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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雪崩
第98章 雪崩
林间的虫鸣声渐渐歇了，颜景川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心绪却如乱麻般理不清。
他偷瞄了眼蜷在树影里假寐的妹妹，又看向不远处闭目养神的裴度，月光落在两人身上，竟莫名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和谐感。
他心里默默想着，若是裴度真的中意锦书，也不失为一桩好姻缘。
想来爹娘也会答应的，但锦书好像对裴度没有别的意思，该不会还惦记着九皇子吧？
想到九皇子，颜景川脑海里不由浮现陆清欢的脸庞，思念的同时，心头还生出了一股子烦躁和难受。
她马上就要成为九皇子的侧妃，今生，注定与他无缘。
……
天渐渐亮了。
颜景川看着裴度受伤的手臂，关心问道，“裴兄，你的伤要不要找个医馆瞧瞧，可不要恶化了。”
“不必。”裴度的目光落到颜锦书身上，眼里笑意粲然如初晨的日光，“二姑娘的药很好，血早就止住了，感觉好了很多，不影响赶路。”
颜锦书捋了捋耳边的碎发，不自然地扯开视线，“那就好，我带了不少药，如果你感觉不舒服，尽管与我说就是。”
“好。”裴度说话时，那双眼睛就没过来过颜锦书的脸。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喜欢颜锦书。
颜景川轻咳一声，道，“那我们继续赶路吧，早点到天山才是。”
五匹快马踏着晨露疾驰，裴度虽手臂负伤，却仍稳稳控着缰绳。
一连三日，他们风餐露宿，终于在暮色四合时，望见天山脚下的城镇灯火。
“到了！”颜景川勒马回望，声音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颜锦书仰头望向远处巍峨的雪山，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连日赶路的疲惫瞬间涌上来，她捏了捏发酸的腰肢，目光却依旧坚定。
进城时，城门守卫拦住了他们。
为首的士兵盯着裴度等人，神色警惕：“几位从何处来？可有通关文书？”
“我们从安都来。”颜景川掏出颜府的令牌，“这是安都颜大将军府的信物，还请行个方便。”
士兵查验后，脸色缓和了些：“原来是安都来的贵人，最近天山镇不太平，常有马贼出没，你们夜里切莫出行。”
“多谢提醒。”颜景川拱手示意，目光扫过街道上神色匆匆的百姓，眉头微蹙。
他们在城中最热闹的街道寻了家客栈。
掌柜的瞧着颜景川腰间价值不菲的玉佩，立刻赔着笑脸：“客官们是吃饭还是住店？”
“吃饭，也住店，要五间房。”颜景川掏出一锭银子拍在柜上，“再备些热水和吃食，越快越好。”
掌管接过银子，脸上笑容越发浓郁，“好嘞。”
很快便有店小二来领他们去房间。
放好行李后，几人下楼吃饭。
饭桌上热气蒸腾，颜景川夹了一筷子羊肉塞进嘴里，余光瞥见裴度正将炖得软烂的肉小心剔骨，旁若无人地放在颜锦书碗里。"这些日子赶路辛苦，瞧你都瘦了这么多，多吃些，恢复体力。”
他声音清润如玉石，又柔和似水。
颜锦书把肉夹回他碗里，“你是伤号，才应该多吃肉。”
“这是我给你剔的，你夹回来算什么，借花献佛？”裴度轻笑，开玩笑似地说，“若真关心我，不如帮我剥几只虾？”
“好。”她说干就干，真往碗里夹了几只肥美的大虾。
剥好了便放进裴度碗里，“快吃吧。”
裴度眨了眨好看的桃花眼，眸子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多谢二姑娘。”
一顿饭吃得颇为和谐。
之后几人开始商量明日寻找雪莲之事，特意找掌管打听了相关的消息。
掌管一听他们要进山找雪莲，忙摆手道，“你们还是别去了，且不说雪莲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就算你们有幸找到了，也是做无用功。”
颜锦书不解，“为何这么说？”
掌管叹了口气，“因为会有马贼守在天山附近，要是知道你们采得了雪莲，定会抢夺的，有些采药人冒着生病危险进山，采得的雪莲全被马贼抢走了，可不是做无用功？”
“掌管，你不必担心，我们不怕马贼。”颜景川道，“来一个杀一个就是了，你只需要为我们介绍一个经验丰富的采药人为我们带路就是。”
他们五人气质不俗，又个个佩剑，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掌管便不再劝，按照他们的要求，让店小二去请自己相熟的一个采药人来。
带路的采药人定下后，几人又商量了一番，原本是想让颜锦书留在客栈等待的。
颜锦书却不同意，“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不行，天山太冷了，你就和裴度等在客栈，我和张俊二人前往就行。”颜景川道。
颜锦书摇头，“先前林中遇刺，裴度的伤又没有好全，那些刺客未必不会再来，但他们显然是冲着我来的，只要我同你们一起前往天山，裴度留在客栈就不会有危险。”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拖累裴度，免得又害他受伤。
她说的其实有理。
颜景川沉吟片刻，“那好吧……”
还没说完就被裴度打断，“我不留下，要进山那就大家一起进，若是有危险，也好互相照应。”
“这，可是你的伤？”颜景川目露担忧。
裴度淡淡道，“已经无碍，不必担心。”
颜锦书拧眉，还想再说什么，裴度仿佛知道她的心理，笑着开口，“只有陪在你身边，我才能放心。”
“……”颜锦书耳尖泛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桌上其余三人，只当什么都没听见。
次日破晓，一行人在客栈门口会合。
带路的采药人老周裹着件破旧棉袄，盯着他们腰间的佩剑直咂舌：“几位贵人，这山路可不好走，你们准备好了吗？”"有劳老丈带路。"颜锦书将一袋碎银塞进老周手里，"若是采到雪莲，另有重谢。"
老周掂了掂银子，咧嘴笑道："得嘞！咱们抄后山的小路走，能避开马贼的眼线。"
山路崎岖，积雪未化。
颜景川走在最前，不时回头查看队伍。
裴度始终与颜锦书并排而行，时不时拉她一把。
天地间一片白茫茫，他将一方红色锦帕塞进颜锦书手心，“时不时就看看锦帕，免得白雪伤眼。”
颜锦书低声道，“谢谢。”
翻过一座山头后，老周突然停下脚步：“我们已经进到天山深腹了，大家注意一定要小声说话，以免引发雪崩，可不是闹着玩的。”
老周话音刚落，脚下的雪地突然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他爷爷个腿的，好的不灵坏的灵！”老周脸色骤变，喊道，“快往回跑！”
轰鸣声从山顶炸响，宛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几人心头大骇，拔腿就往回跑。
裴度第一时间抓住颜锦书的手，拽着她狂奔。
积雪如汹涌的白色浪潮从山顶倾泻而下，脚下的大地剧烈震颤。
颜景川就近抱住一块大石头，大声喊道：“快过来抱住石头，雪崩速度太快，我们跑不过！
两个大内侍卫拽着老周冲到大石头前，死死地抱住。
颜锦书和裴度就没那么幸运了，还没等他们过去，呼啸的雪雾瞬间就将他们吞没。
雪崩来得急去得也快，轰鸣声渐渐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颜锦书缓缓睁开眼，神情茫然了片刻。
四周一片死寂，唯有寒风卷起零星雪粒。
她看着白茫茫的大地，这才想起他们一行人遭遇了雪崩。
下半身被厚雪深埋，颜锦书只觉得双腿冻得快要失去知觉。
“二姑娘，你没事吧？”
头顶忽然想起急切的声音。
颜锦书抬眸，正对上裴度那双充满关心的黑眸，她声音慌乱，“裴度，我的腿好像没有知觉了。”
“别怕，我先拉你出来。”
裴度单膝跪在雪地里，手掌深**进积雪，咬着牙一寸寸刨开埋住颜锦书的雪块，呼出的白雾在眉眼间凝成细小冰晶。
“忍着点。”
他攥住她的手腕，猛地往上一拽。
颜锦书闷哼一声，双腿终于脱出雪堆，却软绵绵地瘫在他臂弯里。
“二姑娘，得罪了。”裴度一只手伸进颜锦书的裙间，又探进她的里裤之中，掌心紧贴着肌肤，运起内力为她舒缓冰凉至极的双腿。
他偷瞄了眼蜷在树影里假寐的妹妹，又看向不远处闭目养神的裴度，月光落在两人身上，竟莫名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和谐感。
他心里默默想着，若是裴度真的中意锦书，也不失为一桩好姻缘。
想来爹娘也会答应的，但锦书好像对裴度没有别的意思，该不会还惦记着九皇子吧？
想到九皇子，颜景川脑海里不由浮现陆清欢的脸庞，思念的同时，心头还生出了一股子烦躁和难受。
她马上就要成为九皇子的侧妃，今生，注定与他无缘。
……
天渐渐亮了。
颜景川看着裴度受伤的手臂，关心问道，“裴兄，你的伤要不要找个医馆瞧瞧，可不要恶化了。”
“不必。”裴度的目光落到颜锦书身上，眼里笑意粲然如初晨的日光，“二姑娘的药很好，血早就止住了，感觉好了很多，不影响赶路。”
颜锦书捋了捋耳边的碎发，不自然地扯开视线，“那就好，我带了不少药，如果你感觉不舒服，尽管与我说就是。”
“好。”裴度说话时，那双眼睛就没过来过颜锦书的脸。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喜欢颜锦书。
颜景川轻咳一声，道，“那我们继续赶路吧，早点到天山才是。”
五匹快马踏着晨露疾驰，裴度虽手臂负伤，却仍稳稳控着缰绳。
一连三日，他们风餐露宿，终于在暮色四合时，望见天山脚下的城镇灯火。
“到了！”颜景川勒马回望，声音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颜锦书仰头望向远处巍峨的雪山，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连日赶路的疲惫瞬间涌上来，她捏了捏发酸的腰肢，目光却依旧坚定。
进城时，城门守卫拦住了他们。
为首的士兵盯着裴度等人，神色警惕：“几位从何处来？可有通关文书？”
“我们从安都来。”颜景川掏出颜府的令牌，“这是安都颜大将军府的信物，还请行个方便。”
士兵查验后，脸色缓和了些：“原来是安都来的贵人，最近天山镇不太平，常有马贼出没，你们夜里切莫出行。”
“多谢提醒。”颜景川拱手示意，目光扫过街道上神色匆匆的百姓，眉头微蹙。
他们在城中最热闹的街道寻了家客栈。
掌柜的瞧着颜景川腰间价值不菲的玉佩，立刻赔着笑脸：“客官们是吃饭还是住店？”
“吃饭，也住店，要五间房。”颜景川掏出一锭银子拍在柜上，“再备些热水和吃食，越快越好。”
掌管接过银子，脸上笑容越发浓郁，“好嘞。”
很快便有店小二来领他们去房间。
放好行李后，几人下楼吃饭。
饭桌上热气蒸腾，颜景川夹了一筷子羊肉塞进嘴里，余光瞥见裴度正将炖得软烂的肉小心剔骨，旁若无人地放在颜锦书碗里。"这些日子赶路辛苦，瞧你都瘦了这么多，多吃些，恢复体力。”
他声音清润如玉石，又柔和似水。
颜锦书把肉夹回他碗里，“你是伤号，才应该多吃肉。”
“这是我给你剔的，你夹回来算什么，借花献佛？”裴度轻笑，开玩笑似地说，“若真关心我，不如帮我剥几只虾？”
“好。”她说干就干，真往碗里夹了几只肥美的大虾。
剥好了便放进裴度碗里，“快吃吧。”
裴度眨了眨好看的桃花眼，眸子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多谢二姑娘。”
一顿饭吃得颇为和谐。
之后几人开始商量明日寻找雪莲之事，特意找掌管打听了相关的消息。
掌管一听他们要进山找雪莲，忙摆手道，“你们还是别去了，且不说雪莲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就算你们有幸找到了，也是做无用功。”
颜锦书不解，“为何这么说？”
掌管叹了口气，“因为会有马贼守在天山附近，要是知道你们采得了雪莲，定会抢夺的，有些采药人冒着生病危险进山，采得的雪莲全被马贼抢走了，可不是做无用功？”
“掌管，你不必担心，我们不怕马贼。”颜景川道，“来一个杀一个就是了，你只需要为我们介绍一个经验丰富的采药人为我们带路就是。”
他们五人气质不俗，又个个佩剑，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掌管便不再劝，按照他们的要求，让店小二去请自己相熟的一个采药人来。
带路的采药人定下后，几人又商量了一番，原本是想让颜锦书留在客栈等待的。
颜锦书却不同意，“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不行，天山太冷了，你就和裴度等在客栈，我和张俊二人前往就行。”颜景川道。
颜锦书摇头，“先前林中遇刺，裴度的伤又没有好全，那些刺客未必不会再来，但他们显然是冲着我来的，只要我同你们一起前往天山，裴度留在客栈就不会有危险。”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拖累裴度，免得又害他受伤。
她说的其实有理。
颜景川沉吟片刻，“那好吧……”
还没说完就被裴度打断，“我不留下，要进山那就大家一起进，若是有危险，也好互相照应。”
“这，可是你的伤？”颜景川目露担忧。
裴度淡淡道，“已经无碍，不必担心。”
颜锦书拧眉，还想再说什么，裴度仿佛知道她的心理，笑着开口，“只有陪在你身边，我才能放心。”
“……”颜锦书耳尖泛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桌上其余三人，只当什么都没听见。
次日破晓，一行人在客栈门口会合。
带路的采药人老周裹着件破旧棉袄，盯着他们腰间的佩剑直咂舌：“几位贵人，这山路可不好走，你们准备好了吗？”"有劳老丈带路。"颜锦书将一袋碎银塞进老周手里，"若是采到雪莲，另有重谢。"
老周掂了掂银子，咧嘴笑道："得嘞！咱们抄后山的小路走，能避开马贼的眼线。"
山路崎岖，积雪未化。
颜景川走在最前，不时回头查看队伍。
裴度始终与颜锦书并排而行，时不时拉她一把。
天地间一片白茫茫，他将一方红色锦帕塞进颜锦书手心，“时不时就看看锦帕，免得白雪伤眼。”
颜锦书低声道，“谢谢。”
翻过一座山头后，老周突然停下脚步：“我们已经进到天山深腹了，大家注意一定要小声说话，以免引发雪崩，可不是闹着玩的。”
老周话音刚落，脚下的雪地突然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他爷爷个腿的，好的不灵坏的灵！”老周脸色骤变，喊道，“快往回跑！”
轰鸣声从山顶炸响，宛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几人心头大骇，拔腿就往回跑。
裴度第一时间抓住颜锦书的手，拽着她狂奔。
积雪如汹涌的白色浪潮从山顶倾泻而下，脚下的大地剧烈震颤。
颜景川就近抱住一块大石头，大声喊道：“快过来抱住石头，雪崩速度太快，我们跑不过！
两个大内侍卫拽着老周冲到大石头前，死死地抱住。
颜锦书和裴度就没那么幸运了，还没等他们过去，呼啸的雪雾瞬间就将他们吞没。
雪崩来得急去得也快，轰鸣声渐渐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颜锦书缓缓睁开眼，神情茫然了片刻。
四周一片死寂，唯有寒风卷起零星雪粒。
她看着白茫茫的大地，这才想起他们一行人遭遇了雪崩。
下半身被厚雪深埋，颜锦书只觉得双腿冻得快要失去知觉。
“二姑娘，你没事吧？”
头顶忽然想起急切的声音。
颜锦书抬眸，正对上裴度那双充满关心的黑眸，她声音慌乱，“裴度，我的腿好像没有知觉了。”
“别怕，我先拉你出来。”
裴度单膝跪在雪地里，手掌深**进积雪，咬着牙一寸寸刨开埋住颜锦书的雪块，呼出的白雾在眉眼间凝成细小冰晶。
“忍着点。”
他攥住她的手腕，猛地往上一拽。
颜锦书闷哼一声，双腿终于脱出雪堆，却软绵绵地瘫在他臂弯里。
“二姑娘，得罪了。”裴度一只手伸进颜锦书的裙间，又探进她的里裤之中，掌心紧贴着肌肤，运起内力为她舒缓冰凉至极的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