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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小王真心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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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子,臣女已经不记得了。”温明棠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莫名的强硬。

  “是吗?”耶律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突然压低声音,“如此看来,倒是小王的一厢情愿了。”

  “大王子。”萧止渊突然插话,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听闻北境今年雪灾严重,不知牛羊损失几何?”

  耶律齐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不得不接话:“多谢太子关心,那些损失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他敷衍地应付了萧止渊,转头又看向温明棠。

  “孤还听说,北境可汗近来身体欠安?”萧止渊继续道,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大王子在这种时候亲自出使,倒是让孤觉得有些意外。”

  耶律齐脸色微变,随即笑道:“父汗只是小恙,劳太子挂念。”他说完后便同温明棠道,“温小姐可知道北境的雪狼?它们的眼睛在月光下会变成蓝色,就像……”

  话音未落,萧止渊已经吩咐旁边的侍女来伺候耶律齐用膳,“尝尝这道清蒸鲥鱼,是云坊进贡的珍品。"

  一顿饭下来,每当耶律齐想与温明棠搭话,萧止渊总能适时地将话题引开。

  酒过三巡,耶律齐终于按捺不住,琥珀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厉色。

  “太子殿下。”他放下酒杯,声音带着几分醉意,“您对温小姐这般维护,莫非是对温小姐有心思?”

  “是又如何?”萧止渊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这直白的承认让温明棠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萧止渊。

  他侧脸在烛光下棱角分明,长睫投下的阴影掩不住眼中的冷静。

  耶律齐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巧了!小王此次来大周,正打算向皇帝陛下求个姻缘。”他意味深长地看向温明棠,“如今看来,温小姐就很合适。”

  温明棠根本没想到耶律齐居然存了这样的心思,不管是真是假,都令人感觉到不适。

  “大王子说笑了。臣女暂无婚嫁之念,况且父母也不会让臣女远嫁,只能辜负您的厚爱了……”

  “父母之命算什么?”耶律齐不以为然地摆手,压根没把温明棠的借口当一回事,“只要皇帝陛下一道圣旨,就算是什么苦寒之地,不也是说嫁就嫁了?”

  “大王子醉了。”萧止渊突然起身,周身散发着凛冽寒意,“温小姐乃我大周贵女,不是可以随意玩笑的对象。”

  耶律齐也跟着站了起来,两人身高相仿,目光在空中交锋:“太子殿下这是何意?小王真心求娶,怎么就成了玩笑?”

  “够了。”皇帝与他们的席面离得近,自然听得清楚他们都说了什么,眼下终于出声打断,“大王子远道而来,想必累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耶律齐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霾,但他很快恢复笑容:“皇帝陛下说得是。小王确实有些醉了。”他行了一礼,“不过求娶之事,还望陛下考虑。”这场宴席不欢而散。

  温明棠请旨离开,却在殿外回廊被萧止渊拦住。

  “殿下……”她刚开口,就被他拉到了一处隐蔽的角落。

  月光下,萧止渊的眉眼格外深邃。

  他抬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孤今日是不是吓到你了?”

  温明棠知道他在说什么,好一会之后只是问,“殿下为何要跟耶律齐那样说……”

  “因为那是事实。”萧止渊声音低沉,但没有过多的谈论这件事情,转而道,“耶律齐来者不善,你明日真的还要去庆功宴吗?”

  夜色如墨,宫灯在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会去。”温明棠拢了拢衣领。

  父亲说要在宴上带她见一个人,她必须知道那人是谁。

  萧止渊眉头微蹙,月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沉默片刻,他终是叹了口气:“我送你回府。”

  “殿下不必如此。”温明棠下意识推拒,“宴会那边……”

  “耶律齐都走了,宴会自然散了。”萧止渊打断她,声音低沉,“至于父皇那边,”他唇角微扬,“今夜我说了那些话,眼下送你回府,他反而不会多说什么。”

  温明棠抿了抿唇,垂头遮住脸上的红晕,不再推辞。

  ……

  马车缓缓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格外清晰。

  萧止渊骑着骏马护在车旁,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宛若神祇。

  “耶律齐在北境是出了名的狠辣。”他突然开口,声音透过车帘传入温明棠耳中,“他十五岁就亲手剜了亲弟弟的眼睛,只因那孩子比他更得父汗宠爱。”

  这样的传闻温明棠还是第一次听说:“殿下认为,他今日所言可是认真的了?”

  “绝非一时兴起。”萧止渊声音凝重,耶律齐看温明棠的眼神,就像饿狼盯着猎物。

  车内的温明棠不自觉地绷直了背脊。

  耶律齐今日的种种举动,显然别有深意。那个上面和她脖颈上一模一样的图纹的平安铃,还有他提及的“十二年前”,当真只是在皇宫的时候见到那么简单?

  “平安铃殿下要如何处置?”她轻声问。

  “我已命李大夫查验。”萧止渊勒马靠近车窗,压低声音,“铃身刻着的是北境一支部落的图腾,绝非普通饰物。”

  温明棠不禁紧了紧手。

  那她脖颈上的印记岂不也是所谓的图腾。

  “殿下打算如何处理?”

  “暂时按兵不动。”萧止渊沉吟道,“耶律齐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赠铃,必有所恃。贸然毁去,恐生变故。”

  马车转过一个弯,月光透过车帘缝隙洒进来。

  温明棠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知为何,指尖竟有些发烫。

  “殿下,”她犹豫片刻,“若耶律齐真向皇上求旨……”“不会有这一道圣旨,”萧止渊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孤不会允许。”

  难得听他说出这样霸道的话,温明棠心头微颤。

  她悄悄掀起车帘一角,正对上萧止渊深邃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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