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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有美人兮
第40章 有美人兮
姜晚到底没理会花姐话中的告诫之意，径自出了茶间。
花姐也确实没有为难她，挥手让那俩壮汉让开，没拦她半分。
姜晚不觉松气，反而感觉心口有几分沉甸甸，压了块石头般。
听花姐话中的意思，自己是被人盯上了，盯上自己的，显然是个大人物，兴许比徐越位置还高。
若有所思地下楼，姜晚下楼时没注意细看，险些与一位上楼的客人撞在一起。
只是轻微摩擦，姜晚并未在意，道了声抱歉，便继续下楼，走向门口。
她匆匆而走，却不知与她擦肩而过之后，另外那人直接停在原地，盯着她背影，满是惊艳神色。
“楚兄？楚兄？”
向继业从楼上下来时，瞧见的就是楚孟站在楼梯中间两眼发直往外望的模样，“看什么呢？”
楚孟满眼陶醉，“有美人兮，见之不忘。想不到这镇远小县城，竟有那样的绝色佳人。”
向继业瞧着他这模样，不由好笑，“我看你是风流毛病犯了，哪有什么绝色佳人？”
楚孟这人没别的，就是爱好美人，只要长得好看的女子，他见一个爱一个，甚为风流。
好在这人风流不下流，与那些个女子从来都是你情我愿，不曾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向继业抬眼望去，都是些寻常往来的客人，不见什么美女子。
“是你没眼福，没瞧见罢了。”
楚孟回味了下刚才与佳人擦肩而过的情形，眼里冒星星，“也不知那般气质清绝的姑娘是何人家，可有婚配。”
说着，他竟还下楼拉了个跑堂的小二打听。
向继业正觉好笑，想说小二哪里知道那么多。
小二竟还真知道！
“哦，那是姜晚姜大夫。”
“姜晚？”
楚孟咀嚼着这两个字，满眼赞叹，“姑娘不止人长得好，连名字都分外清雅动人。”
“是位大夫？”向继业则是好奇。
“是啊，二位公子是外地来的，不知我们不为奇，姜大夫可是镇远县的小神医，医术那是这个！”
小二哥闲出一只手比了大拇哥，嘴里兴奋不迭地说起几桩姜晚的事迹。
楚孟听得两眼发亮，向继业也甚为惊奇。
小二不干活光顾着跟客人聊天，柜台后面的掌柜的眼露几分不满地扫向小二哥。
小二哥一激灵，赶紧提溜要退开干活。
但楚孟眼里的惊艳明显得恍人，小二没忍住还是加了句，“不过公子还是别多想了，姜大夫已经定亲了，定的是建州布庄大户，那位向公子人都亲自来接了，姜大夫再过不久就要去建州晚婚了。”
“建州？向公子？”
向继业惊讶，还欲再问，小二哥已经受不了掌柜的眼神攻击，赶紧跑了。
楚孟这时也反应过来，“这么巧，姜姑娘的未婚夫家也姓向，也是布庄大户，向兄，莫不是你家亲戚？”向继业想起自家旁支的几个亲戚，搭着主支的顺风船，做的也是布匹生意，不过基本都是小打小闹，称不上大户。
而且，旁支里头似乎没什么适龄的男丁，还将亲事定的这么远。
有些疑惑，但向继业并未将这事放在心上，毕竟不是什么要紧之事，他也不过是游玩途径镇远县而已，很快便要离开，不想探听与自己无关之事。
向继业不想探听，楚孟却想。
楚孟实在是好奇，到底是哪个男人这么好运道，竟能娶到自己见之难忘的佳人。
这事倒是不难打听，毕竟镇远县不大，而姜晚又实在出名。
“向有为？”
“是啊，能娶到那等貌美又本事的女子，确实是有为啊。”
楚孟光顾着自己羡慕嫉妒，丝毫未曾注意到向继业脸上的震惊之色。
向继业不可思议。
前几天他刚收到家信，母亲在信中提了一句，再过数月便是他及冠的大日子，父亲已为他取好了字。
有为，向有为！
*
这日，姜晚再一次见了黄莺。
黄莺已经从良，听说得了某位有钱老爷的青眼，那大老爷对她甚为钟爱，帮她赎了身不日便要纳回家为妾。
看得出来那位老爷待黄莺极好，黄莺身上穿的用的无不华丽，价值不菲。
从良得归宿，自然是好，只是为人妾室……
在这个封建社会，妾室是可以发卖的。
大抵看出姜晚隐露的担忧，黄莺一笑，“老爷后院只有两个妾室，无宠多年，上无主母，若我将来能进戴府，料想日子不会太难过。就算过个一二年新夫人进门，我已站稳脚跟。
若能有幸生下一儿半女，我下半辈子也就有指望了。
就算不成，最坏的结果我也想到了。
戴家是仁善之家，老爷为人宽厚，便如前头那二位，就算不得宠，也未曾受苛待，该有的分例也从未少过。
老爷还答应了让阿昇进戴家家学读书，也允我照顾祖母终老，这便是极好的了。”
阿昇是黄莺的弟弟，今年十岁，很是聪明机灵，喜欢读书。
但因为黄莺的关系，在镇远县，并无私塾老师愿意接收他入学。
姜晚这般听着，也觉得这位戴老爷还不错，是黄莺有限选择里最优的选项。
听说戴老爷还给黄莺置办了些个产业。
是正式更名落户的。
就算将来色衰爱弛，黄莺凭着这些产业，也不怕日子不好过。
黄莺不是傻白甜，在欢场见识过了形形色色的男人，她知道并且有能力过好自己的日子。
“说起来这还多亏了姜大夫，要不是您，我也不能顺利去出老爷的局子，也不会有今日。”
黄莺言语感激，示意翠儿将厚礼奉上，“听说姜大夫即将完婚，这也算是我的一点点心意，希望您别嫌弃。”是一对玉环，玉色莹润，白璧无瑕，是上上之品。
姜晚下意识欲推拒，被黄莺压了回来，“姜大夫别客气，其实这也是酬谢之礼。”
见姜晚望来，黄莺压低了声，轻声诉说着请求。
她所求的，乃是男女之间的助兴之物。
姜晚理解，她那位戴老爷听说也不年轻了，只是……
像此类之物，清风楼应该不少才是，黄莺何必舍近求远，找到自己这儿来？
像是看懂了姜晚的疑问，黄莺解释道，“楼里的东西，药性烈且霸道，偶尔用一两次还好说，若频繁使用，恐气血两亏、髓海空虚……”
姜晚明了。
这是怕伤了戴老爷的身子。
也对，黄莺还得指望戴老爷呢，自然不会盼着他出事。
黄莺一路走来不易，姜晚实有几分同情，于是没多想，便应下了。
后来回想此事，姜晚觉得自己答应得还是草率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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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姐也确实没有为难她，挥手让那俩壮汉让开，没拦她半分。
姜晚不觉松气，反而感觉心口有几分沉甸甸，压了块石头般。
听花姐话中的意思，自己是被人盯上了，盯上自己的，显然是个大人物，兴许比徐越位置还高。
若有所思地下楼，姜晚下楼时没注意细看，险些与一位上楼的客人撞在一起。
只是轻微摩擦，姜晚并未在意，道了声抱歉，便继续下楼，走向门口。
她匆匆而走，却不知与她擦肩而过之后，另外那人直接停在原地，盯着她背影，满是惊艳神色。
“楚兄？楚兄？”
向继业从楼上下来时，瞧见的就是楚孟站在楼梯中间两眼发直往外望的模样，“看什么呢？”
楚孟满眼陶醉，“有美人兮，见之不忘。想不到这镇远小县城，竟有那样的绝色佳人。”
向继业瞧着他这模样，不由好笑，“我看你是风流毛病犯了，哪有什么绝色佳人？”
楚孟这人没别的，就是爱好美人，只要长得好看的女子，他见一个爱一个，甚为风流。
好在这人风流不下流，与那些个女子从来都是你情我愿，不曾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向继业抬眼望去，都是些寻常往来的客人，不见什么美女子。
“是你没眼福，没瞧见罢了。”
楚孟回味了下刚才与佳人擦肩而过的情形，眼里冒星星，“也不知那般气质清绝的姑娘是何人家，可有婚配。”
说着，他竟还下楼拉了个跑堂的小二打听。
向继业正觉好笑，想说小二哪里知道那么多。
小二竟还真知道！
“哦，那是姜晚姜大夫。”
“姜晚？”
楚孟咀嚼着这两个字，满眼赞叹，“姑娘不止人长得好，连名字都分外清雅动人。”
“是位大夫？”向继业则是好奇。
“是啊，二位公子是外地来的，不知我们不为奇，姜大夫可是镇远县的小神医，医术那是这个！”
小二哥闲出一只手比了大拇哥，嘴里兴奋不迭地说起几桩姜晚的事迹。
楚孟听得两眼发亮，向继业也甚为惊奇。
小二不干活光顾着跟客人聊天，柜台后面的掌柜的眼露几分不满地扫向小二哥。
小二哥一激灵，赶紧提溜要退开干活。
但楚孟眼里的惊艳明显得恍人，小二没忍住还是加了句，“不过公子还是别多想了，姜大夫已经定亲了，定的是建州布庄大户，那位向公子人都亲自来接了，姜大夫再过不久就要去建州晚婚了。”
“建州？向公子？”
向继业惊讶，还欲再问，小二哥已经受不了掌柜的眼神攻击，赶紧跑了。
楚孟这时也反应过来，“这么巧，姜姑娘的未婚夫家也姓向，也是布庄大户，向兄，莫不是你家亲戚？”向继业想起自家旁支的几个亲戚，搭着主支的顺风船，做的也是布匹生意，不过基本都是小打小闹，称不上大户。
而且，旁支里头似乎没什么适龄的男丁，还将亲事定的这么远。
有些疑惑，但向继业并未将这事放在心上，毕竟不是什么要紧之事，他也不过是游玩途径镇远县而已，很快便要离开，不想探听与自己无关之事。
向继业不想探听，楚孟却想。
楚孟实在是好奇，到底是哪个男人这么好运道，竟能娶到自己见之难忘的佳人。
这事倒是不难打听，毕竟镇远县不大，而姜晚又实在出名。
“向有为？”
“是啊，能娶到那等貌美又本事的女子，确实是有为啊。”
楚孟光顾着自己羡慕嫉妒，丝毫未曾注意到向继业脸上的震惊之色。
向继业不可思议。
前几天他刚收到家信，母亲在信中提了一句，再过数月便是他及冠的大日子，父亲已为他取好了字。
有为，向有为！
*
这日，姜晚再一次见了黄莺。
黄莺已经从良，听说得了某位有钱老爷的青眼，那大老爷对她甚为钟爱，帮她赎了身不日便要纳回家为妾。
看得出来那位老爷待黄莺极好，黄莺身上穿的用的无不华丽，价值不菲。
从良得归宿，自然是好，只是为人妾室……
在这个封建社会，妾室是可以发卖的。
大抵看出姜晚隐露的担忧，黄莺一笑，“老爷后院只有两个妾室，无宠多年，上无主母，若我将来能进戴府，料想日子不会太难过。就算过个一二年新夫人进门，我已站稳脚跟。
若能有幸生下一儿半女，我下半辈子也就有指望了。
就算不成，最坏的结果我也想到了。
戴家是仁善之家，老爷为人宽厚，便如前头那二位，就算不得宠，也未曾受苛待，该有的分例也从未少过。
老爷还答应了让阿昇进戴家家学读书，也允我照顾祖母终老，这便是极好的了。”
阿昇是黄莺的弟弟，今年十岁，很是聪明机灵，喜欢读书。
但因为黄莺的关系，在镇远县，并无私塾老师愿意接收他入学。
姜晚这般听着，也觉得这位戴老爷还不错，是黄莺有限选择里最优的选项。
听说戴老爷还给黄莺置办了些个产业。
是正式更名落户的。
就算将来色衰爱弛，黄莺凭着这些产业，也不怕日子不好过。
黄莺不是傻白甜，在欢场见识过了形形色色的男人，她知道并且有能力过好自己的日子。
“说起来这还多亏了姜大夫，要不是您，我也不能顺利去出老爷的局子，也不会有今日。”
黄莺言语感激，示意翠儿将厚礼奉上，“听说姜大夫即将完婚，这也算是我的一点点心意，希望您别嫌弃。”是一对玉环，玉色莹润，白璧无瑕，是上上之品。
姜晚下意识欲推拒，被黄莺压了回来，“姜大夫别客气，其实这也是酬谢之礼。”
见姜晚望来，黄莺压低了声，轻声诉说着请求。
她所求的，乃是男女之间的助兴之物。
姜晚理解，她那位戴老爷听说也不年轻了，只是……
像此类之物，清风楼应该不少才是，黄莺何必舍近求远，找到自己这儿来？
像是看懂了姜晚的疑问，黄莺解释道，“楼里的东西，药性烈且霸道，偶尔用一两次还好说，若频繁使用，恐气血两亏、髓海空虚……”
姜晚明了。
这是怕伤了戴老爷的身子。
也对，黄莺还得指望戴老爷呢，自然不会盼着他出事。
黄莺一路走来不易，姜晚实有几分同情，于是没多想，便应下了。
后来回想此事，姜晚觉得自己答应得还是草率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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