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到达极限，最后拼图
莫成，现任大安军知军，红巾军首领童茂临死前透露的名单中的其中一人。
这年头，想要让下面的人为自己办事，无论是做官还是为将，都要能够有带着自己人过上好日子的能力。
莫成和郑损一样都是个外来户，根基浅薄，想要不被架空只能捞偏门先积累资源。
郑损可以选择打压军方和缩减军费，用抠下来的财政去拉拢其他官员。
结果时运不济，他玩崩了。
而莫成就只能靠着自己手中的权势带来的便利，在西县那边的走私渠道中占几成份额。
如今外五州人烟罕见，西县的走私渠道也因此近乎瘫痪。
莫成也没得玩了。
宋录对于赵斌的询问早有准备，立马回道：“杨楫大总管亲自前往接触后...已着人安排为他提供将走私货物运到北方的事宜...”
“哦？”
赵斌眼睛一眯有些意外。
他一向对杨楫的能力非常信任，将汉中事务基本都交由他来掌控，既然杨楫觉得莫成值得拉拢，那一定是有足够的把握。
至于莫成疑似是汉侯盟的成员这一点，其实只要不去主动揭穿，对方也不会傻到自己跳出来作死。
能加入汉侯盟的人，哪个不是利益为上的投机分子？
这些人有远见能大致分析出大势的走向，敢以小博大和蒙古人展开暗中合作和勾结。对他们来说，勾联大蒙古国本质上只是一种期待一夜暴富的提前投资罢了。
追求的不过是利益，而非忠诚。
即便是杨渊，如果不是他暗中操控的两股势力和赵斌的利益产生了直接冲突，也不会单独跳出来和他开撕。
当然，赵斌作为揭露汉侯盟存在的人，如果出现机会背刺的机会，相信莫成也绝对会第一个朝他下黑手。
赵斌相信杨楫肯定明白这一点。
却依旧选择和莫成合作，那就意味着此举可以带来远比风险更多的好处。
即使没有足够时间以莫成为跳板，去渗透和控制西县附近的各支军队。
也能够大大拖延这些人的恶意，为赵斌和汉中商会的部署争取更多时间。
比如眼下，就可以利用一下这些人，给曹友闻和全贵找些麻烦，以免他们死盯着不放…
两人中，全贵此人油盐不进，做事不折手段，很难在暗中对他使用手段。
但曹友闻不同，此人虽然文韬武略都是一时之选，却偏偏为人耿直，颇有君子之风。
反而容易欺负。
赵斌想到这，默默在心中说了声抱歉后吩咐道：“真定曹家终究只是北方迁徙来的外来户，让曹友闻这样一个外来的年轻后辈成为西军英雄轻易攀上高位，其他人嘴上不说想必心中肯定是会有不甘的。
你安排人手去各地给他加把火，别让他西军遮羞布的热度降下来，可以的话最好让其他人作为反面衬托。”“捧杀？主上此计甚妙，泥人尚有三分火气，只要我们让曹友闻的名声压着其他西军将领，必然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心生不服拖他后腿。到时候他恐怕就没有精力来找我们麻烦了…”
“权宜之计罢了。等到西川制置使的任命下来，才是对我们的真正考验。”
挥手示意宋录下去办事后，赵斌又一次转身看着身后那副，自己一笔一划亲手绘制的地图。
和两年前相比，如今这副地图已经扩大了很多。
不仅包涵了汉中和外五州的大部分主要地形和城镇，就连关中、蜀地、荆襄一些地方也被一一标记在上面。
他亲自去过的地方，就详细画下重点，没去过的也大略根据收集的信息和官府图录进行标注。
赵斌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提升自己把控局势的准确性和直观性。
此刻，他的目光更多放在地图上插着的诸多小旗子上。
其中共有八个红旗，代表着党项人和他麾下的七支军队。
秦州有三支军队，作为秦州城未来军队的核心存在，计划中不日就会快速扩建，所以由能力和威望都较高的吕文德、孙单两军，加上孛昆带领的五百党项骑兵。
在汉中，则有曹进齐那一军的两千五百人马，被安排在绿柳山庄为首的几个农庄中整训，顺便利用他对码头帮的控制能力，辅助杨楫把控汉中局势。
田毅的两千田家军，目前同样留滞留在汉中，迁徙到了赵家庄中进行二次整训和更换装备。
这两支军队已经处于随时待命状态，所以平日里没有特殊任务被勒令不得外出。
剩下的几位统领除大刘之外，依旧还屯驻在西和州，严密封锁着西和州与外界相连的要道上，以防布局提前暴露。
与红旗相对的，则是代表忠于宋廷的蓝旗，以及可以被拉拢收买，或者已经被拉拢收买的白旗。
这些棋子密密麻麻插在西川各处，每一支都在旁边的一本书册上备注着相关将领、番号和大致的人数。
其中蓝旗约有五十几支，人数多的四五千少的只有三五百，总兵力加起来大约在八万人左右，几乎将西军除那些可以临时征召的义军外的所有军队都包涵在内了。
最后那种白旗，目前只有三支已然立场明确。
一支是刘业所在的仙人关新建驻军。所谓的新军不过是外五州被抛弃的旧卒为主体重建的，这些人对宋廷的怨言甚大，只需刘业一声令下高举反旗毫无难度。
剩下的两支白旗，一支是兴元府的驻军，其统领姓钱名琅，原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军中正将（低于统领，相当于营指挥使）。
两年前因得罪了兴元府李家遭受排挤和陷害入狱，差点被砍头。
赵斌当时正和全贵一起帮着赵彦呐夺回手中的军政实权，而兴元府李家恰好又是沔州都统司中的主要阻力。赵斌一眼就相中了此人，认为他此人可以拉拢和扶持，便让老赵动了些手段将其保下。
钱琅死里逃生后得知是赵斌救了他全家性命，自此便唯他马首是瞻。
这两年倒也随着赵彦呐的得势升了两级，成为了兴元府都统司中军之中的一员统领，麾下有八百军士，司职兴元府门将。
赵斌如果造反，他作为小弟不管怎么选都逃不了干系，加上救命之恩，他没有不跟着反的理由。
最后一个白旗，插在洋州，代表着德顺军。
当日，德顺军原统领伙同杨渊找赵斌的麻烦。
赵斌岂能放过他？
恰好金州的郭金郭大少也不爽他的立场。
两人便用了手段和关系将此人调到了一个清水衙门。
这期间，刘业凭着在蒙古人手中保住西和州的功劳名动西川，连升三级。除了他本人外，一些名义上在他手下混的人也因此得以升迁。
所以如今德顺军的统领，就在赵斌的暗中走动下，换成了此前替刘业统兵的西和州的第一正将，孟虎。
三杆象征着自己人的白旗，就像三根钉子一样嵌在了汉中三处最重要的节点上，其用意不言而喻。
若是再加上外五州和孤悬于外的秦州…
在地图上的形象看上去就像一头正在准备展翅翱翔的凤凰…
赵斌很清楚，即使曹友闻和西川的那些官员不找他的麻烦，他的势力也已经早已超过朝廷所能容忍的临界点了。
再苟下去，不是原地自爆，就是被朝廷以雷霆之势剿灭。
他的视线，最终定在了代表蜀地和汉中的那个分界点上：
大安军。
如果可以的话，那里将是他心目中最后一块拼图。
就像凤凰翱翔时，展露凶威的的利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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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成和郑损一样都是个外来户，根基浅薄，想要不被架空只能捞偏门先积累资源。
郑损可以选择打压军方和缩减军费，用抠下来的财政去拉拢其他官员。
结果时运不济，他玩崩了。
而莫成就只能靠着自己手中的权势带来的便利，在西县那边的走私渠道中占几成份额。
如今外五州人烟罕见，西县的走私渠道也因此近乎瘫痪。
莫成也没得玩了。
宋录对于赵斌的询问早有准备，立马回道：“杨楫大总管亲自前往接触后...已着人安排为他提供将走私货物运到北方的事宜...”
“哦？”
赵斌眼睛一眯有些意外。
他一向对杨楫的能力非常信任，将汉中事务基本都交由他来掌控，既然杨楫觉得莫成值得拉拢，那一定是有足够的把握。
至于莫成疑似是汉侯盟的成员这一点，其实只要不去主动揭穿，对方也不会傻到自己跳出来作死。
能加入汉侯盟的人，哪个不是利益为上的投机分子？
这些人有远见能大致分析出大势的走向，敢以小博大和蒙古人展开暗中合作和勾结。对他们来说，勾联大蒙古国本质上只是一种期待一夜暴富的提前投资罢了。
追求的不过是利益，而非忠诚。
即便是杨渊，如果不是他暗中操控的两股势力和赵斌的利益产生了直接冲突，也不会单独跳出来和他开撕。
当然，赵斌作为揭露汉侯盟存在的人，如果出现机会背刺的机会，相信莫成也绝对会第一个朝他下黑手。
赵斌相信杨楫肯定明白这一点。
却依旧选择和莫成合作，那就意味着此举可以带来远比风险更多的好处。
即使没有足够时间以莫成为跳板，去渗透和控制西县附近的各支军队。
也能够大大拖延这些人的恶意，为赵斌和汉中商会的部署争取更多时间。
比如眼下，就可以利用一下这些人，给曹友闻和全贵找些麻烦，以免他们死盯着不放…
两人中，全贵此人油盐不进，做事不折手段，很难在暗中对他使用手段。
但曹友闻不同，此人虽然文韬武略都是一时之选，却偏偏为人耿直，颇有君子之风。
反而容易欺负。
赵斌想到这，默默在心中说了声抱歉后吩咐道：“真定曹家终究只是北方迁徙来的外来户，让曹友闻这样一个外来的年轻后辈成为西军英雄轻易攀上高位，其他人嘴上不说想必心中肯定是会有不甘的。
你安排人手去各地给他加把火，别让他西军遮羞布的热度降下来，可以的话最好让其他人作为反面衬托。”“捧杀？主上此计甚妙，泥人尚有三分火气，只要我们让曹友闻的名声压着其他西军将领，必然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心生不服拖他后腿。到时候他恐怕就没有精力来找我们麻烦了…”
“权宜之计罢了。等到西川制置使的任命下来，才是对我们的真正考验。”
挥手示意宋录下去办事后，赵斌又一次转身看着身后那副，自己一笔一划亲手绘制的地图。
和两年前相比，如今这副地图已经扩大了很多。
不仅包涵了汉中和外五州的大部分主要地形和城镇，就连关中、蜀地、荆襄一些地方也被一一标记在上面。
他亲自去过的地方，就详细画下重点，没去过的也大略根据收集的信息和官府图录进行标注。
赵斌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提升自己把控局势的准确性和直观性。
此刻，他的目光更多放在地图上插着的诸多小旗子上。
其中共有八个红旗，代表着党项人和他麾下的七支军队。
秦州有三支军队，作为秦州城未来军队的核心存在，计划中不日就会快速扩建，所以由能力和威望都较高的吕文德、孙单两军，加上孛昆带领的五百党项骑兵。
在汉中，则有曹进齐那一军的两千五百人马，被安排在绿柳山庄为首的几个农庄中整训，顺便利用他对码头帮的控制能力，辅助杨楫把控汉中局势。
田毅的两千田家军，目前同样留滞留在汉中，迁徙到了赵家庄中进行二次整训和更换装备。
这两支军队已经处于随时待命状态，所以平日里没有特殊任务被勒令不得外出。
剩下的几位统领除大刘之外，依旧还屯驻在西和州，严密封锁着西和州与外界相连的要道上，以防布局提前暴露。
与红旗相对的，则是代表忠于宋廷的蓝旗，以及可以被拉拢收买，或者已经被拉拢收买的白旗。
这些棋子密密麻麻插在西川各处，每一支都在旁边的一本书册上备注着相关将领、番号和大致的人数。
其中蓝旗约有五十几支，人数多的四五千少的只有三五百，总兵力加起来大约在八万人左右，几乎将西军除那些可以临时征召的义军外的所有军队都包涵在内了。
最后那种白旗，目前只有三支已然立场明确。
一支是刘业所在的仙人关新建驻军。所谓的新军不过是外五州被抛弃的旧卒为主体重建的，这些人对宋廷的怨言甚大，只需刘业一声令下高举反旗毫无难度。
剩下的两支白旗，一支是兴元府的驻军，其统领姓钱名琅，原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军中正将（低于统领，相当于营指挥使）。
两年前因得罪了兴元府李家遭受排挤和陷害入狱，差点被砍头。
赵斌当时正和全贵一起帮着赵彦呐夺回手中的军政实权，而兴元府李家恰好又是沔州都统司中的主要阻力。赵斌一眼就相中了此人，认为他此人可以拉拢和扶持，便让老赵动了些手段将其保下。
钱琅死里逃生后得知是赵斌救了他全家性命，自此便唯他马首是瞻。
这两年倒也随着赵彦呐的得势升了两级，成为了兴元府都统司中军之中的一员统领，麾下有八百军士，司职兴元府门将。
赵斌如果造反，他作为小弟不管怎么选都逃不了干系，加上救命之恩，他没有不跟着反的理由。
最后一个白旗，插在洋州，代表着德顺军。
当日，德顺军原统领伙同杨渊找赵斌的麻烦。
赵斌岂能放过他？
恰好金州的郭金郭大少也不爽他的立场。
两人便用了手段和关系将此人调到了一个清水衙门。
这期间，刘业凭着在蒙古人手中保住西和州的功劳名动西川，连升三级。除了他本人外，一些名义上在他手下混的人也因此得以升迁。
所以如今德顺军的统领，就在赵斌的暗中走动下，换成了此前替刘业统兵的西和州的第一正将，孟虎。
三杆象征着自己人的白旗，就像三根钉子一样嵌在了汉中三处最重要的节点上，其用意不言而喻。
若是再加上外五州和孤悬于外的秦州…
在地图上的形象看上去就像一头正在准备展翅翱翔的凤凰…
赵斌很清楚，即使曹友闻和西川的那些官员不找他的麻烦，他的势力也已经早已超过朝廷所能容忍的临界点了。
再苟下去，不是原地自爆，就是被朝廷以雷霆之势剿灭。
他的视线，最终定在了代表蜀地和汉中的那个分界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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