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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现在就去？
第47章 现在就去？
唐山海到了大树边，老周头立即说道：“哎山海，我咋瞅着长贵找来滴那个人那眼熟呢？”
“周大爷也认滴他？”
“年前我和你周大娘上县里那个庙上去拜神，可不就找滴是他吗，那人叫胡老万，咱这嘎哒滴人都叫他二神儿，看事儿老准了。”
东北管算命算卦叫看事儿。
“我可没寻思呀，这二神儿还会治病呢？”
老周头将手里的旱烟蒂扔到地上，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卫生所门口的方向。
“一个靠搞封建迷信忽悠人的，哪会治病！”
唐山海半眯起眼睛，喃喃低声自语着。
“你说啥？”老周头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便说道：“山海，你先头也找胡老万看过事儿？”
唐山海扭头看着老周头，思量片刻后，这才说道：“周大爷，今天这事儿咱要是干成了，捞了钱儿咱俩分。”
“啊哈，这说滴叫啥话……那啥，你出力我哪能分钱……咋滴你意思是……”
听到分钱，老周头脑瓜子里别的事儿一下子清空，顿时激动起来。
但片刻后却又冷静了下来。
“周大爷也知道那胡老万是个二神儿，跟治病挨不着边儿，这咱不说啥，你瞅那些老少爷们也怪可怜。”
“再说了，要是这病控制不住，咱到时候谁也跑不了。”
“我意思是啥呢，周大爷你配合我一下，到时候捞了钱儿咱爷们分着花。”
唐山海面无表情，语声低沉且很是严肃，老周头也看得出来，这小子并不是在闹着玩。
“那啥，要是这事儿咱整不利索，到时候钱儿没捞着……”
“事儿整不利索，是我唐山海一个人滴事儿，跟周大爷没关系。”
这么一说，老周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就给趟个桥搭个线，成了他分钱，不成也跟他没关系，这样的好事儿上哪找去！
“那中，你说咋干我就咋干。”
“一会儿咱俩过去……”
唐山海拢起一只手，对着老周头的耳边低语一番。
末了说道：“周大爷听明白了吧？”
“明白明白，你心搁肚子里，我指定配合好！”
两人议定，便到了卫生所门口。
“山海，咱现在就……”
“先看看情况再说。”
老周头看着胡老万被那么抬举着在屋里坐着，就有点着急。
但唐山海却四平八稳站在那里，神色间仍旧没有任何的变化，这就让老周头很是纳闷。
老周头心道：以前光知道这小子两脚踹不出屁来，没寻思还这么稳当！
两人不再说话，此时屋子里传出周长贵和胡老万的对话。
“那啥，胡大叔，我把你给请来了，咱这滴老少爷们你也瞅着了，都急滴够呛。先前你说到了地方再唠，咱现在就抓紧唠吧。”
周长贵见胡老万不紧不慢，便催促着。“急有啥用啊。”胡老万却拉着长音说道：“他们急，就能把这病给急没了？”
“看病这种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这要搁在早，那都得洗澡烧香磕头拜祖师爷，三天之后才能那啥。”
胡老万摇头晃脑，周长贵急得直搓手，却也只能在旁边陪笑着。
“是是是，胡大叔说滴半点都不差……”
“我这也就瞅你是个干事儿滴，这才跟你过来，但咱治病归治病，也得丑话说在前头。”
“胡大叔你说。”
“我胡老万是干这营生滴，也得吃饭，我给他们治病啥说没有，但你们得叫我能吃得上饭。”
“我明白，明白，那啥，先前俺们都合计了，今年各队办厂拨过来滴钱就拿出来解决这次滴事儿，你看好一个人咱算一块钱……”
“那是你们滴事儿，跟我啥关系？我给人看病有我滴规矩，病我给看，药我给抓，看病不要钱，但抓药得叫他们自己个儿掏。”
“哎这……”
“你们舍计滴看好一个人给一块钱，那是额外滴事，跟抓药没关系。”
两个人就那么合计着，一众人就在门口听着。
这时候就有人听出了不对劲来。
“那你给俺们抓滴药多少钱呐？你得有个数吧？”
“就说是滴，队里出滴钱都给你了，俺们还得格外拿钱，这叫咋回事呀。”
那些人的议论声很高，胡老万听了脸上很明显的不高兴。
周长贵也觉得额外给抓药钱不合理，但眼下这情况也容不得他做纠结。
“胡大叔，那你说说一般情况下，抓一副药得多些钱？”
“这咋说？药这玩意你得管它好使不好使，管多少钱？咋不寻思寻思，多少钱能买个命？”
话说的是那么个道理。
可对于这年代的大多数人来说，恐怕是一条命也换不来几个钱。
“那你就说最轻得多少钱吧，咋也得叫老少爷们心里有个数。”
“一副药两三块钱差不离了。”
轻症一副药两三块，重症得多少钱？
而且中药慢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一副药想把病治彻底根本就不可能。
外面围着的那些人都沉默了。
不用问，对他们来说，拿出两三块钱抓一副药，且还未必能把病给治好了，要了他们的命也拿不出来。
“哎呀……”
周长贵的两条眉毛都拧到了一起。
人都请来了，且也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胡老万的身上。
可治好病却是要那么多钱，恐怕那些人根本不会同意。
这茬病要是不抓紧控制住，要是叫上头知道了，他这个卫生所一把手不但得被撸下来，还有可能要吃仨俩月窝头。
再接下来等着他的，可就是被安排去各队干粗活重活了。
他周长贵熬了小半辈子，可就算是白熬了！这时候，周长贵也只能硬着头皮想办法把胡老万留住。
“啧……”
胡老万自是看出周长贵的纠结，捋了一把下巴上的山羊胡子，说道：“周所长要是还没寻思好，那我就先去给下家治病去了。”
“我也不怕你知道，县里那老杨头滴老毛病可全指我了，先头瘫炕上多些年了，我一副药下去，老杨头可就拄拐棍下地了。”
“人家请我那可是花了大价钱，我咋也得答复人家满意。”
说着，胡老万撇着一张老嘴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哎别……”
周长贵急了。
正要留人，唐山海便朝旁边老周头使了个眼色。
“现在就去？”
“周大爷也认滴他？”
“年前我和你周大娘上县里那个庙上去拜神，可不就找滴是他吗，那人叫胡老万，咱这嘎哒滴人都叫他二神儿，看事儿老准了。”
东北管算命算卦叫看事儿。
“我可没寻思呀，这二神儿还会治病呢？”
老周头将手里的旱烟蒂扔到地上，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卫生所门口的方向。
“一个靠搞封建迷信忽悠人的，哪会治病！”
唐山海半眯起眼睛，喃喃低声自语着。
“你说啥？”老周头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便说道：“山海，你先头也找胡老万看过事儿？”
唐山海扭头看着老周头，思量片刻后，这才说道：“周大爷，今天这事儿咱要是干成了，捞了钱儿咱俩分。”
“啊哈，这说滴叫啥话……那啥，你出力我哪能分钱……咋滴你意思是……”
听到分钱，老周头脑瓜子里别的事儿一下子清空，顿时激动起来。
但片刻后却又冷静了下来。
“周大爷也知道那胡老万是个二神儿，跟治病挨不着边儿，这咱不说啥，你瞅那些老少爷们也怪可怜。”
“再说了，要是这病控制不住，咱到时候谁也跑不了。”
“我意思是啥呢，周大爷你配合我一下，到时候捞了钱儿咱爷们分着花。”
唐山海面无表情，语声低沉且很是严肃，老周头也看得出来，这小子并不是在闹着玩。
“那啥，要是这事儿咱整不利索，到时候钱儿没捞着……”
“事儿整不利索，是我唐山海一个人滴事儿，跟周大爷没关系。”
这么一说，老周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就给趟个桥搭个线，成了他分钱，不成也跟他没关系，这样的好事儿上哪找去！
“那中，你说咋干我就咋干。”
“一会儿咱俩过去……”
唐山海拢起一只手，对着老周头的耳边低语一番。
末了说道：“周大爷听明白了吧？”
“明白明白，你心搁肚子里，我指定配合好！”
两人议定，便到了卫生所门口。
“山海，咱现在就……”
“先看看情况再说。”
老周头看着胡老万被那么抬举着在屋里坐着，就有点着急。
但唐山海却四平八稳站在那里，神色间仍旧没有任何的变化，这就让老周头很是纳闷。
老周头心道：以前光知道这小子两脚踹不出屁来，没寻思还这么稳当！
两人不再说话，此时屋子里传出周长贵和胡老万的对话。
“那啥，胡大叔，我把你给请来了，咱这滴老少爷们你也瞅着了，都急滴够呛。先前你说到了地方再唠，咱现在就抓紧唠吧。”
周长贵见胡老万不紧不慢，便催促着。“急有啥用啊。”胡老万却拉着长音说道：“他们急，就能把这病给急没了？”
“看病这种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这要搁在早，那都得洗澡烧香磕头拜祖师爷，三天之后才能那啥。”
胡老万摇头晃脑，周长贵急得直搓手，却也只能在旁边陪笑着。
“是是是，胡大叔说滴半点都不差……”
“我这也就瞅你是个干事儿滴，这才跟你过来，但咱治病归治病，也得丑话说在前头。”
“胡大叔你说。”
“我胡老万是干这营生滴，也得吃饭，我给他们治病啥说没有，但你们得叫我能吃得上饭。”
“我明白，明白，那啥，先前俺们都合计了，今年各队办厂拨过来滴钱就拿出来解决这次滴事儿，你看好一个人咱算一块钱……”
“那是你们滴事儿，跟我啥关系？我给人看病有我滴规矩，病我给看，药我给抓，看病不要钱，但抓药得叫他们自己个儿掏。”
“哎这……”
“你们舍计滴看好一个人给一块钱，那是额外滴事，跟抓药没关系。”
两个人就那么合计着，一众人就在门口听着。
这时候就有人听出了不对劲来。
“那你给俺们抓滴药多少钱呐？你得有个数吧？”
“就说是滴，队里出滴钱都给你了，俺们还得格外拿钱，这叫咋回事呀。”
那些人的议论声很高，胡老万听了脸上很明显的不高兴。
周长贵也觉得额外给抓药钱不合理，但眼下这情况也容不得他做纠结。
“胡大叔，那你说说一般情况下，抓一副药得多些钱？”
“这咋说？药这玩意你得管它好使不好使，管多少钱？咋不寻思寻思，多少钱能买个命？”
话说的是那么个道理。
可对于这年代的大多数人来说，恐怕是一条命也换不来几个钱。
“那你就说最轻得多少钱吧，咋也得叫老少爷们心里有个数。”
“一副药两三块钱差不离了。”
轻症一副药两三块，重症得多少钱？
而且中药慢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一副药想把病治彻底根本就不可能。
外面围着的那些人都沉默了。
不用问，对他们来说，拿出两三块钱抓一副药，且还未必能把病给治好了，要了他们的命也拿不出来。
“哎呀……”
周长贵的两条眉毛都拧到了一起。
人都请来了，且也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胡老万的身上。
可治好病却是要那么多钱，恐怕那些人根本不会同意。
这茬病要是不抓紧控制住，要是叫上头知道了，他这个卫生所一把手不但得被撸下来，还有可能要吃仨俩月窝头。
再接下来等着他的，可就是被安排去各队干粗活重活了。
他周长贵熬了小半辈子，可就算是白熬了！这时候，周长贵也只能硬着头皮想办法把胡老万留住。
“啧……”
胡老万自是看出周长贵的纠结，捋了一把下巴上的山羊胡子，说道：“周所长要是还没寻思好，那我就先去给下家治病去了。”
“我也不怕你知道，县里那老杨头滴老毛病可全指我了，先头瘫炕上多些年了，我一副药下去，老杨头可就拄拐棍下地了。”
“人家请我那可是花了大价钱，我咋也得答复人家满意。”
说着，胡老万撇着一张老嘴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哎别……”
周长贵急了。
正要留人，唐山海便朝旁边老周头使了个眼色。
“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