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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一往无前,少年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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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刀来!”

  孙谷信心满满地大喝一声,自有亲近的弟子将他的佩刀甩上擂台。

  他用余光一瞥,便潇洒地将飞来的佩刀刀柄抓住,随后顺势一抹卡扣将刀鞘甩向空中,用另一只手稳稳接住。

  “好!”

  人群见到这华丽的出场,齐齐发出喝彩声。

  赵稳也看得眼热。

  对方接刀抽刀的动作实在耍得太过炫酷,他估计这辈子都做不到吧?

  羡慕地看了眼孙谷手中的三尺长刀后,赵稳挠了挠头走到擂台边,将一个长条形的包裹打开。

  露出了一根镔铁棍和一柄宽大的单刀。

  赫然就是当初从凤凰山离开时,吕大脚送给他的那把朴刀。

  孙谷见状,抽了抽嘴角,刚想说赵稳用长柄武器不地道。

  却见赵稳将那截铁棍放了回去,只拿了半截朴刀转身朝他走来,嘴中说道:“大师兄说我在根基大成前还不够驾驭大刀,容易露出破绽被人所乘。你不会介意吧?”

  孙谷老脸一燥,不爽地喝到“哼,随你,就算你要用大刀,某家难道还能和你一个后辈计较不成?”

  赵稳点了点头,提着刀漫步来到擂台中央。

  直到此刻,他心中才泛起了嘀咕:麻的,我只和陈阔师兄喂招时和人打过几场…怎么一激动就答应和对面的老小子比刀了呢…

  不管了,要是打不过大不了弃了刀冲上去和他拼力气…怕个球!”

  他在脑子里转着有的没的,唯独没有想过自己会不会死在对方的手中。。

  一直小心观察着赵稳状态的孙谷见他居然在走神,当即心中喜怒交加。

  恼火赵稳态度嚣张的同时,又暗自欣喜。

  当即脚踩灵巧步伐,悄然接近赵稳,快步绕至他左侧毫不留情地一刀劈出。

  直到出刀之时他才象征性地大叫道:“小子,看刀!”

  赵稳在走神么?

  是,也不是。

  走神这种事情,对于聪明人来说容易魂飞天外,物我两忘。

  而对于他这样心思直白的人来说,走神只要不是做白日梦那样复杂的事情,早已家常便饭。

  并不复杂的念头,让他可以轻松在现实和胡思乱想间来回切换。

  比如从小到大被赵叔河喝骂时,他就可以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可要是后厨叫一声吃饭了,他绝对第一个吆喝着跑出去...

  在赵稳眼角余光瞥到孙谷游走的一瞬间,他立马收回杂念,用拳法中练就的沉稳静观其变。

  然而在孙谷出刀的一瞬间,赵稳却满心诧异。

  这一刀…角度和速度极为刁钻狠辣。

  但却似乎少了些什么?

  是什么呢?

  赵稳疑惑地想着。

  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每次和陈阔对刀时的场景。

  是了…

  这一刀,没有陈阔的刀法中那种让人窒息的凝练和气势。陈阔、曹进齐那些真正高手的刀法,都有着自己的气质。

  那眼前男人的刀法,就只是在用套路出刀而已。

  虽然看上去非常凌厉,却少了种人刀相合的压迫感...

  一瞬间,赵稳像是被一道闪电贯穿脑海。

  他突然就领悟了为什么陈阔让他日复一日的‘养刀’。

  因为,刀就是他孕育的另一个自己!

  “刷!”

  面对袭来的刀刃,赵稳不闪不避。

  径直朝着孙谷一刀当头劈去!

  孙谷脸色大变,他知道自己只要继续,一定可以率先重创眼前的少年。可以对方的凶蛮,自己很可能也会被对方劈中!

  不死也会残的那种!

  几乎是下意识地,孙谷脚下横挪,往赵稳身后闪去。

  避开临头一刀的同时,顺势在空中甩了个刀花后拖刀抹向赵稳的双腿!

  哪知赵稳却不管不顾,转身跟进的同时、依旧不闪不避,又一刀斜斜斩向孙谷脖颈!

  这一刀比之前那刀更加凶残。

  之前孙谷如果还有机会在出刀重伤赵稳后及时闪避的话,那么此刻他如果继续砍下去,一定会两败俱伤。

  他恼火地怪叫一声,脚步连转带抹以更快的速度绕着赵稳继续转,试图利用速度和经验优势找到新的破绽下刀子。

  然而,就在孙谷又一次避退的同时,赵稳大喝一声猛地踏地扭转腰肢向后倒来,转身的一瞬间已经收回手中的刀,短暂的蓄力之后不顾一切地向后劈出!

  孙谷大惊失色,想不通他怎么敢这么冒进和自信!

  就不怕自己刚才只是虚晃一枪,实则会继续断他双腿么?

  如果赵稳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得意地歪起嘴角对他说:这就是直觉!属于武者的直觉!

  说来话长,实则从孙谷试图偷机到现在,只是经历了不到三个呼吸、两人各自出了三刀而已。

  孙谷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一点是:

  在第一刀的时候,他可以重伤赵稳,而自己有概率全身而退,只因天性中的某些东西让他选择了避让。

  而在第二刀的时候,赵稳已经用破釜沉舟般的勇气,将两人的境地拉到了两败俱伤的地步。

  而这第三刀,孙谷还在想着该从哪下手。

  赵稳已经毫不迟疑地凭着感觉劈了出去!

  当然,这份感觉也可以理解为是他野兽般的直觉、和长年累月辛苦挥刀结合的果决和自信!

  孙谷再想出刀已经迟了一步,他又不想和力气惊人的赵稳硬拼,只得继续脚踩游龙步,试图绕着赵稳游走寻找战机。

  但下一刻,他眼角瞥到一道白光闪过,整个人亡魂大冒!

  赵稳的刀,比他想象中还要快得多,也狠得多!

  这个少年在出刀的一瞬间,就已经赌上一切般,身、心、刀,全都化成了一往无前的豪勇!“不可能!不!!!!”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孙谷的脑袋在擂台上弹了几下后,滚落台下。

  满是灰泥的脸上,还带着临死前的惊恐和不安。

  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一点点疑惑。

  疑惑为什么自己会被一个只会直来直去挥砍的后辈,如此轻易地杀掉?

  赵稳被冲天而起溅开的腥臭鲜血淋中了几滴,猛地回过神来。

  他惊讶地转头看向擦身而过的尸体,然后又满是疑惑地回过头来垂首看着自己手中的半截朴刀愣愣出神。

  脑海中一直回**着一个疑惑:‘这人...为什么…会这么弱?’

  擂台周围的人群因为血腥的一幕而陷入狂躁。

  有人惊恐地尖叫着,试图逃离现场,有人兴奋地狂吼着,因为血腥的刺激而两眼发红。

  还有人看着平日里横行霸道鱼肉乡里的孙谷惨死擂台后喜极而泣,狂呼老天有眼。

  现场一片群魔乱舞的场景。

  但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

  因为两人交手的时间真的太短了。

  他们前一刻才看到孙谷主动发起进攻,结果只挥了两次刀后,居然就被一刀枭首了?

  唯独站得最近的其他几位馆主等人,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孙谷从第一刀开始,就完全被那个勇猛的少年的气势所支配了!

  他的心气,他的刀法,他的一切。

  都被少年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所压制!

  他甚至失去了应有的思考能力!

  ‘原来真正的刀法,是真的有生命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脑海中冒出一个诡异的念头,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身边的人。

  结果发现对方眼中,都有着和自己一样的恐惧和绝望…

  杀人,虽非赵稳所追求的。

  但杀了也就杀了。

  每一年,总会有些人会死在擂台上。

  想要踩着别人功成名就,自然也要承担失败的后果。

  赵稳没想通为什么牛逼哄哄的孙谷会这么拉垮,不过想不通的问题就扔到一向是他风格。

  定了定心神后,他朝着剩下的四位馆主说道:“死了人,比武暂缓片刻。你们四位不如先想好要比拳脚还是刀剑…不过这真不能怪我,我还没正式学过刀法,早说了会收不住手的…”

  四名馆主和他们身边的徒子徒孙们个个脸色发白,嘴唇发紫。

  这叫没正式学过刀法?

  那他们又算什么?

  “唉!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陈路大家纵横汉中数十年难有敌手,果然不是我等凡夫俗子所能想象的。

  一个年岁不过二旬的后辈,居然就能让我等毫无还手之力…”

  剩下的四位馆主中,一名头发花白的馆主仰天长叹一口气,面如死灰地朝着赵稳一抱拳说道:“稳少侠武艺非凡,石某服了,甘拜下风。”说完,满心落寞地带着十几名弟子挤开人群,消失在了现场。

  其他三名馆主有些不甘,但也知道自己上去只能自取其辱,迟疑了下后也纷纷朝着赵斌低头认输。

  不多时,现场就只剩下呼唤这赵稳名字的吃瓜群众们。

  “赵三郎!武运亨通!了不起!”

  “牛逼!陈家刀法,天下无敌!”

  “哈哈哈!我们果然没有跟错人,这下要发了!如此人物,西乡县的道上哪个还能阻他崛起?”

  赵稳定定地看着擂台下方朝自己欢呼的无数人群,大脑一片空白。

  此前在隆庆府时,他也曾经享受过战胜对手被人夸赞的经历。

  可因为有陈阔压阵,那些欢呼更多是给陈氏武馆的。

  而现在…在鲜血和个人豪勇的加持下,所有人都狂热地追捧着他!

  这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荣耀!

  从未有过的…满足。

  ‘我一定要成为天下第一,让全天下的人,都来为我欢呼!’

  赵稳下了脑抽的决定。

  然后猛地举起双臂大叫道:“各位乡亲父老!我叫赵稳!来自汉中的赵稳!未来,我一定会成为汉中最强的武者,也会成为这天下最强的那个人!!!”

  “吼!”

  “哈哈哈!!!”

  哄堂大笑中,有多少人在起哄,又有多少人将他的雄心壮志当做是少年人的过度狂浪。

  但都不重要了。

  因为赵稳的眼中从此有了一道光,是他过去十八年从未有过,前所未有坚定的光芒…

  “肃静!”

  “滚开!”

  “别挡了统领大人的路!仔细你们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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