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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老祖:这纸用来吸油刚合适

  “别挤!这个三千年份的九幽灵芝是谁扔的?品相太差,换一个!”

  君辰燚站在擂台边缘,手里提着一个灰扑扑的粗布麻袋。

  他满脸寒霜,紫眸中翻涌着暴躁的杀意。

  偏偏他手里的麻袋正被各色宝光撑得鼓鼓囊囊。

  “我我我!我出一颗九转还魂丹!”一名满头是包的刀修拼命往前挤,直接把散发着浓郁丹香的玉瓶塞进君辰燚手里。

  “我出一把玄金护心镜!这是我祖宗传下来的,换一口肉!”另一名天骄连衣服都扯破了,光着膀子把一块刻满古老符文的护心镜砸进麻袋。

  君辰燚看着麻袋里堆成小山的极品法宝和灵药,眼角疯**搐。

  堂堂妖界少主,未来统御万妖的王。

  当年为了争夺一株万年灵草,他不知在尸山血海里杀过几个来回。

  现在却沦落成菜市场的收银小厮,提着个破麻袋,站在擂台上收保护费。

  这些平时眼高于顶的中州天骄,为了交这笔钱甚至互相下死手。

  这软饭,真是越吃越离谱了。

  林浅浅大马金刀地坐在从某个倒霉蛋手里抢来的寒玉椅上。

  她左手端着青花瓷碗,右手抓着一块晶莹剔透、炖得软烂脱骨的玉狮子肉,一口咬下去。

  浓郁的肉汁混合着老陈醋的酸香,在口腔里轰然炸开。

  “唔……这火候绝了。”

  林浅浅满嘴流油,顺手把啃干净的骨头扔在旁边,转头看向正在扎麻袋口的君辰燚。

  她抬起沾满肉汁的手,毫不客气地在君辰燚结实的小臂上抹了两把。

  君辰燚身体一僵。

  紫袍上瞬间多出两个明晃晃的油手印。

  他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死死盯着林浅浅的手。

  但他硬生生压下翻涌的气血没敢躲开,默默把另一条胳膊也伸了过去。

  只要不打脸,怎么都行。

  “不错。”林浅浅拍了拍装满法宝的麻袋,语气像在挑剔大白菜,“中州的小孩就是懂事,出门带这么多零花钱。”

  “我看这生意能长做。”林浅浅摸了摸下巴,双眼放光,“以后咱们每到一个地方,就架锅卖一顿饭。”

  “欺人太甚!”

  一声暴喝骤然在演武场上空炸响。

  音浪化作实质波纹,轰然掀翻丁字区看台顶棚。

  中州皇室大长老双眼赤红,花白的胡须根根倒竖。

  他猛地一脚踏下。

  砰!

  观战席上千年白玉雕刻的栏杆当场化为齑粉。

  大长老化作一道残影,携着狂暴气势,从半空直扑丁字三十二号擂台。

  大乘中期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演武场内飞沙走石,天地灵气疯狂暴走,绞出肉眼可见的巨大旋涡。

  “噗通!”“噗通!”

  正在排队交钱的天骄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这股威压死死按在地上。

  白玉石板被他们的膝盖生生砸出无数裂纹。

  骨骼摩擦的脆响连成一片。

  几名修为稍弱的金丹修士当场喷出鲜血,栽倒昏死。

  君辰燚眉头微皱。

  大乘中期的威压激起他体内真气的反抗本能。

  但他非常干脆地偏了偏头,直接往林浅浅身后退了半步。

  能把国运金龙当泥鳅拍的女人,对付一个大乘期老头根本不需要他插手。

  “妖女!扰乱大比,羞辱皇朝,今日老夫就替天行道,将你抽魂炼魄!”

  大长老悬停在擂台上空,大袖猛挥。

  一卷散发着古老洪荒气息的画轴冲天而起。

  画轴在半空中哗啦啦展开,瞬间遮蔽了小半个演武场的天空。

  “是江山社稷图!”趴在地上的隐世家族少主艰难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惊恐。

  中州皇朝的底蕴法宝之一,传说中装载着中州三分之一地脉气运的后天灵宝!

  画卷中连绵的山川与奔腾的河流虚影逐渐凝实。

  一股绝望的吸力化作倒灌的飓风,猛然锁定在林浅浅和那口黑铁锅上。

  狂风呼啸。

  擂台周围的石板、碎肉,连同那几个晕厥的执事,全被吸得脱离地面,朝着画卷内部的空间飞去。

  林浅浅的长发被风卷起。

  她不仅没有拔刀,连最基础的防御姿势都没摆。

  只是仰起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头顶那幅威势滔天的画卷。

  “紫薯团,你看这纸的材质。”林浅浅摸着下巴,语气挑剔。

  “薄而不透,韧性十足,表面还带着一层淡淡的荧光,一看就是过了油的极品。”

  她转头看向君辰燚,一本正经地分析。

  “这种纸用来垫刚炸出来的肉丸子,吸油效果绝对一流。”

  “之前咱们在镇魔渊炸八臂魔将的时候,就是缺了点吸油纸,搞得满手都是油。”

  君辰燚嘴角剧烈**。

  那可是江山社稷图。

  里面装着中州三分之一的气运地脉,一旦被吸进去,渡劫期大能也会被山川重力碾成肉泥。

  这女人居然想拿来当吸油纸?

  “妖言惑众!给我收!”

  半空中的大长老听清了林浅浅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他双手疯狂结印,大乘期灵力决堤般涌入江山社稷图。

  画卷上的山川河流爆发出刺目金光。

  吸力暴涨十倍!

  擂台的白玉石基轰然崩塌,巨大石块被吸入画卷,瞬间绞成粉末。

  林浅浅站起身,在衣服上蹭了蹭手上的油渍。

  她没有拔腰间那把生锈的菜刀。

  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迎着那股能吞噬万物的恐怖飓风伸了出去。

  修长的手指稳稳捏住江山社稷图的右下角。

  连大乘期修士都能轻易撕碎的飓风,在碰到她手指的瞬间戛然而止。

  天地间狂暴的灵气旋涡轰然溃散。

  飞在半空的石块失去托举,稀里哗啦砸了一地。

  趴在擂台周围的天骄们呆若木鸡。

  大长老维持着结印姿势,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这可是能困住真龙的江山社稷图!

  她身上连半点灵力波动都没有,凭什么能徒手抓住灵宝的本体?

  “纸是好纸,就是尺寸稍微大了点。”

  林浅浅完全没理会周围人的震撼。

  她捏着画轴边缘,手腕微动,两根手指夹住画卷边角。

  “得裁一裁,不然锅底铺不下。”

  嘟囔完,她双手分别捏住画卷两端。

  扯报纸一样,用力往下一撕。

  “刺啦——”

  极其刺耳的裂帛声响彻整个中州皇都。

  没有任何法术碰撞的轰鸣,也没有绚丽的灵光爆炸。

  只有纯粹的肉身力量,蛮横不讲理的绝对碾压。

  号称能承载万物、困死真仙的江山社稷图,被她硬生生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嗡——”

  画卷中传来凄厉至极的哀鸣。

  那是器灵粉碎的动静。

  画里栩栩如生的山川河流虚影寸寸崩裂,化作漫天暗淡的灵光,消散在风中。

  中州三分之一的地脉气运,就这么被撕成了废纸。

  “噗——”

  半空中的大长老双眼暴突。

  本命灵宝被毁,气运反噬直接炸碎了他的心脉。

  他狂喷出一大口夹杂内脏碎块的黑血,整个人直挺挺地从半空栽落。

  砰!

  大乘中期的高手重重砸在林浅浅脚边。

  白玉石板被砸出深坑,尘土飞扬。

  整个演武场陷入死寂。

  连那些因为疼痛哀嚎的天骄,都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徒手撕开江山社稷图?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林浅浅嫌弃地后退了半步,躲开飞溅的血迹。

  她把手里撕下来的半截画卷对折两下,随手垫在黑铁锅旁边。

  又把盛着玉狮子肉的碗放了上去。

  “嗯,尺寸刚好。这纸吸油确实不错。”

  林浅浅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她低下头,用沾着油渍的脚尖踢了踢倒在地上疯**搐的大长老肩膀。

  “喂,老头。”

  林浅浅的声音在安静的演武场上清晰可闻。

  “刚才你们那个什么太子说,大比赢了的奖品是一块叫补天石的东西。”

  大长老一边吐血,一边惊恐地看着头顶那张绝美的脸。

  在这个女人眼里,他引以为傲的修为和身份,似乎连地上的蚂蚁都不如。

  “石头在哪?”

  林浅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透着不耐烦。

  “直接拿出来吧。我赶着去吃下一顿,没空陪你们在这玩过家家。”

  大长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他死死瞪着林浅浅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吐出大口的血沫。

  “不说是吧?”

  林浅浅叹了口气。

  她转身从砧板上摸起那把生锈的菜刀,刀刃在阳光下闪过森冷寒光。

  “紫薯团,把麻袋收好。”

  她掂了掂手里的菜刀,目光越过看台,看向皇都深处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宫。

  “既然他们不想给,那咱们就自己去国库里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