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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有心!老祖听不懂什么意思

  兰心阁内。

  苏浅浅靠在软枕上,眼也未睁。

  西院的动静,却一字不落地传入她耳中。

  【娘亲!这个坏女人!】

  神胎在识海里气得直蹬腿。

  【她亲生女儿啊!亲生的!给自己亲闺女下药,就为了勾搭什么三皇子?太狠了吧!】

  苏浅浅睁开眼,眸光冰冷。

  原来如此。

  难怪那日给苏娇娇诊治,气脉有瘀滞之兆。

  当时觉得只是玉佩带来的后一阵。

  那所谓的“驻颜膏”,不过是用灵植精华混合了催荣毒素,饮鸩止渴罢了。

  【娘亲,苏娇娇那么讨厌,原来她娘才是根子上的坏!又贪又毒,拿亲闺女当工具!】

  神胎的语气里,竟带了一丝同情。

  苏浅浅淡淡道:知道了。

  【那你管不管?】

  不急。

  苏浅浅闭上眼。

  比起“驻颜膏”,那句关于父亲家书的话,更让她在意。

  【娘亲,你在生气。】

  苏浅浅嘴角微微一沉。

  我不生气。

  【你在生气!你一生气嘴巴就往下弯一点点,宝宝天天在你肚子里看,可清楚了!】

  苏浅浅:“……你在肚子里看什么?”

  【感应嘛!母子连心!】

  苏浅浅不想理它了。

  将西院的阴谋听了个干净。

  苏浅浅反倒觉得无趣,便起身在苏府里随意逛了逛。

  说是逛,不如说是用神瞳重新审视这座府邸的风水格局。

  苏府的气运其实不差,只是被柳姨娘这些年东改西动弄得七零八落。

  正厅的聚财位上摆了个铜狮子,方位偏了三寸,非但不聚财反而散财。

  后花园的池子形状也不对,水口朝着煞方,难怪苏将军这些年在边关越打越苦。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记下需要调整的位置,等手头灵力再充裕些,一并改了。

  正走到抄手游廊拐角处,迎面撞上了一阵浓烈的脂粉香。

  苏娇娇穿着一身新做的桃红色襦裙。

  头上插着赤金蝴蝶簪。

  脸上的妆容精致得过了头,显然是花了大功夫。

  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手里还捧着一个描金食盒。

  苏娇娇一抬头看见苏浅浅,脚步顿住。

  她下意识地想撇嘴,又硬生生忍住,眼神躲闪,透着一股不自在。

  “出门?”

  苏浅浅靠在廊柱上,随口问了一句。

  苏娇娇哼了一声,下巴抬了起来:

  “敏安侯夫人的赏花宴,你不去,我去。”

  苏浅浅嗯了一声,目光扫过苏娇娇的脸。

  妆容下面,那层驻颜膏的药效正在她肌肤表面游走,像一层薄薄的假皮。

  在神瞳里看得分明——经脉末梢已经有细微的瘀紫色,被脂粉遮得严严实实。

  苏娇娇见她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看,莫名有些心虚,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苏浅浅,我知道你救了我一命,这个我认。”

  她顿了顿——

  像是在组织语言,声音比平时小了一些,但语气依然倔强。

  “但我不会因为你救了我,就改变我的想法。三皇子是我从小就认定的人,我一定会嫁给他。谁也拦不住。”

  苏浅浅看着她那股子认死理的劲儿。

  倒是有些意外。

  这丫头在柳姨娘身边长大,

  被教得嚣张跋扈,但骨子里倒不全是坏的。

  至少,她肯当面把话说清楚,不在背后搞小动作。

  比她那个亲娘强多了。

  “有命嫁,自然可以。”苏浅浅淡淡说了一句。

  苏娇娇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苏浅浅会这么平静。

  她以为会被嘲讽一番——

  或者被苏浅浅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俯视,

  然后说些什么“你不配”之类的话。

  结果就四个字,轻飘飘的。

  但也正是这四个字,让苏娇娇背脊莫名发凉。

  “你什么意思?”苏娇娇皱眉,

  “你是在咒我?”

  “我在陈述事实。”

  苏浅浅直起身来,走到苏娇娇面前。

  两人离得近了,苏浅浅能更清楚地看到她经脉里蔓延的那层淤毒。

  最多再用三次那个驻颜膏,苏娇娇的根基就会彻底损坏。

  到时候不是嫁不嫁得了人的问题,是能不能活到二十岁的问题。

  苏娇娇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

  “你干嘛?又要吓我?上次那个幻术我可没忘——”

  苏浅浅伸手进袖中,

  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淡金色符纸,递到了苏娇娇面前。

  “拿着。”

  苏娇娇狐疑地看着那张符纸,没有接。

  “这是什么?又是什么整人的玩意儿?”

  “救命符。”苏浅浅简洁道,

  “遇到危险,捏碎它,能保你一次。”

  苏娇娇捏着那张符....

  先是狐疑地眯起眼。

  随即又因那温暖的触感而怔住,

  最后别扭地把头偏向一边,像是拿了个烫手山芋。

  她盯着苏浅浅的脸看了好几秒,像是在分辨真假。

  “你……干嘛给我这个?”

  “赏花宴人多嘴杂,你又是个脑子不够用的,容易出事。”

  “你才脑子不够用!”

  苏娇娇炸了,但声音明显比之前小了好几度。

  她犹豫着伸手接过那张符纸,仔细看了看。

  金色的纹路在符面上若隐若现,触手温暖,跟上次那个吓人的雷符完全不同。

  苏娇娇将符纸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贴身的荷包里。

  然后她忽然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啪地拍在苏浅浅手心。

  “一百两!别以为我拿了就欠你人情!这是买你符的钱!”

  苏浅浅低头看了一眼银票面额。

  二话没说收进袖中。

  一百两虽然不多,但白来的钱不嫌少。

  【娘亲,妹妹人还挺实在的,给钱痛快!】神胎在识海里竖起了大拇指。

  “东西我买了,你别后悔。”苏娇娇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背对着苏浅浅说了一句话,声音闷闷的。

  “你……你也别太累了。你脸白得跟纸一样,吓人。”

  说完,不等苏浅浅回应,提着裙角一溜烟跑了。

  苏浅浅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摊上了一个把她当棋子的亲娘。

  【娘亲,你是不是想帮苏娇娇。】

  等日后有空,帮她把体内的淤毒清了就是。

  苏浅浅在识海回答。

  【娘亲,你有心了。】

  苏浅浅皱眉,听不懂,所以没继续追问。

  苏浅浅继续在府中闲逛。

  走到后花园的假山旁,她的脚步一顿。

  晚风里,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紫金龙气。

  苏浅浅抬头看向后墙的方向。

  墙头上空空如也。

  但她的嘴角缓缓勾了起来。

  “出来吧,墙头蹲着不累吗?”

  沉默了两三息,后墙外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不是嘲讽的笑,而是被人抓了现行后那种难得的、短促的低笑。

  “苏小姐的感知越来越敏锐了。”

  谢珩的声音从墙外传来。

  苏浅浅翻身坐上了墙头,低头往外看去。

  谢珩的轮椅停在巷子里,身旁没有玄武,只有一盏挂在轮椅扶手上的小灯笼。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没有穿正式的蟒袍,

  头发也只是简单束了起来。

  整个人看着比白天在大理寺时松弛了几分,

  但那张脸依旧冷毅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的目光穿过灯笼昏黄的光晕,笔直地落在她身上。

  苏浅浅盘腿坐在墙头,单手撑着下巴看他。

  “王爷这是学我翻墙?”

  “本王不翻墙。”谢珩淡淡道。

  “本王是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