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刁难
眨眼间，整个小厨房人去屋空，只剩下还坐在米缸里，满脸不知所措的杨柳。
慕容璟揉了揉眉心，看着跪在地上的杨柳：“依杨侧妃的意思，你是自己自愿进宫的？”
杨柳用力点了点头。
她生怕这位皇帝陛下不信，还加上一个肯定到不能再肯定的眼神。
慕容璟笑了笑，对着门外道：“把人带上来。”
两个侍卫架着一个小宫女进来，把人扔到地上。
地上的人不住地发着抖，巴掌大的脸上有几个青红的掌印，头发散乱地糊在脸上，杨柳弯下腰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这人是谁。
“茯苓？”杨柳皱着眉，回头看着慕容璟：“陛下，这是怎么一回事？”
慕容璟收起扇子，倒了杯茶推给杨柳：“杨侧妃认识这个宫人？”
杨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言行逾了矩，忙跪下来叩头请罪：“臣妇言行有失，陛下恕罪。”
慕容璟笑了笑，把那杯茶挪回自己手边：“侧妃言行并无不妥，只是朕有些好奇，福宁平日里只守在紫祥宫吃斋念佛，是怎么与侧妃你‘一见如故’的？”
杨柳定了定神，知道自己不说实话怕是难出这扇门了。
“陛下。”她深吸一口气，“福宁长公主曾于贞元寺求签，解签僧人告知长公主，臣妇的八字，合乎‘帝王正妻’，‘皇后之命’。”
慕容璟看着茶杯里浮起的茶沫儿，没有抬头：“朕不信这些。”
“陛下圣明。”杨柳这个头磕地真心实意，“此等言论，实在荒谬。”
“这样，朕派人送你回荣平王府。”慕容璟抬手，示意她起来，“侧妃虽与福宁长公主‘私交甚笃’，可是已然在紫祥宫‘小住’了这么多天，荣平王王府应该也有许多事务等着侧妃去打理，长公主不便久留，于是派遣宫人，送杨侧妃回府。”
杨柳听着慕容璟这番话，知道这位皇帝陛下已经把面子功夫做得十分漂亮了，随即弯腰，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多谢陛下。”
话都说明白了，杨柳等慕容璟走出房门，一屁股坐下来，使劲儿给自己捶了捶腰。
又是弯腰又是下跪的，她这一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拿起桌子上的茶刚想喝，有宫人进来，对着她福了福：“杨侧妃，皇后娘娘请您过去，说说话。”
“皇后娘娘？”杨柳从椅子上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裙摆，刚才在地上跪了半天，衣服都皱了。
“这位姐姐。”杨柳再次确认了一遍，“是皇后娘娘让我过去？”
“回侧妃，确实是皇后娘娘口谕，让奴婢来请侧妃过去小叙。”那宫女低着头，答得不卑不亢。
杨柳点了点头：“还请姑娘带路。”
二人穿廊过路，从紫祥宫走了御花园的小路，一直走到了御花园尽头的一个凉亭。皇后一身藕荷色的衣裙，正站在栏杆前，往御花园的鱼池里扔鱼食，大群身披金黄花斑的红白锦鲤挤在廊下，张嘴讨食。
杨柳在皇后身后站定，规规矩矩行礼：“臣妇参见皇后娘娘。”
“杨侧妃不必多礼。”皇后将手里的鱼食盒递给身旁的一个宫女，抬手虚扶了杨柳一把，“快快请起吧。”
杨柳谢了恩，起身在凉亭前站好，又随着宫女的指引，在凉亭内的石桌旁坐定。
桌子上摆着一壶茶和各色宫廷点心，皇后差人给杨柳倒了茶，又让她自己挑几样喜欢的点心吃。
“谢皇后娘娘。”杨柳嘴上道着谢，手上却没动作，她知道皇后不是一时兴起来喊她吃点心的，想到解下来要应付的明枪暗箭，杨柳彻底没了胃口。
皇后没有客套，一开口就说到了正题：“侧妃与福宁长公主在贞元寺解签一事，本宫略微听说了一二。”
杨柳抬头看了皇后一眼，后者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皇后娘娘恕罪，臣妇不信这些。”杨柳把头压得极低，没再与皇后对视。
“本宫与侧妃果真有缘，一样不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皇后拿起盘子里一块儿百合莲子酥，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对了，荣平王知晓此事吗？”
正值晌午，六月份的凤都是热的，杨柳坐在凉亭的石凳上，莫名觉得自己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若是回答沈怀夕知道此事，帝王家多疑，皇帝和皇后怕是要平白无故在心底，给荣平王府扣上一顶“意图谋反”的帽子。
要是回答沈怀夕不知情，等到福宁长公主“悠悠转醒”，帝后到紫祥宫一问，便什么都穿帮了。
杨柳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的舌头像是生了锈，钝在嘴里打不起弯儿来。
她看着皇后手上的红宝石戒指，低着头斟酌着合适的词句：“回皇后娘娘，因为福宁长公主一开始求得此签的时候，并不相信那贞元寺僧人所言，所以长公主又邀臣妇和王爷去了一趟贞元寺，第二次与第一次所解签文相同，所以王爷他是知晓此事的。”
“只不过......”杨柳紧跟着接上第二句话，“王爷同福宁长公主还有，还有陛下一样，都不相信如此荒谬的言论。”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皇后的眼睛：“王爷还告诫臣妇，此等无知小儿之言，不可告知他人，以免惹人笑柄。”
“不得告知他人吗？”皇后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可本宫和皇上，已经知道了。”
杨柳深吸一口气，急忙从凳子上站起来：“陛下与皇后娘娘之所以知晓此事，大抵是因为福宁长公主，并非出自臣妇之口。”
她看着皇后越来越沉的脸色，硬着头皮接着说：“臣妇不曾将此事告知他人，所以也算是，不曾违背王爷的告诫。”皇后站起身来，脸上没了一贯的端庄稳重，眉眼有些扭曲：“本宫和皇上，都不是从福宁长公主那儿得知此事的。”
“那......”
杨柳想要辩驳，还没等她开口，皇后的巴掌就落了下来。
“啪！”
清脆响亮的一声，打得杨柳眼前一阵模糊，恍了几个呼吸的神。
慕容璟揉了揉眉心，看着跪在地上的杨柳：“依杨侧妃的意思，你是自己自愿进宫的？”
杨柳用力点了点头。
她生怕这位皇帝陛下不信，还加上一个肯定到不能再肯定的眼神。
慕容璟笑了笑，对着门外道：“把人带上来。”
两个侍卫架着一个小宫女进来，把人扔到地上。
地上的人不住地发着抖，巴掌大的脸上有几个青红的掌印，头发散乱地糊在脸上，杨柳弯下腰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这人是谁。
“茯苓？”杨柳皱着眉，回头看着慕容璟：“陛下，这是怎么一回事？”
慕容璟收起扇子，倒了杯茶推给杨柳：“杨侧妃认识这个宫人？”
杨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言行逾了矩，忙跪下来叩头请罪：“臣妇言行有失，陛下恕罪。”
慕容璟笑了笑，把那杯茶挪回自己手边：“侧妃言行并无不妥，只是朕有些好奇，福宁平日里只守在紫祥宫吃斋念佛，是怎么与侧妃你‘一见如故’的？”
杨柳定了定神，知道自己不说实话怕是难出这扇门了。
“陛下。”她深吸一口气，“福宁长公主曾于贞元寺求签，解签僧人告知长公主，臣妇的八字，合乎‘帝王正妻’，‘皇后之命’。”
慕容璟看着茶杯里浮起的茶沫儿，没有抬头：“朕不信这些。”
“陛下圣明。”杨柳这个头磕地真心实意，“此等言论，实在荒谬。”
“这样，朕派人送你回荣平王府。”慕容璟抬手，示意她起来，“侧妃虽与福宁长公主‘私交甚笃’，可是已然在紫祥宫‘小住’了这么多天，荣平王王府应该也有许多事务等着侧妃去打理，长公主不便久留，于是派遣宫人，送杨侧妃回府。”
杨柳听着慕容璟这番话，知道这位皇帝陛下已经把面子功夫做得十分漂亮了，随即弯腰，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多谢陛下。”
话都说明白了，杨柳等慕容璟走出房门，一屁股坐下来，使劲儿给自己捶了捶腰。
又是弯腰又是下跪的，她这一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拿起桌子上的茶刚想喝，有宫人进来，对着她福了福：“杨侧妃，皇后娘娘请您过去，说说话。”
“皇后娘娘？”杨柳从椅子上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裙摆，刚才在地上跪了半天，衣服都皱了。
“这位姐姐。”杨柳再次确认了一遍，“是皇后娘娘让我过去？”
“回侧妃，确实是皇后娘娘口谕，让奴婢来请侧妃过去小叙。”那宫女低着头，答得不卑不亢。
杨柳点了点头：“还请姑娘带路。”
二人穿廊过路，从紫祥宫走了御花园的小路，一直走到了御花园尽头的一个凉亭。皇后一身藕荷色的衣裙，正站在栏杆前，往御花园的鱼池里扔鱼食，大群身披金黄花斑的红白锦鲤挤在廊下，张嘴讨食。
杨柳在皇后身后站定，规规矩矩行礼：“臣妇参见皇后娘娘。”
“杨侧妃不必多礼。”皇后将手里的鱼食盒递给身旁的一个宫女，抬手虚扶了杨柳一把，“快快请起吧。”
杨柳谢了恩，起身在凉亭前站好，又随着宫女的指引，在凉亭内的石桌旁坐定。
桌子上摆着一壶茶和各色宫廷点心，皇后差人给杨柳倒了茶，又让她自己挑几样喜欢的点心吃。
“谢皇后娘娘。”杨柳嘴上道着谢，手上却没动作，她知道皇后不是一时兴起来喊她吃点心的，想到解下来要应付的明枪暗箭，杨柳彻底没了胃口。
皇后没有客套，一开口就说到了正题：“侧妃与福宁长公主在贞元寺解签一事，本宫略微听说了一二。”
杨柳抬头看了皇后一眼，后者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皇后娘娘恕罪，臣妇不信这些。”杨柳把头压得极低，没再与皇后对视。
“本宫与侧妃果真有缘，一样不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皇后拿起盘子里一块儿百合莲子酥，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对了，荣平王知晓此事吗？”
正值晌午，六月份的凤都是热的，杨柳坐在凉亭的石凳上，莫名觉得自己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若是回答沈怀夕知道此事，帝王家多疑，皇帝和皇后怕是要平白无故在心底，给荣平王府扣上一顶“意图谋反”的帽子。
要是回答沈怀夕不知情，等到福宁长公主“悠悠转醒”，帝后到紫祥宫一问，便什么都穿帮了。
杨柳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的舌头像是生了锈，钝在嘴里打不起弯儿来。
她看着皇后手上的红宝石戒指，低着头斟酌着合适的词句：“回皇后娘娘，因为福宁长公主一开始求得此签的时候，并不相信那贞元寺僧人所言，所以长公主又邀臣妇和王爷去了一趟贞元寺，第二次与第一次所解签文相同，所以王爷他是知晓此事的。”
“只不过......”杨柳紧跟着接上第二句话，“王爷同福宁长公主还有，还有陛下一样，都不相信如此荒谬的言论。”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皇后的眼睛：“王爷还告诫臣妇，此等无知小儿之言，不可告知他人，以免惹人笑柄。”
“不得告知他人吗？”皇后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可本宫和皇上，已经知道了。”
杨柳深吸一口气，急忙从凳子上站起来：“陛下与皇后娘娘之所以知晓此事，大抵是因为福宁长公主，并非出自臣妇之口。”
她看着皇后越来越沉的脸色，硬着头皮接着说：“臣妇不曾将此事告知他人，所以也算是，不曾违背王爷的告诫。”皇后站起身来，脸上没了一贯的端庄稳重，眉眼有些扭曲：“本宫和皇上，都不是从福宁长公主那儿得知此事的。”
“那......”
杨柳想要辩驳，还没等她开口，皇后的巴掌就落了下来。
“啪！”
清脆响亮的一声，打得杨柳眼前一阵模糊，恍了几个呼吸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