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大陆之恨
玄古战台、玄古域中央一处极端古老的广场。
传闻玄古战台乃是数万年前灭圣之战最后的交手之地。当年这里一片残破，宗派大陆十八门将玄古之战定于此处后历经数番修缮，加之十八门的影响力，玄古之战临近时，玄古战台千米之外的古山热闹程度可是丝毫不比一些界域的大城市差。只可惜那一派大气的玄古战台非十八门之人只能站在古山远观。
十八门高层短暂居住的地方，就算给这些宗派和家族的人借个胆，他们也不敢贸然踏前半步，这其中甚至包括灵虚黄境和灵虚玄境的高手。
……
“倏、”
绵绵无尽的葱郁山脉远处，一道身着白袍的温润青年风尘仆仆从古山的西北方窜来。盯着青郁山脉之巅一缕黑色长带，青年都以为古山之巅种植着极为稀少的黑玄铁树。然而青年身影靠近后又是冷骇口气。
这男子赫然是飞行了十数天的封尘凌，可在他面前的并不是黑玄铁树，而是不断晃动在山头的人影。
“铲平山头形成街市，都是些能耐人啊！”
身影一动自天穹落下，看见这些家伙望着自己如空气一般，封尘凌一抹脸上热汗低语轻笑。这些人都是为观看三天之后正式开始的玄古之战，来到这里的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自是不必要留意。
“玄古战台竟然在盆地里。”
想到三天后的自己，也不做休息的封尘凌目光转望着古山山脉。
这里是玄古域极少有的青绿之地，古山中心的空场约莫五千米直径。山脉高约千米呈圆形环绕。眯眼望向隔着玄古战台的对面山脉赫然也是条隐于朦胧的黑色长带。依封尘凌来想那些恐怕是从玄古南域蜂拥来此的家伙。
最后定住视线望着山脉中央的玄古战台，脸色莫名的封尘凌手掌微微攥住。
玄古战台位于闭合山脉正中心的青山台巅，这是一面足有三千米方圆的偌大广场。感知这广场的制作材料封尘凌都是冷吸口气。
三千米方圆的广场竟然是用先天原石堆砌而成的？
先天原石虽远不如至尊原石珍贵，却要比富贵宗门和家族铺路的大理石稀少太多。为了铸造一个玄古之战的战台，曾经的十八门想来也是花了大手笔了。
可更引封尘凌注意的还是偌大广场边缘十七座极为豪华的大殿。这些大殿或青墨隐隐，或金光闪闪、或圣光普照，唯有东面露出一个明显的豁口。
“那处豁口在一千三百年前应该也有座大殿吧。”
耸了耸鼻尖，封尘凌一声苦笑。
“有是有，可在千年之前已经被十七门的高手震散咯。”
山头一角，就在封尘凌望着东面的豁口陷入思索时，一道浑厚的声音忽而炸响耳畔。冷不丁回神一看却发现说话的是个身着金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这男子五十来岁，狭长眼眶偶尔闪过一丝狡猾。盯着这家伙，封尘凌突然觉得有些熟悉。
“你是云古城主？”
一声恍悟，封尘凌盯了男子片刻突然想到数个月前在浮云域云古拍卖会遇见的云古生。
“哈哈，小友记性倒是不差。”
对于封尘凌还能想起自己，云古生朗声一笑点头承认。
可说起来这还真不是封尘凌记性有多好。当初在云古拍卖会他被那个红袍女子坑的太惨，以至于现在封尘凌对云古拍卖会的一事一物都极其敏感，听见云古生的笑声封尘凌则报以苦笑。
“要是我浮云域再能出现一尊大势力进入玄古之战该有多好。”
瞥见不再言语的封尘凌，云古生双手背于身后，狭长眼眶微眯盯向玄古战台似乎在自言自语。
“也是啊，九地十七门各有界域，唯有浮云域这千年逐渐凋零，真要有一尊大势力，想来浮云域也会热闹许多。”
明亮眼瞳不留痕迹转过一缕诡异，封尘凌莫名笑道。
“谁说不是呢，只要不再出现浮云门那等惨无人道的宗门，真要有个拿得出手的宗门，浮云域各个大城市的城主定然都会支持的。可现在…浮云域却是一盘散沙。”
砸了砸嘴，云古生脸上的无奈不似作假。
古书记载浮数千年前的浮云门每隔十数届玄古之战总会得一次十八门之首的荣耀之名。隔止的十数届玄古之战浮云门并无名次也并非浮云门实力不行，而是浮云门每届掌教在位只收一位弟子，每位弟子一生只能参加一届玄古之战。其余玄古之战浮云门则是以观览为主。
可恰是因为太过强横的浮云门，浮云域也成了宗派大陆除生死域和阴阳域之外最繁华的界域，
隔十几二十届参加一次玄古之战，只要有上场的弟子，那一届玄古之战结束后的十八门之首定是浮云门无疑。如此盛名怎能不让宗派大陆其余界域的游人慕名而来？
一个界域越是热闹，他们这种大城市的城主自然越是高兴，而要说起这个也是他每隔几年就要举办一场拍卖会的理由。诚然赚取利润是一方面，可要没了人气，他们云古城又和玄古域这种荒域有何区别？
奈何云古生身旁，脸色有些苦涩的封尘凌可没这位云古城主想得多。
一句‘只要不会再出现浮云门那等惨无人道的宗门’，几欲令封尘凌面红耳赤。
“这……已经千年时间了，宗派大陆真的对浮云门有那么大偏见吗？”
隐去脸庞的复杂，封尘凌试探问道。
“宗派大陆？偏见？”
眉头一皱，云古生略带无语望着封尘凌。
“对浮云门有的可不是偏见，而是无法饶恕的仇恨。况且仇恨浮云门的可不止宗派大陆，王朝大陆那些存活千年的高手谁人不计怨浮云门，不过他们表现的没有宗派大陆这么明显罢了。”宛若在纠正封尘凌某种根深蒂固的错误认识，云古生说的极其认真。
可越是如此，封尘凌心底的苦涩越是浓郁。
“也只有等咯，若真有一位大能想在浮云域开宗立派，对我浮云域也是好事一件。”
千年之前的事毕竟因极帝子而起，在古山山脉将要度过的三天他也不能为浮云门说一句挽救的话。压下心头的无力，封尘凌无心搭了一句。
“那些高手会在浮云域开宗是一方面。可另一方面，听说要进入十八门之列，最主要还需得到九地的支持。十八门虽然不好惹，可那九地，尤其生死域和阴阳域，啧啧……”
宗派大陆万年至今除浮云门外，其余九地十七门的格局始终没有变过。若以为强盛的宗门就可以参加玄古之战，宗派大陆恐能多出两手之数的宗门。
“九地啊、”
嘴角顿了顿，封尘凌若有所思的一笑。
玄古之战第一名的弟子得到的奖赏就是从生死阴阳两域出来的，能否参加玄古之战怎会没有九地的影子？
只是想到九地，封尘凌闭目瞬息连身影都有些摇晃。
千年之前待得极帝子羽翼丰满，可是将除了生死阴阳两地之外的七地折腾的够呛。至于生死地和阴阳地的所有弟子更是被极帝子杂碎抽离了精血。此次去玄古战台，抵御十七门的压力都是万幸，真要出现九地的人，他连蹦跶一下都是奢望。
“有些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咯。”
面色迷沉的封尘凌对云古生略是拱手后，心头重石已经压的他不愿再言语，转身就朝着不远处一座简易酒楼走去。
……
夜风微带些许凉意，盘膝于古山内壁山腰一块青石上的封尘凌环顾着绵绵山顶绚丽多彩的源力光芒，许久之后一口浊气顺口而出。
离开浮云遗迹除了红袍女子知晓他的身份而对他百般阻拦外，对于前来玄古战台他虽有忧虑却也不是让他愁眉不展。
来到玄古域在跳蚤市场从风月儿口中得知千年之内生死阴阳两域对玄古之战的干预越来越多时，他的压力才提升不少。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动摇前来玄古战台的信念。
但今天同云古生交谈后他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做一件违背整个大陆都不愿提及的事情，他在撬动整个大陆愈合了千年的伤疤。
这一点从云古生今天给他最郑重的纠正不已经证明了吗？
“现在知道这是自寻死路了？”
目光空洞盯着隐于夜幕之下的玄古战台。就在封尘凌脸庞的阴郁越发明显时，面前三米之距一股香风袭来，身着红袍的娇美女子已经诡异出现。
望着女子，此次封尘凌的脸色却无一丝变化。
今天除了云古生，一路下来他听了太多自浮云域过来的高手低声念叨浮云域要是能出来一尊大势力参加玄古之战该有多好，可他更感知到所有人对浮云门的忌讳。有个宗派的弟子当着师父的面说了一句重振浮云门就可以参加玄古之战了。仅此一句，那个弟子生生被师父拍成重伤偷偷带了回去，
将一切看在眼里，可沉淀在他心里的只有更加羞愧和重如千钧的压力。同这种压力相比，这女子之前给予他的疼痛和讽刺反倒不值一提了。
“现在我若离去你会不会放过我？”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封尘凌苦涩一笑。
“嗯？”
魅瞳讥讽望着封尘凌，闻言之后的红袍女子一怔后并没有直接回答封尘凌，踱步在封尘凌背后，十数息后女子嘴角一努。
“你要是废了一身所学我倒可以考虑，不过不要抱太大希望。”
一声嗤笑，女子轻耸香肩道。
“好吧、”
对此，似乎有所预料的封尘凌不觉得意外。
“能问你个问题吗？”
搓了搓手指，封尘凌试探道。
“好生可怜哟、反正都是快死的人了，想问就问吧。”
撇了撇嘴，红袍女子并无所谓。
“大陆之人对浮云门讳莫如深，是因为极帝子还是浮云门本身？”
认真盯着娇美女子，封尘凌轻声道。
一语落下，红袍女子柳眉一挑，显然又是被封尘凌问的措不及防。
……
“这种事情难道你不清楚？”
沉吟许久，红袍女子冷笑道。
“如果清楚又何须问你？”
一摊手掌，封尘凌苦笑摇头。
“像你这种不要脸皮的人这世间还真是不多见啊！”
封尘凌这副佯装不懂的作态可是气的红袍女子火气直冒，可想到三天之后这家伙便会被十七门的掌教拍死，女子又是嘲弄出声。
“那请问封大公子，浮云门自上而下有一个好东西吗？不说极帝子那种惨无人道的祸害，他的师父浮云子又岂是好货色？包庇唯一弟子为恶人间，不辨是非，最后败在亲手培养的孽徒手上还不是咎由自取？”
打量着封尘凌，红袍女子貌似不介意让封尘凌知晓点儿上两辈的事儿。
“呵、他老人家已经没了千年，功过是非自然都由你们说了。”
收于袖口的拳头紧握着，听这女子将矛头对在他师父身上，封尘凌心境极是剧烈的波动着。
“混账，你以为本大小姐会胡乱开口吗？”
恨不得甩封尘凌一巴掌，娇美女子一挥红袖好赖是压住了火气。
“本小姐可是从见过的当事人那里亲耳听到的。极帝子实力大进时最先抹杀的是审判门和空岛门的两位巨头。当时审判门和空岛门的两位掌教发现蛛丝马迹时曾向浮云子质问过，可那老家伙竟在极帝子的伪装下听其谗言直接将两位掌教打了回去。这件事恐怕现在这二门的掌教都听说过。”
嫩唇一翘，女子视线转向玄古战台方向。
“如果不怕死，现在可以进去玄古战台询问啊！”
……
不管红袍女子说的是不是实情，现在如老鼠一般蜷缩在这里的他又怎敢去询问这二门的现任掌教？那和提前找死可没两样。
“极帝子杂碎第一次暗谋此事他的师父又怎么知道？被他宗掌教突然入宗质问，老人家出手可是和听了极帝子杂碎的谗言没有关系。”
深呼吸一口，封尘凌还是尽力维护着师父。
“啧啧、你也配一口一个极帝子杂碎，好个道貌岸然的烂人啊！不过你就作死吧，反正你也没几天活路了。”
实在被封尘凌气的口干舌燥，红袍女子怒指封尘凌半晌方才震袖离开。
“本小姐决定好了，就算你自废一身所学，同样不能活着从这里离开。”
离开半途，一道怒声狠狠传来……
传闻玄古战台乃是数万年前灭圣之战最后的交手之地。当年这里一片残破，宗派大陆十八门将玄古之战定于此处后历经数番修缮，加之十八门的影响力，玄古之战临近时，玄古战台千米之外的古山热闹程度可是丝毫不比一些界域的大城市差。只可惜那一派大气的玄古战台非十八门之人只能站在古山远观。
十八门高层短暂居住的地方，就算给这些宗派和家族的人借个胆，他们也不敢贸然踏前半步，这其中甚至包括灵虚黄境和灵虚玄境的高手。
……
“倏、”
绵绵无尽的葱郁山脉远处，一道身着白袍的温润青年风尘仆仆从古山的西北方窜来。盯着青郁山脉之巅一缕黑色长带，青年都以为古山之巅种植着极为稀少的黑玄铁树。然而青年身影靠近后又是冷骇口气。
这男子赫然是飞行了十数天的封尘凌，可在他面前的并不是黑玄铁树，而是不断晃动在山头的人影。
“铲平山头形成街市，都是些能耐人啊！”
身影一动自天穹落下，看见这些家伙望着自己如空气一般，封尘凌一抹脸上热汗低语轻笑。这些人都是为观看三天之后正式开始的玄古之战，来到这里的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自是不必要留意。
“玄古战台竟然在盆地里。”
想到三天后的自己，也不做休息的封尘凌目光转望着古山山脉。
这里是玄古域极少有的青绿之地，古山中心的空场约莫五千米直径。山脉高约千米呈圆形环绕。眯眼望向隔着玄古战台的对面山脉赫然也是条隐于朦胧的黑色长带。依封尘凌来想那些恐怕是从玄古南域蜂拥来此的家伙。
最后定住视线望着山脉中央的玄古战台，脸色莫名的封尘凌手掌微微攥住。
玄古战台位于闭合山脉正中心的青山台巅，这是一面足有三千米方圆的偌大广场。感知这广场的制作材料封尘凌都是冷吸口气。
三千米方圆的广场竟然是用先天原石堆砌而成的？
先天原石虽远不如至尊原石珍贵，却要比富贵宗门和家族铺路的大理石稀少太多。为了铸造一个玄古之战的战台，曾经的十八门想来也是花了大手笔了。
可更引封尘凌注意的还是偌大广场边缘十七座极为豪华的大殿。这些大殿或青墨隐隐，或金光闪闪、或圣光普照，唯有东面露出一个明显的豁口。
“那处豁口在一千三百年前应该也有座大殿吧。”
耸了耸鼻尖，封尘凌一声苦笑。
“有是有，可在千年之前已经被十七门的高手震散咯。”
山头一角，就在封尘凌望着东面的豁口陷入思索时，一道浑厚的声音忽而炸响耳畔。冷不丁回神一看却发现说话的是个身着金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这男子五十来岁，狭长眼眶偶尔闪过一丝狡猾。盯着这家伙，封尘凌突然觉得有些熟悉。
“你是云古城主？”
一声恍悟，封尘凌盯了男子片刻突然想到数个月前在浮云域云古拍卖会遇见的云古生。
“哈哈，小友记性倒是不差。”
对于封尘凌还能想起自己，云古生朗声一笑点头承认。
可说起来这还真不是封尘凌记性有多好。当初在云古拍卖会他被那个红袍女子坑的太惨，以至于现在封尘凌对云古拍卖会的一事一物都极其敏感，听见云古生的笑声封尘凌则报以苦笑。
“要是我浮云域再能出现一尊大势力进入玄古之战该有多好。”
瞥见不再言语的封尘凌，云古生双手背于身后，狭长眼眶微眯盯向玄古战台似乎在自言自语。
“也是啊，九地十七门各有界域，唯有浮云域这千年逐渐凋零，真要有一尊大势力，想来浮云域也会热闹许多。”
明亮眼瞳不留痕迹转过一缕诡异，封尘凌莫名笑道。
“谁说不是呢，只要不再出现浮云门那等惨无人道的宗门，真要有个拿得出手的宗门，浮云域各个大城市的城主定然都会支持的。可现在…浮云域却是一盘散沙。”
砸了砸嘴，云古生脸上的无奈不似作假。
古书记载浮数千年前的浮云门每隔十数届玄古之战总会得一次十八门之首的荣耀之名。隔止的十数届玄古之战浮云门并无名次也并非浮云门实力不行，而是浮云门每届掌教在位只收一位弟子，每位弟子一生只能参加一届玄古之战。其余玄古之战浮云门则是以观览为主。
可恰是因为太过强横的浮云门，浮云域也成了宗派大陆除生死域和阴阳域之外最繁华的界域，
隔十几二十届参加一次玄古之战，只要有上场的弟子，那一届玄古之战结束后的十八门之首定是浮云门无疑。如此盛名怎能不让宗派大陆其余界域的游人慕名而来？
一个界域越是热闹，他们这种大城市的城主自然越是高兴，而要说起这个也是他每隔几年就要举办一场拍卖会的理由。诚然赚取利润是一方面，可要没了人气，他们云古城又和玄古域这种荒域有何区别？
奈何云古生身旁，脸色有些苦涩的封尘凌可没这位云古城主想得多。
一句‘只要不会再出现浮云门那等惨无人道的宗门’，几欲令封尘凌面红耳赤。
“这……已经千年时间了，宗派大陆真的对浮云门有那么大偏见吗？”
隐去脸庞的复杂，封尘凌试探问道。
“宗派大陆？偏见？”
眉头一皱，云古生略带无语望着封尘凌。
“对浮云门有的可不是偏见，而是无法饶恕的仇恨。况且仇恨浮云门的可不止宗派大陆，王朝大陆那些存活千年的高手谁人不计怨浮云门，不过他们表现的没有宗派大陆这么明显罢了。”宛若在纠正封尘凌某种根深蒂固的错误认识，云古生说的极其认真。
可越是如此，封尘凌心底的苦涩越是浓郁。
“也只有等咯，若真有一位大能想在浮云域开宗立派，对我浮云域也是好事一件。”
千年之前的事毕竟因极帝子而起，在古山山脉将要度过的三天他也不能为浮云门说一句挽救的话。压下心头的无力，封尘凌无心搭了一句。
“那些高手会在浮云域开宗是一方面。可另一方面，听说要进入十八门之列，最主要还需得到九地的支持。十八门虽然不好惹，可那九地，尤其生死域和阴阳域，啧啧……”
宗派大陆万年至今除浮云门外，其余九地十七门的格局始终没有变过。若以为强盛的宗门就可以参加玄古之战，宗派大陆恐能多出两手之数的宗门。
“九地啊、”
嘴角顿了顿，封尘凌若有所思的一笑。
玄古之战第一名的弟子得到的奖赏就是从生死阴阳两域出来的，能否参加玄古之战怎会没有九地的影子？
只是想到九地，封尘凌闭目瞬息连身影都有些摇晃。
千年之前待得极帝子羽翼丰满，可是将除了生死阴阳两地之外的七地折腾的够呛。至于生死地和阴阳地的所有弟子更是被极帝子杂碎抽离了精血。此次去玄古战台，抵御十七门的压力都是万幸，真要出现九地的人，他连蹦跶一下都是奢望。
“有些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咯。”
面色迷沉的封尘凌对云古生略是拱手后，心头重石已经压的他不愿再言语，转身就朝着不远处一座简易酒楼走去。
……
夜风微带些许凉意，盘膝于古山内壁山腰一块青石上的封尘凌环顾着绵绵山顶绚丽多彩的源力光芒，许久之后一口浊气顺口而出。
离开浮云遗迹除了红袍女子知晓他的身份而对他百般阻拦外，对于前来玄古战台他虽有忧虑却也不是让他愁眉不展。
来到玄古域在跳蚤市场从风月儿口中得知千年之内生死阴阳两域对玄古之战的干预越来越多时，他的压力才提升不少。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动摇前来玄古战台的信念。
但今天同云古生交谈后他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做一件违背整个大陆都不愿提及的事情，他在撬动整个大陆愈合了千年的伤疤。
这一点从云古生今天给他最郑重的纠正不已经证明了吗？
“现在知道这是自寻死路了？”
目光空洞盯着隐于夜幕之下的玄古战台。就在封尘凌脸庞的阴郁越发明显时，面前三米之距一股香风袭来，身着红袍的娇美女子已经诡异出现。
望着女子，此次封尘凌的脸色却无一丝变化。
今天除了云古生，一路下来他听了太多自浮云域过来的高手低声念叨浮云域要是能出来一尊大势力参加玄古之战该有多好，可他更感知到所有人对浮云门的忌讳。有个宗派的弟子当着师父的面说了一句重振浮云门就可以参加玄古之战了。仅此一句，那个弟子生生被师父拍成重伤偷偷带了回去，
将一切看在眼里，可沉淀在他心里的只有更加羞愧和重如千钧的压力。同这种压力相比，这女子之前给予他的疼痛和讽刺反倒不值一提了。
“现在我若离去你会不会放过我？”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封尘凌苦涩一笑。
“嗯？”
魅瞳讥讽望着封尘凌，闻言之后的红袍女子一怔后并没有直接回答封尘凌，踱步在封尘凌背后，十数息后女子嘴角一努。
“你要是废了一身所学我倒可以考虑，不过不要抱太大希望。”
一声嗤笑，女子轻耸香肩道。
“好吧、”
对此，似乎有所预料的封尘凌不觉得意外。
“能问你个问题吗？”
搓了搓手指，封尘凌试探道。
“好生可怜哟、反正都是快死的人了，想问就问吧。”
撇了撇嘴，红袍女子并无所谓。
“大陆之人对浮云门讳莫如深，是因为极帝子还是浮云门本身？”
认真盯着娇美女子，封尘凌轻声道。
一语落下，红袍女子柳眉一挑，显然又是被封尘凌问的措不及防。
……
“这种事情难道你不清楚？”
沉吟许久，红袍女子冷笑道。
“如果清楚又何须问你？”
一摊手掌，封尘凌苦笑摇头。
“像你这种不要脸皮的人这世间还真是不多见啊！”
封尘凌这副佯装不懂的作态可是气的红袍女子火气直冒，可想到三天之后这家伙便会被十七门的掌教拍死，女子又是嘲弄出声。
“那请问封大公子，浮云门自上而下有一个好东西吗？不说极帝子那种惨无人道的祸害，他的师父浮云子又岂是好货色？包庇唯一弟子为恶人间，不辨是非，最后败在亲手培养的孽徒手上还不是咎由自取？”
打量着封尘凌，红袍女子貌似不介意让封尘凌知晓点儿上两辈的事儿。
“呵、他老人家已经没了千年，功过是非自然都由你们说了。”
收于袖口的拳头紧握着，听这女子将矛头对在他师父身上，封尘凌心境极是剧烈的波动着。
“混账，你以为本大小姐会胡乱开口吗？”
恨不得甩封尘凌一巴掌，娇美女子一挥红袖好赖是压住了火气。
“本小姐可是从见过的当事人那里亲耳听到的。极帝子实力大进时最先抹杀的是审判门和空岛门的两位巨头。当时审判门和空岛门的两位掌教发现蛛丝马迹时曾向浮云子质问过，可那老家伙竟在极帝子的伪装下听其谗言直接将两位掌教打了回去。这件事恐怕现在这二门的掌教都听说过。”
嫩唇一翘，女子视线转向玄古战台方向。
“如果不怕死，现在可以进去玄古战台询问啊！”
……
不管红袍女子说的是不是实情，现在如老鼠一般蜷缩在这里的他又怎敢去询问这二门的现任掌教？那和提前找死可没两样。
“极帝子杂碎第一次暗谋此事他的师父又怎么知道？被他宗掌教突然入宗质问，老人家出手可是和听了极帝子杂碎的谗言没有关系。”
深呼吸一口，封尘凌还是尽力维护着师父。
“啧啧、你也配一口一个极帝子杂碎，好个道貌岸然的烂人啊！不过你就作死吧，反正你也没几天活路了。”
实在被封尘凌气的口干舌燥，红袍女子怒指封尘凌半晌方才震袖离开。
“本小姐决定好了，就算你自废一身所学，同样不能活着从这里离开。”
离开半途，一道怒声狠狠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