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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很美!红裙,你穿着可合身?

  苏浅浅提着裙摆,踩上踏凳。

  她余光一扫,柳姨娘那张脸,笑意僵得发苦。

  “大小姐……一路顺风。”

  柳姨娘嗓音干涩,嘴角的弧度几乎维持不住。

  苏浅浅头也不回地“嗯”了一声,钻进马车。

  身后,苏娇娇攥紧了帕子,指节一片煞白。

  “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压着声音嘀咕,下巴抬得老高,

  “三皇子今日也会派人来接我!三皇子的马车虽然不是八骢龙驾,但那是皇家规制,比这个正统多了!”

  柳姨娘扯了扯她的袖子,急道:“小声点!”

  话音未落,街口拐角处,一阵吱呀的车轮声传来。

  一辆灰扑扑的、漆皮剥落的小马车,由一头瘦马拉着,慢吞吞地晃了过来。

  赶车的是个胖侍卫,咧嘴一笑,露出憨憨的笑容。

  “请问……苏家二小姐在吗?三皇子府上吩咐,让小的来接苏二姑娘赴宴。”

  整条街,瞬间死寂。

  随即——

  “噗嗤。”

  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窃笑。

  苏娇娇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紫。

  一边,是摄政王的八骢龙驾,玄金为身,气势如山。

  另一边,是三皇子府的毛驴破车,灰头土脸,摇摇欲坠。

  两者并排停在苏府门口。

  这画面,何止是冲击。

  简直是公开处刑。

  柳姨娘脸上那层勉强维持的笑容彻底碎裂,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娇娇眼眶瞬间红了。

  但她死死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梗着脖子一跺脚,钻进了那辆小马车里。

  “砰”的一声,帘子被她狠狠甩上。

  马车内。

  苏浅浅靠在软榻上,掀开后帘看完了这出好戏,满意地放下帘子。

  “王爷的排面,我很满意。”

  谢珩坐在对面,修长的十指交叠搁在膝上。

  他看着她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唇角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苏大小姐用本王的龙驾打自家庶妹的脸,算不算公器私用?”

  “怎么算公器私用?”苏浅浅理直气壮,

  “这是王爷自己要来接我的,本尊又没逼你。”

  她说着,不着痕迹地往谢珩的方向挪了几寸。

  马车内空间本就不大,她今日穿的这身红色罗裙裙摆宽大,绸缎铺展开来,裙尾几乎蹭到了谢珩的靴面。

  苏浅浅深吸一口气。

  浓郁的紫金龙气涌入经脉,

  舒服得她差点眯起眼。

  【娘亲!好香!爹爹今天的龙气比平时还浓,是不是因为昨晚那一层封印破了的缘故?快多吸几口!】

  苏浅浅在识海里翻了个白眼:吃饭别说话。

  她借着马车颠簸的动作,

  身子自然地往谢珩那侧倾斜,

  肩膀堪堪蹭上他的手臂。

  谢珩低头看了一眼。

  红色的裙摆铺在他玄色的袍角上。

  一红一黑,像是浓墨画卷上最惊艳的一笔朱砂。

  他的视线顺着裙摆往上,落在苏浅浅的侧脸。

  她今日换了红衣。

  白玉簪子松松挽着墨发,衬着那张苍白却轮廓分明的脸。

  原本清冷的气质被这一身艳红包裹,像是雪地里突然烧起的一簇烈火。

  他第一次觉得,红色原来可以这么好看。

  “苏小姐今日……”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苏浅浅侧头看他:“嗯?”

  谢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极快地移开,看向马车帘外。

  “这衣裳,尺寸还合身?”

  苏浅浅挑眉。

  她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就这?

  “合身。”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红色对襟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和脖颈间一小片莹白的皮肤。

  她注意到谢珩的视线飘过那里时,耳尖红了。

  就一点。

  苏浅浅看在眼里,忽然来了兴致。

  她凑近几分,手肘撑在谢珩的轮椅扶手上,侧脸几乎凑到他的肩膀。

  “王爷,你挑衣裳的眼光不错。”

  谢珩的身子微微绷紧。

  “玄武挑的。”他语气平淡,但指节攥紧了一下。

  “玄武?”苏浅浅嗤笑,“玄武能挑出这种红?那我回头得送他一面锦旗。”

  谢珩沉默了两息。

  “……本王只是吩咐了颜色。”

  苏浅浅嘴角弯了起来。

  所以,颜色是你挑的。

  她没再追问,靠回软榻上,顺势将手搭在谢珩搁在扶手上的手背旁边。

  指尖没碰到他,但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紫金龙气顺着这极近的距离,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经脉。

  舒服。

  太舒服了。

  【娘亲,你们的手快碰上了!差一点点!】

  【爹爹的心跳加快了呢,娘亲你感受到了吗——】

  苏浅浅果断降低了识海感知。

  她闭上眼,装作养神,实则贪婪地吸收着龙气。

  这个距离,既能保证吸收效率,又不至于太过逾矩。

  谢珩侧目看了她一眼。

  她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

  红衣映着苍白的脸,脆弱与张扬并存,像一枝开在雪里的红梅。

  随时可能被风吹折,却偏偏开得肆意。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最终只是将自己的袖口微微抬起,挡在了她手背的上方。

  马车帘子被风吹开一线,日光透进来,正好照在两人交叠的袖口上。

  “苏浅浅....”

  “别说话,聒噪。”苏浅浅向来修炼不喜欢人打扰。

  以往要是修炼身旁有人都是直接打晕或者打死。

  能让谢珩在身侧,那是他有价值。

  【娘亲不能过河拆桥。】神胎似乎了解苏浅浅的性格,小声的替谢珩抱不平。

  谢珩无奈,但眼神多了一抹宠溺。

  学着她的样子闭目养神,身体那些躁动的黑气,每次在她身侧.....

  似乎都平稳。

  不会再生生的让他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