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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不见棺材不掉泪
第118章 不见棺材不掉泪
张谦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殿下，这信确是下官从李常卧榻暗格中搜出，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与北境往来的内容……”
“是吗？”
萧止渊忽然拿起信纸对着烛火。
昏黄的光线穿透纸张，清晰映出墨迹的轮廓。
“墨色浮于纸面，毫无晕染。”他修长的手指轻点信纸边缘，“若是按照信上的日期，这信已经有一年多了，江南潮湿，墨迹早该渗入纸纤维才是。”
张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许是李常保管得当……”
“还有这印泥。”萧止渊扯着唇，眼底想着含着冰，“北境军印必掺铁粉，时日一久会氧化发黑。可这个，红如新血！”
后面这几个字萧止渊说得没有任何的起伏，却吓得张谦浑身一颤，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萧止渊转向一旁看向汪昀，“你查出来的名册呢？”
汪昀立即从袖中取出一本蓝皮册子，恭敬呈上：“殿下，这是五年来经张大人之手准入江南的人员名册，全部都是外地人，经查证，其中并无李常此人。”
萧止渊慢条斯理地翻阅着名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死寂的厅堂内格外刺耳。
张谦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
“有意思，”萧止渊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页，“这一日进来了五人，出去的时候却变成了十人，还全部都是一些跟着做生意的伙计，偏偏这些伙计，也不是江南人。”
张谦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殿下明鉴！这纯属巧合，下官不知道这些是怎么回事。”
"巧合？”萧止渊冷笑一声，“张谦，孤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萧止渊冷眼看着跪伏在地的张谦，修长的手指从袖中缓缓取出一本边缘焦黑的账册，随手扔在案几上。
“看看这个。”
账册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溅起细微的灰尘。
张谦抬头望去，瞳孔骤然紧缩。
竟是成衣铺的账本！
“这不可能！”他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喉咙，“账本应该已经……”
“已经被烧了？”萧止渊指尖轻点账册封面，“孤在五日前便让人提前调了包。”
他既然查到了康历，就不可能什么也不错。
随手翻开一页，萧止渊不紧不慢念着上面的字，“去岁腊月白银五百两，今年二月三百两，五月又是八百两……”
他似乎是觉得好笑，冷声道，“张谦，你和北境人做事，倒是贴了不少钱进去。”
“殿下！下官绝对没有勾结北境人，这定是康历那厮故意栽赃！”张谦的嗓音甚至都已经嘶哑了。
“从无往来？”萧止渊眼眸微眯，“看来，孤要问问你的家眷，毕竟这钱若不是你给的，就一定是你的妻女。”张谦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只是两下就彻底见血了，可见多么的用力：“下官知罪！下官三年前贪走了朝廷发下来的赈灾粮，被康历发现后威胁，这才不得不做了这些事情，还请殿下放过我的家人！”
萧止渊看着张谦恐惧的神色，只觉得这招断尾求生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毕竟被北境人威胁勾结和主动勾结北境人，前者自然是容易被从轻发落。
尤其是康历死了，死无对证，自然眼下张谦上下嘴皮子一碰，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萧止渊啧了声，“寒霜草，当真是雷枋给你的？”
张谦的喉结剧烈滚动，他不清楚康历的事情算不算是蒙混过去了，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回殿下，确实是雷枋所赠。”他咬牙道，“下官愿与雷枋当面对质！”
“殿下！草民冤枉啊！”
张谦的话音刚落，一声凄厉的喊叫从厅外传来。
张谦猛地回头，只见雷枋被两名侍卫押着踉跄入内，膝盖重重磕在青石地面上。
张谦瞳孔骤缩，这人又是在演哪一出？
雷枋连滚带爬扑到案前，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殿下明鉴！草民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寒霜草，是张谦来和我商量的这些事情，求殿下开恩啊！”
“胡言乱语！”张谦厉声喝道，官袖下的手指却微微发抖，“雷枋，你可知诬陷朝廷命官是何罪过？”
雷枋抬起头，眼中已无往日的谄媚，只剩下决绝：“张大人，您让小人假扮商队运送的那些'药材'，当真只是药材吗？”
他突然回过神来了一些惊天的秘密，声音发颤，“那些药材的重量根本不对，起初我以为你是装了什么玉器，然而几天有了殿下身边的侍卫提醒，我才知道你那时要我运走的是给北境的军械！”
张谦脸色瞬间煞白。
萧止渊眸色一沉，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继续说。”
“去岁腊月，张大人让小人带着五个伙计入城。”雷枋的指甲抠进掌心，“我多留了心眼，让人去盯着他们都做了什么，结果这五个人居然一把火烧了学堂，事后张谦用我家里妻儿的性命要挟我闭嘴。”
张谦猛地向前一步：“殿下！这刁民分明是……”
“还有前年漕粮案！”雷枋突然提高声调，“张谦让小人去码头接的'商货'，后来都变成了失踪的官粮！”
他重重磕头，“小人原先只当是寻常贪污，今早才想明白，那些粮食怕是运去北境了！”
萧止渊的目光淡淡扫向张谦。
后者强撑着冷笑：“空口白牙就想栽赃？证据呢？”
“证据在此。”
汪昀捧着一个沾满泥土的铁盒。
盒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几封泛黄的信笺。
“从雷府后院挖出来的。”汪昀冷声道，“张谦亲笔给雷枋写的信，详细交代了要雷枋如何配合北境人在江南的行动，字迹已经验过了，只能是张谦的无疑。"张谦踉跄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茶盏。瓷器碎裂声里，他看见萧止渊拾起最上面那封信，慢条斯理地展开。
“漠北都护府调防图，”萧止渊念出开头，声音平静得可怕，“张大人好大的手笔。”
“是吗？”
萧止渊忽然拿起信纸对着烛火。
昏黄的光线穿透纸张，清晰映出墨迹的轮廓。
“墨色浮于纸面，毫无晕染。”他修长的手指轻点信纸边缘，“若是按照信上的日期，这信已经有一年多了，江南潮湿，墨迹早该渗入纸纤维才是。”
张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许是李常保管得当……”
“还有这印泥。”萧止渊扯着唇，眼底想着含着冰，“北境军印必掺铁粉，时日一久会氧化发黑。可这个，红如新血！”
后面这几个字萧止渊说得没有任何的起伏，却吓得张谦浑身一颤，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萧止渊转向一旁看向汪昀，“你查出来的名册呢？”
汪昀立即从袖中取出一本蓝皮册子，恭敬呈上：“殿下，这是五年来经张大人之手准入江南的人员名册，全部都是外地人，经查证，其中并无李常此人。”
萧止渊慢条斯理地翻阅着名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死寂的厅堂内格外刺耳。
张谦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
“有意思，”萧止渊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页，“这一日进来了五人，出去的时候却变成了十人，还全部都是一些跟着做生意的伙计，偏偏这些伙计，也不是江南人。”
张谦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殿下明鉴！这纯属巧合，下官不知道这些是怎么回事。”
"巧合？”萧止渊冷笑一声，“张谦，孤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萧止渊冷眼看着跪伏在地的张谦，修长的手指从袖中缓缓取出一本边缘焦黑的账册，随手扔在案几上。
“看看这个。”
账册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溅起细微的灰尘。
张谦抬头望去，瞳孔骤然紧缩。
竟是成衣铺的账本！
“这不可能！”他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喉咙，“账本应该已经……”
“已经被烧了？”萧止渊指尖轻点账册封面，“孤在五日前便让人提前调了包。”
他既然查到了康历，就不可能什么也不错。
随手翻开一页，萧止渊不紧不慢念着上面的字，“去岁腊月白银五百两，今年二月三百两，五月又是八百两……”
他似乎是觉得好笑，冷声道，“张谦，你和北境人做事，倒是贴了不少钱进去。”
“殿下！下官绝对没有勾结北境人，这定是康历那厮故意栽赃！”张谦的嗓音甚至都已经嘶哑了。
“从无往来？”萧止渊眼眸微眯，“看来，孤要问问你的家眷，毕竟这钱若不是你给的，就一定是你的妻女。”张谦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只是两下就彻底见血了，可见多么的用力：“下官知罪！下官三年前贪走了朝廷发下来的赈灾粮，被康历发现后威胁，这才不得不做了这些事情，还请殿下放过我的家人！”
萧止渊看着张谦恐惧的神色，只觉得这招断尾求生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毕竟被北境人威胁勾结和主动勾结北境人，前者自然是容易被从轻发落。
尤其是康历死了，死无对证，自然眼下张谦上下嘴皮子一碰，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萧止渊啧了声，“寒霜草，当真是雷枋给你的？”
张谦的喉结剧烈滚动，他不清楚康历的事情算不算是蒙混过去了，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回殿下，确实是雷枋所赠。”他咬牙道，“下官愿与雷枋当面对质！”
“殿下！草民冤枉啊！”
张谦的话音刚落，一声凄厉的喊叫从厅外传来。
张谦猛地回头，只见雷枋被两名侍卫押着踉跄入内，膝盖重重磕在青石地面上。
张谦瞳孔骤缩，这人又是在演哪一出？
雷枋连滚带爬扑到案前，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殿下明鉴！草民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寒霜草，是张谦来和我商量的这些事情，求殿下开恩啊！”
“胡言乱语！”张谦厉声喝道，官袖下的手指却微微发抖，“雷枋，你可知诬陷朝廷命官是何罪过？”
雷枋抬起头，眼中已无往日的谄媚，只剩下决绝：“张大人，您让小人假扮商队运送的那些'药材'，当真只是药材吗？”
他突然回过神来了一些惊天的秘密，声音发颤，“那些药材的重量根本不对，起初我以为你是装了什么玉器，然而几天有了殿下身边的侍卫提醒，我才知道你那时要我运走的是给北境的军械！”
张谦脸色瞬间煞白。
萧止渊眸色一沉，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继续说。”
“去岁腊月，张大人让小人带着五个伙计入城。”雷枋的指甲抠进掌心，“我多留了心眼，让人去盯着他们都做了什么，结果这五个人居然一把火烧了学堂，事后张谦用我家里妻儿的性命要挟我闭嘴。”
张谦猛地向前一步：“殿下！这刁民分明是……”
“还有前年漕粮案！”雷枋突然提高声调，“张谦让小人去码头接的'商货'，后来都变成了失踪的官粮！”
他重重磕头，“小人原先只当是寻常贪污，今早才想明白，那些粮食怕是运去北境了！”
萧止渊的目光淡淡扫向张谦。
后者强撑着冷笑：“空口白牙就想栽赃？证据呢？”
“证据在此。”
汪昀捧着一个沾满泥土的铁盒。
盒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几封泛黄的信笺。
“从雷府后院挖出来的。”汪昀冷声道，“张谦亲笔给雷枋写的信，详细交代了要雷枋如何配合北境人在江南的行动，字迹已经验过了，只能是张谦的无疑。"张谦踉跄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茶盏。瓷器碎裂声里，他看见萧止渊拾起最上面那封信，慢条斯理地展开。
“漠北都护府调防图，”萧止渊念出开头，声音平静得可怕，“张大人好大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