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这一次，换她奔赴
江澜对面的咖啡厅里。
暖黄的灯光落在木质桌面上。
明霜将咖啡握在手心，想起那日在这里约见梁正明所发生的事。
当时她只是随手拍了张窗外的照片发到朋友圈，祁铂钧看到了便让顾聪来送蛋糕，多亏这个举动才没有让梁正明奸计得逞。
现在想来，祁铂钧仅凭一张照片就认出了是这家咖啡厅，应该是特别熟悉这里。
还有那蛋糕，他虽然没说，但以他对甜品的讲究程度，一定是尝试过很多次才给这里的咖啡配到口味最搭的蛋糕。
所以，祁铂钧来过这里多少次？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祁铂钧还做过多少事情？
“我经常听你的节目，”陈老师突然开口，拉回了她的思绪，“说真的，你是我教过的学生里，最有天赋也最努力的一个，能短暂地做过你的老师，我很骄傲。”
“谢谢您，我还有很多要学。”
明霜继续道：“自从我来江城上大学后，就再也联系不上您了，每次回周塘镇，我都有去您的老房子看看，希望能再见您一面，不过您再也没回去过。陈老师，您发生了什么事吗？我很担心您。”
陈老师的眼神里满是抱歉，“对不起啊明霜，让你担心了，不过我受人所托也没有办法。”
明霜一惊，“您的意思是有人让您故意躲着我？”
“我退休后，本来想好好休息几年的，没想到有一天，一个大公司的老板亲自找到我，想请我去周塘镇辅导一个女孩子准备艺考，还说那个女孩很有潜力，就是缺个专业的老师带一带。”
陈老师呷了口咖啡继续道：“我虽是周塘镇人，不过已经多久没回去过了，起初并不愿意，可对方给出的条件实在太丰厚，我没抵抗住**，就答应了。”
明霜攥着咖啡杯的手指猛地收紧，几乎脱口而出，“那个女孩子，是我吗？找您的那个公司老板，是祁铂钧？对吗？”
看着她紧张的样子，陈老师轻轻地点了点头，“是。回到周塘镇后，我按祁铂钧说的，有意去结识你的外婆，顺理成章地成了你的老师。后来我发现你确实是个学播音的好苗子，性格也招人喜欢，我自然竭尽全力地教你，现在看来，当时的选择是对的。”
明霜迫切地向前探了探身子，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那后来您突然消失，也是祁铂钧授意的？为什么呢？他为什么不让我知道这些？”
“我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他说，他怕你知道后，这份帮助会变成压力，更担心你因此觉得自己受人恩惠而忽视了自己的能力。他还说，他从没想过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只想在背后悄悄托你一把。”
陈老师神色动容，“说实话，我身处这个行业多年，见过太多贪婪的成功者，也见过无数走上弯路的年轻人，像祁铂钧这种不掺杂成年人欲望的帮助，还是第一次见。更没想到多年过去，竟然在网上看到你们成了夫妻，我真替你们高兴，祁铂钧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你要珍惜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明霜没有去擦，任凭泪珠落在手背，越落越多。
“谢谢您，陈老师……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分别前，明霜和陈老师交换了联系方式。
陆嫂见她回到家，从厨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枣桂圆银耳羹，笑道：“太太，您快趁热把这个喝了，先生走前吩咐过，说这日子您生理期刚过，得补身体。”
“好。”明霜乖乖地在餐桌旁坐下，一口接着一口地喝着。
温热的**滑进胃里，暖得让人心头发颤。
喝完汤，明霜上楼回到卧室。
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墨绿色丝绒盒子。
轻轻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枚耀眼的钻戒。
是拍婚照那天祁铂钧亲手为她戴上的。
椭圆形的主钻由双藤缠绕的戒臂托举着，藤蔓上点缀着细小碎钻，精致无比。
她将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再用戴着戒指的这只手轻轻翻开晚风夜礁的画册，指尖最终停在Evening Reef两个单词上反复摩挲。
晚风夜礁的那些投稿像这世间最伤感的情歌，在脑子里绕啊绕。
同时出现的是车祸后，她为了维护祁弛，壮着胆子和祁铂钧抗衡的画面。
他带着伤赶回来。
她却只把他当一个严苛专制的家长。
曾经，她一次又一次以祁弛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祁家。
祁铂钧回江城的次数便越来越少了。
无数个夜晚中，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港口听着她在节目中说的话。
一想到这些，明霜的心就绞着疼。
恍惚中，想到还有最后一件事需要确认，明霜腾愣站起身，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画室。
她没有犹豫地推开门，径直走向那些被包裹起来的画，将它们一一拆开。
周塘镇的石拱桥。
外婆的老房子。
江城大学的教学楼。
还有江澜多媒体中心前的香樟树。
统统带着祁铂钧特有的温柔笔触出现在眼前。
除了这些，剩下的几幅画都是她在不同时期的肖像。
其中一张，她神色悲伤，怀里抱着一只病恹恹的白猫。
这是……她和外婆一起照顾过的流浪猫？
明霜立刻拿出手机，颤抖着指尖找到祁铂钧的微信，点开他的白猫头像，和眼前这幅画做对比。
没错，就是从这张画上截取下来的。
月色透过窗洒进来。
明霜抱着双腿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这些与她有关的画。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先动心的那个，祁铂钧对她的好只是因为婚姻的责任。
现在才知道，从很久以前，祁铂钧就已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地做了很多。
是她忽视了太多细节。
为什么这么迟钝？
如果能再细心一点，或许早就发现了。
明霜狠狠拍了两下脑门，把眼眶里的泪震了出来。她胡乱抹了把脸，点开手机里的购票软件。
手指飞快地操作着。
筛选日期，核对航班，每一步都透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直到订好最早一班去港城的机票，她长长舒了口气。
眼里的湿润未干，却露出粲然的笑容。
这一次，换她奔赴。
暖黄的灯光落在木质桌面上。
明霜将咖啡握在手心，想起那日在这里约见梁正明所发生的事。
当时她只是随手拍了张窗外的照片发到朋友圈，祁铂钧看到了便让顾聪来送蛋糕，多亏这个举动才没有让梁正明奸计得逞。
现在想来，祁铂钧仅凭一张照片就认出了是这家咖啡厅，应该是特别熟悉这里。
还有那蛋糕，他虽然没说，但以他对甜品的讲究程度，一定是尝试过很多次才给这里的咖啡配到口味最搭的蛋糕。
所以，祁铂钧来过这里多少次？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祁铂钧还做过多少事情？
“我经常听你的节目，”陈老师突然开口，拉回了她的思绪，“说真的，你是我教过的学生里，最有天赋也最努力的一个，能短暂地做过你的老师，我很骄傲。”
“谢谢您，我还有很多要学。”
明霜继续道：“自从我来江城上大学后，就再也联系不上您了，每次回周塘镇，我都有去您的老房子看看，希望能再见您一面，不过您再也没回去过。陈老师，您发生了什么事吗？我很担心您。”
陈老师的眼神里满是抱歉，“对不起啊明霜，让你担心了，不过我受人所托也没有办法。”
明霜一惊，“您的意思是有人让您故意躲着我？”
“我退休后，本来想好好休息几年的，没想到有一天，一个大公司的老板亲自找到我，想请我去周塘镇辅导一个女孩子准备艺考，还说那个女孩很有潜力，就是缺个专业的老师带一带。”
陈老师呷了口咖啡继续道：“我虽是周塘镇人，不过已经多久没回去过了，起初并不愿意，可对方给出的条件实在太丰厚，我没抵抗住**，就答应了。”
明霜攥着咖啡杯的手指猛地收紧，几乎脱口而出，“那个女孩子，是我吗？找您的那个公司老板，是祁铂钧？对吗？”
看着她紧张的样子，陈老师轻轻地点了点头，“是。回到周塘镇后，我按祁铂钧说的，有意去结识你的外婆，顺理成章地成了你的老师。后来我发现你确实是个学播音的好苗子，性格也招人喜欢，我自然竭尽全力地教你，现在看来，当时的选择是对的。”
明霜迫切地向前探了探身子，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那后来您突然消失，也是祁铂钧授意的？为什么呢？他为什么不让我知道这些？”
“我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他说，他怕你知道后，这份帮助会变成压力，更担心你因此觉得自己受人恩惠而忽视了自己的能力。他还说，他从没想过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只想在背后悄悄托你一把。”
陈老师神色动容，“说实话，我身处这个行业多年，见过太多贪婪的成功者，也见过无数走上弯路的年轻人，像祁铂钧这种不掺杂成年人欲望的帮助，还是第一次见。更没想到多年过去，竟然在网上看到你们成了夫妻，我真替你们高兴，祁铂钧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你要珍惜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明霜没有去擦，任凭泪珠落在手背，越落越多。
“谢谢您，陈老师……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分别前，明霜和陈老师交换了联系方式。
陆嫂见她回到家，从厨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枣桂圆银耳羹，笑道：“太太，您快趁热把这个喝了，先生走前吩咐过，说这日子您生理期刚过，得补身体。”
“好。”明霜乖乖地在餐桌旁坐下，一口接着一口地喝着。
温热的**滑进胃里，暖得让人心头发颤。
喝完汤，明霜上楼回到卧室。
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墨绿色丝绒盒子。
轻轻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枚耀眼的钻戒。
是拍婚照那天祁铂钧亲手为她戴上的。
椭圆形的主钻由双藤缠绕的戒臂托举着，藤蔓上点缀着细小碎钻，精致无比。
她将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再用戴着戒指的这只手轻轻翻开晚风夜礁的画册，指尖最终停在Evening Reef两个单词上反复摩挲。
晚风夜礁的那些投稿像这世间最伤感的情歌，在脑子里绕啊绕。
同时出现的是车祸后，她为了维护祁弛，壮着胆子和祁铂钧抗衡的画面。
他带着伤赶回来。
她却只把他当一个严苛专制的家长。
曾经，她一次又一次以祁弛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祁家。
祁铂钧回江城的次数便越来越少了。
无数个夜晚中，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港口听着她在节目中说的话。
一想到这些，明霜的心就绞着疼。
恍惚中，想到还有最后一件事需要确认，明霜腾愣站起身，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画室。
她没有犹豫地推开门，径直走向那些被包裹起来的画，将它们一一拆开。
周塘镇的石拱桥。
外婆的老房子。
江城大学的教学楼。
还有江澜多媒体中心前的香樟树。
统统带着祁铂钧特有的温柔笔触出现在眼前。
除了这些，剩下的几幅画都是她在不同时期的肖像。
其中一张，她神色悲伤，怀里抱着一只病恹恹的白猫。
这是……她和外婆一起照顾过的流浪猫？
明霜立刻拿出手机，颤抖着指尖找到祁铂钧的微信，点开他的白猫头像，和眼前这幅画做对比。
没错，就是从这张画上截取下来的。
月色透过窗洒进来。
明霜抱着双腿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这些与她有关的画。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先动心的那个，祁铂钧对她的好只是因为婚姻的责任。
现在才知道，从很久以前，祁铂钧就已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地做了很多。
是她忽视了太多细节。
为什么这么迟钝？
如果能再细心一点，或许早就发现了。
明霜狠狠拍了两下脑门，把眼眶里的泪震了出来。她胡乱抹了把脸，点开手机里的购票软件。
手指飞快地操作着。
筛选日期，核对航班，每一步都透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直到订好最早一班去港城的机票，她长长舒了口气。
眼里的湿润未干，却露出粲然的笑容。
这一次，换她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