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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还请温小姐行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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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萧雁小心地抬起眼,觑着皇帝阴晴不定的脸色,斟酌着词句,再次开口,声音放得更轻:“皇兄,太子近来似乎……”

  “太子怎么了?”皇帝锐利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视线带着审视和警告。

  萧雁的话语停顿了一瞬,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出于关心的闲谈:“太子为人刚正不阿,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行事也越发果决凌厉。”

  她观察着皇帝的反应,见他似乎并没有因此有动怒的征兆,才继续道,“若是让他知道了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景明中毒之事背后可能牵扯的……恐生变故。”

  说到这些事情,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真心实意的忧虑:“毕竟他现在羽翼渐丰,东宫所属,皆是他一手培植的心腹,朝中也有不少支持者了……”

  “呵,”皇帝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他靠回椅背,眼神中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他再怎么样,终究是朕的儿子。他的一切,都是朕给的。”

  他微微扬起下巴,语气斩钉截铁,“朕能给他储君之位,给他无上尊荣,自然能随时收回来。”

  萧雁见皇帝如戏,连忙低头,恭敬地应道:“皇兄圣明,是臣妹多虑了。”

  在皇帝察觉不到的角落,萧雁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怕就怕到时候他收回来的过程便不简单了。

  皇帝对她的恭顺反应还算满意,他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龙案上划着圈,目光也变得有些深远。

  忽然,他沉声道,“你在皇陵守陵这几年可曾找到朕让你暗中寻找的那张图纸?”

  萧雁微微低下头,姿态比刚才更加恭顺,“皇兄,臣妹在皇陵守陵数年,不敢有丝毫懈怠。遵照皇兄密旨,已将历代守陵宗室存放于藏书阁、秘库乃至先帝旧居的典籍、图卷、信札,尽数翻阅查检。奈何……”

  她抬起头,脸上是真切的无奈,眼神坦然地迎向皇帝的目光:“那张图纸,确实未曾找到。”

  皇帝眯起眼睛,眼眸一寸寸刮过萧雁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庞,试图从她的表情里看出来点什么。

  萧雁察觉到了这点,她微微咬了下唇,轻声道:“臣妹辜负了皇兄重托,还请皇兄责罚。”

  殿内陷入短暂的死寂。

  良久,皇帝终于移开了那令人窒息的目光,有些厌倦地挥了挥手,“罢了……退下吧。”

  “是,臣妹告退。”萧雁恭敬地行礼,低垂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放松,随即退出了压抑的养心殿。

  殿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

  几乎就在同时,皇帝脸上的疲惫和厌倦瞬间消失,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沉声道:“赵寒。”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从厚重的帷幔后闪出,赵寒一身玄色劲装,气息内敛,如同出鞘前的利刃,“皇上。”“去查。”皇帝的声音冰冷,“查清楚长公主从皇陵返京的详细路线!特别是她中途停留过的地方,落脚点,接触过什么人,哪怕只停留一盏茶的功夫,也要给朕查得清清楚楚。”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这个皇妹。

  人心是难测的,何况他们从来都不是一条心。

  “是,属下即刻去办。”赵寒沉声应命,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宫墙投下的浓重阴影之中。

  ……

  徬晚,晋阳王府,温明棠的闺阁内烛火通明,映照着书架上层层叠叠的医书。

  温明棠翻阅着一本泛黄的《毒经》,手指划过一行行艰涩的文字,眉头微蹙。

  “小姐!不好了小姐!”绛珠惊慌失措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猛地推门而入,“长公主府来人了!带了好些侍卫!说是奉长公主之命,要搜查各府可疑之处,追查纵火案,已经到前厅了!”

  温明棠合上书卷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眼神平静无波,将书轻轻放回书架,声音清冷沉稳:“慌什么?”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绛珠惊惶的脸,“更衣。”

  绛珠看着温明棠冷静的模样,也逐渐稳了心神。

  片刻之后,温明棠已换上一袭素雅的天青色衣裙,未施粉黛,只挽了个简单的发髻,走向了前厅。

  长公主的贴身大丫鬟青柳,带着四名身着劲装、神情冷肃的侍卫,已等候多时。

  见温明棠进来,青柳屈膝行礼,姿态恭敬,说话的时候更是一板一眼:“温小姐,眼下打扰实属无奈。奴婢奉长公主殿下谕令,彻查昨日府中纵火一案,需搜查各府可疑之处,还请温小姐行个方便。”

  温明棠微微颔首,声音温婉:“言重了。既是长公主殿下谕令,明棠自当配合。请便。”

  说着,她侧身让开道路。

  青柳也不客气,立刻带人展开搜查。

  她的目光扫过厅堂,随后便去了温明棠的闺阁。

  既然是找珠子是从哪出来的,自然就要好好把贵女们的首饰好好的查一查,青柳没有在别处多费心思,直接就走到了梳妆台前,一样一样的仔细翻着过去,很快,她的视线就停住了。

  她拿着内衬为紫色软缎的空锦盒,问道:“温小姐,恕奴婢冒昧问一句,这锦盒原本是放置何物的?看着甚是精致,估计是什么名贵的首饰吧?”

  温明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神色如常:“那盒子原是一对珍珠耳坠的妆匣。”

  她语气平淡,压根不觉得这是什么稀奇的事情,甚至都不用青柳问,便已经说了,“前几日瞧着镶嵌的样式有些旧了,便让丫鬟送去金玉楼,请陈掌柜重新设计镶嵌一番。”

  “珍珠耳坠?”青柳眼中精光一闪,声音平稳,“不知小姐送去的是哪家金楼?何时送去的?”这点小事情自然不用温明棠来答复,旁边的绛珠出声道,“是城南的金玉楼,掌柜姓陈,手艺是京城有名的,三日前送去的。算算日子,应该快做好了。”

  青柳听着绛珠的话,盯着温明棠平静无波的眼睛看了几息后微微点头,“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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