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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0章 他们才是最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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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

  玄诚子月白色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月光,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偏殿深处。

  殿内只剩下满地狼藉,昏迷的修士,压抑的呻吟以及面如死灰的幸存者们。

  张岳瘫软在地,裤裆的湿迹和腥臊气混合着血腥味,格外刺鼻。

  他眼神空洞,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玄诚子最后那一眼,几乎将他的魂魄都冻结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无论天机镜一案结果如何,他在万仙盟的前途,甚至性命,都岌岌可危。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偏殿门口,正是之前引路的云璃仙子。

  她秀眉微蹙地扫过殿内惨状,眼中并无太多波澜,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她莲步轻移,避开地上的污秽,径直走向还勉强保持清醒,但脸色惨白如纸的云阙仙宗代表。

  “李长老!”云璃声音清越,递过一个散发着微弱灵光的玉简卷宗。

  “此乃师尊命我转交的卷宗副本,内含目前已知的所有关于天机镜失窃案的线索,现场留影及气息分析报告。”

  “师尊言道,云阙仙宗有权知晓详情,一月之期,静待鸢尾长老调查结果。”

  那李长老挣扎着接过玉简,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颓然地点点头。

  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玄诚子消失的方向。

  云璃又走向几位伤势较轻,属于相对中立派的长老,同样递上玉简副本,声音平静。

  “诸位长老,此案卷宗副本,请过目。”

  “师尊有令,此案由鸢尾长老全权负责,一月之内,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扰其调查,违者,以同谋论处。”

  她的话语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做完这一切,云璃不再理会殿内其他人,转身飘然离去,将卷宗送到了林凡等人手中。

  做完这一切,云璃放才回来了。

  玄诚子正盘膝坐于一方寒玉蒲团之上,周身气息与洞府灵韵融为一体,仿佛亘古存在的冰山。

  “师尊,卷宗已送达。”云璃躬身行礼。

  “嗯。”玄诚子并未睁眼,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云璃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师尊,弟子愚钝。”

  “您…您真的相信不是姬凤长老所为吗?”

  “现场残留的气息,经多方验证,确凿是指向她的!”

  玄诚子缓缓睁开那双浅灰色的眸子,如同冰封的星河解冻了一瞬,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

  “相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殿内那些人,比我们,更希望不是姬凤偷的。”

  云璃微微一怔。

  “弟子不解。”

  “若真是姬凤师叔所为!”

  玄诚子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冰锥,“以她的脾性,既然敢做,就不怕认。”

  “她若认了,你以为她会只拿一面镜子就罢休?”

  “那些被她光顾过的家族宝库,那些被她揪住把柄的长老供奉。”

  “那些见不得光的肮脏交易,龌龊勾当,你觉得她会替他们保守秘密到几时?”

  他指尖轻轻划过寒玉蒲团,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白痕。

  “他们现在同仇敌忾,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将姬凤师徒打入炼魂窟。”

  “呵,那副嘴脸,不过是想借云阙仙宗和长老会这把刀,逼出一个答案,一个不是姬凤偷的答案。”

  “他们怕极了那面镜子真的在姬凤手里,更怕姬凤拿到镜子后,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云璃恍然,眼中露出敬佩。

  “原来如此!”

  “所以他们看似咄咄逼人,实则色厉内荏,真正想要的是确认安全,而非置姬凤长老于死地?”

  “置她于死地?”

  玄诚子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

  “凭他们?也配?”

  “他们只是想借机踩上一脚,发泄积怨,顺便把自己摘干净罢了。”

  他话锋一转,那丝淡笑消失,浅灰色的眸子深处掠过一丝真正的疑惑:

  “至于那气息确是姬凤无疑。”

  “这也是本座唯一不解之处。”

  “以她的骄傲,若真要拿,何须偷?”

  “若未拿,这气息又从何而来?”

  “嫁祸?”

  “能完美复刻化神修士气息的手段,可不多见。”

  他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与此同时,在问道峰另一处被重重禁制笼罩,奢华得如同仙宫的隐秘洞天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数位身着华贵法袍,气息渊深的大佬围坐在一张由整块星辰暖玉雕琢而成的圆桌旁。

  空气中弥漫着顶级灵茶的清香,却驱不散那股压抑的戾气。

  “玄诚子!他怎敢如此偏袒!竟以长老之位作保?!”

  一位身着绣有咆哮麒麟图案金袍的老者猛地一拍桌子,玉杯震得嗡嗡作响,茶水四溅,脸上怒意勃发。

  “哼!还不是仗着修为高深,不把长老阁放在眼里!”

  另一位面容阴鸷,身着墨绿色法袍的老妪声音尖利。

  “那姬凤小贱人当年捏他脸,说要娶他,这等奇耻大辱他都能忍下。”

  “如今偏袒,有何奇怪?怕不是真被那妖女迷了心窍!”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时间!”

  “足够姬凤的徒弟们做多少手脚?毁灭多少证据?”

  一位气息炽烈如火,穿着赤红法袍的中年壮汉瓮声瓮气,眼中凶光闪烁。

  “玄诚子这是摆明了要包庇到底!”

  “包庇又如何?你能奈他何?”

  一个声音慢悠悠地响起,带着一丝玩世不恭,却让在场众人都安静了几分。

  说话的是一位看起来颇为儒雅的中年文士,他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玄诚子的实力,深不可测。”

  他今日展现的,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与他硬碰?

  “在座诸位,谁想试试?”

  众人顿时沉默,脸上怒气未消,却多了几分忌惮。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圆桌角落。

  那里坐着一位身着低调玄色锦袍,面容沉静,气息内敛的中年男子。

  他自始至终未曾发言,只是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他袖口处,用极细的金线绣着一个不起眼的家族徽记,正是南宫家的标志!

  “南宫老弟!”金袍老者看向他,语气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要说恨,你们南宫家对姬凤的恨意,怕是比我们在座所有人加起来都深吧?”

  “你家麒麟儿南宫烈,还有那最得宠的南宫烁,可都是直接或间接折在姬凤手上!”

  “连带着你南宫家在南疆的布局也损失惨重。”

  “如今姬凤的徒弟就在眼前,还带着那个重伤你族人的楼常,你就没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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