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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上头有人好办事
第21章 上头有人好办事
陆晏回的感觉并没有错，姜晚待他态度确实有变化。
她之前只是猜陆晏回出身不俗，但想到自己那日的长公主殿下，姜晚觉得自己猜的可能还是保守了。
姜晚想到原主出身的安国公府。
本就是身处皇都权位争斗的旋涡之中，如今再加一个身份不明的陆晏回，也不知是好是坏，还不如敬而远之。
帮陆晏回换过药，姜晚简单收拾了一下，揣上钱袋子出去了。
她要去趟衙门，赎人。
自然是赎冯香遥。
她直接找的专管刑狱的牛典史，不巧，牛典史不在衙门。
姜晚有些失望，正想着该怎么转拜访许县丞，何县令那边就匆匆派人来请。
何老夫人又病了。
来请的人满脸焦惶，言语急促，尤其进了门看见何老夫人头缠扶额恹恹歪在床榻上，床前还围着一帮子人，姜晚还以为是多严重的病症。
结果一号脉，姜晚哭笑不得。
就是过食肥疳，脾胃积热之症，吃两剂药，调整饮食就能好。
随便找个大夫都能治的小毛病，弄得如此兴师动众，看得出来一家子是被先前的情形吓到了，这般杯弓蛇影反应过度。
“老夫人且宽心，您身体好着呢，就是一时食积化热而已，吃点药就好了。”
确定只是虚惊一场，何县令跟何夫人总算是把心放了下来。
不能怪他们反应过度，上次的事真把大家吓着了，现在有点风吹草动，他们就忍不住紧张。
何老夫人却还不大相信，“真的吗？可为什么我浑身都不舒服，又热又燥，整宿睡不着，还头晕想吐！
上次就这样，那大夫也说我是小毛病，结果严重起来差点要我这条老命。
姜大夫，你还是帮我瞧仔细点，有问题赶紧治，用最好的药，我儿子现在是县令了，有的是银子，那些乡绅啊……”
“咳！”
一声低咳打断了何老夫人的絮叨，却是神色不大自然的何县令。
姜晚只当做没听见瞧见，又开解了何老夫人好一会儿，何老夫人这才放下一颗心。
生怕口无遮拦的老娘又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来，何县令忙示意夫人照顾老母，将姜晚请出门。
姜晚没有犹豫，趁机跟何县令提了冯香遥的事。
何县令是个讲究人，姜晚又救他老母又送他政绩，她有所求，何县令自然是尽力满足。
何况就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赎罪银换一个轻罪犯妇，他确认过情况不是大问题，于是爽快发话就让手下人办了。
有何县令命令，事情自然好办。
牛典史不在，事情是刑房书吏给办的。
姜晚原本准备了不少银子，结果只用了五两银子就办成了。
换做是旁人来赎，冯香遥的赎罪银少说得七八十两，但有何县令亲自发话，书吏自然不敢为难，只是意思意思，象征性收了点。交了钱签了字，姜晚就能将人领走，前后不用半盏茶工夫。
要不说上头有人好办事呢。
姜晚尚且觉得顺利得不可思议，冯香遥就更不用说了，整个人都是懵的。
“姜姑娘，我就这么被放了？”
适才，见姜晚跟狱卒一同过来，她还以为姜晚跟之前一样，来衙门办事，顺带给自己送药。
其实自己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不用在她身上浪费药。
她听狱卒们凑一起闲聊提起过，那些药都是姜晚自己制的，在同春堂能卖出不少银钱呢。
哪曾想姜晚竟是来接她出狱的！
狱卒打开牢门让自己出去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走出牢门时，久违的阳光洒在身上，冯香遥脑子晕晕乎乎的，感觉一切都那么不真实，“我不是在做梦吧？”
“当然不是，不然你掐自己一把。”
姜晚开玩笑，冯香遥当了真，狠狠地掐了自己的胳膊一记，疼得倒吸凉气。
“好疼，是真的，原来我不是在做梦！”
冯香遥满是惊喜，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眼里有了光亮。
姜晚看着冯香遥，冯香遥底子不错，五官标志，就是营养太差，气色太差，人干瘦得厉害，显不出本来的好颜色。
要是能好好养养，肯定会好看的。
好好养不成问题，等徐越衣锦还乡，冯香遥就能当官夫人了。
姜晚正觉得欣慰，却见冯香遥忽然身子一矮，朝着她跪了下来，还欲向她磕头。
大街上，虽然是衙门门口，但也不少人看着呢。
姜晚忙一把将人捞起。
还好她力气不小，而冯香遥因为伤病初愈，正虚弱着。
“姜姑娘先救我性命，又救我出牢狱，大恩大德，我……”
冯香遥边说着人又要往下跪，被姜晚牢牢扶住，“什么恩不恩的，举手之劳而已。”
冯香遥眼角有泪，满含感激，“对您而言是举手之劳，对我却是救命天恩，要不是有您，我可能早就死在牢里了，哪里能活着走出来？
我就是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您的大恩，我……”
“说什么当牛做马，没到那种程度，你真要是谢我，等有朝一日大富大贵了，关照我一些就好了。”
姜晚不过随口而说，她救冯香遥，本也不图什么，单纯是觉得同情可惜，想做些什么。
冯香遥如听天方夜谭，“您真会开玩笑，我这样的人，哪可能有大富大贵的一天？”
姜晚神秘一笑，“这可不好说，今日不知明日事，谁知道呢？”
“要有那么一天，除非天上下红雨。”
“那要不了多久，就要下了。”
“您说的我都要信了，怎么可能呢？”
“你等着瞧好了。”
姜晚看了长街左右两个不同的方向，问冯香遥预备往哪儿走。冯香遥神色黯然，“说来不怕笑话，我也不知道该去往哪里，我竟已无处可去。”
当日，她不惜跟暴戾前夫闹上公堂决裂，如今便不可能再自投苦海，重回狼窝。
至于娘家……
因为告夫一事实在惊世骇俗，父母兄弟嫌她给家里丢人，已狠心与她断绝往来。
她坐牢这些日子，娘家无一人前来探望。
她已无家可归。
如是一想，冯香遥得获自由的兴奋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不知何去何从。
姜晚理所当然地道，“你可以回徐家啊。”
冯香遥苦笑，“我早已再嫁，已经没资格回去了。”
“那你……”
姜晚话未说完，眼前人倏然伏跪于地。
“你这是干什么？”姜晚赶紧欲拉人起来。
有经验的冯香遥往后躲缩避开姜晚的手，坚持不起来，“姜姑娘，我实在是无处可去了，只能厚着脸皮求您收留，我愿为奴为婢，终生侍奉您！”
姜晚先是一惊，待一琢磨，又觉得未尝不是个办法。
她之前只是猜陆晏回出身不俗，但想到自己那日的长公主殿下，姜晚觉得自己猜的可能还是保守了。
姜晚想到原主出身的安国公府。
本就是身处皇都权位争斗的旋涡之中，如今再加一个身份不明的陆晏回，也不知是好是坏，还不如敬而远之。
帮陆晏回换过药，姜晚简单收拾了一下，揣上钱袋子出去了。
她要去趟衙门，赎人。
自然是赎冯香遥。
她直接找的专管刑狱的牛典史，不巧，牛典史不在衙门。
姜晚有些失望，正想着该怎么转拜访许县丞，何县令那边就匆匆派人来请。
何老夫人又病了。
来请的人满脸焦惶，言语急促，尤其进了门看见何老夫人头缠扶额恹恹歪在床榻上，床前还围着一帮子人，姜晚还以为是多严重的病症。
结果一号脉，姜晚哭笑不得。
就是过食肥疳，脾胃积热之症，吃两剂药，调整饮食就能好。
随便找个大夫都能治的小毛病，弄得如此兴师动众，看得出来一家子是被先前的情形吓到了，这般杯弓蛇影反应过度。
“老夫人且宽心，您身体好着呢，就是一时食积化热而已，吃点药就好了。”
确定只是虚惊一场，何县令跟何夫人总算是把心放了下来。
不能怪他们反应过度，上次的事真把大家吓着了，现在有点风吹草动，他们就忍不住紧张。
何老夫人却还不大相信，“真的吗？可为什么我浑身都不舒服，又热又燥，整宿睡不着，还头晕想吐！
上次就这样，那大夫也说我是小毛病，结果严重起来差点要我这条老命。
姜大夫，你还是帮我瞧仔细点，有问题赶紧治，用最好的药，我儿子现在是县令了，有的是银子，那些乡绅啊……”
“咳！”
一声低咳打断了何老夫人的絮叨，却是神色不大自然的何县令。
姜晚只当做没听见瞧见，又开解了何老夫人好一会儿，何老夫人这才放下一颗心。
生怕口无遮拦的老娘又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来，何县令忙示意夫人照顾老母，将姜晚请出门。
姜晚没有犹豫，趁机跟何县令提了冯香遥的事。
何县令是个讲究人，姜晚又救他老母又送他政绩，她有所求，何县令自然是尽力满足。
何况就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赎罪银换一个轻罪犯妇，他确认过情况不是大问题，于是爽快发话就让手下人办了。
有何县令命令，事情自然好办。
牛典史不在，事情是刑房书吏给办的。
姜晚原本准备了不少银子，结果只用了五两银子就办成了。
换做是旁人来赎，冯香遥的赎罪银少说得七八十两，但有何县令亲自发话，书吏自然不敢为难，只是意思意思，象征性收了点。交了钱签了字，姜晚就能将人领走，前后不用半盏茶工夫。
要不说上头有人好办事呢。
姜晚尚且觉得顺利得不可思议，冯香遥就更不用说了，整个人都是懵的。
“姜姑娘，我就这么被放了？”
适才，见姜晚跟狱卒一同过来，她还以为姜晚跟之前一样，来衙门办事，顺带给自己送药。
其实自己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不用在她身上浪费药。
她听狱卒们凑一起闲聊提起过，那些药都是姜晚自己制的，在同春堂能卖出不少银钱呢。
哪曾想姜晚竟是来接她出狱的！
狱卒打开牢门让自己出去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走出牢门时，久违的阳光洒在身上，冯香遥脑子晕晕乎乎的，感觉一切都那么不真实，“我不是在做梦吧？”
“当然不是，不然你掐自己一把。”
姜晚开玩笑，冯香遥当了真，狠狠地掐了自己的胳膊一记，疼得倒吸凉气。
“好疼，是真的，原来我不是在做梦！”
冯香遥满是惊喜，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眼里有了光亮。
姜晚看着冯香遥，冯香遥底子不错，五官标志，就是营养太差，气色太差，人干瘦得厉害，显不出本来的好颜色。
要是能好好养养，肯定会好看的。
好好养不成问题，等徐越衣锦还乡，冯香遥就能当官夫人了。
姜晚正觉得欣慰，却见冯香遥忽然身子一矮，朝着她跪了下来，还欲向她磕头。
大街上，虽然是衙门门口，但也不少人看着呢。
姜晚忙一把将人捞起。
还好她力气不小，而冯香遥因为伤病初愈，正虚弱着。
“姜姑娘先救我性命，又救我出牢狱，大恩大德，我……”
冯香遥边说着人又要往下跪，被姜晚牢牢扶住，“什么恩不恩的，举手之劳而已。”
冯香遥眼角有泪，满含感激，“对您而言是举手之劳，对我却是救命天恩，要不是有您，我可能早就死在牢里了，哪里能活着走出来？
我就是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您的大恩，我……”
“说什么当牛做马，没到那种程度，你真要是谢我，等有朝一日大富大贵了，关照我一些就好了。”
姜晚不过随口而说，她救冯香遥，本也不图什么，单纯是觉得同情可惜，想做些什么。
冯香遥如听天方夜谭，“您真会开玩笑，我这样的人，哪可能有大富大贵的一天？”
姜晚神秘一笑，“这可不好说，今日不知明日事，谁知道呢？”
“要有那么一天，除非天上下红雨。”
“那要不了多久，就要下了。”
“您说的我都要信了，怎么可能呢？”
“你等着瞧好了。”
姜晚看了长街左右两个不同的方向，问冯香遥预备往哪儿走。冯香遥神色黯然，“说来不怕笑话，我也不知道该去往哪里，我竟已无处可去。”
当日，她不惜跟暴戾前夫闹上公堂决裂，如今便不可能再自投苦海，重回狼窝。
至于娘家……
因为告夫一事实在惊世骇俗，父母兄弟嫌她给家里丢人，已狠心与她断绝往来。
她坐牢这些日子，娘家无一人前来探望。
她已无家可归。
如是一想，冯香遥得获自由的兴奋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不知何去何从。
姜晚理所当然地道，“你可以回徐家啊。”
冯香遥苦笑，“我早已再嫁，已经没资格回去了。”
“那你……”
姜晚话未说完，眼前人倏然伏跪于地。
“你这是干什么？”姜晚赶紧欲拉人起来。
有经验的冯香遥往后躲缩避开姜晚的手，坚持不起来，“姜姑娘，我实在是无处可去了，只能厚着脸皮求您收留，我愿为奴为婢，终生侍奉您！”
姜晚先是一惊，待一琢磨，又觉得未尝不是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