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作壁上观，预料危险
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金士豪就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即将遭遇的危机。
于是用另一种说辞，稳住了一波盟友。
他点出是张家出卖了漕帮，勾结官府夺取了码头上的船只。
同时官府向来不值得信任，一味地妥协最后只能换来更大的灾难。
与此同时，利用张淼非法上位的手段，号召漕帮中还心存义理的人士一起讨要说法，逼迫背后的主谋交还船只。
这听上去有些天真，但却非常管用。
封建时代的价值观和后世金钱时代的价值观相差甚大。
前文已经分析过，因强权下的律法无法保证公正性，所以需要用到‘道’和‘义’这两个东西来作为补充，以维持社会稳定。
道在朝堂，哪怕一事无成的官员只要牢牢占据道德和道理的至高的，也能成为贤臣名士。
比如凿壁偷光、悬梁刺股那两位实际上可以划分进贪官之中，可架不住别人会立人设。
反之，如果德行败坏、名声毁了，那就是做了利国利民也是奸邪之辈，比如蔡京这样的。
而在民间，道义更是无处不在。
最直观的一点就是律不下县，大部分时候城市之外是不讲法律的。
封建时代因为生产力的不足，能住在城里的只是少数。
绝大多人都是生活在星罗密布的村寨之中。
而维持这样的社会结构稳定的，就是以道义为核心各种规矩。并且越是底层，越是不懂道理，逐渐以义理在精神上来限制百姓。
所以才有了那句仗义每多屠狗辈。
顺便普及个小知识，古代可不推崇什么大义灭亲，反而亲亲相互责无旁贷才是主流价值观。
哪怕在21世界的韩国，依旧有着类似的法律，替亲属隐瞒罪行是没有罪的…
说这么多，只是想说不要用后世的标准去判断古人的行为逻辑。
金士豪占据着道义的制高点，同样获得了孔敬秋等三名舵主的支持，试图逼迫张淼妥协以维护漕帮的传统。
“真是有意思。”
李大嘴大马金刀跨坐在张头市广场附近，看着因为叛军到来而陷入焦躁却依旧争锋相对的两波人，眼神诡异。
而在他的身后，黑压压站着一群手下，人数看上去居然比原本还略多了一些？
世事之奇妙，简直就是奇妙。
谁能想到前几天还被视为漕帮叛徒，差点众叛亲离的李大嘴，居然有了座壁上观的待遇。
无论是张家为首的那伙人，还是金士豪的人，都没空来理会他。
本来李大嘴来此是受到赵斌命令，看看有什么能够帮忙的同时，向金士豪归还城固县分舵的人马指挥权。
但是随着局势的恶化，他手下那些人却不想卷入两大阵营的争斗中了。
也就是说，即使李大嘴让他们去跟随金士豪，他们也不乐意，反而找各种理由推脱，道德绑架李大嘴！原因很简单。
随着船只被扣押，漕帮内部矛盾越来越白热化。
一边是吃饭的现实问题，一边是出来混要讲义气的道义，两难局面。
还不如暂时先跟着李大嘴，至少在名义上他还没有脱离漕帮，还是九大，哦不，八大舵主之一。
到时候无论两边哪边赢了，他们跟着李大嘴都不怕没饭吃，他背后可是有着财力惊人的赵大官人撑腰的…
能想到这一点的不在少数，因此自从李大嘴来到张头市后，不断有人或明或暗与他接触，想要向他靠拢。
导致他麾下的人马不减反增。
如果是以前，李大嘴一定会抱着渔翁得利的心思趁机做点什么。
但现在，他已经看不上漕帮这点权势了。
一方面是他已经彻底被赵斌和杨楫吓尿，不敢再造次。另一方面则是成为绿柳山庄大总管后，一些赵斌麾下势力的情报向他开放。
他这才明白漕帮已经难成气候，无论结果如何最终一定会成为赵大官人的附庸。区别只是灭掉重建，还是以盟友的名义。
李大嘴本就是个聪明人，眼界一打开，格局自然随之拔高。
他看了看天色，对着一旁的李樵夫笑道：“你怎么看？”
李樵夫迟疑了下，凑过来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大哥，我们要不还是暂时离开这里吧，再不济也去和金士豪的人呆在一起啊。呆在这，我感觉不舒服…”
李大嘴满脸赞赏，低声笑骂道：“长进了啊，居然能意识到最危险的…是我们。”
李樵夫本是凭着感觉建言，哪成想居然听到李大嘴会这么说。
他瞳孔猛地收缩，不安地看了眼四周的小弟，发现他们没有听到两人谈话才松了口气。
“大哥，你是说张家的人会先对付我们？”
“当然。”
“为什么？”
李樵夫是李大嘴最得力的心腹，所以他不介意给些指点。
“张家背后之人的目标，始终是二…是主上。只是主上和漕帮明面上已经达成和解，才保持克制，此乃其一。”
“其二，张家已经开始限制吃食，这里毕竟是张头市，金士豪那些人即使意识到了这些也无可奈何。等到矛盾彻底爆发时，反对张家的人将会断粮。
而金士豪唯一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渠道就是主上，指望能从东北边的真符县获取支援。”
李大嘴伸出第三根手指，幽幽说道：“如果以上矛盾还有缓和的可能的话，那么孙猛的叛军出现在城外的消息，将会让他们失去所有的退路。”
李大嘴已经有资格知道所谓的叛军真相，只是赵斌麾下的骑兵假扮的。
但他暂时不会将这种秘密泄露给李樵夫。
果然，听到叛军压境，李樵夫的神情变得紧张起来。
“没错没错，叛军都要打来了，漕帮那些人应该没心情继续内斗了。要是不想办法离开，说不定会被朝廷强制征召为替死鬼…”
李樵夫说着，一锤手心轻呼道：“大哥，你的意思是漕帮的人会跑？”
“按理来说是这样，虽然失去了吃饭的船只，但和性命相比，恐怕金士豪也会选择暂时妥协，从陆路逃往真符县，再想办法离开吧。
张家就不用说了，除非他们想诺大的家族都给某些人的野心陪葬，否则一定会寻找退路…
不过…”
于是用另一种说辞，稳住了一波盟友。
他点出是张家出卖了漕帮，勾结官府夺取了码头上的船只。
同时官府向来不值得信任，一味地妥协最后只能换来更大的灾难。
与此同时，利用张淼非法上位的手段，号召漕帮中还心存义理的人士一起讨要说法，逼迫背后的主谋交还船只。
这听上去有些天真，但却非常管用。
封建时代的价值观和后世金钱时代的价值观相差甚大。
前文已经分析过，因强权下的律法无法保证公正性，所以需要用到‘道’和‘义’这两个东西来作为补充，以维持社会稳定。
道在朝堂，哪怕一事无成的官员只要牢牢占据道德和道理的至高的，也能成为贤臣名士。
比如凿壁偷光、悬梁刺股那两位实际上可以划分进贪官之中，可架不住别人会立人设。
反之，如果德行败坏、名声毁了，那就是做了利国利民也是奸邪之辈，比如蔡京这样的。
而在民间，道义更是无处不在。
最直观的一点就是律不下县，大部分时候城市之外是不讲法律的。
封建时代因为生产力的不足，能住在城里的只是少数。
绝大多人都是生活在星罗密布的村寨之中。
而维持这样的社会结构稳定的，就是以道义为核心各种规矩。并且越是底层，越是不懂道理，逐渐以义理在精神上来限制百姓。
所以才有了那句仗义每多屠狗辈。
顺便普及个小知识，古代可不推崇什么大义灭亲，反而亲亲相互责无旁贷才是主流价值观。
哪怕在21世界的韩国，依旧有着类似的法律，替亲属隐瞒罪行是没有罪的…
说这么多，只是想说不要用后世的标准去判断古人的行为逻辑。
金士豪占据着道义的制高点，同样获得了孔敬秋等三名舵主的支持，试图逼迫张淼妥协以维护漕帮的传统。
“真是有意思。”
李大嘴大马金刀跨坐在张头市广场附近，看着因为叛军到来而陷入焦躁却依旧争锋相对的两波人，眼神诡异。
而在他的身后，黑压压站着一群手下，人数看上去居然比原本还略多了一些？
世事之奇妙，简直就是奇妙。
谁能想到前几天还被视为漕帮叛徒，差点众叛亲离的李大嘴，居然有了座壁上观的待遇。
无论是张家为首的那伙人，还是金士豪的人，都没空来理会他。
本来李大嘴来此是受到赵斌命令，看看有什么能够帮忙的同时，向金士豪归还城固县分舵的人马指挥权。
但是随着局势的恶化，他手下那些人却不想卷入两大阵营的争斗中了。
也就是说，即使李大嘴让他们去跟随金士豪，他们也不乐意，反而找各种理由推脱，道德绑架李大嘴！原因很简单。
随着船只被扣押，漕帮内部矛盾越来越白热化。
一边是吃饭的现实问题，一边是出来混要讲义气的道义，两难局面。
还不如暂时先跟着李大嘴，至少在名义上他还没有脱离漕帮，还是九大，哦不，八大舵主之一。
到时候无论两边哪边赢了，他们跟着李大嘴都不怕没饭吃，他背后可是有着财力惊人的赵大官人撑腰的…
能想到这一点的不在少数，因此自从李大嘴来到张头市后，不断有人或明或暗与他接触，想要向他靠拢。
导致他麾下的人马不减反增。
如果是以前，李大嘴一定会抱着渔翁得利的心思趁机做点什么。
但现在，他已经看不上漕帮这点权势了。
一方面是他已经彻底被赵斌和杨楫吓尿，不敢再造次。另一方面则是成为绿柳山庄大总管后，一些赵斌麾下势力的情报向他开放。
他这才明白漕帮已经难成气候，无论结果如何最终一定会成为赵大官人的附庸。区别只是灭掉重建，还是以盟友的名义。
李大嘴本就是个聪明人，眼界一打开，格局自然随之拔高。
他看了看天色，对着一旁的李樵夫笑道：“你怎么看？”
李樵夫迟疑了下，凑过来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大哥，我们要不还是暂时离开这里吧，再不济也去和金士豪的人呆在一起啊。呆在这，我感觉不舒服…”
李大嘴满脸赞赏，低声笑骂道：“长进了啊，居然能意识到最危险的…是我们。”
李樵夫本是凭着感觉建言，哪成想居然听到李大嘴会这么说。
他瞳孔猛地收缩，不安地看了眼四周的小弟，发现他们没有听到两人谈话才松了口气。
“大哥，你是说张家的人会先对付我们？”
“当然。”
“为什么？”
李樵夫是李大嘴最得力的心腹，所以他不介意给些指点。
“张家背后之人的目标，始终是二…是主上。只是主上和漕帮明面上已经达成和解，才保持克制，此乃其一。”
“其二，张家已经开始限制吃食，这里毕竟是张头市，金士豪那些人即使意识到了这些也无可奈何。等到矛盾彻底爆发时，反对张家的人将会断粮。
而金士豪唯一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渠道就是主上，指望能从东北边的真符县获取支援。”
李大嘴伸出第三根手指，幽幽说道：“如果以上矛盾还有缓和的可能的话，那么孙猛的叛军出现在城外的消息，将会让他们失去所有的退路。”
李大嘴已经有资格知道所谓的叛军真相，只是赵斌麾下的骑兵假扮的。
但他暂时不会将这种秘密泄露给李樵夫。
果然，听到叛军压境，李樵夫的神情变得紧张起来。
“没错没错，叛军都要打来了，漕帮那些人应该没心情继续内斗了。要是不想办法离开，说不定会被朝廷强制征召为替死鬼…”
李樵夫说着，一锤手心轻呼道：“大哥，你的意思是漕帮的人会跑？”
“按理来说是这样，虽然失去了吃饭的船只，但和性命相比，恐怕金士豪也会选择暂时妥协，从陆路逃往真符县，再想办法离开吧。
张家就不用说了，除非他们想诺大的家族都给某些人的野心陪葬，否则一定会寻找退路…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