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进书院
葛成到了苦夏斋，这会儿客人正多。
云川见着人，立即将人往院子请。让他在这等等，还贴心送上一袋子角黍，哦，不对，那叫粽子。葛成提着粽子，坐在后边的竹椅上，任氏和张见，梁元都在后头帮忙。
除了这三个认识的，还有个没见过面的少年。
这少年，可真是彪啊。
这话可不是骂人。少年坐在马凳上，底下三四个低矮红木桶，里头放着碗碟汤匙，只见少年如阵风吹过，碗碟就洗好了。
“商商，把这菜端给第十九号桌的客人。”任氏招呼了一声，商检一言不发的过去。
葛成是看的心惊肉跳，这少年的表情，似乎分分钟都能把人弄死。
“葛爷爷，端午安康。”宁许巧瞧见他，就先挥手打招呼。
这还没到端午呢，葛成忍俊不禁。
说了两句闲话，葛成又讲起酱油工坊的事情。苦夏斋开业半月有余，账上有钱，正好能买下那块地。至于葛成说的，官府的印章，这也好办。
宴重南在这地方开了这么久云子楼，肯定积累了不少人脉。求他帮个忙，处于商人的考虑，也会答应的吧。
“丫头，”葛成见那少年从外厅回来，赶紧拉了拉宁许巧的袖子。“那郎君不像是普通人，瞧着杀气重，你留着他不会有麻烦？”
杀气重，葛爷爷这都可以看出来。
宁许巧和商检相处久了，就觉得这是个面冷内憨的。
商检练功夫的，耳力强。听到这边说话，立马竖起耳朵。这不是偷听，王妃说了，这是了解对方是敌是友的有效途径。
他很听话，除了王爷就得听王妃的，当然，要是宁许巧做好吃的，他也能听一耳朵。
“葛爷爷，你别担心。”宁许巧望了一眼商检，少年低垂着脑袋，像是一根柱子。“小商商是个好孩子，他洗碗可干净了。”
也可能吃了，虽然没有和第一次见面那么夸张，但是一顿四五碗那是绰绰有余。
葛成点点头，宁丫头是个聪明的，不用太过担心。带着粽子走时，他看见了小蝶，便随口问了句苦夏斋还缺人吗？
宁许巧算了算，苦夏斋这几日忙的很，还真缺人。本想过两日去找行老，见葛成问起，定然是他替家中亲人问的。
果不其然，葛成说道自家的孙女豆蔻年华，少时学过几个字，力气也大。前段时间，她那狠心的娘居然要给燕儿说亲，这才多大，就急着把人嫁出去。
葛成不愿意，硬是把人接回来。
“尽管让她来，不过前期有些苦……”
“乡野娃子，什么苦吃不得。”葛成是不想女娃娃跟着他一块儿酿酱油，那才叫苦。宁丫头人好，瞧这的人，个个穿的好看，人又白嫩。
“那让她明日来看看，若是合适，再上工不迟。”宁丫头说的也是，葛成点点头，临走前还送给芸娘一只草蚱蜢。
芸娘高兴坏了，与顾子林告假，躲在后院子玩了起来。
端午这日，燕儿便来了。
她与葛成不像，葛燕儿明显敦实很多。宁许巧已经觉得自己很高了，燕儿比她还高出一个头，站在边上似乎能一拳打飞自己。
这真的是豆蔻少女。
葛燕儿腼腆的一笑，“东家，有什么我能干的。”
随后，她拍了拍自己的胳膊腿，“我力气大，挑水砍柴啥都行。”爷爷说了，苦夏斋不养闲人的，自己一定要多努力，决不能让东家把她当成废物。
“那你先去把后院堆着的柴火劈了。”她原本是想再招个和小蝶一样长袖善舞的，但，葛燕儿明显不是。
葛燕儿淳朴一笑，去后院乖巧劈柴。
真别说，人是各有长技。
后院的柴半个时辰全部劈好，还整整齐齐垒在一边。葛燕儿做惯了农活，将院子整理的井井有条。做完所有事情，没有叫苦没有喊累，而是问大家有没有需要帮助的。
在她眼里没有大活小活，脏活累活。大家似乎都很喜欢这个勤快能干的姑娘，想想，确实，苦夏斋能多个搞后勤的。
宁许巧心中对葛燕儿十分满意，再观察四五日就正式把人签下。
端午这天，苦夏斋在外搭了个青布棚子。一张八仙桌上摆着陶碗，葛燕儿拿着长嘴茶壶在棚子下站着。很快云川拿着快牌子出来，上头写着，免赠凉茶。
“天渐闷热，我们苦夏斋特做凉茶供大家饮用消暑。”
“这黑乎乎的是什么做的，能喝么？”见云川说完，一汉子便探头，不屑说道。“大家别信这些奸商，这不要钱的东西谁知道放进去什么熬煮。运河外要赛龙舟了，咱们还是去那边看看热闹吧。”
大多数人都与这汉子想法一致，商人逐利，怎么这么好心不收钱。
汉子招呼大家离开，顿时棚子前就剩下几个零散的人。
宁许巧出来时，云川唉声叹气。“咱们好心送茶，怕他们中暑。他们倒好，不识好人心。”
“这有什么好气的。”宁许巧整理了衣袖，心思飘到远处。“免费的东西总有人要，不过是时候没到罢了。刚刚他们说什么龙舟……”
“是乔山镇的三家组织，今日赛龙舟呢。今年由沈家添彩头，据说是一副山河苏绣图，还有百两的金子。”云川的消息绝大多数都从孟长那儿来。
赛龙舟啊，没意思。
看这毒辣的太阳，宁许巧宁愿在屋子下的榻上躺着，吃着井水镇过的果子，喝点苦夏斋饮品岂不是美哉。
“哦。”
没意思的走开，一转身就看见梁音背着布包准备出门。
“你做什么去，大热天的。”尽往外面跑，都不怕晒黑。越看越是觉得老天不公平，梁音跟个皮猴子一样往外跑，不仅没有黑，反而越发白皙。羡慕啊，宁许巧这几天没睡好，眼角就多了几条细纹。去了云子楼两趟，就晒红，第二天就黑了。要不是有玉容散，她好不容易养好的皮肤就又要差了。
“去看龙舟。”梁音兴致冲冲，宁许巧看了苦夏斋里，没看见商检。
“小商商不陪你去？”不应该啊。
梁音白了一眼，指了指一处不易发现的地方。“躲在角落里呢，还非得让我午晌前回来，怕我耽误他的活。”
哦，宁许巧顺着过去看。商检又穿上了那件黑衣，明明那么明显的一个地方，要是梁音不说，她是根本注意不到。
乔山镇大户里有沈家，恐怕沈林就在其中。这么久没来找麻烦，反倒才是最麻烦的。
“那你小心。”
梁音嗯了一声，快速跑出。商检紧跟其后，嘴里还嚼着肉脯。
宁许巧：……
“以后你可别和小商商学。”宁许巧回过神冲云川说。
这时，云川的眼神恢复正常，疑惑地问宁许巧，“商商？他不是在后厨吗，和他学什么。”
商检这“隐身”练的算是出神入手，高手，高手。
同葛燕儿说了一声，看好棚子，若是有人来了就送一碗。不管是进店的还是路过的，都不准要钱。
葛燕儿如同铁塔一般，她点头应下。
上了楼，看见芸娘正坐在黑漆楠木桌前认真写着字。
这是顾子林为她做的沙盒，薄薄的一层沙均匀地铺在浅木盒上。
“应……芸……”芸娘全神贯注的用柳枝在沙盒里写着自己的名字，歪歪扭扭的，并不好看。
宁许巧轻声笑道，芸娘这才发现娘亲就在后边。
“娘！”
“乖乖，累不累。”芸娘乖巧，不吵不闹。苦夏斋忙的时候，芸娘就会自己到屋子里练字。
芸娘摇摇头，一点都不累。她最爱看书了，顾伯伯教她学完了千字文后，还说要教她读史呢。
总是这样不是办法，顾子林也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真的做芸娘的教习。
芸娘把手臂环住宁许巧，轻轻地蹭着她的脸颊，懂事地说：“娘，我有点想虎子了。”
不止虎子，还想二咕，柳新哥哥。
摸着芸娘的脑袋，宁许巧心里不太好受。她一直忙着苦夏斋的事情，疏忽了芸娘的感受。“你要是想虎子，我们明日就去找他好不好。”
明日？
芸娘睁大眼睛，“真的吗？咱们要回乔山村了！”
她的语气中满满的兴奋，苦夏斋没有什么不好，有疼她的娘，教她念书的顾先生，有任姨姨，梁叔叔，云川伯伯，还有陪着她一块儿玩的小蝶姐姐，王四哥哥，商商哥哥……但是她还是想家了。
“咱们不回去。”现在回去还不是时候，应林氏肯定暗地里盯着，等她们一回去，也不知道等着的是什么招数。芸娘失望的垂下眼眸，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宁许巧拧了拧小芸娘的耳朵，“生气了？”
“没有。”芸娘偏头，扁着嘴，显然是不高兴了。
“不回村子，娘送你去书院好不好？”
书院？芸娘立马抬起头，捧着宁许巧的脸颊，“真的？芸娘可以去书院读书？”
顾先生说过，若是想要有大学问就得去书院跟先生学。
“嗯，比珍珠还真。”
其实这件事，宁许巧已经筹备很久了。这次正好认识了宴重南，心想着一件事是求两件事也是求，不如放在一块儿解决。
午晌时，苦夏斋外头排起了长龙。
后边来的大爷问前面的老太前面怎么了，排着干什么。老太摇摇头，不知道，她也是看前面排着就排着了。
前头一名身材矮小壮实的男子转过头，“是苦夏斋在施茶。”
“茶？”大爷一听，这有什么好喝的，随便去铺子里喝一碗不就好了。也要不了几文钱，这苦夏斋也忒小气。
那男子穿着短衣，看着像是码头做工的。他摆手，这茶可不是普通的茶。
老太一问，他便绘声绘色地说起。原来是烈日炎炎之下，一名推着杂物的男子突然胸口闷，直接晕倒在苦夏斋前。
男子气息纤弱，眼看着好好的一条人命就快没了。说时迟那时快，苦夏斋的东家端着一盆水冲出来，将人浇透。
老太这时插嘴，“这不是欺负人吗？”
“可不是可不是，”短衣男人啧了一声，怪老太抢话。“原先我们都以为这是苦夏斋不体恤咱们老百姓，谁知道，他们东家不嫌弃人脏，扶起那人，还让他喝下了那杯凉茶。”
“之后怎么样？”
“神了！凉茶喝下去后，那人就精神了。”
“这么神奇，那咱们也排着，别错过了。”
男人点头，勾唇笑着离开，过了一会儿，又见他与别人说起这件事。
葛燕儿做事麻利，取茶倒茶，收拾碗筷一气呵成。王四在边上卖力地喊着，“金银凉茶，消暑解渴。客人喝完后，把碗放桶里就可以。”
很快一桶又一桶被送入后厨，可因为商检不在，即便有宁许巧芸娘帮忙，院子里也还摆着两桶。
宁许巧再一次意识到商检的重要，这可真是技术活。
等忙完，正好梁音他们回来。
一前一后，隔着三米远。
梁音在前头脸黑如锅灰，进入院子，坐在桌前。宁许巧端来冰镇酸梅汤，招呼商检一起来喝。
少年过来，将酸梅汤一饮而尽后就跑进后厨。
“怎么了？”一回来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梁音一口喝下冰爽的酸梅汤，这才说道：“我遇到沈林了。”
“啊？到底怎么回事。”
沈林就不是好东西，上次码头的事，这狗贼特地找到自己，真诚道歉，因为错信小人这才误会宁许巧。梁音有了宁许巧的提醒，自然是不会相信沈林。可这狗贼不知道哪里知道的，她最近在打听永都的事情，骗她去了如月楼里。
若不是商检及时来到，她就要被一众人抓奸了。
“这沈林如此坏？”
“可不是，与梁王氏一模一样。要不是当时情况紧急，我定要好好整整他。”当时的情况肯定比梁音这寥寥几句来的凶险，宁许巧安抚了一下。
恐怕，沈林过两日就要来苦夏斋找麻烦了。
“不说这个。宁姨，我回来时听人再说苦夏斋凉茶救人，是怎么回事？”
什么救人？宁许巧完全不知。
正当疑惑，外头进来个短衣男人。
“宁老板，我来讨杯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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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三个认识的，还有个没见过面的少年。
这少年，可真是彪啊。
这话可不是骂人。少年坐在马凳上，底下三四个低矮红木桶，里头放着碗碟汤匙，只见少年如阵风吹过，碗碟就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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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气重，葛爷爷这都可以看出来。
宁许巧和商检相处久了，就觉得这是个面冷内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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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葛成说道自家的孙女豆蔻年华，少时学过几个字，力气也大。前段时间，她那狠心的娘居然要给燕儿说亲，这才多大，就急着把人嫁出去。
葛成不愿意，硬是把人接回来。
“尽管让她来，不过前期有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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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让她明日来看看，若是合适，再上工不迟。”宁丫头说的也是，葛成点点头，临走前还送给芸娘一只草蚱蜢。
芸娘高兴坏了，与顾子林告假，躲在后院子玩了起来。
端午这日，燕儿便来了。
她与葛成不像，葛燕儿明显敦实很多。宁许巧已经觉得自己很高了，燕儿比她还高出一个头，站在边上似乎能一拳打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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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她拍了拍自己的胳膊腿，“我力气大，挑水砍柴啥都行。”爷爷说了，苦夏斋不养闲人的，自己一定要多努力，决不能让东家把她当成废物。
“那你先去把后院堆着的柴火劈了。”她原本是想再招个和小蝶一样长袖善舞的，但，葛燕儿明显不是。
葛燕儿淳朴一笑，去后院乖巧劈柴。
真别说，人是各有长技。
后院的柴半个时辰全部劈好，还整整齐齐垒在一边。葛燕儿做惯了农活，将院子整理的井井有条。做完所有事情，没有叫苦没有喊累，而是问大家有没有需要帮助的。
在她眼里没有大活小活，脏活累活。大家似乎都很喜欢这个勤快能干的姑娘，想想，确实，苦夏斋能多个搞后勤的。
宁许巧心中对葛燕儿十分满意，再观察四五日就正式把人签下。
端午这天，苦夏斋在外搭了个青布棚子。一张八仙桌上摆着陶碗，葛燕儿拿着长嘴茶壶在棚子下站着。很快云川拿着快牌子出来，上头写着，免赠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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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人都与这汉子想法一致，商人逐利，怎么这么好心不收钱。
汉子招呼大家离开，顿时棚子前就剩下几个零散的人。
宁许巧出来时，云川唉声叹气。“咱们好心送茶，怕他们中暑。他们倒好，不识好人心。”
“这有什么好气的。”宁许巧整理了衣袖，心思飘到远处。“免费的东西总有人要，不过是时候没到罢了。刚刚他们说什么龙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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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龙舟啊，没意思。
看这毒辣的太阳，宁许巧宁愿在屋子下的榻上躺着，吃着井水镇过的果子，喝点苦夏斋饮品岂不是美哉。
“哦。”
没意思的走开，一转身就看见梁音背着布包准备出门。
“你做什么去，大热天的。”尽往外面跑，都不怕晒黑。越看越是觉得老天不公平，梁音跟个皮猴子一样往外跑，不仅没有黑，反而越发白皙。羡慕啊，宁许巧这几天没睡好，眼角就多了几条细纹。去了云子楼两趟，就晒红，第二天就黑了。要不是有玉容散，她好不容易养好的皮肤就又要差了。
“去看龙舟。”梁音兴致冲冲，宁许巧看了苦夏斋里，没看见商检。
“小商商不陪你去？”不应该啊。
梁音白了一眼，指了指一处不易发现的地方。“躲在角落里呢，还非得让我午晌前回来，怕我耽误他的活。”
哦，宁许巧顺着过去看。商检又穿上了那件黑衣，明明那么明显的一个地方，要是梁音不说，她是根本注意不到。
乔山镇大户里有沈家，恐怕沈林就在其中。这么久没来找麻烦，反倒才是最麻烦的。
“那你小心。”
梁音嗯了一声，快速跑出。商检紧跟其后，嘴里还嚼着肉脯。
宁许巧：……
“以后你可别和小商商学。”宁许巧回过神冲云川说。
这时，云川的眼神恢复正常，疑惑地问宁许巧，“商商？他不是在后厨吗，和他学什么。”
商检这“隐身”练的算是出神入手，高手，高手。
同葛燕儿说了一声，看好棚子，若是有人来了就送一碗。不管是进店的还是路过的，都不准要钱。
葛燕儿如同铁塔一般，她点头应下。
上了楼，看见芸娘正坐在黑漆楠木桌前认真写着字。
这是顾子林为她做的沙盒，薄薄的一层沙均匀地铺在浅木盒上。
“应……芸……”芸娘全神贯注的用柳枝在沙盒里写着自己的名字，歪歪扭扭的，并不好看。
宁许巧轻声笑道，芸娘这才发现娘亲就在后边。
“娘！”
“乖乖，累不累。”芸娘乖巧，不吵不闹。苦夏斋忙的时候，芸娘就会自己到屋子里练字。
芸娘摇摇头，一点都不累。她最爱看书了，顾伯伯教她学完了千字文后，还说要教她读史呢。
总是这样不是办法，顾子林也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真的做芸娘的教习。
芸娘把手臂环住宁许巧，轻轻地蹭着她的脸颊，懂事地说：“娘，我有点想虎子了。”
不止虎子，还想二咕，柳新哥哥。
摸着芸娘的脑袋，宁许巧心里不太好受。她一直忙着苦夏斋的事情，疏忽了芸娘的感受。“你要是想虎子，我们明日就去找他好不好。”
明日？
芸娘睁大眼睛，“真的吗？咱们要回乔山村了！”
她的语气中满满的兴奋，苦夏斋没有什么不好，有疼她的娘，教她念书的顾先生，有任姨姨，梁叔叔，云川伯伯，还有陪着她一块儿玩的小蝶姐姐，王四哥哥，商商哥哥……但是她还是想家了。
“咱们不回去。”现在回去还不是时候，应林氏肯定暗地里盯着，等她们一回去，也不知道等着的是什么招数。芸娘失望的垂下眼眸，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宁许巧拧了拧小芸娘的耳朵，“生气了？”
“没有。”芸娘偏头，扁着嘴，显然是不高兴了。
“不回村子，娘送你去书院好不好？”
书院？芸娘立马抬起头，捧着宁许巧的脸颊，“真的？芸娘可以去书院读书？”
顾先生说过，若是想要有大学问就得去书院跟先生学。
“嗯，比珍珠还真。”
其实这件事，宁许巧已经筹备很久了。这次正好认识了宴重南，心想着一件事是求两件事也是求，不如放在一块儿解决。
午晌时，苦夏斋外头排起了长龙。
后边来的大爷问前面的老太前面怎么了，排着干什么。老太摇摇头，不知道，她也是看前面排着就排着了。
前头一名身材矮小壮实的男子转过头，“是苦夏斋在施茶。”
“茶？”大爷一听，这有什么好喝的，随便去铺子里喝一碗不就好了。也要不了几文钱，这苦夏斋也忒小气。
那男子穿着短衣，看着像是码头做工的。他摆手，这茶可不是普通的茶。
老太一问，他便绘声绘色地说起。原来是烈日炎炎之下，一名推着杂物的男子突然胸口闷，直接晕倒在苦夏斋前。
男子气息纤弱，眼看着好好的一条人命就快没了。说时迟那时快，苦夏斋的东家端着一盆水冲出来，将人浇透。
老太这时插嘴，“这不是欺负人吗？”
“可不是可不是，”短衣男人啧了一声，怪老太抢话。“原先我们都以为这是苦夏斋不体恤咱们老百姓，谁知道，他们东家不嫌弃人脏，扶起那人，还让他喝下了那杯凉茶。”
“之后怎么样？”
“神了！凉茶喝下去后，那人就精神了。”
“这么神奇，那咱们也排着，别错过了。”
男人点头，勾唇笑着离开，过了一会儿，又见他与别人说起这件事。
葛燕儿做事麻利，取茶倒茶，收拾碗筷一气呵成。王四在边上卖力地喊着，“金银凉茶，消暑解渴。客人喝完后，把碗放桶里就可以。”
很快一桶又一桶被送入后厨，可因为商检不在，即便有宁许巧芸娘帮忙，院子里也还摆着两桶。
宁许巧再一次意识到商检的重要，这可真是技术活。
等忙完，正好梁音他们回来。
一前一后，隔着三米远。
梁音在前头脸黑如锅灰，进入院子，坐在桌前。宁许巧端来冰镇酸梅汤，招呼商检一起来喝。
少年过来，将酸梅汤一饮而尽后就跑进后厨。
“怎么了？”一回来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梁音一口喝下冰爽的酸梅汤，这才说道：“我遇到沈林了。”
“啊？到底怎么回事。”
沈林就不是好东西，上次码头的事，这狗贼特地找到自己，真诚道歉，因为错信小人这才误会宁许巧。梁音有了宁许巧的提醒，自然是不会相信沈林。可这狗贼不知道哪里知道的，她最近在打听永都的事情，骗她去了如月楼里。
若不是商检及时来到，她就要被一众人抓奸了。
“这沈林如此坏？”
“可不是，与梁王氏一模一样。要不是当时情况紧急，我定要好好整整他。”当时的情况肯定比梁音这寥寥几句来的凶险，宁许巧安抚了一下。
恐怕，沈林过两日就要来苦夏斋找麻烦了。
“不说这个。宁姨，我回来时听人再说苦夏斋凉茶救人，是怎么回事？”
什么救人？宁许巧完全不知。
正当疑惑，外头进来个短衣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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