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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铁甲与胰子，帝王的杀机
第九十二章 铁甲与胰子，帝王的杀机
朱棣所颁王令，较朱高炽的仪仗更早抵达济南。
当那份盖有燕王之宝朱红大印的任命文书，在帅府当众宣读时，济南高层将领群体陷入了一种，异样的寂静。
靖难军前赞画，兼领神机营都督。
总领一切军械研发、制造事宜，准其自设官署，可相机行事！
这已不只是一般的擢升，而是近乎封疆之权。
虽无寸土封赏，但朱岩所获，是比土地更为重要之物，技术与生产的绝对独立权。
朱高煦手持那份王令，手微微颤抖，他看向朱岩的目光，混杂着狂喜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敬畏。
他深知，自此刻起，朱岩不再是他可称兄道弟的兄弟。
朱岩已成为真正意义上，与他平起平坐、主宰一方势力之人。
一个掌控燕军命脉的技术巨擘。
“恭贺朱都督！”李景率先反应过来，郑重地向朱岩行了一个军礼。
“恭贺朱都督！”朱能、张玉等一众骁勇将领，亦齐刷刷地躬身行礼。
其声音中再无半分平辈相交的随意，只剩下级对上级的恭敬。
朱岩平静地接受了众人的祝贺，脸上毫无得意之色。
这份权力，是他以一场豪赌换来的。
他明白，朱棣赋予他相机行事之权的同时，也给他加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孤的耐心，是有限的。”这才是王令背后最核心的话语。
“王爷，诸位将军，朱岩寸功未立，实难担此重任。”
他向朱高煦和众人团团作揖，语气谦逊：“往后，还望王爷与诸位将军，多多扶持。”
朱高煦放声大笑，一把揽住他的肩膀道：“朱都督太过客气，咱们之间，无需如此。”
“你放心大胆去做，谁敢从中作梗，我朱高煦第一个不答应！”
他依旧称朱岩为朱都督，这是一种表态。
他向众人表明，自己承认并拥护燕王府的这项任命。
一场简单的仪式，清晰地划分出了新的权力格局。
宴席散后，朱岩即刻展开行动，他向朱高煦索要的那处山谷，很快有了着落。
在济南城南三十里外，有一处名为藏龙谷的地方。
此地三面环山，峭壁矗立，仅一条狭窄谷口可供出入，常年云雾缭绕，人迹罕至，是天然的绝密之地。
朱岩亲自前往勘察，对这里极为满意。
山谷内有溪流，解决了水源问题。
周围山林繁茂，木材、石料取之不竭。
更为关键的是，那条狭窄谷口易守难攻，只需少量兵力便可阻挡万人。
“就选此地。”
朱岩当即拍板，将这里定为新神机营的总部，亦是他未来工业帝国的起点。
他并未急于建造转炉，而是下达了一系列看似毫无关联的命令。
其一，以朱高煦之名，在全军范围内招募识字的士兵，以及所有会烧砖、烧炭、采石、木工的辅兵，组成一支特殊的工兵营。
由朱能的亲信部将统领，直接开赴藏龙谷，着手修路、伐木、建造营房和窑炉。
其二，他将死而复生的钱老头，从秘密据点中带出。
当钱老头顶着天工校尉的追封头衔，活生生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知情者都感到头皮发麻。
朱岩并未解释，只是给钱老头一份图纸，一份关于水力鼓风机的图纸，以及另一份，关于耐火砖烧制配方的图纸。
“钱校尉，别再研究你的衣冠冢了。”
朱岩拍着他的肩膀，神情严肃。
“一个月内，我要在藏龙谷看到一座，能把山石都吹上天的水力鼓风机，以及一万块，能承受太阳温度的砖头。”
钱老头看着图纸上，那精巧得不可思议的结构，双眼放光，哪里还有半分“死去”的悲痛，激动得浑身颤抖。
“都督放心，一个月，不，二十天，二十天老朽若造不出来，您就真把我埋了！”
其三，也是最让朱高煦摸不着头脑之事。
朱岩真的在济南城内盘下数个临街铺面，在城外租下几座废弃院落，挂上了高阳王府特供胰子坊的招牌。
他从俘虏营和流民中，招募了数百名手脚麻利的妇人。
又从城中肉铺、酒楼，高价收购大量，平日里被当作废料处理的猪油、牛油等。
在朱岩的亲自指导下，第一批肥皂生产了出来。
当那些散发着淡淡清香、去污能力比最昂贵的澡豆，还要强上十倍的规整皂块摆在朱高煦面前时，这位高阳王殿下的表情古怪至极。
“兄弟，不，朱都督，你费如此大的力气，又是组建神机营，又是开办这胰子坊，究竟所为何事？”
朱岩拿起一块肥皂递给他：“王爷，你闻一闻。”
朱高煦凑近闻了闻，一股干净清爽的味道。
“这东西，我打算定价一百文一块。”朱岩淡淡地说道。
朱高煦险些瞪出眼珠子：“一百文？这么一小块，就卖一百文？比一斤猪肉都贵，谁会买？”
“王爷，我们的目标客户，从来不是普通百姓。”
朱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是那些不差钱财的达官显贵，是江南那些讲究体面的富商巨贾，是秦淮河畔那些一掷千金的女子。”
“对她们而言，一百文算得了什么？”
“这叫奢侈品，我们售卖的并非胰子，而是一种身份，一种体面。”
朱高煦似懂非懂：“可是这能赚取多少利润？”
朱岩伸出一根手指：“王爷，我给你算一笔账，这一块的成本，不足三文钱。”
朱高煦的呼吸陡然一滞：“利润超过三十倍。”
“若我们一个月能卖出十万块，那便是近一千万文的利润，折合白银近万两。”
“若我们垄断了整个大明的市场呢？”
朱岩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朱高煦彻底呆住了，他看着手中那块看似普通的肥皂，仿佛看到的不是肥皂，而是一座座金山银山！
他终于明白，朱岩为何说这东西，比济南府库里的所有金银，加起来还要值钱。
这哪里是胰子，分明是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正当朱岩的工业与商业蓝图，在济南城如火如荼地展开时。
三名看似不起眼的客商，牵着几匹驮着货物的骡子，混在南来北往的人流中走进了济南城。
他们身着普通棉布衣衫，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生意人的精明与疲惫，与周围人并无二致。
为首之人，是一名面容精悍的中年人，其眼神在不经意扫过城门守卫时，会露出一丝鹰隼般的锐利。
他们并未入住最繁华的客栈，而是在城西一个偏僻角落，租下一座不起眼的小院。
关上院门的那一刻，三人身上那股商贾之气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阴冷与死寂。
“头儿，这里就是济南？”一个年轻人低声问道，一边警惕地查看院内的每一个角落。
为首的中年人，正是锦衣卫指挥使刘成麾下，最得力的千户刘三刀。
他因一手出神入化的刀法，能在三刀之内取人性命而得名。
“没错。”刘三刀从怀中取出一幅画卷，缓缓展开。
画上，是一个青衫文士的侧脸，眉目清秀，气质儒雅，正是朱岩的画像。
“指挥使大人有令。”
刘三刀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而残忍。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杀了他。”
“记住，我们没有援军，没有后路，一旦失手，我们就是燕军的乱兵，是城中的盗匪，与锦衣卫再无半点关联。”
“这一次，我们是看不见的敌人。”
另外两人神色一凛，齐声应道：“明白！”
一场针对朱岩的致命杀局，已然在济南城内悄然拉开了序幕。
当那份盖有燕王之宝朱红大印的任命文书，在帅府当众宣读时，济南高层将领群体陷入了一种，异样的寂静。
靖难军前赞画，兼领神机营都督。
总领一切军械研发、制造事宜，准其自设官署，可相机行事！
这已不只是一般的擢升，而是近乎封疆之权。
虽无寸土封赏，但朱岩所获，是比土地更为重要之物，技术与生产的绝对独立权。
朱高煦手持那份王令，手微微颤抖，他看向朱岩的目光，混杂着狂喜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敬畏。
他深知，自此刻起，朱岩不再是他可称兄道弟的兄弟。
朱岩已成为真正意义上，与他平起平坐、主宰一方势力之人。
一个掌控燕军命脉的技术巨擘。
“恭贺朱都督！”李景率先反应过来，郑重地向朱岩行了一个军礼。
“恭贺朱都督！”朱能、张玉等一众骁勇将领，亦齐刷刷地躬身行礼。
其声音中再无半分平辈相交的随意，只剩下级对上级的恭敬。
朱岩平静地接受了众人的祝贺，脸上毫无得意之色。
这份权力，是他以一场豪赌换来的。
他明白，朱棣赋予他相机行事之权的同时，也给他加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孤的耐心，是有限的。”这才是王令背后最核心的话语。
“王爷，诸位将军，朱岩寸功未立，实难担此重任。”
他向朱高煦和众人团团作揖，语气谦逊：“往后，还望王爷与诸位将军，多多扶持。”
朱高煦放声大笑，一把揽住他的肩膀道：“朱都督太过客气，咱们之间，无需如此。”
“你放心大胆去做，谁敢从中作梗，我朱高煦第一个不答应！”
他依旧称朱岩为朱都督，这是一种表态。
他向众人表明，自己承认并拥护燕王府的这项任命。
一场简单的仪式，清晰地划分出了新的权力格局。
宴席散后，朱岩即刻展开行动，他向朱高煦索要的那处山谷，很快有了着落。
在济南城南三十里外，有一处名为藏龙谷的地方。
此地三面环山，峭壁矗立，仅一条狭窄谷口可供出入，常年云雾缭绕，人迹罕至，是天然的绝密之地。
朱岩亲自前往勘察，对这里极为满意。
山谷内有溪流，解决了水源问题。
周围山林繁茂，木材、石料取之不竭。
更为关键的是，那条狭窄谷口易守难攻，只需少量兵力便可阻挡万人。
“就选此地。”
朱岩当即拍板，将这里定为新神机营的总部，亦是他未来工业帝国的起点。
他并未急于建造转炉，而是下达了一系列看似毫无关联的命令。
其一，以朱高煦之名，在全军范围内招募识字的士兵，以及所有会烧砖、烧炭、采石、木工的辅兵，组成一支特殊的工兵营。
由朱能的亲信部将统领，直接开赴藏龙谷，着手修路、伐木、建造营房和窑炉。
其二，他将死而复生的钱老头，从秘密据点中带出。
当钱老头顶着天工校尉的追封头衔，活生生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知情者都感到头皮发麻。
朱岩并未解释，只是给钱老头一份图纸，一份关于水力鼓风机的图纸，以及另一份，关于耐火砖烧制配方的图纸。
“钱校尉，别再研究你的衣冠冢了。”
朱岩拍着他的肩膀，神情严肃。
“一个月内，我要在藏龙谷看到一座，能把山石都吹上天的水力鼓风机，以及一万块，能承受太阳温度的砖头。”
钱老头看着图纸上，那精巧得不可思议的结构，双眼放光，哪里还有半分“死去”的悲痛，激动得浑身颤抖。
“都督放心，一个月，不，二十天，二十天老朽若造不出来，您就真把我埋了！”
其三，也是最让朱高煦摸不着头脑之事。
朱岩真的在济南城内盘下数个临街铺面，在城外租下几座废弃院落，挂上了高阳王府特供胰子坊的招牌。
他从俘虏营和流民中，招募了数百名手脚麻利的妇人。
又从城中肉铺、酒楼，高价收购大量，平日里被当作废料处理的猪油、牛油等。
在朱岩的亲自指导下，第一批肥皂生产了出来。
当那些散发着淡淡清香、去污能力比最昂贵的澡豆，还要强上十倍的规整皂块摆在朱高煦面前时，这位高阳王殿下的表情古怪至极。
“兄弟，不，朱都督，你费如此大的力气，又是组建神机营，又是开办这胰子坊，究竟所为何事？”
朱岩拿起一块肥皂递给他：“王爷，你闻一闻。”
朱高煦凑近闻了闻，一股干净清爽的味道。
“这东西，我打算定价一百文一块。”朱岩淡淡地说道。
朱高煦险些瞪出眼珠子：“一百文？这么一小块，就卖一百文？比一斤猪肉都贵，谁会买？”
“王爷，我们的目标客户，从来不是普通百姓。”
朱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是那些不差钱财的达官显贵，是江南那些讲究体面的富商巨贾，是秦淮河畔那些一掷千金的女子。”
“对她们而言，一百文算得了什么？”
“这叫奢侈品，我们售卖的并非胰子，而是一种身份，一种体面。”
朱高煦似懂非懂：“可是这能赚取多少利润？”
朱岩伸出一根手指：“王爷，我给你算一笔账，这一块的成本，不足三文钱。”
朱高煦的呼吸陡然一滞：“利润超过三十倍。”
“若我们一个月能卖出十万块，那便是近一千万文的利润，折合白银近万两。”
“若我们垄断了整个大明的市场呢？”
朱岩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朱高煦彻底呆住了，他看着手中那块看似普通的肥皂，仿佛看到的不是肥皂，而是一座座金山银山！
他终于明白，朱岩为何说这东西，比济南府库里的所有金银，加起来还要值钱。
这哪里是胰子，分明是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正当朱岩的工业与商业蓝图，在济南城如火如荼地展开时。
三名看似不起眼的客商，牵着几匹驮着货物的骡子，混在南来北往的人流中走进了济南城。
他们身着普通棉布衣衫，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生意人的精明与疲惫，与周围人并无二致。
为首之人，是一名面容精悍的中年人，其眼神在不经意扫过城门守卫时，会露出一丝鹰隼般的锐利。
他们并未入住最繁华的客栈，而是在城西一个偏僻角落，租下一座不起眼的小院。
关上院门的那一刻，三人身上那股商贾之气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阴冷与死寂。
“头儿，这里就是济南？”一个年轻人低声问道，一边警惕地查看院内的每一个角落。
为首的中年人，正是锦衣卫指挥使刘成麾下，最得力的千户刘三刀。
他因一手出神入化的刀法，能在三刀之内取人性命而得名。
“没错。”刘三刀从怀中取出一幅画卷，缓缓展开。
画上，是一个青衫文士的侧脸，眉目清秀，气质儒雅，正是朱岩的画像。
“指挥使大人有令。”
刘三刀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而残忍。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杀了他。”
“记住，我们没有援军，没有后路，一旦失手，我们就是燕军的乱兵，是城中的盗匪，与锦衣卫再无半点关联。”
“这一次，我们是看不见的敌人。”
另外两人神色一凛，齐声应道：“明白！”
一场针对朱岩的致命杀局，已然在济南城内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