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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萧止渊的步步紧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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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小姐今日习武感觉如何?”

  萧止渊像是随口一问。

  下人已经拿来了碗筷,放在了他的面前。

  像他这样的身份,用膳的时候身边应该有人伺候,但这会萧止渊挥了挥手,打发了准备布菜的下人。

  “多谢殿下关心,一切都好。”

  温明棠得体地笑了笑,让人挑不出来错处。

  萧止渊见了,知道她这是敷衍人时才会露出来的笑容,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说起来,东宫有专门的习武场地,你若是感兴趣,以后可以同许晚清一起去那边练,比在晋阳王府要方便很多,进步想来也会更快。”

  此话一出,晋阳王妃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温明棠和萧止渊身上打了个转。

  她早就感觉到太子对棠儿似乎不一样,今晚这番话,更加是坐实了她的猜测。

  那可是东宫。

  旁人想要进去都无门,眼下里面的习武场就这么拿来给棠儿用,简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晋阳王妃拿着茶杯喝了一口,又打量了一眼萧止渊。

  不说别的,太子不管是身份还是相貌,甚至是性情,看上去都比晏家那个探花郎要好多了。

  这种男儿,才与她的女儿更加相配。

  只不过若是他们家和太子联姻……

  “多谢殿下的好意,只是我还是习惯在家里。”

  温明棠平日里鲜少会出门,这番的说辞也不算敷衍。

  晋阳王妃了然,这是太子殿下有意,她女儿无心的意思了。

  萧止渊修长的手指抚过青瓷茶盏的边缘,目光从始至终都放在温明棠的身上。

  “无妨。”

  萧止渊笑着道,“前几日的时候西域送来件软甲,我正好没地方用,明日便叫人送来给温小姐。”

  鎏金筷尖轻轻点在翡翠虾仁上,萧止渊又继续,“东宫的兵器库里还存着几把玄铁剑,剑身轻薄却销铁如泥,最适合女子,温小姐眼下正是需要。”

  这种进贡的东西赏赐下来,是天赐的福气。

  温明棠短暂的沉默了片刻,放下手中的银箸,“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如今拿着木剑都觉得不趁手,还是不要糟蹋其他的宝剑了。”

  她不是木头,自然能感觉到萧止渊对自己的不一般。

  可尽管她是晋阳王的嫡女,和萧止渊比起来,到底是身份悬殊,如今外头不少眼睛都在盯着晋阳王府,自己若是真的和萧止渊牵扯,麻烦只怕会接二连三。

  重活一世,她想要让晏呈礼他们得到报应,更重要的还是得护着家人的安危。

  萧止渊轻笑一声,“能被温小姐使用,自然是这些死物的福气,怎么能说是糟蹋?”

  话说到这里,要是再拒绝下去,就显得不识好歹了。

  温明棠还没有开口时就收到了晋阳王的眼色。

  这是让她先暂时应下。说到底,太子与他们,是君臣之分。

  君的好意,臣子哪有不要的道理?

  “那便多谢殿下了。”

  萧止渊嗯了声,云纹袖口扫过案几,带起一阵沉水香,“练武辛苦,东宫的习武场新铺了波斯进贡的驼绒软垫,便是摔上百回也不会觉得疼。温小姐当真不再考虑考虑?姑娘家这方面可不能马虎。”

  温明棠抿了抿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此刻萧止渊这般的态度着实有些步步紧逼。

  “殿下,这些日子母亲心悸频频,我实在放心不下离家,还望殿下见谅。”

  “是吗。”萧止渊这声很轻。

  晋阳王妃执汤匙的手微微一顿,莲子百合羹在青釉碗中漾开涟漪。

  她抬眼瞥见太子指节叩在案上的节奏渐急,笑道,"我这不过是些小毛病,不碍事。”

  晋阳王妃桌底下拉了拉温明棠的袖子,“殿下如此费心关照,澜澜岂有推辞之理?"

  温明棠也明白今日这样的场面,三番五次的拒绝不管萧止渊是否介意都实在是有些下面子了。

  她脸上重新扬起来一抹得体的笑容,“那就多谢殿下了。”

  萧止渊眼底的一层郁色逐渐化开,转瞬成了春风笑意,“王妃若是不适,孤即刻传太医院正过府问诊。”

  他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的点了点后,一个侍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无声地站在萧止渊身侧等待命令。

  “去将库房那株三百年的雪莲参取来给王妃入药。”

  之后这顿饭表面上吃得倒是其乐融融。

  萧止渊起身时,腰间的蟠龙玉佩撞在错金带钩上铮然作响,月白袍的衣摆扫过温明棠的鞋尖,脸上的笑意明显。

  “明日辰时三刻,我会在东宫亲迎温小姐。”

  京城的宵禁时间晚,回东宫的时候,外头还算是热闹。

  墨蓝色的马车缓慢行驶着,萧止渊坐在车内,桌上染着安神香。

  许晚清坐在外头,突然听到了萧止渊的声音,“孤听说今日温小姐的衣裳被木剑划破了?”

  听到这话,许晚清并不觉得意外,“是。”

  整个京城中,太子安插的人手数不胜数。

  “库房里有几匹冰蚕丝的料子,你明日去晋阳王府的时候一并带过去。”

  许晚清再度点头应是。

  之后两人便无话了。

  马车行驶到东宫后停下。

  许晚清正准备告退时被萧止渊叫住。

  “你知道为何孤选你去教她的武功吗?”

  许晚清闻言,身形一僵,想答自己愚昧,但眼前这个男人心思缜密手段狠辣,她若是存了任何别的心思,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她沉默的这个空档中,萧止渊又开口,“你是个聪明的人,温小姐又是纯良的性子……”

  “今日温小姐邀请臣去参加花灯节。”

  男人的气场太过于压迫,许晚清哪怕是低着头没有去和他对视,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萧止渊扯了扯唇,“孤知道。”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东宫。

  身上那股逼迫的压力终于散开,许晚清这才敢抬头。

  那月白色的背景透露出来的刺骨冷冽,让她不敢再去看第二眼。

  萧止渊回了书房。

  他素日里有许多的文书要处理。

  一卷地图在桌上摊开,主笔悬在上方,墨汁低落处恰好是两日后花灯节举办的朱玄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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