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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报不报案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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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后?”

  徐牧野淡淡开口,语气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插进马长发最痛的地方。

  “马村长,我记得你好像不止一个儿子吧?”

  “当年你不是嫌弃头胎是个女儿,才拼死拼活非要再生一个儿子吗?”

  “怎么,现在女儿就不是你的种了?”

  马长发被徐牧野这番话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确实有个女儿,比马从军大好几岁,早就嫁到外村去了。

  因为是女儿,他从小就不怎么待见。

  这些陈年旧事,徐牧野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徐牧野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

  “更何况,马从军也不是第一次犯事了。”

  “我记得,前段时间,他还因为调戏我们厂的女家属何晓芸,被扭送到了派出所吧?”

  “那可是留了案底的。”

  “这件事,有公安局的同志作证,赖不掉。”

  徐牧野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先锋村的村民,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如果要把这旧账翻出来,跟今天的纵火未遂加在一起……”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

  “好嘛,数罪并罚,情节特别恶劣,影响极其坏!”

  “在严打的背景下,直接枪毙,也不是没有可能!”

  “死刑!”

  这两个字如同两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马长发和所有先锋村村民的头顶。

  马长发只觉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怀里的马从军,似乎也被这两个字惊醒,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些原本还气势汹汹,叫嚣着要赔偿、要报复的村民,此刻一个个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脸上的嚣张气焰**然无存。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不知所措。

  严打的厉害,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可是深有体会的。

  那可是真的说枪毙就枪毙,绝不含糊。

  纵火,调戏妇女,这两项罪名单独拎出来,在严打期间都够喝一壶的。

  要是真像徐牧野说的,数罪并罚……

  他们不敢再想下去。

  徐牧野看着他们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

  对付这些刁民,就得用更狠的手段。

  他目光如电,从那些村民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刚才不是挺能耐吗?”

  “不是要打断我们工人的手吗?”

  “不是要替马从军出头吗?”

  他每问一句,那些村民的脑袋就低下一分。

  “我告诉你们。”

  徐牧野的声音如同腊月的寒风,刮得人脸生疼。

  “今天这事,马从军是主犯。”

  “你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如果刚才真的动了手,那就是聚众冲击工厂,妨害公务,暴力抗法!”

  “更严重的,就是纵火案的帮凶!”他伸出手指,点向之前叫嚣得最凶的那个尖嘴猴腮的村民。

  “你,五年起步。”

  那村民吓得一哆嗦,差点尿了裤子。

  徐牧野的手指又转向另一个刚才嚷着要打断翟光明手的人。

  “你,三年。”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他每指一个人,就报出一个刑期。

  “七年。”

  “四年。”

  “我看你态度还算老实,两年吧。”

  那些被他指到的村民,一个个魂飞魄散,腿肚子发软。

  有几个胆小的,手里的扁担、“武器”早就“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徐牧野这几句话,比公安局的预审还吓人。

  这徐厂长,年纪轻轻,怎么手段这么老辣?

  简直就是个活阎王!

  剩下的村民,也不用徐牧野再点了,纷纷把手里那些农具、木棍扔得远远的,生怕跟自己沾上一点关系。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只剩下马从军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压抑的呻吟声。

  马长发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转变,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今天这事,想善了,难了。

  他看着徐牧野,嘴唇嗫嚅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徐厂长,你……你是要逼死我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徐牧野神色不变,淡淡地看着他。

  “马村长,现在不是讨论谁逼死谁的问题。”

  他指了指马从军那只已经开始肿胀发紫的手腕。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赶紧把马从军送到医院去。”

  “他这手腕,伤得不轻,骨头肯定是断了,说不定筋也断了。”

  “再拖下去,就算接上了,以后这只手也别想灵活了。”

  “运气不好的话,神经受损,肌肉萎缩,跟个木头做的玩具手臂似的,中看不中用。”

  徐牧野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马长发的头上。

  他这才如梦初醒,猛地想起儿子的伤势。

  是啊,现在最要紧的是救儿子的手!

  要是手真的废了,那他这辈子就完了!

  他慌忙低头查看马从军的手腕,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害怕。

  那手腕已经肿得像个馒头,皮肤透着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

  “从军!从军!你怎么样?”

  马长发焦急地呼唤着,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马从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他爹,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

  “爹……疼……我的手……”

  马长发心如刀绞,连忙抱紧儿子,就要往医院跑。

  可他刚迈出一步,又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徐牧野,眼神复杂,带着一丝哀求,一丝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

  他知道,徐牧野手里攥着他儿子的命。只要徐牧野一句话,把马从军送到公安局,那他儿子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徐牧野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我干什么?”

  “还不赶紧去医院?”

  “至于报不报案嘛……”

  徐牧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莫测的笑容。

  “那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马长发的脸颊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这句话,比直接说要报案,更让他难受。

  这是**裸的拿捏。

  这是告诉他,你儿子的命运,就掌握在我徐牧野的手里。

  我让你生,你就生。

  我让你死,你就得死。

  他马长发活了半辈子,在先锋村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可形势比人强。

  他看着怀里疼得死去活来的儿子,再看看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村民,最后把目光投向那个一脸平静,却让他感到无比恐惧的年轻人。

  他知道,他没得选。

  “徐厂长……我……”

  马长发想说几句软话,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破口大骂,或者跪地求饶。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丢不起那个人。

  最终,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徐牧野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然后,他一咬牙,抱起马从军,用尽全身力气,踉踉跄跄地朝着厂区大门跑去。

  那些先锋村的村民,见马长发都走了,也再不敢停留。

  他们互相看了看,一个个垂头丧气,如同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跟在马长发身后,一窝蜂地散了。

  刚才还围得水泄不通的仓库门口,转眼间就只剩下红旗厂的工人和徐牧野、沈青禾、翟光明几人。

  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激烈冲突,就这样被徐牧野三言两语化解于无形。

  红旗厂的工人们看着徐牧野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惊讶。

  他们这位年轻的厂长,不仅懂技术,会搞生产,这处理起突发事件的手段,也太厉害了。

  简直是杀伐果断,滴水不漏。

  几句话就把马长发和那些嚣张的村民治得服服帖帖。

  “小徐厂长,牛!”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徐厂长,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要打起来呢!”

  “马长发那老东西,平时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今天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活该!谁让他儿子不干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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