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繁文缛节，超乎意料
这个时代的临安无疑是高傲的，一如这里的人。
但和其他历史悠久的帝都不同，初为宋都的临安人骨子里依旧怀有一份谨慎和矜持。
所以他们更多将这份身为帝都的高傲，化为了繁琐的规矩，显示给那些远道而来的外地人。
赵斌刚在钱塘江畔让船夫找了个码头停好，就先后来了三波人。
第一波是码头的管事，仔细询问了他们的来历和目的，并一一登记在册。
最后什么都没有做，只告诫他们继续在船上停留一段时间，不要急着进城。
就在赵斌好奇这些人为什么不向他开口要船舶费的时候，第二波人来了。
这一波是占领了码头的地痞流氓。
但是做事很讲规矩，直接将一张清单明明白白放在赵斌和他带来的船老大面前，上面列举了不同的收费标准。
比如由专人看护的商船，需要每天十贯钱的停泊费。
由这些人罩着，每天支付两贯就行，可不保证绝对安全，唯一的福利就是如果被人破坏造成损失的话，他们会提供犯事者的情报…
当然如果价钱合适，他们也可以代为将前来捞偏门的对象捉拿回来…
而在最后则列着码头本来的停泊费，只需要两百文一天…至于选择这个的后果，就需要自负了…
显然这个后果自负，也包括得罪眼前的帮派分子带来的那种后果。
赵斌为了减少麻烦，当即买了半个月的顶级专人看护服务。
虽然费了不少钱，但这样一来他反倒可以放心把财物留在船上了。因为有时候，像这样讲规矩的帮派，信誉反而比官府和那些客栈更好。
等送走这批地痞流氓，第三波来自官府的人过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姗姗来迟。
态度颇为热情。
如无意外，他们手中应该有着第一波人登记的信息，和第二波人提供的分红。
所以知道赵斌一行是来自汉中的豪客，出手大方。
这波人来历就更诡异了，他们除了进一步了解赵斌的底细外，居然是来好心告之他们临安府哪些地方不能去，哪些人不能得罪的。
完事后，还善意地给了赵斌一个忠告：在临安府宁可招惹宗室的人也千万别惹姓杨的和姓史的贵人，见到了记得绕道走。
姓杨的，是因为当今太后姓杨，而且因为和史弥远是政治盟友所以大权在握，杨家的外戚招惹不得。
姓史的就不用多说了。
赵斌被这三波人搞得莫名其妙。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些临安府的官老爷似乎是在主动提供…咨询服务？
回头朝着码头上卖菜的一老汉打听后才知道，这叫见三关。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全凭个人觉悟。
比如如果第二关没有支付高昂的费用，第三波官员就不会是这种态度，而是进行刁难和盘剥。到头来不仅讨不得好，还依旧得出血。
就算应付过去，事后第二波地痞流氓还是会来找机会捞偏门，遇到心黑手辣的人一把火将船烧了都有可能。
赵斌心中暗骂不已，这特么不依旧是雁过拔毛么？
只不过是伪装在了层层套路之中。
临安府繁琐的规矩和套路，让赵斌的第一印象并不好。
但反过来又不得不承认，这些规矩和潜规则同样也是对社会秩序的变相保护。
至少赵斌交了钱后，帮派是真的派人来干事，而随后跟进的官员也让赵斌体会到了其他地方不曾有过的服务意识…
让老爷们具备服务意识，还是在封建时代，这在其他地方简直是难以想象的。
只能说，江浙人自古就掌握了权和利之间的平衡…
意识到了这一点后，赵斌大致明白了自己在临安府该怎么做事。
那就是，顺着当地人的规矩来。
所以第一步是向之前向他收费的地头蛇帮派高价聘请了一个地头蛇头目，作为自己的向导。
地头蛇姓成，道上人都叫他大志，年约三十来岁，在码头背后的帮派中颇有威望，属于中层干部中比较拔尖的那一类。
此人脸颊下方有一块长毛的大痔，因为看上去有点恶心，所以使得他从小被人嘲笑欺负。
直到他发狠加入帮派并混出头后，别人都赞他全靠这块难看的毛痔激励才有今天的江湖地位。
所以就有了大志这个雅号。
大志很高兴能接受出手阔绰的赵斌的聘请，能够让他赚取一笔丰厚的外快。
所以显得极为热情和健谈，离开码头后指着北边方向对他说道：
“赵员外，那边就是西湖和御街的方向，不过直接过去的话不远处就是皇城所在了。如果你要去游览一番，咱得坐车绕道而行。
走去也行，就是有点费时间，嘿嘿…”
“淡妆浓抹总相宜，欲把西湖比西子，难得来一次临安府，西湖当然是要去的。”
赵斌微微一笑，道，“我们初来乍到对此地也不熟，大志兄弟你觉得哪种行程合适，尽管安排就是。”
大志眼中一亮，知道自己是遇到位生性豁达的豪客，当即哈哈一笑带他们找了个附近相熟的车马行，特意挑了一辆宽敞的马车。
等到一行六人上车后，他眼珠子一转说道：“赵员外出口成章，一看就是读过书的文化人，又长得英俊潇洒让人羡慕…要是去了那些画舫、花楼怕是要迷死那些姑娘了…嘿嘿。”
赵斌了然此人的如意算盘，不过是想怂恿赵斌去那些消魂场所，然后趁机跟着吃点汤头罢了。
“呵呵，确有此意。不过暂时还不急，我等此来临安主要还是为了找个朋友一起去办点事，要去那些地方得先找到那人再说。”
“哦，不知你要找谁？可是本地人。”“那人姓徐...不，是姓赵，名文武，应该在最近半月左右才来的临安府，成兄弟你可曾听说过？”
赵斌原本并不抱什么希望，结果大志闻言却是眼睛一亮，惊呼道：“赵文武？可是那位来自汉中的赵公子？”
什么鬼？
徐况那货虽然多才多艺、长袖善舞，但再怎么会来事，短短半个月也不至于闹得满城皆知吧？
他隐隐有了某些不太好的预感，忙问道：“你知道他？你怎么会知道他的？”
但和其他历史悠久的帝都不同，初为宋都的临安人骨子里依旧怀有一份谨慎和矜持。
所以他们更多将这份身为帝都的高傲，化为了繁琐的规矩，显示给那些远道而来的外地人。
赵斌刚在钱塘江畔让船夫找了个码头停好，就先后来了三波人。
第一波是码头的管事，仔细询问了他们的来历和目的，并一一登记在册。
最后什么都没有做，只告诫他们继续在船上停留一段时间，不要急着进城。
就在赵斌好奇这些人为什么不向他开口要船舶费的时候，第二波人来了。
这一波是占领了码头的地痞流氓。
但是做事很讲规矩，直接将一张清单明明白白放在赵斌和他带来的船老大面前，上面列举了不同的收费标准。
比如由专人看护的商船，需要每天十贯钱的停泊费。
由这些人罩着，每天支付两贯就行，可不保证绝对安全，唯一的福利就是如果被人破坏造成损失的话，他们会提供犯事者的情报…
当然如果价钱合适，他们也可以代为将前来捞偏门的对象捉拿回来…
而在最后则列着码头本来的停泊费，只需要两百文一天…至于选择这个的后果，就需要自负了…
显然这个后果自负，也包括得罪眼前的帮派分子带来的那种后果。
赵斌为了减少麻烦，当即买了半个月的顶级专人看护服务。
虽然费了不少钱，但这样一来他反倒可以放心把财物留在船上了。因为有时候，像这样讲规矩的帮派，信誉反而比官府和那些客栈更好。
等送走这批地痞流氓，第三波来自官府的人过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姗姗来迟。
态度颇为热情。
如无意外，他们手中应该有着第一波人登记的信息，和第二波人提供的分红。
所以知道赵斌一行是来自汉中的豪客，出手大方。
这波人来历就更诡异了，他们除了进一步了解赵斌的底细外，居然是来好心告之他们临安府哪些地方不能去，哪些人不能得罪的。
完事后，还善意地给了赵斌一个忠告：在临安府宁可招惹宗室的人也千万别惹姓杨的和姓史的贵人，见到了记得绕道走。
姓杨的，是因为当今太后姓杨，而且因为和史弥远是政治盟友所以大权在握，杨家的外戚招惹不得。
姓史的就不用多说了。
赵斌被这三波人搞得莫名其妙。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些临安府的官老爷似乎是在主动提供…咨询服务？
回头朝着码头上卖菜的一老汉打听后才知道，这叫见三关。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全凭个人觉悟。
比如如果第二关没有支付高昂的费用，第三波官员就不会是这种态度，而是进行刁难和盘剥。到头来不仅讨不得好，还依旧得出血。
就算应付过去，事后第二波地痞流氓还是会来找机会捞偏门，遇到心黑手辣的人一把火将船烧了都有可能。
赵斌心中暗骂不已，这特么不依旧是雁过拔毛么？
只不过是伪装在了层层套路之中。
临安府繁琐的规矩和套路，让赵斌的第一印象并不好。
但反过来又不得不承认，这些规矩和潜规则同样也是对社会秩序的变相保护。
至少赵斌交了钱后，帮派是真的派人来干事，而随后跟进的官员也让赵斌体会到了其他地方不曾有过的服务意识…
让老爷们具备服务意识，还是在封建时代，这在其他地方简直是难以想象的。
只能说，江浙人自古就掌握了权和利之间的平衡…
意识到了这一点后，赵斌大致明白了自己在临安府该怎么做事。
那就是，顺着当地人的规矩来。
所以第一步是向之前向他收费的地头蛇帮派高价聘请了一个地头蛇头目，作为自己的向导。
地头蛇姓成，道上人都叫他大志，年约三十来岁，在码头背后的帮派中颇有威望，属于中层干部中比较拔尖的那一类。
此人脸颊下方有一块长毛的大痔，因为看上去有点恶心，所以使得他从小被人嘲笑欺负。
直到他发狠加入帮派并混出头后，别人都赞他全靠这块难看的毛痔激励才有今天的江湖地位。
所以就有了大志这个雅号。
大志很高兴能接受出手阔绰的赵斌的聘请，能够让他赚取一笔丰厚的外快。
所以显得极为热情和健谈，离开码头后指着北边方向对他说道：
“赵员外，那边就是西湖和御街的方向，不过直接过去的话不远处就是皇城所在了。如果你要去游览一番，咱得坐车绕道而行。
走去也行，就是有点费时间，嘿嘿…”
“淡妆浓抹总相宜，欲把西湖比西子，难得来一次临安府，西湖当然是要去的。”
赵斌微微一笑，道，“我们初来乍到对此地也不熟，大志兄弟你觉得哪种行程合适，尽管安排就是。”
大志眼中一亮，知道自己是遇到位生性豁达的豪客，当即哈哈一笑带他们找了个附近相熟的车马行，特意挑了一辆宽敞的马车。
等到一行六人上车后，他眼珠子一转说道：“赵员外出口成章，一看就是读过书的文化人，又长得英俊潇洒让人羡慕…要是去了那些画舫、花楼怕是要迷死那些姑娘了…嘿嘿。”
赵斌了然此人的如意算盘，不过是想怂恿赵斌去那些消魂场所，然后趁机跟着吃点汤头罢了。
“呵呵，确有此意。不过暂时还不急，我等此来临安主要还是为了找个朋友一起去办点事，要去那些地方得先找到那人再说。”
“哦，不知你要找谁？可是本地人。”“那人姓徐...不，是姓赵，名文武，应该在最近半月左右才来的临安府，成兄弟你可曾听说过？”
赵斌原本并不抱什么希望，结果大志闻言却是眼睛一亮，惊呼道：“赵文武？可是那位来自汉中的赵公子？”
什么鬼？
徐况那货虽然多才多艺、长袖善舞，但再怎么会来事，短短半个月也不至于闹得满城皆知吧？
他隐隐有了某些不太好的预感，忙问道：“你知道他？你怎么会知道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