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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白月光，程婳
第273章 白月光，程婳
霍闻野跟着秘书走进谢执办公室，第一眼落在会客沙发上。
殷芙坐在那里。
她眉眼微抬，对上他的视线，明媚潋滟的眸子弯了弯，露出淡定自若又甜美娇艳的笑容。
“好久不见。”
她轻软开口。
其实也没有很久，但确实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霍闻野俊美的面容沉冷，淡淡看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仿佛并不太在意。
“姓霍的，你过来听听。”
谢执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嘲讽他，“我就说吧，是你惹的祸，你就是罪魁祸首。”
暗房里，那个男人正在招供。
“是……京市的温家大小姐，温、温颜！”
这句指控再清晰不过。
谢执讥讽地看向霍闻野，“当年，她临走前叫你照顾温家大小姐。你照顾得真不错，把人照顾成买凶杀人的蛇蝎。”
殷芙听到这里，不禁站起身，“什么照顾？”
两个男人都没有回答她。
当年，程婳离开港城，去了京市。
她说她必须去找某几个人，不去不行。
那时，京市的霍家正值最混乱的时期。
霍夫人已经跳楼自杀，霍父遁去国外，丢下股价大跌的霍氏集团。
霍老爷子一病不起，主持不了大局。
霍家二少爷坚决不肯读商，去上了法学院。
霍家三少爷患上自闭症，有自残自杀的倾向。
集团股东里面有人联合敌对的公司，想要趁乱弄垮霍氏。
整个霍家可以说是风雨飘摇，摇摇欲坠。
当时能站出来背负这一切的，只有年纪尚轻的霍闻野。
他每天长时间工作，高负荷运转，连生病都不敢停下。
就像一根拉紧到极致，即将崩断的皮筋，岌岌可危。
那天，他从集团大厦出来，医生打电话给他，说他弟弟打碎牛奶瓶子，用玻璃碎片割了手腕。
当时他重感冒，眼前一阵阵发黑，勉强撑着疲惫到极点的身体，去了医院。
他到的时候，阿焰病房里有个女孩，正在给阿焰读一本叫作《生命的重建》的书。
内容有些深奥，不知道阿焰听懂多少，但他稚气脸上的厌世感淡了一些。
女孩好像不是第一次偷偷来阿焰的病房，读完一节书，对阿焰说，“你这里守卫太森严了，如果被人发现，我以后就不能来看你了。所以呢，你能不能不要再住院？好好的健康起来，等你出院了，我就方便找你玩啦。”
阿焰没说话，苍白的小嘴闭得紧紧的。
但他眼睛里似乎有了点光。
他应该是喜欢这个女孩子出现陪伴他的。
霍闻野站在门外看着，或许是实在太累了，又或许是那女孩身上散发着温柔善良的气息，他没有动，没有叫人驱逐她。
他就那样倚着门，听女孩轻柔甜软的声音，絮絮念着书里的内容，时不时又听她和阿焰说几句闲话。他竟然站着睡着了。
头磕到门沿的时候，咚一声响，他蓦然清醒过来。
病房里，女孩转头望过来，忍俊不禁，扑哧一笑。
他人生中很少感到窘迫，那一刻实打实的感到尴尬羞窘。
他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转身就走。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他认识了她。
隔天再见面，还是在阿焰的病房。
她调配了精油熏香，很好闻，也很催眠。
他这次没有再傻傻的站着，而是坐在椅子上静静听她读书。
他向来多疑，早已经让人去调查过她的身份。
她从港城过来，是一个叫谢执的小混混的女朋友。
不知道她出于什么目的，接近阿焰。
照理说，他应该对她极度警惕，可他在怡人的精油香气中再一次睡着。
睡得很沉，睡得很好。
是他那段时间睡得最好的一次。
他的重感冒似乎也因此好转了些。
他想，无非是为了钱。
他可以给她。
只要他能每天睡个好觉就行。
后来，程婳留在了他身边。
他每个月给她一笔不菲的工资，她随手就买了股票。
她好像有预知的能力，买什么就暴涨什么。
她赚钱的速度，让他觉得她就快不需要他了。
这让他不安。
幸好，她那个港城的小混混男朋友缺钱，她把炒股赚到的几百万都给了他。
他又有理由，继续“雇佣”她。
他不需要她做什么，只要她在身边就可以。
她却很忙。
一边忙着继续炒股赚钱，一边忙着照顾阿焰。
她很有信心地说，阿焰的自闭症一定会好起来。
后来也确实如她所说，阿焰肯开口说话了，也不再躁郁自残。
阿焰很粘她，甚至是一种和他抢她的姿态。
每当这种时候，她就乐不可支，笑着说，“你们俩在干嘛？我早晚要走的。”
阿焰那时还小，言语稚气，“不许你走，你是我的。”
他那时在心中想，她要走去哪里？能去哪里？不就是去港城找那个小混混。
他一点也不认为，自己会输给那个小混混。
他开始不着痕迹地追求她。
她没有抗拒他的靠近，却在做着离开的准备。
她专门为他调配了帮助睡眠的精油，整整一年份。
她还把配方给了他的特助，说，“以后我不在了，你就找人替霍总调配。”
她用炒股赚来的钱，给他买了一个小型游乐场。
她说，他太辛苦太紧绷，从来没有做过任性调皮的小孩子。希望他以后觉得累的时候，去游乐场走一走。
他渐渐发现，她不像是要去港城找那个小混混谢执。
更像是在交代身后事。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不顾她反对，强硬的带她去做身体检查。
没想到，他的预感竟然成真。她患上白血病，没剩下多少时间可以活了。
拿到报告的那一刻，他浑身颤抖，双手拿不稳那薄薄的几张纸。
她却依然笑容灿烂，“阿野，我总归是要走的，你别难过。偷偷告诉你，其实我不会真的死，只是回去本来属于我的世界。”
她在试图安慰他。
谢执后来却把这些话当了真，固执地认为，她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
程婳病情恶化得很快，医生说如果再找不到匹配的骨髓，她活不过三个月。
他那时像疯了般，不顾一切去找匹配的骨髓。
明路暗路，黑道白道，只要能救她就行！
不论花多少钱，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不在乎！
谢执那时也在疯狂找生机。
最后，让他们找到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温家大小姐温颜，就是最匹配的那个人。
温颜一开始死活不同意，谢执这人阴狠暴戾，准备绑了温颜，不管她同意不同意。
他怕用强横的手段伤及温颜，万一导致最后骨髓移植不成功，得不偿失。
他用尽耐心周旋，对温颜无比温柔，同时对温家冷酷施压。
在他和谢执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威逼利诱之下，温颜终于答应了。
骨髓移植手术很成功。
他和谢执狂喜得在手术室外差点相拥。
两人对彼此的厌恶，在那一刻几乎达成和解。
但高兴不了多久。
程婳仅仅只健康了一个月。
她说，“没用的，时间到了，我该走了。”
谢执当时像一条疯狗，不管不顾劫走了程婳。
害他没有见到程婳最后一面。
后来，谢执说，程婳失踪了，凭空消失。
谢执不承认程婳死了，编织一个虚幻的美梦，说程婳穿回了她自己的那个世界。
程婳逝世前，给他和阿焰各寄了一封遗书。
信里“骂”他，如果他还是整天只知道工作，不好好吃饭，她就夜夜入梦来揍他。
她还叮嘱他，要对温颜好一点。无论如何，温颜都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嘱咐他要照顾好温颜。
后来的这些年，他听她的话，对温颜优待有加。
每次看着温颜的时候，回忆起当初与程婳在一起的时光，心总会柔软下来。
可如果她现在知道，温颜歹毒到买凶杀人，一定会失望至极。
“你说怎么办吧。”
偌大的办公室里，响起谢执冷飕飕的声音，“是想私了，还是公办。”
霍闻野微微眯眸。
谢执口中的私了，那就是要了温颜的命。
公办，就是移交证人证据，送警局查办。
“看在……”
看在程婳的面子上。
霍闻野话未说完，谢执突然暴怒，厉声打断他，“你他妈的不准提她！这种恶毒女人，不配和她的名字同时提及！”霍闻野抿唇，按了按眉心，只觉得心烦气躁。
他转头看殷芙。
殷芙却没看他，她对谢执道，“谢先生，你手上不应该沾染这种人的血。”
谢执神色一顿，眸色沉沉地盯着殷芙。
殷芙一点不惧怕他的戾气，继续道，“好不容易走上正途，不要毁了她的一片苦心。”
说不定，那就是她的一片苦心呢？
只是她现在还不确定。
“你也不许提她！”谢执怒道。
“好，不提。”殷芙莞尔一笑。
谢执发怒归发怒，还是按照殷芙的意见，选择公办。
总归不是他自己的事，被买凶杀人的苦主是殷芙。
她淡定如斯，他又何必太过于上心。
只要不影响他的穿越实验，其它都不重要。
“你和姓霍的之间想必有话要说，我就做一次好人，你们俩在这里单独聊聊吧。”
谢执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殷芙坐在那里。
她眉眼微抬，对上他的视线，明媚潋滟的眸子弯了弯，露出淡定自若又甜美娇艳的笑容。
“好久不见。”
她轻软开口。
其实也没有很久，但确实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霍闻野俊美的面容沉冷，淡淡看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仿佛并不太在意。
“姓霍的，你过来听听。”
谢执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嘲讽他，“我就说吧，是你惹的祸，你就是罪魁祸首。”
暗房里，那个男人正在招供。
“是……京市的温家大小姐，温、温颜！”
这句指控再清晰不过。
谢执讥讽地看向霍闻野，“当年，她临走前叫你照顾温家大小姐。你照顾得真不错，把人照顾成买凶杀人的蛇蝎。”
殷芙听到这里，不禁站起身，“什么照顾？”
两个男人都没有回答她。
当年，程婳离开港城，去了京市。
她说她必须去找某几个人，不去不行。
那时，京市的霍家正值最混乱的时期。
霍夫人已经跳楼自杀，霍父遁去国外，丢下股价大跌的霍氏集团。
霍老爷子一病不起，主持不了大局。
霍家二少爷坚决不肯读商，去上了法学院。
霍家三少爷患上自闭症，有自残自杀的倾向。
集团股东里面有人联合敌对的公司，想要趁乱弄垮霍氏。
整个霍家可以说是风雨飘摇，摇摇欲坠。
当时能站出来背负这一切的，只有年纪尚轻的霍闻野。
他每天长时间工作，高负荷运转，连生病都不敢停下。
就像一根拉紧到极致，即将崩断的皮筋，岌岌可危。
那天，他从集团大厦出来，医生打电话给他，说他弟弟打碎牛奶瓶子，用玻璃碎片割了手腕。
当时他重感冒，眼前一阵阵发黑，勉强撑着疲惫到极点的身体，去了医院。
他到的时候，阿焰病房里有个女孩，正在给阿焰读一本叫作《生命的重建》的书。
内容有些深奥，不知道阿焰听懂多少，但他稚气脸上的厌世感淡了一些。
女孩好像不是第一次偷偷来阿焰的病房，读完一节书，对阿焰说，“你这里守卫太森严了，如果被人发现，我以后就不能来看你了。所以呢，你能不能不要再住院？好好的健康起来，等你出院了，我就方便找你玩啦。”
阿焰没说话，苍白的小嘴闭得紧紧的。
但他眼睛里似乎有了点光。
他应该是喜欢这个女孩子出现陪伴他的。
霍闻野站在门外看着，或许是实在太累了，又或许是那女孩身上散发着温柔善良的气息，他没有动，没有叫人驱逐她。
他就那样倚着门，听女孩轻柔甜软的声音，絮絮念着书里的内容，时不时又听她和阿焰说几句闲话。他竟然站着睡着了。
头磕到门沿的时候，咚一声响，他蓦然清醒过来。
病房里，女孩转头望过来，忍俊不禁，扑哧一笑。
他人生中很少感到窘迫，那一刻实打实的感到尴尬羞窘。
他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转身就走。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他认识了她。
隔天再见面，还是在阿焰的病房。
她调配了精油熏香，很好闻，也很催眠。
他这次没有再傻傻的站着，而是坐在椅子上静静听她读书。
他向来多疑，早已经让人去调查过她的身份。
她从港城过来，是一个叫谢执的小混混的女朋友。
不知道她出于什么目的，接近阿焰。
照理说，他应该对她极度警惕，可他在怡人的精油香气中再一次睡着。
睡得很沉，睡得很好。
是他那段时间睡得最好的一次。
他的重感冒似乎也因此好转了些。
他想，无非是为了钱。
他可以给她。
只要他能每天睡个好觉就行。
后来，程婳留在了他身边。
他每个月给她一笔不菲的工资，她随手就买了股票。
她好像有预知的能力，买什么就暴涨什么。
她赚钱的速度，让他觉得她就快不需要他了。
这让他不安。
幸好，她那个港城的小混混男朋友缺钱，她把炒股赚到的几百万都给了他。
他又有理由，继续“雇佣”她。
他不需要她做什么，只要她在身边就可以。
她却很忙。
一边忙着继续炒股赚钱，一边忙着照顾阿焰。
她很有信心地说，阿焰的自闭症一定会好起来。
后来也确实如她所说，阿焰肯开口说话了，也不再躁郁自残。
阿焰很粘她，甚至是一种和他抢她的姿态。
每当这种时候，她就乐不可支，笑着说，“你们俩在干嘛？我早晚要走的。”
阿焰那时还小，言语稚气，“不许你走，你是我的。”
他那时在心中想，她要走去哪里？能去哪里？不就是去港城找那个小混混。
他一点也不认为，自己会输给那个小混混。
他开始不着痕迹地追求她。
她没有抗拒他的靠近，却在做着离开的准备。
她专门为他调配了帮助睡眠的精油，整整一年份。
她还把配方给了他的特助，说，“以后我不在了，你就找人替霍总调配。”
她用炒股赚来的钱，给他买了一个小型游乐场。
她说，他太辛苦太紧绷，从来没有做过任性调皮的小孩子。希望他以后觉得累的时候，去游乐场走一走。
他渐渐发现，她不像是要去港城找那个小混混谢执。
更像是在交代身后事。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不顾她反对，强硬的带她去做身体检查。
没想到，他的预感竟然成真。她患上白血病，没剩下多少时间可以活了。
拿到报告的那一刻，他浑身颤抖，双手拿不稳那薄薄的几张纸。
她却依然笑容灿烂，“阿野，我总归是要走的，你别难过。偷偷告诉你，其实我不会真的死，只是回去本来属于我的世界。”
她在试图安慰他。
谢执后来却把这些话当了真，固执地认为，她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
程婳病情恶化得很快，医生说如果再找不到匹配的骨髓，她活不过三个月。
他那时像疯了般，不顾一切去找匹配的骨髓。
明路暗路，黑道白道，只要能救她就行！
不论花多少钱，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不在乎！
谢执那时也在疯狂找生机。
最后，让他们找到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温家大小姐温颜，就是最匹配的那个人。
温颜一开始死活不同意，谢执这人阴狠暴戾，准备绑了温颜，不管她同意不同意。
他怕用强横的手段伤及温颜，万一导致最后骨髓移植不成功，得不偿失。
他用尽耐心周旋，对温颜无比温柔，同时对温家冷酷施压。
在他和谢执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威逼利诱之下，温颜终于答应了。
骨髓移植手术很成功。
他和谢执狂喜得在手术室外差点相拥。
两人对彼此的厌恶，在那一刻几乎达成和解。
但高兴不了多久。
程婳仅仅只健康了一个月。
她说，“没用的，时间到了，我该走了。”
谢执当时像一条疯狗，不管不顾劫走了程婳。
害他没有见到程婳最后一面。
后来，谢执说，程婳失踪了，凭空消失。
谢执不承认程婳死了，编织一个虚幻的美梦，说程婳穿回了她自己的那个世界。
程婳逝世前，给他和阿焰各寄了一封遗书。
信里“骂”他，如果他还是整天只知道工作，不好好吃饭，她就夜夜入梦来揍他。
她还叮嘱他，要对温颜好一点。无论如何，温颜都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嘱咐他要照顾好温颜。
后来的这些年，他听她的话，对温颜优待有加。
每次看着温颜的时候，回忆起当初与程婳在一起的时光，心总会柔软下来。
可如果她现在知道，温颜歹毒到买凶杀人，一定会失望至极。
“你说怎么办吧。”
偌大的办公室里，响起谢执冷飕飕的声音，“是想私了，还是公办。”
霍闻野微微眯眸。
谢执口中的私了，那就是要了温颜的命。
公办，就是移交证人证据，送警局查办。
“看在……”
看在程婳的面子上。
霍闻野话未说完，谢执突然暴怒，厉声打断他，“你他妈的不准提她！这种恶毒女人，不配和她的名字同时提及！”霍闻野抿唇，按了按眉心，只觉得心烦气躁。
他转头看殷芙。
殷芙却没看他，她对谢执道，“谢先生，你手上不应该沾染这种人的血。”
谢执神色一顿，眸色沉沉地盯着殷芙。
殷芙一点不惧怕他的戾气，继续道，“好不容易走上正途，不要毁了她的一片苦心。”
说不定，那就是她的一片苦心呢？
只是她现在还不确定。
“你也不许提她！”谢执怒道。
“好，不提。”殷芙莞尔一笑。
谢执发怒归发怒，还是按照殷芙的意见，选择公办。
总归不是他自己的事，被买凶杀人的苦主是殷芙。
她淡定如斯，他又何必太过于上心。
只要不影响他的穿越实验，其它都不重要。
“你和姓霍的之间想必有话要说，我就做一次好人，你们俩在这里单独聊聊吧。”
谢执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