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报应
回村时，正值午晌。
村口，站着不少闲聊的村民。
这其中，还有应林氏。她对宁许巧是恨在心上，骂在嘴里。上次被尤娘子吓得回家，想了一晚上，觉得不能这么轻易放过那个贱人。
于是一大早，就打算去找他们母女报仇。没想到，扑了一个空，存着劲，把那里翻了个遍，没想到被她发现这个贱人还藏着吃食。
这会看见宁许巧跟着梁元的马车，见到她也不叫，心里更是恨。也越发想看见宁许巧回家后，看见东西没了的那副样子。
“应林氏，那不是你大儿媳妇？她跟着梁音进城，该不会让梁音那小贱蹄子帮她赚钱吧。”
“宁氏那笨手笨脚，就算有人帮，都不一定能挣钱。”应林氏不屑地说，不过心里还是存了根，心想等吃了饭，就去看看这个贱妇到底搞什么名堂。
另一个敲着碗，尖着嗓子道：“别人不一定，但那个梁音，你可不知道，就从山上摔下来那么一次，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对啊。现在还会认字，识药。听说村长的小孙子就是她治好的，家里也慢慢地富起来，欧哟，什么时候轮到我们发大财。”
应林氏将这话记在心里，“我先回去了。”
另一边，宁许巧也到了梁音家中。任氏烧好饭菜，等他们上桌。吃过午饭，梁元帮着宁许巧将东西送到祖宅，离开时说明日他们不进城，若是要去镇上，可以坐村里孙豆腐家的牛车，大约两文一个来回。
送他离开后，宁许巧立马觉察出不对劲。进到厨房一检查就明白，这是遭了黄鼠狼。
应林氏来过了。
幸好，当时芸娘去了任氏那儿，这才没受到欺负。
“奶太过分了，娘亲，我们去找她把东西要回来。”芸娘握紧拳头，小脸气的煞白。
宁许巧说：“算了，今天咱们有别的事情要忙。”而且就算她们不去找，应林氏也会上门。
她先将置办的东西一一清洗，随后整理摆放。
有了应林氏这一招，宁许巧也知道藏东西的重要性。
屋内有个柜子，七八成新，这是应顾庭在家时自己做的，外面落了一个铜锁，原身一直没用，以至于锁头有些生锈。
拿出来上了点油，这才能锁上。
将里面破旧的衣服和棉絮都拿出来，清洗晒干后，将米面粮油放进去，又用巾帕抱好剩下的钱，宁许巧在柜子后挖了个洞，藏了起来。
铁锅和铁铲，勺子依次挂在小厨房里。而那些原身舍不得用的破旧棉絮被垫在了稻草的上面，不能穿的衣服也成了垫子，冰冷的床这才软和。
稍微一忙活，就已经到了申时。
宁许巧让芸娘帮着把猪下水洗干净，这东西臭的很，用水洗，总是觉得不干净。宁许巧拿了不少草木灰，搓揉几遍，再用清水清洗，不放过一点褶皱。怕误了明天送菜的时辰，嘱咐芸娘几声，这才匆忙拿着背篓上山，去摘野菜。
在院子的应林氏踱步了许久，抱着喂鸡的碗，想了许久还是不得劲。宁许巧往日这会就会来求自己原谅，现在到底有什么底气，还敢打自己。
她越想越不对劲，再想起村里人说梁音的坏话。她觉得宁许巧可能也被水鬼附体了，不然怎么和以前不一样。
“不行，不行。我倒是要去看看这小贱人准备干什么。”
撂下碗，应林氏立马出门。
宁许巧上山，家里只剩下芸娘。
应林氏一眼就看见系在梁间的猪尾巴，芸娘面前还放着一盆猪下水，院子里哄臭。
“奶？”芸娘有些害怕，想藏住娘买来的东西，可小小的身子哪里能挡得住。
“好啊，你们有钱不交公，还去偷买猪肉。”应林氏这个气啊，宁许巧哪里来的钱买这些东西，肯定是应顾庭偷藏起来。自己费心费力养大一个儿子，果然娶了老婆就忘了娘。
而且应顾允一年束脩这么贵，自己家到头来也吃不上几次肉。这个贱人居然敢藏钱买肉！
“我说你们怎么有底气，”应林氏气的抄起扫帚就冲过去，那根猪尾巴，她一定要拿走。“给我让开，贱人。”
“不可以，奶，不能给你。”芸娘本来昨天就被踹了一顿，身上还没好全，今天又因为阻拦应林氏，一脚踹地，倒了一个结结实实。
“奶，你是小偷，土匪。”芸娘气的跺脚，一低头就像一只小牛，猛的冲过去。
应林氏不察，被撞的翻白眼。
“小贱人，你给我等着。”她丢下猪尾巴，直奔芸娘去。
芸娘本来就小，没跑多远就被抓住，应林氏脱下她的裤子，狠狠的打了起来。
“快，去找尤姨还有芸娘她娘去。”外头有个小脑袋晃了晃，咬着下唇，闭上眼睛就冲进去了。
“应奶奶，你快别打芸娘了。”应林氏在气头上，看见隔壁有个小崽子出来拦自己。
“滚远点，再不走，我连你一起打。”今日是十三，正好是隔壁娘子去交绣活的日子。
小虎头是孙豆腐的大儿子，平时和尤娘子儿子应柳新关系不错，之前常来找芸娘玩。
他叉着腰，“老虔婆，你再打，我就让官来抓你。”
“抓我！我是秀才他娘，谁敢来抓我。死崽子，你这么想保护这个小贱人，你想当她男人？十几岁的娃娃，懂个屁，滚远点。”
小虎头瞬间脸红，看了眼光屁股的芸娘。他已经十三岁了，是大孩子，不能被眼前的老虔婆吓到。“你还是大人呢，只会打小孩，我要去找村长，说你要打死人了。”
应林氏呸了一声，“她们不孝，打死了也活该。小崽子，你有种别跑，我非连你一起打。”
他吐了吐舌头，拿起石头就要砸过去。应林氏被挑衅地没了理智，“小兔崽子！”而被派出去的几个小男孩也找到各自的娘亲，在路上还恰好碰到尤娘子。把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嘴，几个热心肠的立马去找村长，族公，还有宁许巧。
知道事情的宁许巧拿起背篓就往下冲，她心里担心极了，也对应林氏越发恨。
小虎头和应林氏缠斗的时候，尤娘子先到了。
“应林氏，你想干嘛！”
应林氏略微有些怂，“老娘，老娘教训自家人，你管的着嘛。”
“人都快被你打死了。”
怎么可能。应林氏一转头，那个小贱人就扑通一下摔倒在地。
“芸娘，没事吧。”
尤娘子连忙抱起昏迷的芸娘，让她趴在**。白嫩的屁股上全是红痕，可能因为太疼，芸娘昏睡着时，眼泪也不住的流。
应林氏干巴巴的说道：“这可不关我的事。”
小虎头娘看到自己儿子被追，早就气的要死。“不关你的事情？亲孙女都快死了，不是你打的是谁啊！”
欺软怕硬的应林氏没说话，打算就这么走了，尤娘子出门叫住了她。“不许走，族公很快就来。”
“你凭什么不让我走，难道教训自己家人还要你们过问吗？”
“你不是教训，你是杀人！”
应林氏心想完了。
转身，果然是宁许巧赶到了。她喘着粗气，身边跟着梁音。
“宁姨，我先去看芸娘。”她那时正好在山上遇见宁姨，才能及时赶过来。
“你……你胡说什么。是你藏钱不充公，不孝之辈，还有什么资格污蔑我杀人。”应林氏有些后怕，她打的时候出了气，现在看见宁许巧猩红的眼睛，竟然怕的有点不敢回嘴。
“娘，你是在逼我们死啊。应顾庭寄回来的钱，我不过手。身上身无分毫，以至于昨天落水将死还请不到大夫。”宁许巧知道，人总是同情凄惨的那一方的，她越说越是委屈，“娘，我死没关系，可芸娘姓应，是你的孙女啊。你恨我，想我死，但也不应该杀害芸娘啊。”
“对啊，一个长辈居然把孩子打昏死过去了。”
“这是想杀人啊。”
“报官吧。”
一句又一句的话响了起来，应林氏害怕的大吼大叫。她没有杀人，以前也是那么打芸娘，怎么没见她昏死。
“娘，你再恨我们，也要想想顾允啊。他还未娶妻，考取功名，你怎么能做出杀人的事情。”
“没想到应家竟是这样，婆婆恶毒。以后可不要把女儿嫁到他们家里，对啊，他们家还有个未娶妻的？”
“对，还是个秀才。”
“再好，也不能嫁了。”
应林氏见他们讲到应顾允，心中一时之间慌了。允儿快十七了，本来想等进京考了功名再议亲，这下好了，名声坏成这样，哪里还有好姑娘。
还想说什么，宁许巧家中并排进来三个人其中一个蓝衣鹤发的是乔山村村长，叫应山。另外一个留着一大把胡须，两鬓霜白，手上拄着拐杖，这就是族公，应泽兰。左边那个，灰色短衣，手上拿着旱烟。一进来，便是冲到应林氏的身前，重重的打了一个耳刮子。
“丢脸的玩意儿！”
他啐了一口，应林氏怕的捂住脸，半个屁都不敢放。
他阴狠的眼神这才看向宁许巧。“老大媳妇，你先去看看芸娘。你娘做了错事，我不会包庇，该用家法还是得用。”
这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就是应风。他平日不在家中，而是去做长工。这日回来，便听见族里的长兄喊他，林氏要杀应芸。
匆忙赶过来，就听见周围的人议论允儿。这娘们，做事不过脑子，居然敢毁允儿的前途。
应林氏跌坐在地上，“完了，都完了。”
宁许巧点头，现在还没法分家，她不能得罪应风。在剧情里，这个男人相对还是公正。
等走进屋子，芸娘已经半睁开眼睛。
梁音站起，“都是皮外伤，上了药，过两天就会好。”
“那她怎么会……”
“装的。”梁音无奈的讲。
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下，宁许巧摸着芸娘的脸颊。“对不起，娘亲不该丢下你。”
外头的应林氏再没了嚣张的火焰，应风将人领走后，又让村长进来递话。应顾庭送来的钱以后都充公，而她自己挣得，不用交上去。
宁许巧顺从的点头，“可以立个字据吗？我怕……”
村长与应风说过后，便找到村里的先生写好字据。应风和宁许巧看过以后，各自按上手印。
“老大媳妇，家里的口粮不多，既然你会赚钱，我们也不会再瞎操心了。”折好字据的宁许巧听到话，巴不得应风再也不管自己。
柔柔弱弱的嗯了一声，应风拖着应林氏回去。
由于他来的及时，做法又是公正，倒是让一些女子有了一些小心思。
字据三边各存一张，宁许巧最怕应林氏耍赖，眼红她赚钱多，非得让她上交中公，岂不是会被气死。
村口，站着不少闲聊的村民。
这其中，还有应林氏。她对宁许巧是恨在心上，骂在嘴里。上次被尤娘子吓得回家，想了一晚上，觉得不能这么轻易放过那个贱人。
于是一大早，就打算去找他们母女报仇。没想到，扑了一个空，存着劲，把那里翻了个遍，没想到被她发现这个贱人还藏着吃食。
这会看见宁许巧跟着梁元的马车，见到她也不叫，心里更是恨。也越发想看见宁许巧回家后，看见东西没了的那副样子。
“应林氏，那不是你大儿媳妇？她跟着梁音进城，该不会让梁音那小贱蹄子帮她赚钱吧。”
“宁氏那笨手笨脚，就算有人帮，都不一定能挣钱。”应林氏不屑地说，不过心里还是存了根，心想等吃了饭，就去看看这个贱妇到底搞什么名堂。
另一个敲着碗，尖着嗓子道：“别人不一定，但那个梁音，你可不知道，就从山上摔下来那么一次，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对啊。现在还会认字，识药。听说村长的小孙子就是她治好的，家里也慢慢地富起来，欧哟，什么时候轮到我们发大财。”
应林氏将这话记在心里，“我先回去了。”
另一边，宁许巧也到了梁音家中。任氏烧好饭菜，等他们上桌。吃过午饭，梁元帮着宁许巧将东西送到祖宅，离开时说明日他们不进城，若是要去镇上，可以坐村里孙豆腐家的牛车，大约两文一个来回。
送他离开后，宁许巧立马觉察出不对劲。进到厨房一检查就明白，这是遭了黄鼠狼。
应林氏来过了。
幸好，当时芸娘去了任氏那儿，这才没受到欺负。
“奶太过分了，娘亲，我们去找她把东西要回来。”芸娘握紧拳头，小脸气的煞白。
宁许巧说：“算了，今天咱们有别的事情要忙。”而且就算她们不去找，应林氏也会上门。
她先将置办的东西一一清洗，随后整理摆放。
有了应林氏这一招，宁许巧也知道藏东西的重要性。
屋内有个柜子，七八成新，这是应顾庭在家时自己做的，外面落了一个铜锁，原身一直没用，以至于锁头有些生锈。
拿出来上了点油，这才能锁上。
将里面破旧的衣服和棉絮都拿出来，清洗晒干后，将米面粮油放进去，又用巾帕抱好剩下的钱，宁许巧在柜子后挖了个洞，藏了起来。
铁锅和铁铲，勺子依次挂在小厨房里。而那些原身舍不得用的破旧棉絮被垫在了稻草的上面，不能穿的衣服也成了垫子，冰冷的床这才软和。
稍微一忙活，就已经到了申时。
宁许巧让芸娘帮着把猪下水洗干净，这东西臭的很，用水洗，总是觉得不干净。宁许巧拿了不少草木灰，搓揉几遍，再用清水清洗，不放过一点褶皱。怕误了明天送菜的时辰，嘱咐芸娘几声，这才匆忙拿着背篓上山，去摘野菜。
在院子的应林氏踱步了许久，抱着喂鸡的碗，想了许久还是不得劲。宁许巧往日这会就会来求自己原谅，现在到底有什么底气，还敢打自己。
她越想越不对劲，再想起村里人说梁音的坏话。她觉得宁许巧可能也被水鬼附体了，不然怎么和以前不一样。
“不行，不行。我倒是要去看看这小贱人准备干什么。”
撂下碗，应林氏立马出门。
宁许巧上山，家里只剩下芸娘。
应林氏一眼就看见系在梁间的猪尾巴，芸娘面前还放着一盆猪下水，院子里哄臭。
“奶？”芸娘有些害怕，想藏住娘买来的东西，可小小的身子哪里能挡得住。
“好啊，你们有钱不交公，还去偷买猪肉。”应林氏这个气啊，宁许巧哪里来的钱买这些东西，肯定是应顾庭偷藏起来。自己费心费力养大一个儿子，果然娶了老婆就忘了娘。
而且应顾允一年束脩这么贵，自己家到头来也吃不上几次肉。这个贱人居然敢藏钱买肉！
“我说你们怎么有底气，”应林氏气的抄起扫帚就冲过去，那根猪尾巴，她一定要拿走。“给我让开，贱人。”
“不可以，奶，不能给你。”芸娘本来昨天就被踹了一顿，身上还没好全，今天又因为阻拦应林氏，一脚踹地，倒了一个结结实实。
“奶，你是小偷，土匪。”芸娘气的跺脚，一低头就像一只小牛，猛的冲过去。
应林氏不察，被撞的翻白眼。
“小贱人，你给我等着。”她丢下猪尾巴，直奔芸娘去。
芸娘本来就小，没跑多远就被抓住，应林氏脱下她的裤子，狠狠的打了起来。
“快，去找尤姨还有芸娘她娘去。”外头有个小脑袋晃了晃，咬着下唇，闭上眼睛就冲进去了。
“应奶奶，你快别打芸娘了。”应林氏在气头上，看见隔壁有个小崽子出来拦自己。
“滚远点，再不走，我连你一起打。”今日是十三，正好是隔壁娘子去交绣活的日子。
小虎头是孙豆腐的大儿子，平时和尤娘子儿子应柳新关系不错，之前常来找芸娘玩。
他叉着腰，“老虔婆，你再打，我就让官来抓你。”
“抓我！我是秀才他娘，谁敢来抓我。死崽子，你这么想保护这个小贱人，你想当她男人？十几岁的娃娃，懂个屁，滚远点。”
小虎头瞬间脸红，看了眼光屁股的芸娘。他已经十三岁了，是大孩子，不能被眼前的老虔婆吓到。“你还是大人呢，只会打小孩，我要去找村长，说你要打死人了。”
应林氏呸了一声，“她们不孝，打死了也活该。小崽子，你有种别跑，我非连你一起打。”
他吐了吐舌头，拿起石头就要砸过去。应林氏被挑衅地没了理智，“小兔崽子！”而被派出去的几个小男孩也找到各自的娘亲，在路上还恰好碰到尤娘子。把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嘴，几个热心肠的立马去找村长，族公，还有宁许巧。
知道事情的宁许巧拿起背篓就往下冲，她心里担心极了，也对应林氏越发恨。
小虎头和应林氏缠斗的时候，尤娘子先到了。
“应林氏，你想干嘛！”
应林氏略微有些怂，“老娘，老娘教训自家人，你管的着嘛。”
“人都快被你打死了。”
怎么可能。应林氏一转头，那个小贱人就扑通一下摔倒在地。
“芸娘，没事吧。”
尤娘子连忙抱起昏迷的芸娘，让她趴在**。白嫩的屁股上全是红痕，可能因为太疼，芸娘昏睡着时，眼泪也不住的流。
应林氏干巴巴的说道：“这可不关我的事。”
小虎头娘看到自己儿子被追，早就气的要死。“不关你的事情？亲孙女都快死了，不是你打的是谁啊！”
欺软怕硬的应林氏没说话，打算就这么走了，尤娘子出门叫住了她。“不许走，族公很快就来。”
“你凭什么不让我走，难道教训自己家人还要你们过问吗？”
“你不是教训，你是杀人！”
应林氏心想完了。
转身，果然是宁许巧赶到了。她喘着粗气，身边跟着梁音。
“宁姨，我先去看芸娘。”她那时正好在山上遇见宁姨，才能及时赶过来。
“你……你胡说什么。是你藏钱不充公，不孝之辈，还有什么资格污蔑我杀人。”应林氏有些后怕，她打的时候出了气，现在看见宁许巧猩红的眼睛，竟然怕的有点不敢回嘴。
“娘，你是在逼我们死啊。应顾庭寄回来的钱，我不过手。身上身无分毫，以至于昨天落水将死还请不到大夫。”宁许巧知道，人总是同情凄惨的那一方的，她越说越是委屈，“娘，我死没关系，可芸娘姓应，是你的孙女啊。你恨我，想我死，但也不应该杀害芸娘啊。”
“对啊，一个长辈居然把孩子打昏死过去了。”
“这是想杀人啊。”
“报官吧。”
一句又一句的话响了起来，应林氏害怕的大吼大叫。她没有杀人，以前也是那么打芸娘，怎么没见她昏死。
“娘，你再恨我们，也要想想顾允啊。他还未娶妻，考取功名，你怎么能做出杀人的事情。”
“没想到应家竟是这样，婆婆恶毒。以后可不要把女儿嫁到他们家里，对啊，他们家还有个未娶妻的？”
“对，还是个秀才。”
“再好，也不能嫁了。”
应林氏见他们讲到应顾允，心中一时之间慌了。允儿快十七了，本来想等进京考了功名再议亲，这下好了，名声坏成这样，哪里还有好姑娘。
还想说什么，宁许巧家中并排进来三个人其中一个蓝衣鹤发的是乔山村村长，叫应山。另外一个留着一大把胡须，两鬓霜白，手上拄着拐杖，这就是族公，应泽兰。左边那个，灰色短衣，手上拿着旱烟。一进来，便是冲到应林氏的身前，重重的打了一个耳刮子。
“丢脸的玩意儿！”
他啐了一口，应林氏怕的捂住脸，半个屁都不敢放。
他阴狠的眼神这才看向宁许巧。“老大媳妇，你先去看看芸娘。你娘做了错事，我不会包庇，该用家法还是得用。”
这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就是应风。他平日不在家中，而是去做长工。这日回来，便听见族里的长兄喊他，林氏要杀应芸。
匆忙赶过来，就听见周围的人议论允儿。这娘们，做事不过脑子，居然敢毁允儿的前途。
应林氏跌坐在地上，“完了，都完了。”
宁许巧点头，现在还没法分家，她不能得罪应风。在剧情里，这个男人相对还是公正。
等走进屋子，芸娘已经半睁开眼睛。
梁音站起，“都是皮外伤，上了药，过两天就会好。”
“那她怎么会……”
“装的。”梁音无奈的讲。
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下，宁许巧摸着芸娘的脸颊。“对不起，娘亲不该丢下你。”
外头的应林氏再没了嚣张的火焰，应风将人领走后，又让村长进来递话。应顾庭送来的钱以后都充公，而她自己挣得，不用交上去。
宁许巧顺从的点头，“可以立个字据吗？我怕……”
村长与应风说过后，便找到村里的先生写好字据。应风和宁许巧看过以后，各自按上手印。
“老大媳妇，家里的口粮不多，既然你会赚钱，我们也不会再瞎操心了。”折好字据的宁许巧听到话，巴不得应风再也不管自己。
柔柔弱弱的嗯了一声，应风拖着应林氏回去。
由于他来的及时，做法又是公正，倒是让一些女子有了一些小心思。
字据三边各存一张，宁许巧最怕应林氏耍赖，眼红她赚钱多，非得让她上交中公，岂不是会被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