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大明：我靠摸尸杀人，缔造东方日不落 >
第一百零六章 封赏与废纸，来自王权的傲慢
第一百零六章 封赏与废纸，来自王权的傲慢
济南城。
都督府门前，车水马龙。
一支由数百名北平精锐骑兵护送的仪仗，占据了整条长街。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二品文官袍服，面白无须的中年宦官。
他是燕王府长史葛诚。
一个在王府之中，地位仅次于朱高炽与道衍的，朱棣的绝对心腹。
葛诚端坐在府内正堂，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朱岩整整一天。
从最初的耐心，到后来的不悦，再到此刻，他眼神深处，已经隐隐透出一丝阴冷的怒意。
他奉燕王之命，携天大的封赏而来。
平南大将军！
这是何等荣耀的职位！
这意味着朱岩已经从一个幕僚，一跃成为了能与朱高煦、朱能等人平起平坐的，真正的封疆大吏！
在葛诚看来，朱岩在接到消息后，理应第一时间沐浴更衣，率领济南众将，出城三十里跪迎王命。
可他没有。
他甚至连藏龙谷都未曾踏出半步。
只派人传回一句话：“谷中要务缠身，分身乏术，请天使稍待。”
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目中无人！
“哼！”
葛诚重重地将茶杯顿在桌上，茶水溅出，在他名贵的官袍上留下一点湿痕。
他身后的几名王府侍卫，亦是面露不忿。
“一个侥幸得胜的竖子，竟敢如此怠慢王府天使，真是不知死活！”
“等他来了，定要让他好看！”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朱岩到了。
他没有穿甲，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地束着。
他身上没有丝毫刚刚大破敌军五十万的煞气，反而带着一股刚从工坊里走出来的，淡淡的硝石与煤灰的味道。
他仿佛不是来接受封赏的大将军，而是一个刚刚结束了一天劳作的普通匠人。
朱岩走进正堂，目光平静地扫过一脸怒容的葛诚，以及他身后那几名杀气腾腾的侍卫。
他没有半分惶恐，只是淡淡地拱了拱手。
“让葛长史久等了，山野之人，不懂规矩，还望海涵。”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听不出丝毫的歉意。
葛诚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冷笑一声从座位上缓缓站起，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王令。
“朱岩，接旨！”
他的声音，尖利而威严。
按照规矩，此时朱岩应立刻跪倒在地，行三拜九叩之大礼。
可朱岩，只是微微躬身，连膝盖都没有弯一下。
“葛长史，宣读吧。”
葛诚的瞳孔，猛地一缩！
放肆！
太放肆了！
他几乎要当场发作，但一想到临行前燕王的嘱咐，又强行将怒火压了下去。
燕王要看的，就是这个朱岩的真实反应。
“好，好得很！”
葛诚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猛地展开王令，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宣读起来。
“奉燕王令：擢神机营都督朱岩，为靖难军平南大将军，总领山东、河北一切军务，准开府建牙，便宜行事，赐金万两，银十万两，绸缎千匹，望尔好自为之，早日攻破南京，以报王恩，钦此！”
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在正堂之内炸响。
跟在朱岩身后，前来观礼的李景、张玉等一众将领，听到这封赏，一个个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中满是羡慕与嫉妒。
这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然而，作为主角的朱岩，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静静地听完，依旧只是躬着身，伸出双手。
“谢王爷厚爱。”
葛诚死死地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激动与狂喜。
但他失望了。
朱岩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古井。
仿佛那足以让天下所有人都为之疯狂的权力与财富，在他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
葛诚心中那股无名火，再次升腾起来。
他将王令重重地拍在朱岩的手中，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恭喜朱大将军了。”
“从今往后，您可是与高阳王殿下，平起平坐的人物了。”
这是一句捧杀，也是一句挑拨。
朱岩却像是没听出来一般，他接过王令，连看都没看一眼，就随手递给了身后的亲兵。
那个动作随意得就像是在递一张擦过手的废纸。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卷同样材质的，写满了字的图纸，递到了葛诚的面前。
“葛长史，朱岩有一事相求。”
葛诚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接过图纸，只觉得入手温热，还带着朱岩的体温。
“朱大将军有何事？”
“朱岩一介匠人，于行军打仗、治理地方，一窍不通。”朱岩的语气，无比诚恳。
“这平南大将军之位，于我而言，实如千斤重担，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还请葛长史，将这份王令带回。”
“同时，将这份图纸，呈递给王爷。”
他指了指葛诚手中的图纸，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狂热，一种匠人谈及自己作品时的，纯粹的狂热。
“此乃，新式高炉之图解。若能按图建造，我大燕钢铁产量可再翻十倍！”
“朱岩不求拜将封侯，只求能待在工坊之内，为王爷为我大燕多打造几门好炮，多锤炼几副好甲。”
“这便是朱岩此生，最大的心愿了。”
话音落下。
整个正堂，死一般的寂静。
李景等人，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朱岩。
放弃唾手可得的大将军之位，只为了一份图纸？
葛诚更是彻底呆住了。
他看着手中那份画满了各种奇怪符号和结构的图纸，又看了看朱岩那双清澈而狂热的眼睛。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朱岩可能会欣喜若狂，可能会假意推辞，可能会借机索要更多。
他唯独没想过，朱岩会拒绝。
而且，拒绝得如此彻底，如此匪夷所思！
用一个足以号令一方的将军之位，去换一个能让他继续当匠人的机会？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葛诚突然感觉自己，像一个跳梁小丑。
他准备好的一切试探，一切敲打，一切权谋心术，在这个纯粹到近乎偏执的匠人面前，都显得那么的可笑，那么的上不了台面。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个人，真的对权力没有兴趣。
他所追求的，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创造与毁灭的力量。
而自己乃至燕王，在他眼中，或许只是一个能为他提供资源，让他实现自己奇技**巧的，工具人而已。
这个念头，让葛诚感到一阵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彻骨的寒意。
他看着朱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那条在王府之中，练就得翻云覆雨的舌头，此刻，竟是僵硬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败了。
在踏入这座府邸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败得一塌糊涂。
都督府门前，车水马龙。
一支由数百名北平精锐骑兵护送的仪仗，占据了整条长街。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二品文官袍服，面白无须的中年宦官。
他是燕王府长史葛诚。
一个在王府之中，地位仅次于朱高炽与道衍的，朱棣的绝对心腹。
葛诚端坐在府内正堂，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朱岩整整一天。
从最初的耐心，到后来的不悦，再到此刻，他眼神深处，已经隐隐透出一丝阴冷的怒意。
他奉燕王之命，携天大的封赏而来。
平南大将军！
这是何等荣耀的职位！
这意味着朱岩已经从一个幕僚，一跃成为了能与朱高煦、朱能等人平起平坐的，真正的封疆大吏！
在葛诚看来，朱岩在接到消息后，理应第一时间沐浴更衣，率领济南众将，出城三十里跪迎王命。
可他没有。
他甚至连藏龙谷都未曾踏出半步。
只派人传回一句话：“谷中要务缠身，分身乏术，请天使稍待。”
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目中无人！
“哼！”
葛诚重重地将茶杯顿在桌上，茶水溅出，在他名贵的官袍上留下一点湿痕。
他身后的几名王府侍卫，亦是面露不忿。
“一个侥幸得胜的竖子，竟敢如此怠慢王府天使，真是不知死活！”
“等他来了，定要让他好看！”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朱岩到了。
他没有穿甲，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地束着。
他身上没有丝毫刚刚大破敌军五十万的煞气，反而带着一股刚从工坊里走出来的，淡淡的硝石与煤灰的味道。
他仿佛不是来接受封赏的大将军，而是一个刚刚结束了一天劳作的普通匠人。
朱岩走进正堂，目光平静地扫过一脸怒容的葛诚，以及他身后那几名杀气腾腾的侍卫。
他没有半分惶恐，只是淡淡地拱了拱手。
“让葛长史久等了，山野之人，不懂规矩，还望海涵。”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听不出丝毫的歉意。
葛诚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冷笑一声从座位上缓缓站起，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王令。
“朱岩，接旨！”
他的声音，尖利而威严。
按照规矩，此时朱岩应立刻跪倒在地，行三拜九叩之大礼。
可朱岩，只是微微躬身，连膝盖都没有弯一下。
“葛长史，宣读吧。”
葛诚的瞳孔，猛地一缩！
放肆！
太放肆了！
他几乎要当场发作，但一想到临行前燕王的嘱咐，又强行将怒火压了下去。
燕王要看的，就是这个朱岩的真实反应。
“好，好得很！”
葛诚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猛地展开王令，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宣读起来。
“奉燕王令：擢神机营都督朱岩，为靖难军平南大将军，总领山东、河北一切军务，准开府建牙，便宜行事，赐金万两，银十万两，绸缎千匹，望尔好自为之，早日攻破南京，以报王恩，钦此！”
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在正堂之内炸响。
跟在朱岩身后，前来观礼的李景、张玉等一众将领，听到这封赏，一个个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中满是羡慕与嫉妒。
这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然而，作为主角的朱岩，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静静地听完，依旧只是躬着身，伸出双手。
“谢王爷厚爱。”
葛诚死死地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激动与狂喜。
但他失望了。
朱岩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古井。
仿佛那足以让天下所有人都为之疯狂的权力与财富，在他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
葛诚心中那股无名火，再次升腾起来。
他将王令重重地拍在朱岩的手中，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恭喜朱大将军了。”
“从今往后，您可是与高阳王殿下，平起平坐的人物了。”
这是一句捧杀，也是一句挑拨。
朱岩却像是没听出来一般，他接过王令，连看都没看一眼，就随手递给了身后的亲兵。
那个动作随意得就像是在递一张擦过手的废纸。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卷同样材质的，写满了字的图纸，递到了葛诚的面前。
“葛长史，朱岩有一事相求。”
葛诚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接过图纸，只觉得入手温热，还带着朱岩的体温。
“朱大将军有何事？”
“朱岩一介匠人，于行军打仗、治理地方，一窍不通。”朱岩的语气，无比诚恳。
“这平南大将军之位，于我而言，实如千斤重担，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还请葛长史，将这份王令带回。”
“同时，将这份图纸，呈递给王爷。”
他指了指葛诚手中的图纸，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狂热，一种匠人谈及自己作品时的，纯粹的狂热。
“此乃，新式高炉之图解。若能按图建造，我大燕钢铁产量可再翻十倍！”
“朱岩不求拜将封侯，只求能待在工坊之内，为王爷为我大燕多打造几门好炮，多锤炼几副好甲。”
“这便是朱岩此生，最大的心愿了。”
话音落下。
整个正堂，死一般的寂静。
李景等人，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朱岩。
放弃唾手可得的大将军之位，只为了一份图纸？
葛诚更是彻底呆住了。
他看着手中那份画满了各种奇怪符号和结构的图纸，又看了看朱岩那双清澈而狂热的眼睛。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朱岩可能会欣喜若狂，可能会假意推辞，可能会借机索要更多。
他唯独没想过，朱岩会拒绝。
而且，拒绝得如此彻底，如此匪夷所思！
用一个足以号令一方的将军之位，去换一个能让他继续当匠人的机会？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葛诚突然感觉自己，像一个跳梁小丑。
他准备好的一切试探，一切敲打，一切权谋心术，在这个纯粹到近乎偏执的匠人面前，都显得那么的可笑，那么的上不了台面。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个人，真的对权力没有兴趣。
他所追求的，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创造与毁灭的力量。
而自己乃至燕王，在他眼中，或许只是一个能为他提供资源，让他实现自己奇技**巧的，工具人而已。
这个念头，让葛诚感到一阵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彻骨的寒意。
他看着朱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那条在王府之中，练就得翻云覆雨的舌头，此刻，竟是僵硬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败了。
在踏入这座府邸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败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