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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挫败!老祖眼里的摄政王不如石头

  苏府。

  苏娇娇的惨叫声已经持续了两个时辰,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皮肤下的青筋几乎要爆裂开来。

  柳姨娘哭得嗓子都哑了。

  “姨娘别哭了,刚刚老太太托人去请了妄虚道长的师傅悟能道长了,很快就会来救二小姐了。”佣人在一旁安慰着。

  就在这时候,大门外传来一阵仙风道骨的铃铛声。

  “悟能道长到——!”

  只见一名穿着八卦道袍、胡须花白的道士缓步走入,手中拂尘轻扫,看起来倒真有几分高人模样。

  柳姨娘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扑过去便跪在了地上。

  “道长!您终于来了。“

  “求您救救娇娇,只要能救她,苏府定有重谢!”

  悟能道长眯着眼,没有说话,只是在苏娇娇额头点了一张黄色符纸,嘴里念念有词。

  片刻后,苏娇娇那诡异鼓胀的皮肤竟然慢慢平复了下去,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

  “好了,贫道压制住她体内的邪火。”

  悟能道长收起拂尘,眼神中却闪过一抹贪婪。

  他并未告诉苏家人,这只是用秘法强行压制,三天之后,煞气会以更暴戾的姿态反扑。

  到时候,苏娇娇不仅会全身溃烂,甚至连神魂都会受损。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柳姨娘喜极而泣。

  “先别忙着谢。”悟能道长伸出手,语气冷淡,“贫道此番出山耗费了百年修为,这诊金……白银五千两,一分都不能少。”

  “五千两?!”

  刚赶过来的苏老夫人惊呼出声,老脸上的褶子都颤了颤。

  若是以前,苏府自然拿得出这笔钱。

  可如今苏浅浅拿走了所有嫁妆,柳姨娘又被夺了掌家权,账面上干净得连老鼠都嫌弃。

  “怎么?苏府这是想赖贫道的账?”悟能道长脸色一沉,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黑气。

  “不敢不敢!”柳姨娘咬牙看向老夫人,压低声音道,“老夫人,娇娇可是要嫁给三皇子的,要是她毁了,咱们苏家就彻底没指望了!”

  老夫人捂着胸口,心疼得滴血,可翻遍了私库,也凑不出这么多现银。

  柳姨娘眼神阴狠地看向兰心阁的方向。

  压低了嗓音在老夫人耳边低语:

  “老夫人,苏浅浅那贱人带回了十二箱金银财宝,随便拿出一件,都够付这诊金了。”

  “我去取来。”

  柳姨娘说话间对着悟能道长点头礼貌微笑后就带着两名心腹嬷嬷,鬼鬼祟祟地摸进了兰心阁。

  她盯着那紧闭的库房大门,眼里全是疯狂的贪婪。

  “苏浅浅,这些本来就该是苏家的,我拿一点救命,也是天经地义!”

  她伸手刚触碰到门锁,指尖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嗡——!

  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间从门缝中迸发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雷纹。

  “啊——!”

  柳姨娘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弹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院墙上。

  她那双保养得宜的手,此时已是一片焦黑,散发着阵阵糊味。

  【娘亲,有小耗子想偷咱们的宝贝,被雷符咬了一口呢。】

  识海里,神胎翻了个身,笑得奶声奶气。

  苏浅浅正在赶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指尖微动,加强了院子里的禁制。

  “既然喜欢拿,那就留下一只手当利息吧。”

  柳姨娘被抬回去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疼晕了过去。

  老夫人听着下人过来回禀柳姨娘的情况,整个人都呆愣了。

  身子更是禁不住的颤抖。

  这苏浅浅到底是何方妖物。

  再看看等在正厅、脸色愈发阴沉的悟能道长,知道这钱是赖不掉了。

  要知道苏府在京城有头有脸。

  出了一个下堂妇就算了,如今要是被人知道支付不起诊金,京城的贵人要是知道了,苏府的脸就丢尽了。

  她颤抖着手,从怀里取出一个用锦缎层层包裹的盒子。

  那是她最珍爱的翡翠镂金手镯,是她当年的陪嫁,更是她守了一辈子的底气。

  “道长……这手镯价值连城,抵那五千两,绰绰有余了。”

  老夫人闭上眼,将盒子推了过去。

  悟能道长接过盒子,打开一看,眼底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收起手镯:

  “祝苏老夫人长寿安康,那贫道不做打扰了。”

  说完望了一眼苏娇娇的方向,冷笑离开。

  ——

  摄政王府,寝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与沉香木的味道,水汽氤氲。

  谢珩靠在白玉砌成的浴池边,墨发如绸,湿漉漉地搭在冷白的肩头。

  他那双常年冰封的眸子此刻微微合着,即便双腿无法动弹,周身那股紫金龙气依然如困兽般在他皮肤下疯狂游动。

  突然,浴池上方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

  他机警的睁开眼。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苏浅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原身这副破败的身体终究是太弱了,强行催动瞬移符的代价,是经脉如针扎般的剧痛。

  “噗通——!”

  一声水响,苏浅浅整个人直接砸进了温热的池水中。

  她猛地睁开眼,原本计划瞬移到书房,却因为灵力后续不支,落点偏得离谱。

  水花溅起,正好浇了谢珩满头满脸。

  谢珩那双如寒潭般的眸子瞬间睁开,杀意如实质般迸发,右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扣住了闯入者的咽喉。

  然而,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他手上的力道僵住了。

  “苏、浅、浅?”

  谢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荒谬感。

  他此刻**着上身,水珠顺着他精壮的胸膛滑入幽深的水下。

  这原本是足以让任何深闺女子尖叫昏厥的画面。

  可苏浅浅只是微微皱眉,任由唇角溢出一丝灵力反噬的黑血。

  她没有半点羞赧,甚至连眼神都没在谢珩那张妖孽般的脸上停留超过半秒。

  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谢珩右手大拇指上。

  那枚幽绿色的上古灵玉髓扳指,在水光下正散发着诱人的灵韵。

  【娘亲,快看!爹爹不穿衣服的样子好漂亮呀!】

  神胎在识海里兴奋地吹了个口哨。

  【不过爹爹好像生气了,龙气都变红了,娘亲快吸他!那个扳指在发光呢!】

  苏浅浅不仅没退,反而借着水力,身体向前一倾,几乎贴在了谢珩的胸膛上。

  谢珩身子一僵,因为双腿残疾,他在水中行动受限,竟被这柔弱的女子逼得抵在了玉石壁上。

  “苏浅浅,你疯了?看清楚这是哪里!”

  谢珩咬牙切齿,耳根处却诡异地爬上了一抹红晕。

  身为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他从未被人如此冒犯过,更别提是在这种赤诚相对的情况下。

  苏浅浅伸出纤细的手指,直接搭在了他那枚扳指上。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透着一种看淡生死的漠然。

  “别动。”

  “我来拿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谢珩气极反笑,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湿透了的女人。

  她那身素色的云缎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线条,苍白的脸色更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可她的眼神里,没有情欲,没有羞耻,只有一种近乎神明的贪婪和冷酷。

  “属于你的东西?”

  谢珩猛地扣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狠狠一按,声音压低。

  “苏大小姐,你翻墙入院,瞬移入池,就是为了本王的扳指?”

  苏浅浅抬眸,神瞳中金光一闪而逝。

  “本尊修炼无情道,眼中无男女,只有灵气。”

  “你这身皮囊,在我眼里与路边的枯骨无异。”

  只是可能是水汽太热,亦或者两人贴的这么近....

  苏浅浅还是觉得有一股不一样的热流,烦躁的她猛的推开谢珩:

  “这枚扳指,我要了。”

  谢珩被推开撞在了浴池边上,本来应该是后背疼,但此刻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不是疼,而是某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这女人,竟然真的只是为了那枚玉?

  他谢珩在大周女子眼中,难道还不如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