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注册
首页> 玄幻:重生之命中情缘 > 第64章

第64章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

  溪仿佛想到更痛苦的事,身体痛楚的蜷缩起来,一阵一阵的抽痛咬噬着她的心脏。

  她费力撑着地板,支撑着身体慢慢地站起来。

  不可以这么倒下去,哥哥会和她一起死去的,怎么可以让爷爷的希望之星陨落……

  双腿像灌了铅,沉重得挪动一步如拖动千斤重物。

  一步一步……

  慢慢地,慢慢地……

  她移动到了卧室的门边,手指颤抖的握住了门把手,闭了闭眼睛,转开门锁。

  一股冷冰冰的气息迎面扑来。

  站在门边的张婶怔了怔,欣喜若狂地张大了眼睛。

  “小姐,你……你终于肯出来……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我这就告诉林经理去……”她激动的流着欣喜的泪,用衣袖擦着,边准备去打电话。

  “不…不要…”溪嘴唇干裂,低声喊住她,身体无力地倚靠着门框。

  “不告诉…不告诉,你别激动……”张婶慌里慌张地回过身,连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我…我会……去见他,你先帮我去做几件事。”溪喉咙干哑的说,声音却渐渐宁静下来,“我不会去死,你放心。哥哥由我照顾,你安心地去帮我办事。”

  “好好好……只要你肯出来,比什么都好。”张婶难以抑制的激动着,手指跟着她的手微微的颤抖起来。

  溪紧紧地闭起眼睛,放开她的手,轻幽幽的转身走向床铺的方向,端走了她放在地上的托盘。

  心依旧冰冷,她却不能再沉溺于悲伤。

  ***

  月凉如水,层层的夜雾渐渐聚拢。

  张婶静默地站在房门口,心底有种怪异的感觉。

  望着溪的背影,她仿佛看见了缥缈的妖气轻灵的冉起。

  她惊惧这样的小姐,不知道溪在想些什么。

  落地玻璃窗大开,夜风吹起窗帘。

  溪安静地坐在窗边的地板上,身形笔直而孤独。

  面前,是架起的画架。

  一幅景色秀丽的图画随着墨迹的晕开,慢慢地呈现出清晰的轮廓。

  纤细的手指握着画笔,不停地在白纸上挥洒、泼墨。

  似乎永远也没有停歇的一刻。

  “小姐,休息吧,明天再画。”张婶于心不忍,走进卧室,抢过她手中的画笔。

  自从那天帮她买回颜料和白纸后,她一直端坐在窗前,从天亮画到天黑,换了另一种方法在折磨着自己。

  溪目光呆滞的望着她,然后,吐掉嘴里咬着的几支画笔,很听话的爬上床,脸深深的埋进被子里。

  张婶拉开被子,帮她盖好,轻掖到她的下巴处。

  她转过身时,被子外面的头又缩回了丝绒被里。

  一声声的叹息中,有人在弯腰拣拾着地上丢得乱七八糟的画笔,还有那一大堆散乱的白纸,丢弃在阴暗的角落,如同遭人遗弃的孩子,再也见不到光芒。房门轻轻的关上。

  寂静的卧室一屋的窒息空气。

  时钟滴滴答答地响。

  溪整个人沦陷在黑暗里,身子蜷缩成虾米状。

  “小溪……小溪……”

  恍惚中听到有人喊她,苍老的声音亲切又温暖。

  她伸出双手,死死的捂住耳朵,不肯去听任何会勾动她悲伤情绪的声音。

  “小溪……小溪……小溪……”那声音在继续喊她,略微的急切起来。

  过分的真实感,溪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睛,又想又怕的望向声源处。

  一张漾着温馨笑容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眼底是她熟悉的宠爱神色。

  “爷……爷……”她慢慢扒弄开被子,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声音泄露了激动的情绪。

  “小溪,为什么要天天坐在窗前?不走出去怎么看得到美好的明天?”爷爷的手掌轻覆在她头顶,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我在等爷爷,可是……”清亮的眼睛氤氲着潮湿的雾气,她委屈的低声说:“可是…他们都说您不要我和哥哥了,再也不会回来……”

  “傻孩子,爷爷老了,不能再陪你走完人生的道路,以后和你哥哥两个人要互相关爱,他才是你一生的依靠……”爷爷的手掌在她头顶摩挲着,无声地笑着说。

  “不要…不要…我喜欢爷爷和哥哥,想要跟你们一辈子在一起,您怎么能丢下我?……”溪慌乱的打断他的话,拼命的摇着头,泪珠大颗大颗的从眼睛里滑落出来。

  “小溪要听话,你哥哥他需要你,如果你再不听爷爷的话,他会活得比谁都累,心比谁都痛……”爷爷沉重的叹息,嘱托的对她说。

  “为什么你们都逼我?我也痛啊!……如果早知会这么快的失去,我宁愿永远不知道自己还有亲人,更不想知道我的父母是谁,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们那么的陌生……”

  她愤怒的低喊着,晶白的如同透明的脸上纵横着同样透明的泪水,蜿蜒着在唇上积聚。

  “小溪,爷爷只能把晨托付给你,没有人能比得过你在他心中的份量。你要相信自己,只有你才能拯救他。失去我们,他或许会痛很久,可是,如果连你也失去了,他会觉得世界只剩下黑暗,永远地沉溺在悲痛中,直到死……”爷爷沉痛的说,眼睛凝视着她,似在低声祈求。

  “该死的人是我,为什么你们都要说为了我愿意去死?如果连最亲的人都死了,留着我干什么?残忍的是你们,不是我……”溪崩溃的大吼着,身子失望透顶地节节后退。

  “是我们对不起你,从你还没出生就已经对不起……现在我们只祈望你能让我们的错误有个完美的结局。”爷爷艰难的说着,一行清泪滑过脸颊,流进那些深深浅浅的岁月的沟壑里去了。“完美的结局?世上美好的事情与我还会有关吗?”她无比讽刺的大笑,泪水无止尽的从眼眶里流出。

  “只有溪有这个能力。”爷爷笃定的说,沉声叮咛:“记住爷爷的一句话‘晨曦再现,希望无限’。”

  晨曦再现,希望无限……

  她低低地喃语着,眼底的光芒乍隐乍现。

  终究,黑色包围了所有的星光。

  脑子里只有那看不到光亮的黑洞。

  永安集团总部的大厦顶楼,两抹黑色的身影站立在边缘,迎着风,凝望着远方的天空。

  天色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的样子。

  “林叔叔,你不打算跟我说实话吗?”溪缓缓的侧过头,面色淡然宁静地看着身旁高了她一个多人头的男人。

  “小溪,你想问什么?还是……”林冠中神色一怔,说出的话语略显局促。

  “我没有知道什么,只是在等待着你把事情真相告诉我,告诉我有关爷爷病故的直接诱因。虽然察觉出他身体健康出了问题,可是那也不至于这么快就离开我们。所以,我想知道是谁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为什么爷爷会那么激动?气得突然心脏病发…”溪望着他,洞悉一切的眼睛若有若无的落在他身上,连声音都透着虚无的缥缈。

  “是……没有什么原因,只是劳累过度,引发了病因。”林冠中沉静的说,心中悄然的吁了口气,暗自警惕起来。

  “没有外界的原因?………叔叔怎么可以那么残忍?当初你亲手把我逮回家,难道又想亲手把我送出家门?如果你不说,我又怎么能安心在安家呆下去。”溪神色黯然的凝视着他,他倏尔而逝的慌乱尽收入她的眼底,口气不由得强硬了几个点。

  “小溪,你怎么能离开家?要是连你也离开了,小晨会彻底丧失活下去的勇气。”林冠中犹疑的说,闪躲着她逼视的目光,不敢正面劝说。

  “我为什么不能走?哥哥有他要走的人生道路,早点明白那段路会没人陪不是更好?”溪轻轻呵口气,如蚕丝般轻软无力。

  “不能那样做,他现在才稍微好了一点,你不能又把他推入黑暗……”他慌了阵脚,竭尽全力地想劝服她离开的想法。

  “叔叔,你错了。哥哥从来没有走出来过,一直活在黑暗里。他的微笑只不过是为了让我们放心所做的伪装。”她淡淡地笑,面容在帽子的光影里有些看不清楚。

  “就算是伪装,但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改变,他慢慢地开心起来了。”林冠中急切的说,眼色正然的睨着她。

  “也许……也许,他会渐渐向我们敞开心怀。可是,有个人不能等下去了。我怕等他好的那一天,接着倒下去的那个人会是我。而我一倒下去,永远也不会醒过来。”溪轻若无声的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掩藏得很深的悲伤,帽檐投下的大片阴影温暖着她脆弱的心灵。“你不能倒下去,那样会摧毁他的世界。”一向冷静自持的林冠中陡然害怕起来,紧张的情绪透过声音泄露了出来。

  “既然叔叔也是认为哥哥要靠我支撑,为什么还不告诉我实话?”她轻扬起唇角,苦涩的笑容洒落在唇边,语气却坚决得有些咄咄逼人。

  她微仰起头,安静的说:

  “爷爷曾告诉我一句话:晨曦再现,希望无限。他说他们以前犯了个错误,希望我能纠正过来,给它一个完美的结局………”

  “总裁真的这样说?”他不敢置信的问,心中踌躇不定。

  “嗯。爷爷那么信任您,我又怎么会拿谎话来骗取您的话。”溪的声音静如雨滴,不大,却刚好足以使他清晰地听见。

  “好吧,我告诉你。其实总裁也早料到你会逼问我,他把所有事情写进了一封信里。”

  林冠中无可奈何地妥协,早有预料地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信封。

  天空又暗了些,阴云密布的。

  光线诡秘的幽暗。

  一条五公分长的纸条随风飘走。

  溪从信封里抽出信纸,苍劲有力的字带着熟悉的味道,还未看清内容,心底已是又酸又涩。

  她屏气凝神,手指紧捏着写满字的信。

  一行划穿了信纸的黑体大字在暗沉的天气里,异常的刺目——

  曦20岁生日之日,就是与水炽堂少当家慕容宣结婚之时。如若不然,晨将终生禁锢在水炽堂的势力范围内。

  几十个字仿佛突然放在显微镜下,扩大了好多倍,好多倍。

  黑色的字汇成一团,漆黑漆黑……,淹没了世界上仅存的亮光,坠入永不见天日的黑洞。

  溪的手情不自禁地捏紧了信纸,用力咬着嘴唇。瞬间,柔软的唇瓣苍白失血,青色的牙印清晰可见。

  水………水炽堂?

  安家怎么会与那么可怕的组织扯上关系,而且还定下如此荒谬的约定………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
购买成功!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