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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愿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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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烟累得很,眼皮子也重,只低低“嗯”了声,转了个身。

  被子滑落,肩头**在空气中,红印遍布,格外醒目。

  程砚云深浓的眼睫微垂,眸底暗潮翻涌。

  昨夜心底藏着事儿,他不依不饶拽着人折腾了大半夜,到后头,季烟的嗓子沙哑得不像话了,他才依依不舍放她睡觉。

  程砚云抬手替她将被子拢了回去,清越的嗓音透出丝丝散漫:“还要睡么?”

  他的手逐渐不安分起来,一把扣住她腰身,从背后拥着她。

  “阿烟,你喜欢孩子么?”

  季烟倏然睁开双眼,睡着感逐渐褪去,眼底恢复了清澈。

  身后的程砚云还在继续说着:

  “先前你问我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我现在想清楚了,是个女孩好,这样像你多些,小子太闹腾了……”

  季烟敛下眸子,出声打断程砚云:“我暂时还没做好当母亲的准备。”

  季烟想到从康丽医院带回来的药,那药她暗自派人查过,说是助孕的营养品。

  程砚云莫非试图用孩子来做筹码?

  听了季烟的回答,程砚云脸上的笑容短暂凝滞了下,旋即轻扯唇角,继续劝道:

  “可我觉得帅府太冷清了些,若是有个孩子,也能多些人气。”

  “还是说,你不想生下我的孩子?”

  季烟察出他情绪变化,转过身来面对他,眉梢往上微微一挑,眸底染着几分明媚笑意。

  “你想什么呢?我怎么会不愿意?”

  程砚云定定看了季烟许久,见她眼底的诚恳不似作假,他这才舒缓眉心。

  他最近愈发患得患失。

  自导自演一出试探戏码,反倒是自己先乱了阵脚。

  在石桥上,当他发现来人不是季烟时,竟悄然松了一口气。回来又听白蕊说,她整夜都在帅府,从未离开,且他故意留在书房里的“凉州密报”也还在。

  心头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起码此刻,季烟还是他的妻子,是他伸手就能拥入怀中的妻子。

  “那我们要个孩子罢,李从俞你记得么?前几月在宴会上见过,他与我同年,去年我还去吃了他女儿的满月酒。”

  那时仅淡淡瞧了一眼尚在襁褓中的女婴,无甚感觉。

  此刻回想起来,若是他与季烟能有一个女儿……

  程砚云眉眼不自觉柔和了下来。

  他眼底的希冀全落在季烟眼里,她唇角依旧浅浅勾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要不是自己足够谨慎,昨夜就已经被程砚云捉进监狱了吧。

  在看见纸条的那一刻,季烟就没准备去赴约。

  她在脑海中复盘了一道,黑衣男人出现的时机太过凑巧,且言语中就像是刻意引导她承认自己就是他口中的“大小姐”。

  至于他们讲的凉州密电,估计也是诱使自己中计的引子。

  于是,她干脆将计就计,让菜农传音给树生,寻了一个演员,按时去蝉幽寺赴约。反正那个演员什么都不晓得,并不惧怕审问。

  只是没想到,后半夜,程砚云还会回帅府,现在还同自己讲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季烟敛去脑中思绪,轻轻握住他的手,换了个话头:“我饿了,先去吃点东西?”

  程砚云无声笑了下,回了声好。

  餐桌上,季烟问程砚云:“军区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程砚云用手试探玻璃杯里牛奶的温度,将牛奶放置在季烟面前。

  “嗯,事情都差不多收尾了。”

  季烟接过牛奶,轻抿一口。

  “那便好。”

  程砚云又顺手剥了个鸡蛋,手背青筋凸显,手指修长。

  “慕容婉的生日宴劳你费心了。”

  大办生日宴,是程砚云提出来的。

  帅府许久没有办过喜事,是时候大办一场了。

  两人正说着,四姨太派人来传话,邀请季烟一同去狐仙庙上香。

  狐仙庙建于前景,传闻前景皇帝痴迷于狐仙之说,专门耗费大量精力修筑出一座专奉狐仙的寺庙,直到现在依旧香火鼎盛。

  原本程砚云也跟着一起去的,但半路上,他们那辆汽车出了故障,季烟便坐上了四姨太的汽车。

  午后,久违的日头升在空中,阳光变得柔和起来。

  程砚云的目光透过车窗直落在季烟身上:“你们先去,我随后便到。”

  季烟微微点头,道:“那我在狐仙庙等你。”

  “好。”

  春意盎然的时节,道路两旁野花野草旺盛,坐在车里都能嗅到阵阵清香。

  车上,四姨太对季烟轻轻启唇:

  “听说狐仙庙灵得很,今儿个天晴,我想给乐缊这小子求个姻缘,想着他结了婚之后能顾顾家,还多谢你和四少愿意陪我跑这一趟。”

  “四姨太客气了,这些时日你也帮了我许多。”

  季烟侧头看向窗外,路边盛开的野花展现出自然生机,若有若无的花香丝丝缕缕沿路钻进车内。

  四姨太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停在后方的那辆车,感叹道:

  “你跟四少的感情真是顶好,怎么大帅不给乐缊也订个亲呢?也免得我操碎了心。”

  “四姨太不必太过忧心,水到自成川。”

  四姨太笑了笑,“你说得也有理。”

  汽车一路驶过,季烟等人到狐仙庙时,程砚云还未跟上来。

  前几日春雨不断,山路难走,今儿个好不容易出了太阳,是以狐仙庙人很多。

  一大群人挤在庙门口,闹闹嚷嚷的。

  四姨太拧着眉头建议:

  “要不我们先进去等吧,外头人多。”

  季烟双目望着来时的山路,浅浅回道:“也好。”

  四姨太转身吩咐护院,只见护院轻轻点头,去同寺里头的小尼姑说了几句。那小尼姑抬眼瞥了季烟和四姨太一眼,上前引着她们避开人群,从另外一头进去了。四姨太解释说:“好在来之前派人给住持传了信,我们到了直接进去就成。”

  许是前几日都下雨的缘故,青石板下冒出许多嫩芽,郁郁葱葱,生机满满。

  护院在庙外继续等程砚云,小尼姑带着季烟和四姨太拐了好几个弯,才到大殿门口。

  殿内香客零零散散,拈香朝拜,还有几个师太站在一旁闭目念经,不像庙门口那般拥挤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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