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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天坤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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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许巧闻着男人身上独有的味道,她下意识的也咽下口水。双手紧紧抓住应顾庭的衣物,男人的大掌将她箍的死死的。

  这姿势,不是很舒服,宁许巧身子却不敢乱动就只能扭着脖子往应顾庭肩后偏。

  好在男人明白了她的意思,力道放了一些。

  她的唇无意间碰到了应顾庭的肌肤,但现在,两人都生不起旖旎。

  “走了吗?”宁许巧压低声音,呼出的暖气尽数喷洒到了应顾庭的后脖子。这里是最为敏感的地方,应顾庭想躲开,但这空间有限也拉不开多少距离。

  他几次吞咽,语气冷静道:“小心点,以防有诈。”

  果然,三数后,头顶之上再次响起脚步声,原来那人根本没有走。

  “真不想进来疯婆娘的房间,阴森森的。”进来的是个男子,声音浑厚,男人边说,边走,暗道之下顿时尘土四起。

  宁许巧和应顾庭连忙捂住口鼻,双眼紧闭。

  “人都搬走了,还留这么些人面皮子,也不知道是想吓谁。”男人啧了一声,抱怨着这间屋子的主人。

  可,这整个宅子的主人不是曹大夫人吗?

  宁许巧一头雾水,这上头的男人却还没离开。

  紧接着,连着一片的脚步声,从外面赶来。宁许巧心惊,曹大夫人不是要将这宅子卖了嘛,怎么会住着如此多的人。

  从目前看来,这些人对曹家宅子并不爱惜,而且也不知道这里的暗道。肯定不会是曹家人留下的,那会是谁,好人还是坏人。

  “铁牛,谁让你进来的。”一道娇俏的女声传来,宁许巧便是没见过她的人,都觉得这人必定美貌。

  上头的男人转了个身,跺的木板嘎吱作响。尤其是在暗道之中的两人,听的实在太清楚,都怕上头的人起疑心。

  “莺儿,你可算来了,疯婆娘的地方实在太吓人了。”铁牛壮汉一个,却哭啼啼的。

  那叫莺儿的女人语气森然,“你居然敢叫她疯婆娘,铁牛,你不要命了?”

  铁牛连声说道要命,又见莺儿憨笑道:“还是你最担心俺,莺儿。”

  莺儿不耐烦的说道:“谁愿意来这里找你,对了,你有没有找到良伯带进来的那三个人。”

  女人嘴里说的是他们,宁许巧惊讶的睁开眼睛。她有些后怕,难道是从进来的那一刻,这些人就知道了。

  宁许巧不敢出声,只能握住应顾庭的手,让他将掌心展开。伸出手指,在上头比比划划。

  手心有点痒,应顾庭强忍不适,没有将手收回。他颔首,反手紧紧握住宁许巧,想要给她温暖。

  后者一时无语,自己只会认字不会写字,在应顾庭掌心写的简体字他是一个也不晓得。

  也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没有。”铁牛的声音又从上头传来,这次稍微弱了一些。莺儿道:“所以你跑得这么快做什么,大哥不都说了,要等人走了才能出来。”

  铁牛闷声道:“俺刚刚真听到了声音,是女人。”

  莺儿无奈,“所以你就怀疑她躲到了这里。”

  这满屋子全是人命皮子,真要是普通女人,老早吓得跑走了。叹了口气,往门外看。那水缸中的血莲花又被良伯扯掉,大哥和小六正在那儿搬尸体,避免良伯看见报官。

  她收回眼神,“那如今人是找到了还是没找到?没人就快点出来,你打烂苏婧的门,等她回来定会发现。到时候大哥都护不住你。”

  “俺,俺不怕。”铁牛梗着脑袋。

  苏婧。

  宁许巧抬眸,想要看应顾庭的表情,却只见黑暗。好在手中的温暖不断,男人的手指和她紧紧相扣,在提醒她不要有其他动作,免得引人注意。

  铁牛气愤不已,“砸了就砸了。俺一人承当,疯婆娘回来问起你们,就说俺做的。”

  莺儿皱起眉头,抱着胸白了一眼铁牛。“蠢牛,不与你说,快出来将门修好。这雨要是停了,良伯就又会出来走动。苏婧说了,咱们现在还不能走动。”

  “莺儿,俺们干嘛非得听疯婆娘的。”

  莺儿和铁牛认识的时间长,知道铁牛性子直,容易得罪人。苏婧现在是大哥最信任的,而且那女人有能力。若是铁牛真得罪了,大哥会气恼铁牛,这里,就没他的容身之处了。

  苏婧又是心机极其深的,没人庇佑,铁牛一定会被搞死。

  莺儿有些急,这傻子非得和苏婧闹僵不可吗?“铁牛,咱们好不容易从禁军手里逃出来,这一路十死九生。要不是苏婧,咱们怎么可能活着在这里说话。”

  “可在这里窝着,俺铁牛还不如去死。当初俺们也算是……”铁牛说话声大了点,突然看到外头大哥的目光,顿时语塞。只能窝囊的说道,“在这里呆着,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等死的牲畜。俺铁牛只觉得生不如死。”

  谁说不是,这四面围墙围住的是他们的自由。

  “放心吧,苏婧说了,还差一点时间就能搞定曹大夫人。到时候,她就可以帮咱们做假户籍,不用像老鼠一样躲在这里。”

  暗道之下,宁许巧听的是冷汗连连。这些人从禁军手下逃出的,那所犯的罪必然是杀人等重罪。这些人就住在这里,且不知道住了多久。

  芸娘,芸娘就在不远处的书院就读。

  宁许巧这心砰砰直跳,自己给芸娘穿的吃的用的都是选最好最贵的。要是这些恶人谋财,定是会盯上书院中的学生。自己的小芸娘又是出入高调,岂不是会被盯上。

  这心中七上八下,心说等出去了,定要和小蝶说说,日后给芸娘的用费减少一半。

  只是她全然想错了,这些人来这根本不是为了钱。外头男子已经将水缸中的尸体搬出,这女子尸体腐烂不堪,发出阵阵恶臭。

  边上的小六子长得人高马大,将带来的裹尸布将尸首裹住,随后熟练的绑上石头,就要丢入金鱼池里。

  “等等。”说话的那人面白,穿红衣,气质阴柔。

  小六子皱着眉,嘴巴张张,似乎讲不出话。

  那男子指着后头,“扔到后山坑里。”

  雨一直在下,将人浇的湿透了。但小六子没有穿着蓑衣的打算,只是点点头,将尸体抱住就大步的往外走。

  铁牛见到外头的男人准备进来,也有些慌了。

  莺儿给了台阶,他便立马往外走。

  站到游廊之下,铁牛弱弱的叫了一声大哥。

  甘子余伸手,轻轻地在铁牛肩膀拍了拍。“铁牛,你知道为何我要一直用尸首养着血莲吗?”

  铁牛活了廿八个年头。认识大哥十五年。三年前,大哥不知道从哪里得了这么一个玩意儿,那时候他像是疯子一样到处劫掠女人。把那些女人杀了,用血养莲花。他笨,但也知道这是大哥秘密,是以自己从不会去问。

  “从京都到梁州,又从风州、钦州等地带着你们逃亡到这里。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株血莲。”甘子余脸上露出向往,随即眼神悲伤。

  “你们还记得老二和老五吗?”他声音幽幽,如同鬼风。

  他们当然还记得,当年,他们落草为寇专门劫掠过路的富商。谁知道,西南边军受召回京,不走官道而是不紧不慢从西南到京都,一路剿匪。

  这他娘的,铁牛想起来就气。

  这其中最恨的就是个姓应的,“大哥,俺怎么可能忘,五妹就是死在他的手里!”

  甘子余见铁牛记起,随即点头。他摊开手掌,这其中是五颗莲子。想起水缸前被拔掉的血莲花,他心中气得要死,但在这两人面前还得装出一副善意。

  “三年之前,我有奇遇。那个人告诉我,这血莲花只要吸足了阴年阴月阴历的女子鲜血,就会结出血莲子。吃了它,百病全消,还能……”

  他突然停住,又道:“还能起死回生。”

  屋内,一处角落突然发出声响。

  但耳力好的铁牛老早被这话惊得,根本没有注意。

  “起死回生?大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莺儿看着那掌心之中的莲子,第一反应就是大哥被骗了。“大哥,你快将这些邪物丢掉。”

  原本莺儿以为,大哥杀的那些女人不过是些该死的。

  如今看来,怕是为了一己私欲。

  她皱起眉头,脚步向铁牛那边移动。大汉低垂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

  甘子余干笑两声,将莲子收回。乌黑的天此时被一道闪电劈开,随后是轰轰的雷声。

  雨,越发大了。

  “莺儿,这,这不是邪物。”他痴迷的摩挲着握紧莲子的拳头,“这是圣人给的仙物。”莺儿看了眼铁牛,他们以前就算杀的,也都是那些恶人。抢的,也是奸商。“大哥,你实话告诉我,死去的那些女人是不是无辜的。根本不是你说的,贪慕虚荣,做尽恶事。”

  她只觉得手上一沉,曾经女子求饶的画面不断浮现。血红的鞭子上出现了一张张人脸,仿佛苏婧屋里的人面皮子。

  甘子余受伤地看着莺儿,“你,你就是这样看待你大哥的?莺儿,我们是亲人,大哥难道不值得你这一点点的信任吗?”

  他被打击的后退一步,被雨打出了狼狈样子。

  莺儿疑惑,难道是自己误解了。

  “大哥这么做,是为了老五。”当年老二的尸首和其他山贼被一块儿送去化人亭中烧毁,而老五死后,姓应的一直保护着,七天之后葬在青山之上。

  甘子余这么想要种出雪莲花,是想要让老五起死回生。

  莺儿不再说话,老五是所有人心中的痛。若是换作她,就算背负杀孽,也在所不惜。

  “可惜的是,这血莲花要求独特。我种了三年,折损了五颗莲子,也未能成功。好不容易,在这里快开花了却被那老……老伯扯掉。”

  不仅如此,那老头居然擅自把那三人放进来。要不是怕坏了苏婧的事情,今日那老头必须死。

  “如今紧要的事情,就是带走咱们所有的东西,离开这里。”

  莺儿疑惑,甘子余解释道:“原先来这的那三人有一人能通地方语,怕是良伯的疯癫之言已经让他们起了疑心。我怕他们报官,先收拾东西出去躲躲。”

  “那宅子怎么办,咱们以后不住这了?”前院萧瑟,后院却是井井有条。以往的人听说这里闹鬼,都不会来这,哪能想到真有不怕死的。

  甘子余道:“只是暂时的,苏婧有法子留下这里。”

  “铁牛,你一来就进苏婧的房间,可有发现什么?”铁牛体格壮,但没有小六子高,垂着脑袋像是山林中的棕熊。

  铁牛笨拙的摇摇脑袋,“没有,俺什么都没发现。”

  莺儿知道老五是铁牛心中的刺,当初是他先遇到姓应的,以为是同道中人,便请上了山。之后老五认识了,芳心暗许,谁知姓应的不做人,在大婚当日率军进攻他们的寨子。

  老五为了救铁牛,中了一剑,死了。

  唉,莺儿将手贴在他的手心之中。男人有了反应,将她的手包裹住。

  老五,若是能回来……多好啊。

  足足过了三刻,听到外头的谈话声没了,宁许巧才敢伸一伸腿。

  应顾庭抚着她的脑袋,有些担心的说道:“没事吧?”

  刚刚撞得那么疼,宁许巧却一声不吭。

  “没事,没事。”宁许巧不敢大声,怕和之前一样,那些人杀个回马枪。“他们走了吧。”

  暗道之下,空气浑浊,实在不怎么好受。应顾庭点点头,推开头上的木板,先将宁许巧托了上去。上来后,扶起腿脚发麻的宁许巧。

  屋子早已经被搬空,那些人的速度比府衙的快多了。

  “这……怎么办?”原本所还想守着这里,没想到是人多势众。现下,不仅人不见了,就连那具尸体也没了。

  要不是宁许巧亲眼见过这里的摆设,又听见了那些人的谈话。怕也是不相信,这落灰却又空**的屋子是他们假造的。

  “等人来。”

  “不追吗?”

  应顾庭用余光看了宁许巧一眼,自己见过的女人不多但也不少,像是宁许巧……不对,是宁巧巧这样的人实在少见。遇事不哭不闹,安安静静,会将所有的信任都托付给他。

  若是先前,她没有那么快随着自己进密道,而是胡乱询问。怕是两人很快就会被发现了,“这曹家宅子必有密道通往外界,追了也没用。”

  “这你都知道。”宁许巧佩服的立起拇指,随后又皱着眉头,“等我买下来,一定要把密道全都封锁了。”

  “你还想买?”发生这么多事情,这宅子实在是不够好。

  宁许巧点点头,“住人肯定是不好,但要是拿来做客栈。”

  她怕那些人再回来,真要是他们一家子住进来,岂不是会和老色鬼曹员外一样了。

  自己自然不会这么蠢,她挑高眉毛,兴奋的说道:“我要在这里开客栈,顺便养虾。”

  养虾?

  嗯。宁许巧肯定的点头,在乔山村的时候自己就和梁音商议好了。只不过当时梁王氏闹和梁音闹分家,她身上也没钱,这养虾的事情也就耽搁下来了。

  如今自己有了钱,正好这大宅子边就有干净的水源。自己挖虾塘,养虾,再卖给书院的学子,这难道不是赚钱的好门道吗?

  应顾庭无话可说,“嗯,好主意。”

  宁许巧自得够了,又偷偷地看了一眼应顾庭。她记性不大好,但那些人讲出的故事实在太有意思,她忍不住好奇这老五心上人——“姓应的”是不是就是应顾庭。

  男人已经开门走出屋子,游廊之外是清新的山风。

  雨停了,水缸之中又重新种上了睡莲。只不过与之前的重瓣莲不同,没什么特别。

  这都这么久了,梁元为何还没带着人到这里来。

  应顾庭看向影壁,三思后起步往外走。

  宁许巧跺跺脚,赶紧跟上。边走,宁许巧边打量。他脸色如常,那些歹人说的人难道不是他。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从应顾庭身上看出了孤独和悲伤。

  难道那个死去的老五真是……算了,宁许巧不想提起别人的伤心之处。

  “没什么,我就是好奇苏婧是什么身份,居然能让那些人听她的。”任氏讲的事情里,苏婧不过是一名清倌,但从满屋子人面皮子以及那几个凶辣狠毒的人来看。苏婧不简单,而且曹大夫人危。

  “我们现在是不是要等官府来人,再去曹大夫人那儿。”

  应顾庭突然停下,宁许巧措手不及,一脸撞在他的背上。应顾庭常年习武,这身上的肉结结实实。

  宁许巧疼的是两眼落泪,“你干嘛啊。”

  本美人的翘鼻啊,宁许巧赶紧揉揉,怒瞪应顾庭。死应狗皮,要是现在不好好说,自己肯定饶不了他。

  “我……”应顾庭伸手也不是不伸手也不是。“他们是南山天坤寨的贼寇,当年我随着黄将军回京都,心中可怜被贼寇欺负的百姓。便从西南一路剿匪到京都,到南山时,这里的贼寇与别地不同。”

  二十年前,南山原本是没有贼寇的,那里只有一个穷寨子。一年天灾,寨子里死了大半,可那些富裕的居然还每日大鱼大肉,欺压百姓。

  那时寨子里来了个男人,戴着金面具,告诉他们如果想活就必须拿起武器。面对天壑一般的阶级,唯一的办法就是打倒他们。在男人的带领下,寨子里的人开始学文识字,学功夫,甚至还找到了铁矿。

  男人就好像天神,给寨子带来希望。

  天坤寨里全是些贫穷苦命的人,他们活不下去了便来寻求寨子的庇护,依靠着铁矿,村子发展越发向上。

  可是,又过了一年,戴着金面具的男人走了。没了绝对地位的镇压,寨子的铁矿很快被过度开采,这件事情惊动了官府。不久,天坤寨村民基本被捕,但法不责众,为了安抚这些村民。当时的陛下决定,让寨子上的人迁户籍。

  给足了钱,又许下承诺,天坤寨除了一些老人,都搬了出去。天坤寨几乎成了死村,但谁都没有想到,不久后,怀有身孕的女人突然从寨子最偏僻的地方跑出来求救。

  听到这里,宁许巧实在没忍住。

  “这男的不会叫宋司曙吧?”

  这位穿越者老前辈也太……宁许巧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找宋司曙。

  应顾庭摇头,“姓张。”

  “张红军?”

  “你怎么会知道?”这男人的名字怪异,志英说大云除了他爹不可能会有人叫这个名字,“你认识他?”

  宁许巧扶额,“不认识,听说过。梁州城南峰寺广亮主持的老友,诺,这还是看在他面子上给我的。”

  她晃了晃手腕,应顾庭点头,继续往下说。

  “那位妇人是吴志英……也就是老五的母亲,她出生后便在天坤寨上,跟着寨上的人学,跟着那个男人留下的东西学。再后来,一次天灾,流民被迫上山,吴志英收留了他们,并且带着他们劫富济贫。”

  到南山前,边军已经听说这南山的贼寇十分猖獗。黄将军有心为民除害,便驻扎下来,仔细观察南山却是发现这地势进可攻退可守。若是要打下天坤寨,怕是……要损失边军尖锐。应顾庭便进言,化作卧底埋伏天坤寨,到时里应外合,定会省力。这之后宁许巧也能从铁牛之中猜到一些,怕是吴志英对应顾庭生了欢喜,没成想不是情郎反倒是刽子手。

  “大婚不过是我和吴志英策划的一场骗局。”当年甘子余上山后,容貌俊朗,能力出众。对待吴志英,他是体贴入微,没过多久,两人定亲。

  之后天坤寨便交给了甘子余,原本说只劫那些奸商。但甘子余不管,只要路过南山的人都得给钱。

  这样一来,吴志英便十分不满甘子余。男人嘴甜,每次都可以将暴跳如雷的吴志英哄好,几次三番,甘子余明面上与吴志英继续蜜里调油,暗地里已经收拢天坤寨的人。

  这些手脚瞒不住吴志英,只是她一直在忍耐。直到有一天,志得意满的甘子余私自下山劫掠富家娘子欺辱被吴志英发现,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看上的男人居然做出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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