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人证
这问题也许只有**这位昏迷不醒的婆婆能够回答。
不过话音刚落，**的人就悠悠转醒。
那妇人一开始睁眼还有些迷惑，周围环境似陌生的很。待看清竟是宫殿内的布置，有些惊慌，竟然尖叫着坐了起来。
傅淇奥连忙上前扶住她，安慰道：“纯姨！你别怕，是我和娇娇。”
那妇人被他扶住，还有些挣扎，待听见娇娇二字，竟然愣住，嘴里喃喃道：“娇娇……娇娇……”
随即她又像不受控制般，大哭起来：“娘娘！娘娘让我保护好她！她丢了！娇娇在哪！”
傅娇娇见状，只得上前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是我，我是傅娇娇。”
那妇人见到她，情绪这才稳定下来。
她抬起眼，仔细的看着眼前的这两位年轻人。
一个神貌俊朗，一个娇俏怡人。
尤其是那少女，竟然像极了已故的先皇后宴清。尤其是眉眼间，难得的清明，单纯中还透露着机警。
傅娇娇有些急迫，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皱眉问：“纯姨，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会在赵飞燕宫里当差？”
宴纯，先皇后的远方妹妹，曾经因为皇后怀孕，奉命到宫里来陪产，父亲曾经也是宴家的官宦。
“娇娇，是她，是她害死了皇后娘娘啊！”
床榻上的宴纯提到先皇后，就泪如雨下，更别提说到她难产而去的那天。
“你母亲，她怀你的时候，胎象一直很稳。”宴纯缓了缓情绪，对二人说，“可是生产那天，却怎么也生不出来！就是赵飞燕，她派人串通了御医，偷偷施了针，让胎位逆转，导致难产！”
两人听到这，倒吸了一口冷气。
怪不得傅淇商野心勃勃，原来是家学渊源，赵飞燕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时宫里所有的下人们都被支开了，我想着姐姐爱吃糖，她又疼的厉害，便给她带了糖回来，谁知进来就撞见了这一幕！”宴纯讲到这气得浑身发抖，瞳孔里都是惊惧，“我略通医术，因此进来之后，虽然赵飞燕她们骗我，说姐姐疼的厉害，才施针，但是我不放心，上前查看了针眼的位置，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他们见我戳穿阴谋，竟然就把我，把我囚禁起来！”宴纯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手里死死的攥着床单，“我亲眼看着姐姐，筋疲力尽，才生下女儿，陛下当时在寺庙里吃斋念佛为姐姐祈福，他们就做此等禽兽不如的事情！”
傅娇娇听到这，已经浑身汗毛倒立，不敢想象当时是怎样的场景。
雷雨夜里，整个承恩堂空无一人，宴清孤单地躺在**，周围站了满地的御医，但都是赵飞燕的人。
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可孩子还是生不出来。
隔壁的宫殿燃起了熊熊大火，几乎所有的宫女都跑去救火，赵飞燕就这样穿着一身红裙，站在床边，轻轻拉着她的手。“姐姐，你就安心的去吧，陛下，臣妾会照顾好的。”
她笑得奸佞，手指甲死死扣进了宴清白嫩的手背。
她不能死！
宴清想起腹中的女儿，咬紧牙关，双手紧紧抓住被单，用尽全部的力气，终于，宫殿内回响起婴儿的啼哭声。
她的眼睛被汗水刺得睁不开，但是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身上一阵温暖。
她的女儿。
“娇娇……”
宴清已经没了力气，在床榻上轻声呼喊着。
早在之前，傅墨然就问过她，女儿叫什么好。
生儿子的时候，宴清拗不过他，是傅墨然起的名字。
他说，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他们的儿子，一定是翩翩君子，质如美玉。
可是到了女儿，宴清脑子里实在是想不起什么文雅又有含义的名字。
“娇娇……”
她轻声呼唤。
她的女儿，要千娇百媚，娇贵无比，娇俏动人。
少女宴纯被几个太监控制住，跪在一边，撕心裂肺的哭喊，她亲眼看着姐姐因为脱力大出血，鲜红的血染红了被褥，染红了床单，红的刺眼。
那个粉嫩的婴儿，躺在血泊中，无力地哭喊，仿佛知道母亲的离去。
“这还能生下来！”
赵飞燕盯着那胎儿，已经晚了，孩子生下来，她也没了办法，胎死腹中才是最好的结局。
“都是废物！不是说扎了针就生不下来吗！”
赵飞燕怒火攻心，一步冲到身边的御医那里，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御医吓得瑟瑟发抖，解释道：“娘娘……这，这确实是没发生，但是，皇后她力气太大了，这……”
“废物！”赵飞燕气的双目通红，但是已经瞒不住了，她看着那小婴儿，思量半晌，勾起嘴角笑道：“把陛下叫来吧，恭喜他，喜得千金。”
可惜傅墨然听到消息高兴无比的赶到的时候，抱过女儿，进了内殿，看见的，却是妻子的尸体。
“她们说我疯了，娇娇……”宴纯躺在**，披头散发，鬓角的头发全都白了，脸上也生了皱纹，“赵飞燕说进来的时候看见我痴笑着跑出去……然后后跑出了宫门……但是，其实是她！是她让人把我带到宫外的郊野！十年后，她怕东窗事发，又将我接回宫内！在她眼皮子下面，做最苦最累的活！”
傅淇奥已经是恨得咬牙切齿：“那纯姨为何不面见圣上！当面告知陛下，赵飞燕那毒妇的恶行！”
傅娇娇听了直摇头：“皇兄未免想的太简单了，她一个在昭华殿的浣衣处当差的粗使宫女，如何见的了父皇？何况赵飞燕既然敢接她进宫，必然是有了万全的打算。”
“你我从小便没了生母，我长在先生那里，娇娇可是由赵飞燕带大的！”
傅淇奥越想越恨，这些年，赵飞燕因为和先皇后生前交好，傅娇娇自然经常和她亲近，谁知，身边之人竟是杀母仇人！宴纯虚弱地躺在**，死死抓住他俩人的手，哭道：“既如此，你们带我面见陛下，我一定要揭穿那贱人的阴谋！”
傅淇奥怒发冲冠，当即就要带宴纯走。
傅娇娇思量一会，按住他俩：“万万不可！”
“这是为何！”
傅淇奥已经怒火攻心，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一般。
“既然赵飞燕做的如此滴水不漏，我们怎么能只凭一个人证就要她的命？”傅娇娇皱眉，“当年因为办事不利，整个太医院的人都为母后陪葬了，又怎么去找其他人证物证？何况赵飞燕怎么说也生下了皇子，如今在宫中地位不低。归根结底，我们还是要从傅淇商身上下手。”
傅淇奥听了平静许多，略点点头，妹妹考虑的确实周全：“我早就听闻，父皇对七弟颇为不满。”
“何止是颇为不满。”傅娇娇冷笑，“恐怕皇兄不知道吧，傅淇商，是要我们的命不可的，父皇早就有旨意，让我彻查当年之事。”
傅淇奥从未听妹妹提起过，巡盐回来，一刻未歇：“既如此，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谁知傅娇娇摇摇头，她想到夺储的凶险，定了定心：“此事皇兄最好不要牵连进来，毕竟你是一国太子，前朝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去办，何况，沈玄会帮我的。”
傅淇奥点点头，妹妹一贯沉稳，做事情也耐得住性子：“好，听你的，只是有什么危险的事，不要自己去。”
她握了握**人的手，转身看去，宴纯虚弱无力，面色苍白，留在皇宫里不是长久之计，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疗养一番。
不过话音刚落，**的人就悠悠转醒。
那妇人一开始睁眼还有些迷惑，周围环境似陌生的很。待看清竟是宫殿内的布置，有些惊慌，竟然尖叫着坐了起来。
傅淇奥连忙上前扶住她，安慰道：“纯姨！你别怕，是我和娇娇。”
那妇人被他扶住，还有些挣扎，待听见娇娇二字，竟然愣住，嘴里喃喃道：“娇娇……娇娇……”
随即她又像不受控制般，大哭起来：“娘娘！娘娘让我保护好她！她丢了！娇娇在哪！”
傅娇娇见状，只得上前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是我，我是傅娇娇。”
那妇人见到她，情绪这才稳定下来。
她抬起眼，仔细的看着眼前的这两位年轻人。
一个神貌俊朗，一个娇俏怡人。
尤其是那少女，竟然像极了已故的先皇后宴清。尤其是眉眼间，难得的清明，单纯中还透露着机警。
傅娇娇有些急迫，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皱眉问：“纯姨，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会在赵飞燕宫里当差？”
宴纯，先皇后的远方妹妹，曾经因为皇后怀孕，奉命到宫里来陪产，父亲曾经也是宴家的官宦。
“娇娇，是她，是她害死了皇后娘娘啊！”
床榻上的宴纯提到先皇后，就泪如雨下，更别提说到她难产而去的那天。
“你母亲，她怀你的时候，胎象一直很稳。”宴纯缓了缓情绪，对二人说，“可是生产那天，却怎么也生不出来！就是赵飞燕，她派人串通了御医，偷偷施了针，让胎位逆转，导致难产！”
两人听到这，倒吸了一口冷气。
怪不得傅淇商野心勃勃，原来是家学渊源，赵飞燕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时宫里所有的下人们都被支开了，我想着姐姐爱吃糖，她又疼的厉害，便给她带了糖回来，谁知进来就撞见了这一幕！”宴纯讲到这气得浑身发抖，瞳孔里都是惊惧，“我略通医术，因此进来之后，虽然赵飞燕她们骗我，说姐姐疼的厉害，才施针，但是我不放心，上前查看了针眼的位置，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他们见我戳穿阴谋，竟然就把我，把我囚禁起来！”宴纯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手里死死的攥着床单，“我亲眼看着姐姐，筋疲力尽，才生下女儿，陛下当时在寺庙里吃斋念佛为姐姐祈福，他们就做此等禽兽不如的事情！”
傅娇娇听到这，已经浑身汗毛倒立，不敢想象当时是怎样的场景。
雷雨夜里，整个承恩堂空无一人，宴清孤单地躺在**，周围站了满地的御医，但都是赵飞燕的人。
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可孩子还是生不出来。
隔壁的宫殿燃起了熊熊大火，几乎所有的宫女都跑去救火，赵飞燕就这样穿着一身红裙，站在床边，轻轻拉着她的手。“姐姐，你就安心的去吧，陛下，臣妾会照顾好的。”
她笑得奸佞，手指甲死死扣进了宴清白嫩的手背。
她不能死！
宴清想起腹中的女儿，咬紧牙关，双手紧紧抓住被单，用尽全部的力气，终于，宫殿内回响起婴儿的啼哭声。
她的眼睛被汗水刺得睁不开，但是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身上一阵温暖。
她的女儿。
“娇娇……”
宴清已经没了力气，在床榻上轻声呼喊着。
早在之前，傅墨然就问过她，女儿叫什么好。
生儿子的时候，宴清拗不过他，是傅墨然起的名字。
他说，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他们的儿子，一定是翩翩君子，质如美玉。
可是到了女儿，宴清脑子里实在是想不起什么文雅又有含义的名字。
“娇娇……”
她轻声呼唤。
她的女儿，要千娇百媚，娇贵无比，娇俏动人。
少女宴纯被几个太监控制住，跪在一边，撕心裂肺的哭喊，她亲眼看着姐姐因为脱力大出血，鲜红的血染红了被褥，染红了床单，红的刺眼。
那个粉嫩的婴儿，躺在血泊中，无力地哭喊，仿佛知道母亲的离去。
“这还能生下来！”
赵飞燕盯着那胎儿，已经晚了，孩子生下来，她也没了办法，胎死腹中才是最好的结局。
“都是废物！不是说扎了针就生不下来吗！”
赵飞燕怒火攻心，一步冲到身边的御医那里，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御医吓得瑟瑟发抖，解释道：“娘娘……这，这确实是没发生，但是，皇后她力气太大了，这……”
“废物！”赵飞燕气的双目通红，但是已经瞒不住了，她看着那小婴儿，思量半晌，勾起嘴角笑道：“把陛下叫来吧，恭喜他，喜得千金。”
可惜傅墨然听到消息高兴无比的赶到的时候，抱过女儿，进了内殿，看见的，却是妻子的尸体。
“她们说我疯了，娇娇……”宴纯躺在**，披头散发，鬓角的头发全都白了，脸上也生了皱纹，“赵飞燕说进来的时候看见我痴笑着跑出去……然后后跑出了宫门……但是，其实是她！是她让人把我带到宫外的郊野！十年后，她怕东窗事发，又将我接回宫内！在她眼皮子下面，做最苦最累的活！”
傅淇奥已经是恨得咬牙切齿：“那纯姨为何不面见圣上！当面告知陛下，赵飞燕那毒妇的恶行！”
傅娇娇听了直摇头：“皇兄未免想的太简单了，她一个在昭华殿的浣衣处当差的粗使宫女，如何见的了父皇？何况赵飞燕既然敢接她进宫，必然是有了万全的打算。”
“你我从小便没了生母，我长在先生那里，娇娇可是由赵飞燕带大的！”
傅淇奥越想越恨，这些年，赵飞燕因为和先皇后生前交好，傅娇娇自然经常和她亲近，谁知，身边之人竟是杀母仇人！宴纯虚弱地躺在**，死死抓住他俩人的手，哭道：“既如此，你们带我面见陛下，我一定要揭穿那贱人的阴谋！”
傅淇奥怒发冲冠，当即就要带宴纯走。
傅娇娇思量一会，按住他俩：“万万不可！”
“这是为何！”
傅淇奥已经怒火攻心，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一般。
“既然赵飞燕做的如此滴水不漏，我们怎么能只凭一个人证就要她的命？”傅娇娇皱眉，“当年因为办事不利，整个太医院的人都为母后陪葬了，又怎么去找其他人证物证？何况赵飞燕怎么说也生下了皇子，如今在宫中地位不低。归根结底，我们还是要从傅淇商身上下手。”
傅淇奥听了平静许多，略点点头，妹妹考虑的确实周全：“我早就听闻，父皇对七弟颇为不满。”
“何止是颇为不满。”傅娇娇冷笑，“恐怕皇兄不知道吧，傅淇商，是要我们的命不可的，父皇早就有旨意，让我彻查当年之事。”
傅淇奥从未听妹妹提起过，巡盐回来，一刻未歇：“既如此，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谁知傅娇娇摇摇头，她想到夺储的凶险，定了定心：“此事皇兄最好不要牵连进来，毕竟你是一国太子，前朝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去办，何况，沈玄会帮我的。”
傅淇奥点点头，妹妹一贯沉稳，做事情也耐得住性子：“好，听你的，只是有什么危险的事，不要自己去。”
她握了握**人的手，转身看去，宴纯虚弱无力，面色苍白，留在皇宫里不是长久之计，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疗养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