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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这些不提也罢
第196章 这些不提也罢
"别跪，孩子好好的。"沈清清按住想跪的老人，却见张大伯的眼中含着一种比感激更复杂的情绪。
"姑娘，您这玄学术..."他声音颤抖，拇指摩挲着茶杯边缘，"我听说过您娘家的那些话，还有以前..."
沈清清眼神一冷："孩子未脱险，这些不提也罢。"
张大伯顿时噤声，只是连连点头。
窗外天色微明，雪停了。屋檐下挂着的冰凌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光芒，如同沈清清此刻复杂的心绪。她望着熟睡的孩子，想起了自己的柏哥儿和烟姐儿。
"这方子留给你，每天一剂，连服三日。"沈清清写下药方递过去，语气疲惫而平静，"若村里还有病重的，可送来。"
张大伯将药方视若珍宝，小心收入怀中："谢谢姑娘，谢谢..."
送走张大伯，沈清清疲惫靠在门框上。空间里的药材不多，若村中果真流行怪病，恐怕难以应对。她的救人之心如破冰的春水，流向很久未曾触及的心灵角落。
过了晌午，沈清清刚煮好粥，就听见院外喧哗。
"清清姑娘在家吗？我家老母发热呕吐，求姑娘救救！"
"我家小儿也病了，昨夜哭到天明啊！"
"救命啊，我夫君病得下不了床了！"
院外人声鼎沸，沈清清推开门，只见院子里已挤满十几个村民。他们听闻张大伯孙子痊愈的消息，纷纷前来求玄学。
求玄学人群的眼神如同沙漠中看到绿洲，既绝望又抱着一丝生的希望。沈清清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向她投来，心头泛起一阵微妙的酸涩。
"一个一个来。"她声音不高，却镇住了嘈杂的人群。
接下来的日子，沈清清几乎没有合眼。她为村中患者诊治，配药，送药。每一副药都经她亲手调配，每一位病人都得她悉心照料。宋瑜也帮着熬药，虽然腿脚不便，却意外地有条不紊。
"你这药，怎么和别家郎中的不同？"宋瑜将熬好的药倒入碗中，侧眼看她，手腕翻动间露出一丝疲惫。
沈清清指尖捻着药包，头也不抬："祖传秘方。"
"祖传？"宋瑜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你那娘家，何时出过玄学者？"
沈清清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如同被捉住尾巴的狐狸。
"懂不懂，能治病就行。"
宋瑜不再追问，只是眼中的怀疑如同烧不尽的灰烬，始终不曾熄灭。
那双手弄药时的娴熟，真的是沈清清吗？他不止一次想过这个问题。这个女人的变化，比冬日里骤然绽放的梅花还要令人诧异。
正月初十，村中的疫病终于得到控制。沈清清的名声不胫而走，村民们无不竖起大拇指："清清姑娘玄学术高明，比那县里的郎中还厉害！""我家婆婆高热七日不退，吃了清清姑娘的药，一夜就好了大半！"
"我那不争气的儿子，要不是清清姑娘，怕是早没了..."
昔日看她冷眼的村民，如今见她都恭敬行礼。就连那些曾在背后嚼舌根的老妇人，也不再提起她的过往。
沈清清原以为名声可有可无，却发现救人的满足感在心头生根发芽，如同冬日里的一抹嫩绿，令人珍视。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为她的变化欣喜。
那日清晨，沈清清去溪边取水，迎面撞上了沈烟儿。这位妹妹穿着崭新的褐色棉袄，颈边的貂皮领子衬得她面色红润。自从嫁给林秀才，她在村里的地位水涨船高，走路时总是挺着胸脯，视线高过常人半个头。
"姐姐。"沈烟儿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轻蔑，"听说你近来会些小玄学术，村里人都传遍了。"
"不过是些粗浅药理。"沈清清提着水桶，语气平淡如水。
沈烟儿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姐姐变了。从前你嫌贫爱富，如今却甘愿为这些泥腿子治病..."她的声音故意拖长，眼神扫过沈清清有些褪色的衣裳，"怎么，不想改嫁了？"
寒风掠过湖面，激起一片涟漪。岸边的冰层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像极了沈烟儿眼中的算计。
"有些事，过去了就不必再提。"沈清清抬脚欲走，却被沈烟儿拦住。
"姐姐别急着走啊。"沈烟儿指甲在水桶边缘轻轻刮过，发出刺耳声响，"林郎近日胸闷气短，听闻姐姐玄学术高明，不如来帮瞧瞧？"
沈清清眼中精光一闪："他怎么了？"
"不过是些小毛病罢了。"沈烟儿笑容深藏如同井底的水，看不见底，"姐姐若是能治好他，必有重谢。"
"病重者自会寻玄学，不必特来相邀。"沈清清提起水桶转身离去，脚步声在结冰的小路上格外清脆。
沈烟儿望着姐姐远去的背影，眼神阴鸷如毒蛇。她的计谋如同冰面下潜伏的暗流，等待着时机破冰而出。
回到家中，沈清清将水倒入锅中，思绪却飘向了远方。那个曾经与她青梅竹马的林秀才，真的病了吗？还是沈烟儿的又一个陷阱？
"怎么了？"宋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无事。"沈清清回头看他一眼，眼神闪烁不定。
"我看见村里王氏一家今早来寻你。"宋瑜拄着拐杖，靠在门边，阳光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她家小子病好了？"
"烧退了，人却虚得很。"沈清清回想起那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心中泛起一丝不忍，"那家境况不好，孩子平日怕是吃不饱..."宋瑜神色略有讶异，默默注视着她的侧脸。阳光下，沈清清的轮廓柔和了许多，不再是那个冷若冰霜的妻子。
她眉心微蹙时的样子，真挚而专注。那双曾经充满算计的眼睛，如今流露出的关切让他心头微动。
这样的沈清清，似乎值得给一次机会。
村中流言如同春日的野草，疯长不止。沈清清的玄学术帮她在村中站稳脚跟，那些曾经歧视她的目光，开始带上了敬重。而她救人之念，也给了自己新的生活意义。
天渐渐暗下来。屋内的灯火依然明亮，沈清清低头整理药材，面容在灯光下仿佛蒙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窗外，北风呼啸，带来远处阴沉的乌云。一场暴风雪即将来临，黑暗之中，某些目光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这片刚刚获得安宁的土地。
"姑娘，您这玄学术..."他声音颤抖，拇指摩挲着茶杯边缘，"我听说过您娘家的那些话，还有以前..."
沈清清眼神一冷："孩子未脱险，这些不提也罢。"
张大伯顿时噤声，只是连连点头。
窗外天色微明，雪停了。屋檐下挂着的冰凌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光芒，如同沈清清此刻复杂的心绪。她望着熟睡的孩子，想起了自己的柏哥儿和烟姐儿。
"这方子留给你，每天一剂，连服三日。"沈清清写下药方递过去，语气疲惫而平静，"若村里还有病重的，可送来。"
张大伯将药方视若珍宝，小心收入怀中："谢谢姑娘，谢谢..."
送走张大伯，沈清清疲惫靠在门框上。空间里的药材不多，若村中果真流行怪病，恐怕难以应对。她的救人之心如破冰的春水，流向很久未曾触及的心灵角落。
过了晌午，沈清清刚煮好粥，就听见院外喧哗。
"清清姑娘在家吗？我家老母发热呕吐，求姑娘救救！"
"我家小儿也病了，昨夜哭到天明啊！"
"救命啊，我夫君病得下不了床了！"
院外人声鼎沸，沈清清推开门，只见院子里已挤满十几个村民。他们听闻张大伯孙子痊愈的消息，纷纷前来求玄学。
求玄学人群的眼神如同沙漠中看到绿洲，既绝望又抱着一丝生的希望。沈清清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向她投来，心头泛起一阵微妙的酸涩。
"一个一个来。"她声音不高，却镇住了嘈杂的人群。
接下来的日子，沈清清几乎没有合眼。她为村中患者诊治，配药，送药。每一副药都经她亲手调配，每一位病人都得她悉心照料。宋瑜也帮着熬药，虽然腿脚不便，却意外地有条不紊。
"你这药，怎么和别家郎中的不同？"宋瑜将熬好的药倒入碗中，侧眼看她，手腕翻动间露出一丝疲惫。
沈清清指尖捻着药包，头也不抬："祖传秘方。"
"祖传？"宋瑜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你那娘家，何时出过玄学者？"
沈清清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如同被捉住尾巴的狐狸。
"懂不懂，能治病就行。"
宋瑜不再追问，只是眼中的怀疑如同烧不尽的灰烬，始终不曾熄灭。
那双手弄药时的娴熟，真的是沈清清吗？他不止一次想过这个问题。这个女人的变化，比冬日里骤然绽放的梅花还要令人诧异。
正月初十，村中的疫病终于得到控制。沈清清的名声不胫而走，村民们无不竖起大拇指："清清姑娘玄学术高明，比那县里的郎中还厉害！""我家婆婆高热七日不退，吃了清清姑娘的药，一夜就好了大半！"
"我那不争气的儿子，要不是清清姑娘，怕是早没了..."
昔日看她冷眼的村民，如今见她都恭敬行礼。就连那些曾在背后嚼舌根的老妇人，也不再提起她的过往。
沈清清原以为名声可有可无，却发现救人的满足感在心头生根发芽，如同冬日里的一抹嫩绿，令人珍视。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为她的变化欣喜。
那日清晨，沈清清去溪边取水，迎面撞上了沈烟儿。这位妹妹穿着崭新的褐色棉袄，颈边的貂皮领子衬得她面色红润。自从嫁给林秀才，她在村里的地位水涨船高，走路时总是挺着胸脯，视线高过常人半个头。
"姐姐。"沈烟儿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轻蔑，"听说你近来会些小玄学术，村里人都传遍了。"
"不过是些粗浅药理。"沈清清提着水桶，语气平淡如水。
沈烟儿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姐姐变了。从前你嫌贫爱富，如今却甘愿为这些泥腿子治病..."她的声音故意拖长，眼神扫过沈清清有些褪色的衣裳，"怎么，不想改嫁了？"
寒风掠过湖面，激起一片涟漪。岸边的冰层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像极了沈烟儿眼中的算计。
"有些事，过去了就不必再提。"沈清清抬脚欲走，却被沈烟儿拦住。
"姐姐别急着走啊。"沈烟儿指甲在水桶边缘轻轻刮过，发出刺耳声响，"林郎近日胸闷气短，听闻姐姐玄学术高明，不如来帮瞧瞧？"
沈清清眼中精光一闪："他怎么了？"
"不过是些小毛病罢了。"沈烟儿笑容深藏如同井底的水，看不见底，"姐姐若是能治好他，必有重谢。"
"病重者自会寻玄学，不必特来相邀。"沈清清提起水桶转身离去，脚步声在结冰的小路上格外清脆。
沈烟儿望着姐姐远去的背影，眼神阴鸷如毒蛇。她的计谋如同冰面下潜伏的暗流，等待着时机破冰而出。
回到家中，沈清清将水倒入锅中，思绪却飘向了远方。那个曾经与她青梅竹马的林秀才，真的病了吗？还是沈烟儿的又一个陷阱？
"怎么了？"宋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无事。"沈清清回头看他一眼，眼神闪烁不定。
"我看见村里王氏一家今早来寻你。"宋瑜拄着拐杖，靠在门边，阳光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她家小子病好了？"
"烧退了，人却虚得很。"沈清清回想起那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心中泛起一丝不忍，"那家境况不好，孩子平日怕是吃不饱..."宋瑜神色略有讶异，默默注视着她的侧脸。阳光下，沈清清的轮廓柔和了许多，不再是那个冷若冰霜的妻子。
她眉心微蹙时的样子，真挚而专注。那双曾经充满算计的眼睛，如今流露出的关切让他心头微动。
这样的沈清清，似乎值得给一次机会。
村中流言如同春日的野草，疯长不止。沈清清的玄学术帮她在村中站稳脚跟，那些曾经歧视她的目光，开始带上了敬重。而她救人之念，也给了自己新的生活意义。
天渐渐暗下来。屋内的灯火依然明亮，沈清清低头整理药材，面容在灯光下仿佛蒙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窗外，北风呼啸，带来远处阴沉的乌云。一场暴风雪即将来临，黑暗之中，某些目光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这片刚刚获得安宁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