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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开业!玄灵宗正式挂牌开业

  长公主站在铺面门口,目光扫过那面刚擦洗干净的门楣。

  空的。

  没匾,没字,连个招牌都没有。

  ”神仙姑娘,日后跟身边人怎么推荐您的铺子名字?“

  “殿下。”苏浅浅靠在门框上,一身红衣随风扬起,极具仙气。

  语气随意,“听闻殿下书法冠绝大周,能否赏一幅墨宝?”

  长公主没有接话。

  她看了苏浅浅一眼,神色平静。

  “赏什么?”

  “写个牌匾。三个字。”

  苏浅浅伸出手指,在空气中虚划了三笔。

  “玄灵宗。”

  长公主没动。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搭在袖口上的手指收拢了一下。

  苏浅浅继续说,声音不大:“殿下在书法圈子里用的名号叫长质,对吧。”

  长公主眼底的光芒,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

  这个名号,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她从十六岁起就女扮男装混迹翰墨圈,用长质的身份参加雅集,切磋书道。

  丧子之后更是深居简出,这个名号已经三年没在外面出现过了。

  连谢珩都不知道。

  “苏大小姐。”长公主的声音沉了半度,“你到底还知道多少。”

  苏浅浅歪了歪头。

  “殿下放心,本尊对别人的秘密没兴趣。”

  她停了一拍。

  “只是长质先生的行楷,骨力劲健,气韵开阔,拿来写招牌正合适。”

  长公主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这个女人送回了她儿子的生魂,没有邀功,没有索要回报。

  现在也只是要一块牌匾。

  但要的方式——

  是先把她最深的底牌翻出来,摊在桌面上。

  不是威胁。

  是告诉她:我知道你是谁,你也可以信任我。

  “好。”长公主收回视线,转身上了马车。

  帘子落下之前,她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带着三年来第一次松动的温度。

  “明日送到。”

  ---

  第二天午时。

  一块三尺见方的青玉牌匾被长公主府的人抬到了朱雀大街。

  玉面上三个字:玄灵宗。

  行楷。

  笔锋凌厉又不失端庄,落笔处带着极淡的金粉,日光一照,字面流转出一层温润的光。

  苏浅浅亲手把牌匾挂上去。

  退后三步,仰头看了看。

  【娘亲,好漂亮!咱们有家了!】

  苏浅浅没接话,转身推开铺门。

  铺面被她重新布置过了。

  正中央是用聚灵阵盘激活的灵气场,四角各嵌了一枚引灵石。

  整个铺面内的灵气浓度是外面的五倍,走进来就能感受到一股清润的气息。

  左边的柜台上摆着三排木匣。

  第一排是低阶术法卷轴——

  引火术、定身符、驱邪咒,都是她神识空间里最基础的东西,拿出来随手抄了几份。

  第二排是入门级功法——清心诀、养气术、锻体功,对这个世界的凡人来说已经是天书级别。

  第三排的匣子上锁了,里面是几块品质尚可的灵石和两件异宝,明码标价,价格不低。

  然后最前面拜的是一些女性的、带有一些法力的小饰品、小胭脂、小香水,作为最引人的招牌。

  这些都是她当年在低阶修炼的时候,没日没夜修炼炼化的东西。

  现在放在自己身上用处不大。

  正好卖了赚钱。

  右边的墙上挂着一张羊皮卷,用朱砂写着:

  “玄灵宗,开门营业。”

  “看诊、驱邪、风水、断案,首饰、胭脂明码标价。”

  “概不赊账。”

  最下面一行小字:

  “同行勿扰。”

  苏浅浅把最后一块灵石摆进匣子,拍了拍手。

  跟鬼市那帮人躲在地下偷偷摸摸卖假货不同,她的东西全是真的。

  光明正大,童叟无欺。

  街上已经有人在张望了。

  那块青玉牌匾太打眼了。

  长公主府的人亲自送来,半条朱雀大街的人都看见了。

  “那是长公主殿下赐的匾?”

  ”不对啊,是长质大师题字,长公主送来,好大的派头。“

  “苏家大小姐开铺子了?”

  “听说她会引天雷、治怪病、还救了敏安侯府的老夫人——”

  消息传得飞快。

  午后第一个客人进门的时候,苏浅浅正盘腿坐在柜台后面打坐补气。

  是个穿着绸衫的中年商人,一进门就被灵气场裹了一层,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苏大小姐,听说您这里卖功法?”

  “看诊右边排队,买东西左边看价。”苏浅浅眼皮都没抬,“不讲价。”

  *

  皇宫,寝殿。

  窗帘拉得严实,药味混杂着一股陈腐的气息。

  谢珩坐在龙榻边,手里端着一碗黑糊糊的药汁,一勺一勺往皇帝嘴里送。

  谢景渊靠在明黄的靠枕上,脸色蜡黄,颧骨高耸,整个人瘦得只剩一副骨架。

  他张嘴吞下一勺药,眉头皱成一团,喉头滚了半天,勉强咽了下去。

  “苦。”

  “良药苦口。”谢珩又舀了一勺。

  谢景渊没张嘴,偏过头。

  他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枯瘦的手指攥住了谢珩端碗的那只手。

  握得很紧,指节突出,像一只鸟爪。

  “皇叔。”

  “臣在。”

  “朕会好起来吗?”

  寝殿里只有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谢景渊那双浑浊的眼睛直直看着谢珩,里面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种帝王不该有的——

  乞求。

  “会的。”谢珩的声音平稳。

  谢景渊的手指松了一些。

  就在这时,殿门无声地推开了。

  一个黑袍的身影走进来。

  青铜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

  国师。

  他朝龙榻行了个礼,直起身,开口。

  “陛下的病,臣有一法。”

  谢景渊的眼睛亮了。

  国师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念一段早就写好的台词。

  “陛下龙体亏损,根源在国运受损、龙脉不稳。寻常药石只治标,不治本。”

  “若要根治——”

  他停顿了一息。

  “需以灵力充沛之女子的心头血为引,配合臣的秘法,可为陛下续命十年。”

  谢珩端碗的手没动。

  他的目光从药碗移到国师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国师也在看他。

  面具下的那双眼睛,不是在征求意见,是在递刀。

  “京城能修灵力的女子,凤毛麟角。”国师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双手呈上。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字。

  苏。

  “听闻摄政王与苏家大小姐往来甚密。”

  国师的嗓音平直,听不出任何情绪。

  “王爷为国尽忠的时候,到了。”

  龙榻上,谢景渊攥着被角的手一紧,浑浊的眼珠子转向了谢珩。

  “皇叔。”他的声音里多了一层试探,

  “朕的命……皇叔不会不管吧?”

  谢珩低头,看着手里那碗已经凉了的药。

  然后他抬手,把碗放在了床头的小几上。

  动作很稳。

  “陛下先把这碗药喝完。”

  他没有去接那枚令牌。

  面具后面,国师的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