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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轮不到你来管教
第326章 轮不到你来管教
温明棠顿时了然。
看来这传闻中谦和有礼的二皇子萧景明,私底下绝非表面那般纯良无害。
她面上不动声色,目光却更深邃了几分。
“明棠。”一个沉稳洪亮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晋阳王大步流星地走近,他身着麒麟补服,气度威严,他唤了一声温明棠后含笑拍了拍萧景明的肩膀,声音爽朗,“二殿下,许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正好,方才席间几位大人提起北境军需调度一事,有些细节还需与你当面敲定一番,借一步说话?”
萧景明颔首,他转身欲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几步之外的沈清梧,脚步微顿。
他嘴唇翕动,似有许多话想要说,最终却只化作一句低语:“宴会上人多眼杂,小心些。”
沈清梧正垂眸整理着臂弯的披帛,闻言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顿,面上却无半分波澜,连眼睫都未曾抬起,更遑论回应。
她的侧脸在宫灯映照下,线条清冷而疏离。
萧景明眸色微暗,不再停留,转身与晋阳王并肩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雕梁画栋的回廊深处。
待那两人的身影彻底不见,沈清梧才缓缓抬眸,视线落在身旁沉静娴雅的温明棠身上:“温小姐可愿与我同行一段?”
温明棠迎上她的目光,唇角绽开一抹笑意,微微屈膝:“王妃相邀,是明棠的荣幸,自当从命。”
柳氏跟在二人身后约莫三四步的距离,手指紧紧绞着手中那条上好的苏绣锦帕,几乎要将丝线勒断。
方才马车里那濒死的窒息感和萧景明冷酷如刀的警告言犹在耳,让她不敢再有任何逾矩之举。
府邸的回廊九曲十八弯,两侧是精心打理的花圃,奇花异草在暮色中吐露芬芳,花木扶疏,暗香浮动。
沈清梧与温明棠并肩而行,步履从容,她的目光掠过廊外一丛开得正盛的墨菊,似不经意地开口,打破了沉默:“听闻温小姐近日醉心于古籍考据,在京中闺秀中传为雅谈?”她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闲话家常。
温明棠闻言,袖中的手忍不住地收紧了几分,侧首浅笑:“王妃消息灵通。不过是偶然得了些前朝的残卷孤本,记载了些边陲轶闻、山川风物,颇为新奇有趣,便忍不住多翻阅了几日。”
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身后亦步亦趋的柳氏,话锋微转,带着恰到好处的试探,“王妃若也有此雅兴,改日我可将那些残卷整理好,遣人送至王府,供您品鉴消遣。”
沈清梧唇角牵起一丝几乎看不真切的弧度,正准备回话的时候变故陡生。
“啊——!”
一声凄厉惊恐的尖叫猛地自身后炸响,瞬间撕裂了回廊的宁静。
只见一只不知从何处惊飞而来的硕大乌鸦,如同离弦的黑色利箭,带着一股腥风,直直地撞向柳氏。闪着寒光的锋利爪子狠狠划破了柳氏外罩的那层轻纱大袖衫,纱衣应声裂开一道长口。
柳氏本就因恐惧而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断。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魂飞魄散,脚下一软,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叫着向后仰倒,眼看就要狼狈不堪地摔在冰冷坚硬的石板地上——
她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惊恐。
千钧一发之际,翠安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托住了柳氏向后倾倒的胳膊,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形。
柳氏惊魂未定地靠在翠安怀里,胸口剧烈起伏,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发髻上的金凤衔珠步摇歪斜欲坠,珠串凌乱地晃动着,映着她惨白如纸的脸。
那身原本用来炫耀的胭脂红洒金百蝶裙,此刻在撕裂的轻纱下,显得格外刺眼和狼狈。
柳氏在翠安的搀扶下堪堪站稳,惊魂未定。
她没想到自己今日居然会在沈清梧的面前出了这样大的洋相,羞恼交加的情绪瞬间冲垮了理智。
她猛地一把推开翠安,力道之大,让翠安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撞上廊柱。
“放肆!”柳氏的声音尖利得几乎刺破耳膜,她无法对沈清梧做什么,索性就将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翠安,“谁准你这贱婢碰本妃的?!脏了本妃的衣裳你赔得起吗?!”
她手腕高高扬起,涂着蔻丹的指甲在宫灯下闪着寒光,眼看就要狠狠掴在翠安脸上。
“柳氏!”沈清梧的声音不高,她转过身,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冰锥,冷冷钉在柳氏身上,“她是温姑娘的婢女,方才又护住了你,眼下更是轮不到你来管教。”
柳氏扬起的手硬生生僵在半空,对上沈清梧那毫无温度的目光,方才在马车里濒死的恐惧感瞬间回笼,气焰瞬间就消了下去。
可当众受挫的不甘和那身撕裂华服带来的难堪让她无法就此罢休,她胸口剧烈起伏,转而指向早已消失在沉沉暮色中的乌鸦方向,声音因后怕和怨毒而发颤:“这、这晦气的畜生!定是有人故意放出来害我的!长公主府上怎会……”她想将祸水引向沈清梧,却不敢明说。
“慎言!”沈清梧眉头微蹙,“长公主府上的鸟雀往来,自有定数,岂容你妄加揣测、口出无状?说话注意你的身份和分寸,别给王府丢人。”
柳氏咬紧了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嫩肉里,带来尖锐的疼痛,她恨极了沈清梧这副永远高高在上的姿态,更恨自己此刻的狼狈和恐惧全数落入对方眼中,如同被剥光了示众。
然而,萧景明那双冷酷无情的眼睛和冰冷的警告言犹在耳,她只能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和怨毒,一手捂着胸口,做出一副摇摇欲坠的虚弱模样,声音也变得细弱蚊蝇:“妾身……妾身方才受了惊吓,心口疼得厉害……恐、恐失仪于宴前,想先去偏殿歇息片刻……”她低着头,不再看沈清梧,掩去眸中的恶毒。
若不是因为今天萧景明那一遭实在是吓到了她,她绝对不会如此示弱。
看来这传闻中谦和有礼的二皇子萧景明,私底下绝非表面那般纯良无害。
她面上不动声色,目光却更深邃了几分。
“明棠。”一个沉稳洪亮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晋阳王大步流星地走近,他身着麒麟补服,气度威严,他唤了一声温明棠后含笑拍了拍萧景明的肩膀,声音爽朗,“二殿下,许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正好,方才席间几位大人提起北境军需调度一事,有些细节还需与你当面敲定一番,借一步说话?”
萧景明颔首,他转身欲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几步之外的沈清梧,脚步微顿。
他嘴唇翕动,似有许多话想要说,最终却只化作一句低语:“宴会上人多眼杂,小心些。”
沈清梧正垂眸整理着臂弯的披帛,闻言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顿,面上却无半分波澜,连眼睫都未曾抬起,更遑论回应。
她的侧脸在宫灯映照下,线条清冷而疏离。
萧景明眸色微暗,不再停留,转身与晋阳王并肩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雕梁画栋的回廊深处。
待那两人的身影彻底不见,沈清梧才缓缓抬眸,视线落在身旁沉静娴雅的温明棠身上:“温小姐可愿与我同行一段?”
温明棠迎上她的目光,唇角绽开一抹笑意,微微屈膝:“王妃相邀,是明棠的荣幸,自当从命。”
柳氏跟在二人身后约莫三四步的距离,手指紧紧绞着手中那条上好的苏绣锦帕,几乎要将丝线勒断。
方才马车里那濒死的窒息感和萧景明冷酷如刀的警告言犹在耳,让她不敢再有任何逾矩之举。
府邸的回廊九曲十八弯,两侧是精心打理的花圃,奇花异草在暮色中吐露芬芳,花木扶疏,暗香浮动。
沈清梧与温明棠并肩而行,步履从容,她的目光掠过廊外一丛开得正盛的墨菊,似不经意地开口,打破了沉默:“听闻温小姐近日醉心于古籍考据,在京中闺秀中传为雅谈?”她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闲话家常。
温明棠闻言,袖中的手忍不住地收紧了几分,侧首浅笑:“王妃消息灵通。不过是偶然得了些前朝的残卷孤本,记载了些边陲轶闻、山川风物,颇为新奇有趣,便忍不住多翻阅了几日。”
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身后亦步亦趋的柳氏,话锋微转,带着恰到好处的试探,“王妃若也有此雅兴,改日我可将那些残卷整理好,遣人送至王府,供您品鉴消遣。”
沈清梧唇角牵起一丝几乎看不真切的弧度,正准备回话的时候变故陡生。
“啊——!”
一声凄厉惊恐的尖叫猛地自身后炸响,瞬间撕裂了回廊的宁静。
只见一只不知从何处惊飞而来的硕大乌鸦,如同离弦的黑色利箭,带着一股腥风,直直地撞向柳氏。闪着寒光的锋利爪子狠狠划破了柳氏外罩的那层轻纱大袖衫,纱衣应声裂开一道长口。
柳氏本就因恐惧而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断。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魂飞魄散,脚下一软,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叫着向后仰倒,眼看就要狼狈不堪地摔在冰冷坚硬的石板地上——
她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惊恐。
千钧一发之际,翠安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托住了柳氏向后倾倒的胳膊,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形。
柳氏惊魂未定地靠在翠安怀里,胸口剧烈起伏,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发髻上的金凤衔珠步摇歪斜欲坠,珠串凌乱地晃动着,映着她惨白如纸的脸。
那身原本用来炫耀的胭脂红洒金百蝶裙,此刻在撕裂的轻纱下,显得格外刺眼和狼狈。
柳氏在翠安的搀扶下堪堪站稳,惊魂未定。
她没想到自己今日居然会在沈清梧的面前出了这样大的洋相,羞恼交加的情绪瞬间冲垮了理智。
她猛地一把推开翠安,力道之大,让翠安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撞上廊柱。
“放肆!”柳氏的声音尖利得几乎刺破耳膜,她无法对沈清梧做什么,索性就将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翠安,“谁准你这贱婢碰本妃的?!脏了本妃的衣裳你赔得起吗?!”
她手腕高高扬起,涂着蔻丹的指甲在宫灯下闪着寒光,眼看就要狠狠掴在翠安脸上。
“柳氏!”沈清梧的声音不高,她转过身,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冰锥,冷冷钉在柳氏身上,“她是温姑娘的婢女,方才又护住了你,眼下更是轮不到你来管教。”
柳氏扬起的手硬生生僵在半空,对上沈清梧那毫无温度的目光,方才在马车里濒死的恐惧感瞬间回笼,气焰瞬间就消了下去。
可当众受挫的不甘和那身撕裂华服带来的难堪让她无法就此罢休,她胸口剧烈起伏,转而指向早已消失在沉沉暮色中的乌鸦方向,声音因后怕和怨毒而发颤:“这、这晦气的畜生!定是有人故意放出来害我的!长公主府上怎会……”她想将祸水引向沈清梧,却不敢明说。
“慎言!”沈清梧眉头微蹙,“长公主府上的鸟雀往来,自有定数,岂容你妄加揣测、口出无状?说话注意你的身份和分寸,别给王府丢人。”
柳氏咬紧了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嫩肉里,带来尖锐的疼痛,她恨极了沈清梧这副永远高高在上的姿态,更恨自己此刻的狼狈和恐惧全数落入对方眼中,如同被剥光了示众。
然而,萧景明那双冷酷无情的眼睛和冰冷的警告言犹在耳,她只能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和怨毒,一手捂着胸口,做出一副摇摇欲坠的虚弱模样,声音也变得细弱蚊蝇:“妾身……妾身方才受了惊吓,心口疼得厉害……恐、恐失仪于宴前,想先去偏殿歇息片刻……”她低着头,不再看沈清梧,掩去眸中的恶毒。
若不是因为今天萧景明那一遭实在是吓到了她,她绝对不会如此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