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听学
“殿下，夜里凉，还是别在外面坐着了，小心风寒。”说罢，小莲把手里的天青色斗篷给傅娇娇披了上去，傅娇娇也没拒绝，斗篷领子上和对襟两边，一圈绒绒的白色獭兔毛，堆在她脸前，倒称的少女格外娇俏。
沈玄不知忙些什么，刚从外面回来，傅娇娇远远的看见他来了，起身就径直往院里走。
走了几步，好像想起什么，转身就将手里的梨核朝沈玄扔了过去。
沈玄被砸的莫名其妙，掸了掸衣服，挑眉问：“你又发什么疯？伤没好利索就出来冻着？”
不提这事还好，一听这话，傅娇娇恨得咬牙切齿。
“演给谁看！”
撂下这句话，傅娇娇转头就进了屋子。
沈玄一头雾水，问身边侍书：“我又怎么招惹她了？”
侍书不敢说话，只低着头看地面。
气呼呼回了沁芳阁，傅娇娇解下斗篷扔在了一边，坐到椅子上就辱骂沈玄。然而骂着骂着好像想起了什么，骂到他给自己下蛊，才不觉发现，这都十多日了，怎么还没发作？
小莲不敢插话，只给她倒水润喉，方便公主更好骂人。
傅娇娇低头看向自己胳膊，那个红点也不知何时消失了。
她怔住，起身就要往外走。
“公主去哪？”
小莲拿着衣服追了上去。
“去找沈玄！别跟着我！”
傅娇娇跑得飞快，小莲根本没披上衣服，她就出了门。
彼时沈玄在屋内看书，侍书拦了半天也没拦住
“公主，小侯爷已经休息了，您不能进去！”
“我的公主府，你说了算？”
傅娇娇不由分说地踹开了门，屋内灯火昏暗，沈玄正借着烛光坐在床边入神的看书。
光影跳动，将他好看的侧脸映在了窗柩上，傅娇娇竟看得出神。
“有事？”
沈玄注意到她，合上书。
不知怎得，傅娇娇好像忽然没了底气，怔怔地站在那。
沈玄让下人退了出去，好奇的看着她。
“你就是个骗子！”
傅娇娇酝酿半晌，蹦出这么一句话，居然憋红了脸，还不争气的掉了眼泪。
沈玄看的好笑，但是想起她今日受的惊吓，只是问：“又怎么了。”
谁知傅娇娇气不打一处来，环顾四周，抄起桌上盘子里供的一个佛手，直接砸向了沈玄的脑袋。
沈玄被打的猝不及防，捂着脑袋后悔那天没杀了她解气。
“明明苏觅就是你的人！是你让他来杀我的。”
傅娇娇带着哭腔，顺手将那块玉佩扔在了沈玄怀里，一脸怨恨和失望的看着沈玄。
沈玄措手不及的接住玉佩，惊讶的看着傅娇娇，她竟然就这么把这最能定自己罪的证物，顺手扔在了自己怀里。
“苏觅确实是我的人，但今天不是我让他杀你的。”沈玄站了起来，表情也逐渐严肃。
他是想过无数次要杀了傅娇娇报仇，但是最近不知怎得，却一直下不去手，甚至还觉得这个懿安公主变了，让他犹豫起来。
“公主没觉得，自己没有蛊毒发作身亡，已经是幸运了吗？”
沈玄冷笑。
“你……”
傅娇娇没想到他知道这事。
“那日太子寝宫内，我给你的并非什么金创药。”沈玄走到她身前，“是蛊毒的解药。”
他的整个影子压在傅娇娇脸上，要喘不过来气一般。
为什么要这样……
“其实那日，我给你下的蛊，也并非什么七日就会死人……”
傅娇娇看着他，陷入了困惑，不知从何时起，她愈发看不懂沈玄了。
“我劝公主好自为之，不要没事就来找我耍性子，我们之间，似乎关系没有那么好。”
沈玄又走回了书案前，摸索着那块玉佩，半晌，手一挥道：“请回吧。”
傅娇娇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感觉就好像是真心喂了狗一般，真诚待他，竟然还被这样算计，一抹眼泪抬腿就往外走。
沈玄看着傅娇娇抹眼泪赌气往外走的背影，又觉得自己好像说的太过分了，好像想起什么，又好像想对刚才说的话做个弥补：“明日国子监就要听学了，公主还是别像之前那般丢人的好，我们侯府可是从来没有过榜上垫底的人。”
……
傅娇娇恨不得上去给他一拳。
沈玄站在空无一人的屋子里，摇头轻笑，半晌，却又愣住，仿佛在审视自己，竟然因为这么点事就这般，他皱眉，盯着窗外，傅娇娇离开的地方。
显然这个书里的原主是不大争气的，尽管傅墨然给了傅娇娇无限的特权，但她去年还是光荣的考了倒数第一。
次日清晨，傅娇娇真的觉得或许沈玄说的没错，国子监可能真的是她的噩梦，深冬的清晨，傅娇娇连从被窝里钻出来的勇气都没有，还是被小莲生拉硬拽拽出来的。
没有暖气，只能靠碳火取暖，也太寒酸了些。
她正坐在镜前梳洗，沈玄早已带着人出门了，路过傅娇娇窗前，还故意说了句：“这晨起的时辰不会与那上回榜上的名次，有什么关联吧。”
说罢，沈玄看向了一旁抱着书箧的侍书，侍书不敢说话，只是低低地笑。
谁知傅娇娇在屋内听见，根本不愿搭理他。
“公主，小侯爷跟咱们说话呢。”
小莲以为她没听见。
结果傅娇娇还是不作声，想起前几日的事，她再也不想看见沈玄。
院子里安静的都能听见五里外鸡打鸣的声音，沈玄脸上的表情仿佛被大雪冻住了，见没人回答，侍书也不敢说什么，还是沈玄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这才出了院子。
沈玄跨步走到国子监的时候，人稀稀拉拉的只到了三四个，傅淇奥也来了，坐在第一排离先生最近的位置，沈玄见状，直接坐到了他后面。“小侯爷不觉得那位最近怪怪的吗。”一旁的小厮悄声道：“似乎变得与从前不大一样了。”
沈玄玩着手里的笔，自言自语一般：“是不大一样了。”
“从前还没那么跋扈，现在大喊大叫的，哪有一点官家小姐的样子。”他冷哼一声，从前的傅娇娇还有几分仅剩的雍容华贵，如今像个市井野丫头。
“小侯爷说的是傅娇娇吧。”
远处，忽然走进了一男一女，郑知行穿着卸了盔甲的靛蓝色长袍，一看就是西周军营里人手一件的训练时的衣服。跟在她身后走进了的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女，梳着高发髻，穿着骑装，两个人仿佛是刚打完仗回来一样。
“郑英和！”
郑知行低声吼了身后的妹妹，还回过身去意味深长的警告般瞪了她一眼。
那少女冲郑知行吐了吐舌头，抱着书箧就坐到了沈玄身边的位置。
沈玄不语，直到她坐在自己身边，才不悦道：“郡主当着我的面诋毁我的侯夫人，似乎不太妥当吧。”
沈玄不知忙些什么，刚从外面回来，傅娇娇远远的看见他来了，起身就径直往院里走。
走了几步，好像想起什么，转身就将手里的梨核朝沈玄扔了过去。
沈玄被砸的莫名其妙，掸了掸衣服，挑眉问：“你又发什么疯？伤没好利索就出来冻着？”
不提这事还好，一听这话，傅娇娇恨得咬牙切齿。
“演给谁看！”
撂下这句话，傅娇娇转头就进了屋子。
沈玄一头雾水，问身边侍书：“我又怎么招惹她了？”
侍书不敢说话，只低着头看地面。
气呼呼回了沁芳阁，傅娇娇解下斗篷扔在了一边，坐到椅子上就辱骂沈玄。然而骂着骂着好像想起了什么，骂到他给自己下蛊，才不觉发现，这都十多日了，怎么还没发作？
小莲不敢插话，只给她倒水润喉，方便公主更好骂人。
傅娇娇低头看向自己胳膊，那个红点也不知何时消失了。
她怔住，起身就要往外走。
“公主去哪？”
小莲拿着衣服追了上去。
“去找沈玄！别跟着我！”
傅娇娇跑得飞快，小莲根本没披上衣服，她就出了门。
彼时沈玄在屋内看书，侍书拦了半天也没拦住
“公主，小侯爷已经休息了，您不能进去！”
“我的公主府，你说了算？”
傅娇娇不由分说地踹开了门，屋内灯火昏暗，沈玄正借着烛光坐在床边入神的看书。
光影跳动，将他好看的侧脸映在了窗柩上，傅娇娇竟看得出神。
“有事？”
沈玄注意到她，合上书。
不知怎得，傅娇娇好像忽然没了底气，怔怔地站在那。
沈玄让下人退了出去，好奇的看着她。
“你就是个骗子！”
傅娇娇酝酿半晌，蹦出这么一句话，居然憋红了脸，还不争气的掉了眼泪。
沈玄看的好笑，但是想起她今日受的惊吓，只是问：“又怎么了。”
谁知傅娇娇气不打一处来，环顾四周，抄起桌上盘子里供的一个佛手，直接砸向了沈玄的脑袋。
沈玄被打的猝不及防，捂着脑袋后悔那天没杀了她解气。
“明明苏觅就是你的人！是你让他来杀我的。”
傅娇娇带着哭腔，顺手将那块玉佩扔在了沈玄怀里，一脸怨恨和失望的看着沈玄。
沈玄措手不及的接住玉佩，惊讶的看着傅娇娇，她竟然就这么把这最能定自己罪的证物，顺手扔在了自己怀里。
“苏觅确实是我的人，但今天不是我让他杀你的。”沈玄站了起来，表情也逐渐严肃。
他是想过无数次要杀了傅娇娇报仇，但是最近不知怎得，却一直下不去手，甚至还觉得这个懿安公主变了，让他犹豫起来。
“公主没觉得，自己没有蛊毒发作身亡，已经是幸运了吗？”
沈玄冷笑。
“你……”
傅娇娇没想到他知道这事。
“那日太子寝宫内，我给你的并非什么金创药。”沈玄走到她身前，“是蛊毒的解药。”
他的整个影子压在傅娇娇脸上，要喘不过来气一般。
为什么要这样……
“其实那日，我给你下的蛊，也并非什么七日就会死人……”
傅娇娇看着他，陷入了困惑，不知从何时起，她愈发看不懂沈玄了。
“我劝公主好自为之，不要没事就来找我耍性子，我们之间，似乎关系没有那么好。”
沈玄又走回了书案前，摸索着那块玉佩，半晌，手一挥道：“请回吧。”
傅娇娇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感觉就好像是真心喂了狗一般，真诚待他，竟然还被这样算计，一抹眼泪抬腿就往外走。
沈玄看着傅娇娇抹眼泪赌气往外走的背影，又觉得自己好像说的太过分了，好像想起什么，又好像想对刚才说的话做个弥补：“明日国子监就要听学了，公主还是别像之前那般丢人的好，我们侯府可是从来没有过榜上垫底的人。”
……
傅娇娇恨不得上去给他一拳。
沈玄站在空无一人的屋子里，摇头轻笑，半晌，却又愣住，仿佛在审视自己，竟然因为这么点事就这般，他皱眉，盯着窗外，傅娇娇离开的地方。
显然这个书里的原主是不大争气的，尽管傅墨然给了傅娇娇无限的特权，但她去年还是光荣的考了倒数第一。
次日清晨，傅娇娇真的觉得或许沈玄说的没错，国子监可能真的是她的噩梦，深冬的清晨，傅娇娇连从被窝里钻出来的勇气都没有，还是被小莲生拉硬拽拽出来的。
没有暖气，只能靠碳火取暖，也太寒酸了些。
她正坐在镜前梳洗，沈玄早已带着人出门了，路过傅娇娇窗前，还故意说了句：“这晨起的时辰不会与那上回榜上的名次，有什么关联吧。”
说罢，沈玄看向了一旁抱着书箧的侍书，侍书不敢说话，只是低低地笑。
谁知傅娇娇在屋内听见，根本不愿搭理他。
“公主，小侯爷跟咱们说话呢。”
小莲以为她没听见。
结果傅娇娇还是不作声，想起前几日的事，她再也不想看见沈玄。
院子里安静的都能听见五里外鸡打鸣的声音，沈玄脸上的表情仿佛被大雪冻住了，见没人回答，侍书也不敢说什么，还是沈玄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这才出了院子。
沈玄跨步走到国子监的时候，人稀稀拉拉的只到了三四个，傅淇奥也来了，坐在第一排离先生最近的位置，沈玄见状，直接坐到了他后面。“小侯爷不觉得那位最近怪怪的吗。”一旁的小厮悄声道：“似乎变得与从前不大一样了。”
沈玄玩着手里的笔，自言自语一般：“是不大一样了。”
“从前还没那么跋扈，现在大喊大叫的，哪有一点官家小姐的样子。”他冷哼一声，从前的傅娇娇还有几分仅剩的雍容华贵，如今像个市井野丫头。
“小侯爷说的是傅娇娇吧。”
远处，忽然走进了一男一女，郑知行穿着卸了盔甲的靛蓝色长袍，一看就是西周军营里人手一件的训练时的衣服。跟在她身后走进了的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女，梳着高发髻，穿着骑装，两个人仿佛是刚打完仗回来一样。
“郑英和！”
郑知行低声吼了身后的妹妹，还回过身去意味深长的警告般瞪了她一眼。
那少女冲郑知行吐了吐舌头，抱着书箧就坐到了沈玄身边的位置。
沈玄不语，直到她坐在自己身边，才不悦道：“郡主当着我的面诋毁我的侯夫人，似乎不太妥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