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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大王子好大的威风
第183章 大王子好大的威风
那语调中的暧昧让温明棠后背一凉。
她强自镇定地登上马车，选了个离车门最近的位置坐下。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狼皮褥子，四角悬挂着古怪的骨制风铃，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一个小几上，摆着一只纯金打造的狼首香炉，正袅袅吐出淡紫色的烟雾。
“这是北境特制的安神香。”耶律齐在她对面坐下，琥珀色的眸子在烟雾中显得格外妖异，“温小姐脸色不太好，想必需要静心。”
温明棠不动声色地想要与此人保持距离：“多谢大王子关心，我没事。”
“何必见外？”耶律齐亲手斟了杯茶推到她面前，“十二年了，我们终于能好好说说话了。”
“大王子怕是认错人了。”温明棠将奶茶推开，“十二年前我不过垂髫小儿，不曾见过大王子。”
耶律齐突然倾身向前，吓得温明棠往后一仰。
他伸手，却不是冲她，而是从她发间拈下一片不知何时落上的花瓣。
“温小姐这话真叫人伤心。”他把玩着花瓣，声音低沉，“这十二年来，我日日夜夜都在想着你，如今终于有机会再次见到你，你却说这样令人伤心的话，真是叫人觉得难过……”
温明棠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大王子！我与你之间未曾有过任何瓜葛，请您自重。”
“抱歉，好像有些吓到你了？”耶律齐状似无辜地摊手，“我们北境人说话一向直白。”
就在这时，马车猛地一顿，外面传来嘈杂的喊叫声。
“怎么回事？”耶律齐不悦地掀开车帘。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跪在路中央，不住磕头：“贵人行行好，给口吃的吧！小老儿三天没吃饭了……”
温明棠认出这是京城常见的流民。
近年来天灾不断，加上边境战事，不少百姓流离失所。
她刚要开口，耶律齐却已经取出一块肉干扔了出去。
“拿去。”
老者千恩万谢地捡起肉干。
谁知这一举动像是打开了闸门，转眼间从巷子里又冲出十几个流民，纷纷围住马车乞讨。
“贵人发发慈悲！”
“给点吃的吧！”
“我孩子快饿死了！”
人越聚越多，有人甚至开始拍打车厢。
温明棠注意到，这些流民虽然衣衫破烂，但面色红润，根本不像挨饿的样子。
“这些人……”
她话未说完，耶律齐突然拔刀。
寒光一闪，最前面那个老者的头颅已经飞了出去。
鲜血喷溅，有几滴甚至溅到了温明棠脸上，温热黏腻。
温明棠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忍不住地闭上眼睛，不敢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耶律齐却像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地擦着刀上的血迹：“现在，清净了。”
车外围观的流民瞬间作鸟兽散。
温明棠忍着恶心抹去脸上的血点，胃里翻江倒海。这些人显然是被人安排过来的，会不会是耶律齐？如果是他，他又为何要这么做？
逐渐的，她意识到事情已经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温小姐受惊了。”耶律齐递来一块丝帕，语气温柔得可怕，“这些刁民就是这样，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温明棠没有接他的帕子，而是用自己的衣袖狠狠擦了擦脸：“大王子好大的威风，在京城当街杀人。”
“不过是个贱民罢了。”耶律齐不以为意，“更何况……”他突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温小姐难道没发现，那人根本不是什么流民？他袖子里藏着刀呢。”
温明棠抿唇，“那也是我大周的子民，轮不到北境人处置。”
耶律齐闻言大笑，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温小姐若是不满，大可以去向皇帝告状。”
他凑近几分，气息喷在她耳畔，“看看你们大周的律法，能不能处置我这个北境王子？”
真人版的无所顾忌，自然是有着后手。
温明棠指尖掐入掌心，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
她不再接话，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他的靠近，目光投向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
这个北境来的疯子，根本不能用常理揣度。
街上人来人往，这会耶律齐也没有说话，温明棠不禁开始想着上一世北境使团入京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那个时候，她已经和晏呈礼成婚了。
也因为晋阳王府的关系，晏呈礼已经升了官，她便跟着晏家一起去了北境使团入京的典礼。
没有所谓的庆功宴，更没有诛杀耶律齐的命令。
所有的事情仿佛都有着冥冥之中的天意。
马车继续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在沉默中格外清晰。
耶律齐忽然伸手，指尖轻触她袖口沾染的血迹：“温小姐这身衣裳怕是毁了。”
温明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迅速抽回手臂：“不劳大王子费心。”
“这般狼狈地去赴宴，怕是不妥。”耶律齐并不在意她的回避，摩挲着下巴，状似关切道，“不如先找个地方梳洗更衣？庆功宴开始还早。”
“不必。”温明棠婉拒，“行宫自有更衣之处。”
耶律齐眯起眼睛：“可若是被人瞧见温小姐这副模样，”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她脸颊上未擦净的血点，“恐怕会有损晋阳王府的声誉吧？”
温明棠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大王子多虑了。臣女不过是路上遇到流民滋事，不慎沾染了些尘土罢了。”她顿了顿，“倒是大王子当街杀人，更该担心如何向陛下解释。”
耶律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大笑出声：“温小姐还真是有趣！”他拍掌道，“这般临危不乱，倒让小王更期待接下来的……”
话未说完，马车已缓缓停下。外面传来侍卫的通禀：“大王子，行宫到了。”温明棠刚要起身下车，耶律齐却突然从座位下取出一件雪白的狐裘斗篷：“且慢。”
温明棠松了一口气。
她实在是不愿意和此人坐在同一辆马车上。
不等她反应，那斗篷已经罩在了她肩上。耶律齐的手指在她颈间流连，故意放慢系带的速度：“这样，就没人看得见了。”
她强自镇定地登上马车，选了个离车门最近的位置坐下。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狼皮褥子，四角悬挂着古怪的骨制风铃，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一个小几上，摆着一只纯金打造的狼首香炉，正袅袅吐出淡紫色的烟雾。
“这是北境特制的安神香。”耶律齐在她对面坐下，琥珀色的眸子在烟雾中显得格外妖异，“温小姐脸色不太好，想必需要静心。”
温明棠不动声色地想要与此人保持距离：“多谢大王子关心，我没事。”
“何必见外？”耶律齐亲手斟了杯茶推到她面前，“十二年了，我们终于能好好说说话了。”
“大王子怕是认错人了。”温明棠将奶茶推开，“十二年前我不过垂髫小儿，不曾见过大王子。”
耶律齐突然倾身向前，吓得温明棠往后一仰。
他伸手，却不是冲她，而是从她发间拈下一片不知何时落上的花瓣。
“温小姐这话真叫人伤心。”他把玩着花瓣，声音低沉，“这十二年来，我日日夜夜都在想着你，如今终于有机会再次见到你，你却说这样令人伤心的话，真是叫人觉得难过……”
温明棠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大王子！我与你之间未曾有过任何瓜葛，请您自重。”
“抱歉，好像有些吓到你了？”耶律齐状似无辜地摊手，“我们北境人说话一向直白。”
就在这时，马车猛地一顿，外面传来嘈杂的喊叫声。
“怎么回事？”耶律齐不悦地掀开车帘。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跪在路中央，不住磕头：“贵人行行好，给口吃的吧！小老儿三天没吃饭了……”
温明棠认出这是京城常见的流民。
近年来天灾不断，加上边境战事，不少百姓流离失所。
她刚要开口，耶律齐却已经取出一块肉干扔了出去。
“拿去。”
老者千恩万谢地捡起肉干。
谁知这一举动像是打开了闸门，转眼间从巷子里又冲出十几个流民，纷纷围住马车乞讨。
“贵人发发慈悲！”
“给点吃的吧！”
“我孩子快饿死了！”
人越聚越多，有人甚至开始拍打车厢。
温明棠注意到，这些流民虽然衣衫破烂，但面色红润，根本不像挨饿的样子。
“这些人……”
她话未说完，耶律齐突然拔刀。
寒光一闪，最前面那个老者的头颅已经飞了出去。
鲜血喷溅，有几滴甚至溅到了温明棠脸上，温热黏腻。
温明棠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忍不住地闭上眼睛，不敢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耶律齐却像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地擦着刀上的血迹：“现在，清净了。”
车外围观的流民瞬间作鸟兽散。
温明棠忍着恶心抹去脸上的血点，胃里翻江倒海。这些人显然是被人安排过来的，会不会是耶律齐？如果是他，他又为何要这么做？
逐渐的，她意识到事情已经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温小姐受惊了。”耶律齐递来一块丝帕，语气温柔得可怕，“这些刁民就是这样，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温明棠没有接他的帕子，而是用自己的衣袖狠狠擦了擦脸：“大王子好大的威风，在京城当街杀人。”
“不过是个贱民罢了。”耶律齐不以为意，“更何况……”他突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温小姐难道没发现，那人根本不是什么流民？他袖子里藏着刀呢。”
温明棠抿唇，“那也是我大周的子民，轮不到北境人处置。”
耶律齐闻言大笑，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温小姐若是不满，大可以去向皇帝告状。”
他凑近几分，气息喷在她耳畔，“看看你们大周的律法，能不能处置我这个北境王子？”
真人版的无所顾忌，自然是有着后手。
温明棠指尖掐入掌心，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
她不再接话，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他的靠近，目光投向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
这个北境来的疯子，根本不能用常理揣度。
街上人来人往，这会耶律齐也没有说话，温明棠不禁开始想着上一世北境使团入京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那个时候，她已经和晏呈礼成婚了。
也因为晋阳王府的关系，晏呈礼已经升了官，她便跟着晏家一起去了北境使团入京的典礼。
没有所谓的庆功宴，更没有诛杀耶律齐的命令。
所有的事情仿佛都有着冥冥之中的天意。
马车继续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在沉默中格外清晰。
耶律齐忽然伸手，指尖轻触她袖口沾染的血迹：“温小姐这身衣裳怕是毁了。”
温明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迅速抽回手臂：“不劳大王子费心。”
“这般狼狈地去赴宴，怕是不妥。”耶律齐并不在意她的回避，摩挲着下巴，状似关切道，“不如先找个地方梳洗更衣？庆功宴开始还早。”
“不必。”温明棠婉拒，“行宫自有更衣之处。”
耶律齐眯起眼睛：“可若是被人瞧见温小姐这副模样，”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她脸颊上未擦净的血点，“恐怕会有损晋阳王府的声誉吧？”
温明棠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大王子多虑了。臣女不过是路上遇到流民滋事，不慎沾染了些尘土罢了。”她顿了顿，“倒是大王子当街杀人，更该担心如何向陛下解释。”
耶律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大笑出声：“温小姐还真是有趣！”他拍掌道，“这般临危不乱，倒让小王更期待接下来的……”
话未说完，马车已缓缓停下。外面传来侍卫的通禀：“大王子，行宫到了。”温明棠刚要起身下车，耶律齐却突然从座位下取出一件雪白的狐裘斗篷：“且慢。”
温明棠松了一口气。
她实在是不愿意和此人坐在同一辆马车上。
不等她反应，那斗篷已经罩在了她肩上。耶律齐的手指在她颈间流连，故意放慢系带的速度：“这样，就没人看得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