，也是安安静静的，一点哭声也没有。
她被冷落在一旁，因为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救她的母亲。
张婉柔的下半身仍是在流血，孩子被拖出来后，那血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流越多，班老婆子赶紧用干净的毛巾替她堵住流血的洞口，可是一点用没有。
不过三两分钟，鲜红的血液便浸湿了雪白的毛巾。
阮银银一辈子都没见过那样多的血，就好像坏掉的水龙头，关不上阀了一样，那血不断不断流出，流到整个床单已经有了浅浅的小血洼。
到这般地步，班老婆子几乎已经知道无力回天，不过还是坚持用毛巾堵住了那流血的伤口。
“她需要血……她需要血。”
阮银银喃喃自语道，她想如果现在这里有血就好了，可这个时代是不可能有血包供人输血的，所以等待张婉柔的只有死。
明白这一点后，阮银银垂于身侧的手开始止不住的发抖，慢慢的，她整个人都剧烈的颤抖起来。
张氏毫无力气的瘫软在地上，李珠芙则是不知从哪儿找来了破布将小小的孩子包裹起来，抱在怀里，一边哭，一边哄道：“没事，没事，姑姑在……”
*
李彧今日下值还算早，因为家中的事情，他不敢耽搁，天才蒙蒙黑，他已经回到府上。
听到刘管家说，夫人自从今日中午带着画月出去后，到现在还没回来时，李彧不禁皱紧了眉头，他想也没想，转身就往外走。
一路来到城北小院，院门虚掩着，院子里整个却是黑漆漆的，一点光亮也没有。
李彧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果然是漆黑一片，不仅没人，连半点动静也没有。这正是傍晚天黑时分，李家人不在家去哪里了？还有，阮银银呢，她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
一大串的问题让李彧完全整个人都是乱的，完全静不下心来。
他厉声道：“阳和，立即带人搜查城内，寻找夫人的踪迹。”
“是！”
找不到人，李彧先回到了府上，刚听说他已经回来一次又出去的秦诺此刻正守在大门处，见到他回来了，立即上前道：“阿彧，你去哪里了？”
李彧沉声道：“李家人不见了，所有人都不见了，但院门虚掩着……”
这种场面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们是不是遇到危险了，毕竟李翌之前的政敌可不算少，若是要现在报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秦诺听到这个消息，脸上只是闪过一丝惊讶后，便恢复了正常，她假模假样皱眉道：“哦？那他们没事吧？”
“还不太清楚，不过我现在已经派出一队人马去找了。”
秦诺点点头，心里却开始庆幸幸好自己提前带虎子离开了那里，不然今天遇到危险的也一定有他们了。
秦诺又道：“那既然已经派出人去找了就不用太着急了，虎子今天念了你一天，还是说伤口疼得厉害，你现在赶紧过去看看他吧。”
听到秦诺这话，李彧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对劲，不过在想到虎子的伤口后，他来不及多想只得先去了东厢房。
虎子今天一整天只喝了一点粥，在下午时候又发起了烧，整个人现在病怏怏的躺在**，见到叔父来了，他迷迷糊糊的睁了睁眼。
秦诺赶紧走上前，一屁股坐到了床榻处，拉住儿子的手，摇了摇：“虎子，你不是一直闹着要见叔父吗？快看看谁来了？”
李彧对她这摇晃孩子的行为皱起了眉，原本想要出声制止，但想到什么，他沉默了下来，同样走上前，低声问道：“修和，你现在怎么样？”
虎子浑身都没什么力气，腿上的烫伤，加之连续不断的高烧将他折磨得不成样子，听到叔父的问话，他只是轻轻摇摇头，余光瞥见床尾处娘望向叔父欣喜的眼神时，他不解的皱起了眉头。
虎子不过三岁，他并没有正确的是非观念，也不懂人情世故，只能从大人们脸上明确表露出的喜欢与厌恶和愤怒中判断对错。
他能感觉得到母亲对他的愤怒，以及偶尔一闪而过的厌恶，这让小小的虎子心里很是恐惧，于是他伸手拉住了叔父的手道：“我，我想，我想爹……”
听到这句话，床尾处的秦诺脸色一变，不可置信的看向儿子，同一时刻，李彧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好，等你明天睡醒了，你就能见到爹了好不好？”
虎子这才轻轻点了点头，因为这个承诺，他乖巧的闭上眼。
李彧又在房间里守了会儿，一边守，心里一边等着阮银银的消息。可直到虎子已经完全熟睡后，依然没有阮银银和李家的消息传来，他这才向秦诺低声道：“劳烦嫂嫂今夜在这里守一下虎子，我现在还有急事，需要出去一趟。”
话毕，也不等秦诺的反应，他起身就要朝外走。
见状，秦诺赶忙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道：“都这么晚了，你还有什么事啊？”
李彧皱了皱眉，挣开她握住手腕的手，临走前丢下一句道：“找人。”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秦诺愣在原地，看着李彧越走越远的身影最后消失在拐角处，她终于不甘心的一拳击在了木门框上。
那是一个极其瘦小的孩子，头颅和臂膀都小小的，胎毛湿哒哒的贴在头皮上，闭着眼睛，还能看出微弱的喘息。
张氏一见到那个孩子，瞬间眼泪横流道：“宝宝，宝宝……”
按理说这孩子那样小一个，应该不难推出身体，可不知怎么的到胳膊处时候就又卡住了。
见状，班老婆子只好强行掐断了其手臂。
“啊！”
听到“咔嚓”一声，张氏瞬间吓得差点瘫软在地上。
班老婆子则面色沉静道：“若要保大人，只有这般了，这小儿本身也活不下去了。”
凭借她多年的从医经验，只看到这孩子露出脸的一瞬间，她便断言她已经活不了了。
果然，两只手臂一掐断，那孩子直接轻而易举就被拖出了母体，很是滑溜，浑身带血，“啪嗒”一下掉在了床榻上。
“哎哟~哎哟~”
见此情形，张氏直接被吓晕倒在地上，不敢动弹，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这是一个小女孩，整个身子不过半截手臂长，身子呈现出极其不正常的青紫色，她在脱离母体后，也是安安静静的，一点哭声也没有。
她被冷落在一旁，因为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救她的母亲。
张婉柔的下半身仍是在流血，孩子被拖出来后，那血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流越多，班老婆子赶紧用干净的毛巾替她堵住流血的洞口，可是一点用没有。
不过三两分钟，鲜红的血液便浸湿了雪白的毛巾。
阮银银一辈子都没见过那样多的血，就好像坏掉的水龙头，关不上阀了一样，那血不断不断流出，流到整个床单已经有了浅浅的小血洼。
到这般地步，班老婆子几乎已经知道无力回天，不过还是坚持用毛巾堵住了那流血的伤口。
“她需要血……她需要血。”
阮银银喃喃自语道，她想如果现在这里有血就好了，可这个时代是不可能有血包供人输血的，所以等待张婉柔的只有死。
明白这一点后，阮银银垂于身侧的手开始止不住的发抖，慢慢的，她整个人都剧烈的颤抖起来。
张氏毫无力气的瘫软在地上，李珠芙则是不知从哪儿找来了破布将小小的孩子包裹起来，抱在怀里，一边哭，一边哄道：“没事，没事，姑姑在……”
*
李彧今日下值还算早，因为家中的事情，他不敢耽搁，天才蒙蒙黑，他已经回到府上。
听到刘管家说，夫人自从今日中午带着画月出去后，到现在还没回来时，李彧不禁皱紧了眉头，他想也没想，转身就往外走。
一路来到城北小院，院门虚掩着，院子里整个却是黑漆漆的，一点光亮也没有。
李彧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果然是漆黑一片，不仅没人，连半点动静也没有。这正是傍晚天黑时分，李家人不在家去哪里了？还有，阮银银呢，她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
一大串的问题让李彧完全整个人都是乱的，完全静不下心来。
他厉声道：“阳和，立即带人搜查城内，寻找夫人的踪迹。”
“是！”
找不到人，李彧先回到了府上，刚听说他已经回来一次又出去的秦诺此刻正守在大门处，见到他回来了，立即上前道：“阿彧，你去哪里了？”
李彧沉声道：“李家人不见了，所有人都不见了，但院门虚掩着……”
这种场面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们是不是遇到危险了，毕竟李翌之前的政敌可不算少，若是要现在报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秦诺听到这个消息，脸上只是闪过一丝惊讶后，便恢复了正常，她假模假样皱眉道：“哦？那他们没事吧？”
“还不太清楚，不过我现在已经派出一队人马去找了。”
秦诺点点头，心里却开始庆幸幸好自己提前带虎子离开了那里，不然今天遇到危险的也一定有他们了。
秦诺又道：“那既然已经派出人去找了就不用太着急了，虎子今天念了你一天，还是说伤口疼得厉害，你现在赶紧过去看看他吧。”
听到秦诺这话，李彧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对劲，不过在想到虎子的伤口后，他来不及多想只得先去了东厢房。
虎子今天一整天只喝了一点粥，在下午时候又发起了烧，整个人现在病怏怏的躺在**，见到叔父来了，他迷迷糊糊的睁了睁眼。
秦诺赶紧走上前，一屁股坐到了床榻处，拉住儿子的手，摇了摇：“虎子，你不是一直闹着要见叔父吗？快看看谁来了？”
李彧对她这摇晃孩子的行为皱起了眉，原本想要出声制止，但想到什么，他沉默了下来，同样走上前，低声问道：“修和，你现在怎么样？”
虎子浑身都没什么力气，腿上的烫伤，加之连续不断的高烧将他折磨得不成样子，听到叔父的问话，他只是轻轻摇摇头，余光瞥见床尾处娘望向叔父欣喜的眼神时，他不解的皱起了眉头。
虎子不过三岁，他并没有正确的是非观念，也不懂人情世故，只能从大人们脸上明确表露出的喜欢与厌恶和愤怒中判断对错。
他能感觉得到母亲对他的愤怒，以及偶尔一闪而过的厌恶，这让小小的虎子心里很是恐惧，于是他伸手拉住了叔父的手道：“我，我想，我想爹……”
听到这句话，床尾处的秦诺脸色一变，不可置信的看向儿子，同一时刻，李彧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好，等你明天睡醒了，你就能见到爹了好不好？”
虎子这才轻轻点了点头，因为这个承诺，他乖巧的闭上眼。
李彧又在房间里守了会儿，一边守，心里一边等着阮银银的消息。可直到虎子已经完全熟睡后，依然没有阮银银和李家的消息传来，他这才向秦诺低声道：“劳烦嫂嫂今夜在这里守一下虎子，我现在还有急事，需要出去一趟。”
话毕，也不等秦诺的反应，他起身就要朝外走。
见状，秦诺赶忙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道：“都这么晚了，你还有什么事啊？”
李彧皱了皱眉，挣开她握住手腕的手，临走前丢下一句道：“找人。”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秦诺愣在原地，看着李彧越走越远的身影最后消失在拐角处，她终于不甘心的一拳击在了木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