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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两盒骨灰
第104章 两盒骨灰
“怎么是你？”孙父立刻想关上门，却被来人双手死死顶住。
两人僵持着，无奈之下，孙父只好回头向二老求助。
“小孙，是谁啊？怎么没点声音？”沈老等了半天没点动静，急性子的他忍不住探出头来。
“二叔，是我。”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
这声音苏棠可太熟悉了！
前几天才听到过，只是沈老冷哼一声，嘴里嘟嘟囔囔：“真是有病！大晚上的来吓人。”
周老轻拍孙父的胳膊：“让小沈进来吧！”
“沈主任好啊！”
苏棠刚把脑袋从三位老人身后探出来，就被沈老的大掌盖在脑门上，硬塞回去。
他没好气地哼哼：“你知道人家是好人还是坏人吗？就敢把自己暴露出来？”
“您老的侄子还能有坏的？”苏棠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不愧是叔侄，这眉眼有七成相似，只不过沈老身上的杀伐之气更重一些，沈主任更显书生气。
“那是！我哪能是坏人呢！”沈主任微抬着脑袋，给自家二叔一个得意的眼神。
沈老冷笑一声：“就这细胳膊细腿的，真要是在我们那时代，说不定就是个汉奸。”
“二叔！这话我可不爱听！”沈主任不服，“有时候这里比武力更有用。”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挑衅道：“不然，怎么我们家就你一个人中了人家的招！”
话音刚落，他赶紧战术性后退，可还是没抵得过沈老的速度。
不过几秒钟，被一把揪住后衣领，宽大的手掌一下一下打在他背上，苏棠甚至能听到沈主任胸腔里的回音！
“嘶……真打啊？”
“放心吧，老沈有分寸。”周老扒拉着麻袋里的好东西，头也不抬地随口安慰。
罗老点头表示同意：“他们叔侄每次都要这么来一遭。”
孙家三口人挤在床板上，看着乱糟糟的一群人，瑟瑟发抖，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这副场景。
“二叔，你把人给吓到了！”沈主任聪明地不替自己求饶，用孙家人当借口，毕竟他二叔从来没心疼过他！
沈老一把扔开侄子，嫌弃地在他衣服上擦了擦手：“我平时不这样，是这小子不是人！”
“啊？”沈主任指着自己，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胡言乱语。
“行了，老子还活着！”沈老抬腿在侄子腿上踢了一脚，“没事赶紧滚，别在这碍眼！”
“谁说我没事了？”沈主任拍了拍自己的腿，把背包拿下来，从里面拿出一堆药品，“老陶说最近你们这里咳嗽的人不少，我带了点药过来。”
罗老拿起药瓶端详药品名称，拧开闻了闻味道，朝沈老点头。
“东西放下，你，赶紧滚！”沈老不客气地撵人，“以后少来这里。”
沈主任低头收着包，轻“嗯”了一声，离开前不忘叮嘱：“二叔，只要我在这里，就不会让你们出事，相信我。”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的确不能在这里久留，万一被那几个人发现他乔装出来，摸到二叔这里，又要连累他。
“臭小子！”沈老的目光一直等看不到侄子的背影才收回来，嘴硬道，“就他最烦！”
“你啊！”周老摇头失笑，“老罗，来看看这两瓶是不是可以给那夫妻俩送去？”
罗老只瞟了一眼，淡淡点头，转身拿着药也离开了。
“行了，老沈，这里没我们的事了，走吧！”
“怎么没事？我还有事要问小苏。”沈老一脸严肃，“你都下乡来了，那你大伯的孩子呢？是还在城里念书还是也下乡了？”
“大伯的孩子？”苏棠疑惑，“不是在出生时就死了吗？”
“胡说！”沈老吹胡子瞪眼，“我亲手把小女娃交给了军医院妇产科主任，让她一定要亲手把孩子交到你父亲手里。”
“怎么可能！我爸妈明明说他们到军医院时，接他们的人只给了两个骨灰盒，说我堂妹刚出生就夭折了。”
苏棠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沈爷爷，你说我堂妹还活着，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大伯牺牲的消息是我亲自去告诉他媳妇的，当时她快到预产期了，一听这个消息，动了胎气。”
那段回忆深深烙在他脑海中，他语气里满是愧疚：“我们立刻送她去医院，可还是没能救活她，但幸好孩子很健康很漂亮。
第二天我正巧有个任务，就把孩子交给了妇产科主任，想着你爹最多两天能到，就去出任务了。
回来后，我还特地让勤务兵去问了医院，他们明明说是你爹接走了孩子。”
“不可能！我爸妈带回来的是堂妹的骨灰啊！直到现在，他们都不能释怀。”
苏棠手心全是冷汗，那时候她才三四岁的样子，记忆模糊，可后来经常听爸妈提起，所以对此印象深刻。
更何况，他们一家每年都会去祭奠爷爷奶奶和大伯一家。
如果堂妹还活着，那她在哪？又是谁把她偷走了？难道是拐卖？
“怎么会这样？现在我又是这样，有心无力啊！”沈老愧疚得愁眉不展。
周老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他记得，当时苏尚文的确请了假，回来后一直郁郁寡欢，一向谨慎的人实验数据频频出错，原来是因为这个！
“你有心无力，但不是还有人能帮小苏吗？”他悠悠提醒两人。
“对啊！”沈老一拍大腿，从口袋里拿出纸笔，“这是当时的医院和妇产科主任名字，你去镇上找刚才那人。”
苏棠牢牢记住医院名和人名，把纸收进口袋，实则直接放进了空间。
她眼底闪过滔天的恨意和凌厉的杀意，真该死！
大伯母拼死生下的堂妹，竟然被人拐走，如果堂妹受苦，她定要让动手的人百倍偿还！沈老久经沙场，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变化，眼神不由深邃了几分。
“沈爷爷，这是我们苏家的家事，不用麻烦沈主任了，我们自己会调查。”
苏棠起身，此时也没了继续劝孙家的心思：“孙大夫，这些东西你们收好。”
思绪烦乱地回到家，一进门，昏黄的烛火映照着白妩睡着的小脸，她脑袋一点一点地坐在小院里等着。
听到开门声，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回来了？”
“嗯。”苏棠猛地扑过去，抱着她的腰，把自己的脸埋在她怀里。
她急需可以喘口气的地方，只有在白妩身边，她才觉得安心。
像是之前发生过无数次同样的情况，白妩只是静静拍着她的背，直到察觉怀里的人睡着，她冷冰冰地朝院门外轻声命令：“进来。”
两人僵持着，无奈之下，孙父只好回头向二老求助。
“小孙，是谁啊？怎么没点声音？”沈老等了半天没点动静，急性子的他忍不住探出头来。
“二叔，是我。”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
这声音苏棠可太熟悉了！
前几天才听到过，只是沈老冷哼一声，嘴里嘟嘟囔囔：“真是有病！大晚上的来吓人。”
周老轻拍孙父的胳膊：“让小沈进来吧！”
“沈主任好啊！”
苏棠刚把脑袋从三位老人身后探出来，就被沈老的大掌盖在脑门上，硬塞回去。
他没好气地哼哼：“你知道人家是好人还是坏人吗？就敢把自己暴露出来？”
“您老的侄子还能有坏的？”苏棠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不愧是叔侄，这眉眼有七成相似，只不过沈老身上的杀伐之气更重一些，沈主任更显书生气。
“那是！我哪能是坏人呢！”沈主任微抬着脑袋，给自家二叔一个得意的眼神。
沈老冷笑一声：“就这细胳膊细腿的，真要是在我们那时代，说不定就是个汉奸。”
“二叔！这话我可不爱听！”沈主任不服，“有时候这里比武力更有用。”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挑衅道：“不然，怎么我们家就你一个人中了人家的招！”
话音刚落，他赶紧战术性后退，可还是没抵得过沈老的速度。
不过几秒钟，被一把揪住后衣领，宽大的手掌一下一下打在他背上，苏棠甚至能听到沈主任胸腔里的回音！
“嘶……真打啊？”
“放心吧，老沈有分寸。”周老扒拉着麻袋里的好东西，头也不抬地随口安慰。
罗老点头表示同意：“他们叔侄每次都要这么来一遭。”
孙家三口人挤在床板上，看着乱糟糟的一群人，瑟瑟发抖，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这副场景。
“二叔，你把人给吓到了！”沈主任聪明地不替自己求饶，用孙家人当借口，毕竟他二叔从来没心疼过他！
沈老一把扔开侄子，嫌弃地在他衣服上擦了擦手：“我平时不这样，是这小子不是人！”
“啊？”沈主任指着自己，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胡言乱语。
“行了，老子还活着！”沈老抬腿在侄子腿上踢了一脚，“没事赶紧滚，别在这碍眼！”
“谁说我没事了？”沈主任拍了拍自己的腿，把背包拿下来，从里面拿出一堆药品，“老陶说最近你们这里咳嗽的人不少，我带了点药过来。”
罗老拿起药瓶端详药品名称，拧开闻了闻味道，朝沈老点头。
“东西放下，你，赶紧滚！”沈老不客气地撵人，“以后少来这里。”
沈主任低头收着包，轻“嗯”了一声，离开前不忘叮嘱：“二叔，只要我在这里，就不会让你们出事，相信我。”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的确不能在这里久留，万一被那几个人发现他乔装出来，摸到二叔这里，又要连累他。
“臭小子！”沈老的目光一直等看不到侄子的背影才收回来，嘴硬道，“就他最烦！”
“你啊！”周老摇头失笑，“老罗，来看看这两瓶是不是可以给那夫妻俩送去？”
罗老只瞟了一眼，淡淡点头，转身拿着药也离开了。
“行了，老沈，这里没我们的事了，走吧！”
“怎么没事？我还有事要问小苏。”沈老一脸严肃，“你都下乡来了，那你大伯的孩子呢？是还在城里念书还是也下乡了？”
“大伯的孩子？”苏棠疑惑，“不是在出生时就死了吗？”
“胡说！”沈老吹胡子瞪眼，“我亲手把小女娃交给了军医院妇产科主任，让她一定要亲手把孩子交到你父亲手里。”
“怎么可能！我爸妈明明说他们到军医院时，接他们的人只给了两个骨灰盒，说我堂妹刚出生就夭折了。”
苏棠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沈爷爷，你说我堂妹还活着，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大伯牺牲的消息是我亲自去告诉他媳妇的，当时她快到预产期了，一听这个消息，动了胎气。”
那段回忆深深烙在他脑海中，他语气里满是愧疚：“我们立刻送她去医院，可还是没能救活她，但幸好孩子很健康很漂亮。
第二天我正巧有个任务，就把孩子交给了妇产科主任，想着你爹最多两天能到，就去出任务了。
回来后，我还特地让勤务兵去问了医院，他们明明说是你爹接走了孩子。”
“不可能！我爸妈带回来的是堂妹的骨灰啊！直到现在，他们都不能释怀。”
苏棠手心全是冷汗，那时候她才三四岁的样子，记忆模糊，可后来经常听爸妈提起，所以对此印象深刻。
更何况，他们一家每年都会去祭奠爷爷奶奶和大伯一家。
如果堂妹还活着，那她在哪？又是谁把她偷走了？难道是拐卖？
“怎么会这样？现在我又是这样，有心无力啊！”沈老愧疚得愁眉不展。
周老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他记得，当时苏尚文的确请了假，回来后一直郁郁寡欢，一向谨慎的人实验数据频频出错，原来是因为这个！
“你有心无力，但不是还有人能帮小苏吗？”他悠悠提醒两人。
“对啊！”沈老一拍大腿，从口袋里拿出纸笔，“这是当时的医院和妇产科主任名字，你去镇上找刚才那人。”
苏棠牢牢记住医院名和人名，把纸收进口袋，实则直接放进了空间。
她眼底闪过滔天的恨意和凌厉的杀意，真该死！
大伯母拼死生下的堂妹，竟然被人拐走，如果堂妹受苦，她定要让动手的人百倍偿还！沈老久经沙场，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变化，眼神不由深邃了几分。
“沈爷爷，这是我们苏家的家事，不用麻烦沈主任了，我们自己会调查。”
苏棠起身，此时也没了继续劝孙家的心思：“孙大夫，这些东西你们收好。”
思绪烦乱地回到家，一进门，昏黄的烛火映照着白妩睡着的小脸，她脑袋一点一点地坐在小院里等着。
听到开门声，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回来了？”
“嗯。”苏棠猛地扑过去，抱着她的腰，把自己的脸埋在她怀里。
她急需可以喘口气的地方，只有在白妩身边，她才觉得安心。
像是之前发生过无数次同样的情况，白妩只是静静拍着她的背，直到察觉怀里的人睡着，她冷冰冰地朝院门外轻声命令：“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