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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灰色长袄
第197章 灰色长袄
“小妹妹，我叫柳妍。”
……
十九岁的云确在南市已经有了可止小儿夜啼的功效，小妹妹这个词早就跟她挂不上一点关系了。
猛一听见这么个称呼，云确还以为这房间里面有第三个人，她向左侧挪了一步环视了四周，没看见第三个人。
云确烦躁地皱了下眉毛，却听见一声带着泣音的轻笑。
循着声音望去，那个叫柳妍的女人不好意思地捂了捂嘴，脸上带着被抓包的赧然。
云确脑袋里的胀痛莫名舒缓了些，便盯着她没挪开视线。
柳妍擦着眼泪，温柔地看着没头没脑的云确，小声解释：“你别看我长这样，但我今年已经二十九岁了，比你大很多岁呢。”
二十九岁？一点也不像。
云确看着柳妍那张哭得染上红晕的脸，白皙的皮肤上有些灰尘却衬得她更加清丽娇艳，清澈的眼睛蒙着水光，黑亮的瞳仁剔透干净，一点也不像快三十的人。
柳妍撑着地面坐直了身体，半靠在身后的柜子上，她手脚都被绑着，仅仅是坐起来都有些费劲。
云确顺着柳妍的动作视线上移，无意中看见了柜子上的镜子，蒙了尘土的镜子有些模糊，隐隐约约间云确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朴素的衣服上沾着黑污的血渍，麦色的皮肤被晒得发红，半短不长的头发被异兽划断了不少，如今刺棱棱地炸在脑袋上。
两相对比，云确觉得柳妍比自己更像十九岁，她握了握手里的刀柄垂下眼睛，在柳妍温和的注视下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自在的窘迫。
柳妍看破了云确的回避，她突然小声地吸了口气，向上抬起自己被绑住的手腕，疼痛染上了她的眼睛，试探地请求：“小妹妹，你能帮帮我吗？”
不算宽敞的客厅里，她有些发颤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晰，清晰到每一个音节都传到了云确的耳里，又飘进了发胀的脑海，平息了最后一丝疼痛。
云确觉得自己的脑子清明了很多，她敛着眉眼，随手转了一下长刀。
银光闪现，柳妍吓得闭上了眼睛，轻呼一声，“啊。”
下一秒，她手脚骤然一松，两段绳子落在地面，自己却分毫未伤。
柳妍睁开眼睛动了动手腕，意识到自己被松开后便立马惊喜地抬头看向云确，依旧保持着无害的仰视的姿势，轻快地说：“谢谢小妹妹，你人真好，今天多亏了你帮我，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云确对于她的感谢无动于衷，也懒得计较称呼，她坐回沙发上重新闭上了眼睛。
柳妍慢慢站了起来，呼吸又轻又缓，她走路还有些踉跄，一轻一重的脚步声逐渐远离。
“咔嚓。”
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随即又重新合上了，客厅那股子说不上来的香味消失了，云确半眯着睁开了一只眼睛看向门口。柳妍离开了。
也好。
云确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她的脑袋又开始疼了，这是异能消耗过度的症状，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口袋里倒是有不少异核可以缓解一二，但是云确舍不得用。
她想着反正熬一会儿就好了，没必要浪费异核。
灼热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本就灰暗的天空凝上了墨色，随着天色的变化气温在一个临界点后骤然降低。
云确动了动腿，虽然冷但是她不想动弹。
反正异能者抗造，冷点就冷点吧。
“咔嚓——”
门被推开了。
一个有些笨重的脚步声慢慢靠近，云确闭着眼握紧了刀柄，她听着声音，在来人靠近的时候一刀挥了出去。
“啊！”
熟悉的惊呼声响起，云确立即睁开眼睛，透过在空气中乱飞的鹅绒后，裹着灰色大袄的柳妍抱着两个厚毯子摔在了地上。
长刀划破的羽绒服被吓得丢在了沙发上，“噗嗤噗嗤”向外吐着绒。
柳妍咽了下口水，抿着嘴说：“我就是想给你盖一下，对不起，吓到你了。”
云确怔了一下，明明是柳妍被吓到了才对，怎么她先道歉了。
柳妍道完歉后便闭上了嘴，她从地上站起来，难过地看向已经烂开的羽绒服，随后拍了拍手上的毯子，犹豫了一下才放到了云确身边，说：“你先将就一下吧，总比现在要暖和些。”
毯子的一侧植着厚厚绒，被整理得很规整地放在沙发上，等着被人使用。
柳妍动作不停，她又从口袋里翻出了两个邦邦硬的黄疙瘩，伸手递了一个给云确，“饿了吧，快吃。”
云确没有动作，她依旧盯着那件烂开的羽绒服，余光扫到了干裂的黄窝头。
这是一种很便宜的干粮，掺了很多可食用的类似土的东西，很难吃但是饱腹，不过云确自从独当一面之后，这种东西已经很久没吃过了。
柳妍见云确没动静，只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便大着胆子塞进了云确手里，说道：“你别担心，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才多少东西啊，快吃吧。”
云确握着手上被强塞过来的东西，抿着唇看向柳妍。
柳妍无知无觉地抱着黄窝头啃，窝头太硬了，她吃得很费劲但也很满足，还笑眯眯地对云确说：“快吃呀。”
云确眨了下眼睛，骤然起身，又吓了柳妍一跳。
“你怎么了？”柳妍问。
云确压着嘴角，将黄窝头还了回去，拎着刀转身出了门。
柳妍在她身后着急地喊着，“别出去呀，外面太冷了，你穿这么薄会冻坏的。”
云确只当听不见，拉开房门就往外走，却在反手关上门的最后一瞬间被塞了一件灰袄。
柳妍脱了长袄后穿的还是那件水蓝色的长裙，她转回身裹上毯子，对着门缝说：“你穿上吧，我在屋子里没有你在外面那么冷。”骗人，她明明冻得在发抖。
云确看了柳妍最后一眼，心中闪过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随即便拉上门离开了，手上抓着那件长袄。
云确在楼梯间慢慢向下走着，昏暗的楼梯间看不清人影，寒冷让她大脑越发清明。
等出了居民楼，云确已经穿上了那件灰色的长袄。
不是很暖和，还是有些冷。
……
十九岁的云确在南市已经有了可止小儿夜啼的功效，小妹妹这个词早就跟她挂不上一点关系了。
猛一听见这么个称呼，云确还以为这房间里面有第三个人，她向左侧挪了一步环视了四周，没看见第三个人。
云确烦躁地皱了下眉毛，却听见一声带着泣音的轻笑。
循着声音望去，那个叫柳妍的女人不好意思地捂了捂嘴，脸上带着被抓包的赧然。
云确脑袋里的胀痛莫名舒缓了些，便盯着她没挪开视线。
柳妍擦着眼泪，温柔地看着没头没脑的云确，小声解释：“你别看我长这样，但我今年已经二十九岁了，比你大很多岁呢。”
二十九岁？一点也不像。
云确看着柳妍那张哭得染上红晕的脸，白皙的皮肤上有些灰尘却衬得她更加清丽娇艳，清澈的眼睛蒙着水光，黑亮的瞳仁剔透干净，一点也不像快三十的人。
柳妍撑着地面坐直了身体，半靠在身后的柜子上，她手脚都被绑着，仅仅是坐起来都有些费劲。
云确顺着柳妍的动作视线上移，无意中看见了柜子上的镜子，蒙了尘土的镜子有些模糊，隐隐约约间云确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朴素的衣服上沾着黑污的血渍，麦色的皮肤被晒得发红，半短不长的头发被异兽划断了不少，如今刺棱棱地炸在脑袋上。
两相对比，云确觉得柳妍比自己更像十九岁，她握了握手里的刀柄垂下眼睛，在柳妍温和的注视下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自在的窘迫。
柳妍看破了云确的回避，她突然小声地吸了口气，向上抬起自己被绑住的手腕，疼痛染上了她的眼睛，试探地请求：“小妹妹，你能帮帮我吗？”
不算宽敞的客厅里，她有些发颤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晰，清晰到每一个音节都传到了云确的耳里，又飘进了发胀的脑海，平息了最后一丝疼痛。
云确觉得自己的脑子清明了很多，她敛着眉眼，随手转了一下长刀。
银光闪现，柳妍吓得闭上了眼睛，轻呼一声，“啊。”
下一秒，她手脚骤然一松，两段绳子落在地面，自己却分毫未伤。
柳妍睁开眼睛动了动手腕，意识到自己被松开后便立马惊喜地抬头看向云确，依旧保持着无害的仰视的姿势，轻快地说：“谢谢小妹妹，你人真好，今天多亏了你帮我，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云确对于她的感谢无动于衷，也懒得计较称呼，她坐回沙发上重新闭上了眼睛。
柳妍慢慢站了起来，呼吸又轻又缓，她走路还有些踉跄，一轻一重的脚步声逐渐远离。
“咔嚓。”
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随即又重新合上了，客厅那股子说不上来的香味消失了，云确半眯着睁开了一只眼睛看向门口。柳妍离开了。
也好。
云确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她的脑袋又开始疼了，这是异能消耗过度的症状，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口袋里倒是有不少异核可以缓解一二，但是云确舍不得用。
她想着反正熬一会儿就好了，没必要浪费异核。
灼热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本就灰暗的天空凝上了墨色，随着天色的变化气温在一个临界点后骤然降低。
云确动了动腿，虽然冷但是她不想动弹。
反正异能者抗造，冷点就冷点吧。
“咔嚓——”
门被推开了。
一个有些笨重的脚步声慢慢靠近，云确闭着眼握紧了刀柄，她听着声音，在来人靠近的时候一刀挥了出去。
“啊！”
熟悉的惊呼声响起，云确立即睁开眼睛，透过在空气中乱飞的鹅绒后，裹着灰色大袄的柳妍抱着两个厚毯子摔在了地上。
长刀划破的羽绒服被吓得丢在了沙发上，“噗嗤噗嗤”向外吐着绒。
柳妍咽了下口水，抿着嘴说：“我就是想给你盖一下，对不起，吓到你了。”
云确怔了一下，明明是柳妍被吓到了才对，怎么她先道歉了。
柳妍道完歉后便闭上了嘴，她从地上站起来，难过地看向已经烂开的羽绒服，随后拍了拍手上的毯子，犹豫了一下才放到了云确身边，说：“你先将就一下吧，总比现在要暖和些。”
毯子的一侧植着厚厚绒，被整理得很规整地放在沙发上，等着被人使用。
柳妍动作不停，她又从口袋里翻出了两个邦邦硬的黄疙瘩，伸手递了一个给云确，“饿了吧，快吃。”
云确没有动作，她依旧盯着那件烂开的羽绒服，余光扫到了干裂的黄窝头。
这是一种很便宜的干粮，掺了很多可食用的类似土的东西，很难吃但是饱腹，不过云确自从独当一面之后，这种东西已经很久没吃过了。
柳妍见云确没动静，只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便大着胆子塞进了云确手里，说道：“你别担心，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才多少东西啊，快吃吧。”
云确握着手上被强塞过来的东西，抿着唇看向柳妍。
柳妍无知无觉地抱着黄窝头啃，窝头太硬了，她吃得很费劲但也很满足，还笑眯眯地对云确说：“快吃呀。”
云确眨了下眼睛，骤然起身，又吓了柳妍一跳。
“你怎么了？”柳妍问。
云确压着嘴角，将黄窝头还了回去，拎着刀转身出了门。
柳妍在她身后着急地喊着，“别出去呀，外面太冷了，你穿这么薄会冻坏的。”
云确只当听不见，拉开房门就往外走，却在反手关上门的最后一瞬间被塞了一件灰袄。
柳妍脱了长袄后穿的还是那件水蓝色的长裙，她转回身裹上毯子，对着门缝说：“你穿上吧，我在屋子里没有你在外面那么冷。”骗人，她明明冻得在发抖。
云确看了柳妍最后一眼，心中闪过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随即便拉上门离开了，手上抓着那件长袄。
云确在楼梯间慢慢向下走着，昏暗的楼梯间看不清人影，寒冷让她大脑越发清明。
等出了居民楼，云确已经穿上了那件灰色的长袄。
不是很暖和，还是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