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注册
首页> 徐徐爱你,一生为期 > :此时夜深人静,在酒香弥漫的午夜,相爱的人跳舞,不知疲倦。

:此时夜深人静,在酒香弥漫的午夜,相爱的人跳舞,不知疲倦。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

(1)

盛衍对顾凛东的意见半信半疑。

两人分别后,他在回家的路上又仔细盘算了一番,虽然顾凛东出的损招对他的形象不太友好,但好像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不然就试试?

正想着,手机铃响。

他扫了眼来电显示,戴上蓝牙耳机:“喂?”

卢小荟:“到哪儿了?”

前阵子卢小荟去国外出差,他托她买了两条项链,准备一条送给母亲,一条送给乔乔做下个月的生日礼物,说好今天去她公司拿。

“已经到你们公司楼下了,你下来吧。”盛衍看了眼前方路段,按下转向灯,把车拐进辅路,缓缓停靠在路边,“就在银行门口。”

挂了电话,没几分钟,一身飒爽白西装的卢小荟从办公楼走出来。

她认出盛衍的车,径直而来,走到车旁边,一把拉开副驾驶车门,把东西放在座椅上,让他验收:“你看看。”

“你买的错不了。”盛衍注意到她手里拎着手提包,随口问,“下班了?”

“嗯。”卢小荟一只手掌着车门,弯腰对他说,“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我还得去幼儿园接儿子,和他约好了,一周两天接他放学,如果食言他又要撒泼打滚了。”

“欸,等等。”盛衍食指敲着方向盘,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叫住她,“你怎么走?”

“我?”卢小荟被他问得有些懵,“今天限号,我打车走,怎么了?”

盛衍踟蹰片刻,说:“我送你得了。”

因为之前盛衍喜欢她的关系,两人这么多年都有些刻意避嫌的意思,尤其是各自成家后,都很自觉,尽量避免单独相处,以免引起另一半不必要的误会。

卢小荟犹豫了一下,想说不用,盛衍再度开口:“想请你帮个忙,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车上说。”

毕竟有从小长大的情谊,盛衍不是轻易请人帮忙的性格,卢小荟自然给他面子。

“那行。”

她一把甩上副驾驶的门,转身走向车后排。

盛衍却落下车窗,叫住她:“坐前面来。”

“啊?”卢小荟纳闷了,趴在车窗上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喂,你难道对女生来说,副驾驶是女朋友专座吗?被乔晗知道,你就惨了。”

盛衍心说,她如果介意这些反倒好了。

他说:“先上车,车上跟你解释。”

卢小荟狐疑看他一眼,拉开车门坐进来。

路上,盛衍把自己的用意解释清楚,卢小荟听完笑出声:“可真有你的,合着你让我坐副驾驶就是为了让你女朋友吃醋呗。”

盛衍没否认,仔细闻了闻车厢里的味道,转头问:“你带香水了吗?”

“带了,怎么了。”

“给我往车里喷几下。”

卢小荟哭笑不得,一边小气说“我的香水很贵的”,一边从包里翻出香水,毫不吝啬地喷洒在车厢各个角落,喷完还不忘吐槽他:“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幼稚,话先说前头,你女朋友如果和你吵起来,这事可跟我没关系。”

盛衍看得开:“能吵起来更好。”

至少说明乔晗在乎他。

把人送到目的地,卢小荟看了眼时间,正好,没迟到,她家小祖宗应该不会作天作地。她道了声谢谢就要下车,手腕忽然被盛衍一把攥住,她猛然回头,看见男人近在咫尺的脸被他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话音刚落,忽感头顶传来轻微痛感。

再仔细看,盛衍手里多了两根头发。

卢小荟彻底傻眼,作为都市丽人,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上没少研究防脱发秘笈,她每天梳头都小心翼翼,这人竟然毫不客气地薅她头发,她气得脱口而出:“盛衍你有毛病啊!”

盛衍好脾气,一本正经解释:“你的发色和乔乔不一样,她一看就能看出区别。”

这人真是没救了。

卢小荟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甩上车门,下车走人。

香水和女人的头发都有了,接下来就等乔晗发现猫腻了。

盛衍头发认真摆放在副驾驶的靠背上,椅罩本来就是浅色系,头发掉在上面尤其明显,他笃定乔晗一眼就能发现端倪。

做戏做全套,他又绕到附近商场,去一楼的丝芙兰随便挑了支口红去结账,离开商场,他就把包装袋扔了。

上车后他处心积虑筹谋一圈,把口红放在了副驾驶座椅下面。

夜间有雷阵雨,他把车停在京大东门,就看到乔晗撑着伞向他走来。

战争拉响号角,盛衍看了眼内视镜,力求演技炉火纯青。

乔晗拉开副驾车门,只一眼,就注意到了椅背上的长发。她一直是黑头发,从未染烫过,这根棕红色微曲长发明显不是她的。

心里的雷达失控报警,她竭力克制,不动声色系安全带,忽然感觉脚底踩到什么东西,低头看,口红?

脑内警笛长鸣,她还算镇定,弯腰捡起口红,斜睨身侧男人:“这口红好像不是我的。”

来了来了,终于问了。

盛衍语焉不详:“下雨同事没带伞,刚送她去地铁口,可能是她掉在车上的。”

乔晗心里五味杂陈,顺手拔掉口红盖,看了眼色号,被揉乱的思绪突然被无形的手抚平,嘴角抿起一抹笑来。她没让自己笑得太过分,很快克制住外露的情绪,把口红随手丢进储物箱中,再没多说一个字。

雨刷像两道演唱会现场的荧光棒,尽职尽责地为这场夏雨欢呼,雨珠在窗玻璃上冲刷出无数条赛道,它们竞相追逐,很快汇集在一起。

盛衍一路无言,心情却很不爽,好像这场雨纷纷扬扬下到了他的领地,把他从头到脚浇成了狼狈的落汤鸡。可能是心情不好,开车也没那么讲究,进了小区他索性把车往路边一停,虽然什么都没说,脸上却赫然写着“我不高兴”。

乔晗偏不哄他,明知故问:“怎么停这儿了?”

盛衍那双眼睛看似温柔如水,生气时却有一股势不可挡的狠劲。

他松开方向盘,决定摊牌:“你没闻到我身上的香水味吗?”

乔晗被他提醒,这才留心车上陌生的香水味道。

她不急不躁:“嗯,还蛮好闻的,怎么了?”

盛衍深呼吸,拿出被她丢进储物箱的口红:“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口红的主人是谁?”

看他如此抓狂,乔晗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终于破功笑出声,她一把抢过盛衍手里的口红,打开盖子,把口红膏体旋转出来,递到他眼前:“这么难看的死亡芭比粉,正常上班哪位女同事会用?”

“……”

乔晗俨然是胜利者姿态,气定神闲,语带笑意:“顾凛东都告诉我了,他说你自导自演想看我吃醋。”

盛衍后悔请顾凛东出谋划策了,让他保守秘密,中情局很可能分崩离析。

他嘴硬:“我才没有。”

乔晗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欣赏他的心虚和面红耳赤,未等他再说些什么,她转身从座椅靠背摘下两根头发:“不过这两根头发是怎么回事?你解释解释。”

盛衍实话实说:“刚才送卢小荟去幼儿园接她儿子,她掉的。”

听到这个名字,乔晗唇边的笑容顷刻间无影无踪。

一般的小鱼小虾她都可以无所谓,可是卢小荟不一样,这可是盛衍的暗恋对象,不对,不止暗恋,他告白过,四舍五入就是情敌,哪怕她结婚生子,那也是情敌,她就算再镇定,心底的醋意还是不受控制地翻涌而来。

她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满不在乎:“然后呢?旧情复燃了?”

“想什么呢。”盛衍说,“我就是单纯送她。”

乔晗冷笑:“你让她坐副驾驶了?”

“我……”盛衍本想否认,转念又改了主意,“对,我让的。”

乔晗觉得他活腻了。

雨还在下,丝毫未见转小的趋势,她作势就要开门,还好盛衍没开锁控,她试了两次发现车门打不开,回头说:“开门。”

“干嘛?”

“既然她坐副驾驶,那我坐后排。”

难得见她这样,盛衍觉得新鲜,他缓缓凑近:“你……不会吃醋了吧?”

乔晗不想理他。

盛衍却笑得愈加张狂:“你终于吃醋了。”

“很好笑吗?”乔晗严肃起来周围空气都能结冰,她双臂抱胸,说:“你别给我转移话题,你和卢小荟,孤男寡女,共处一车,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给我如实汇报,现在,马上。”

没想到她这么介意,盛衍不敢再闹,一五一十汇报:“也没干什么,就是薅了她两根头发,这样才好弄假成真。”

乔晗反应过来:“你!”

“都是我的错!”盛衍主动认错,又委屈巴巴地看着她,“这不是为了让效果更逼真么,我就临时找了个女演员。这事不能怪我,谁让那个女生找我搭讪,你无动于衷呢,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了呢。”

乔晗莫名被扣上一口锅:“不怪你,怪我喽?盛衍,你幼不幼稚。”

盛衍目的达成,才不管那么多,“幼稚就幼稚。”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无动于衷了?我如果无动于衷,修剪花枝的时候就不会剪到自己,我如果无动于衷,听说女生想加你微信,就不会心乱如麻,更不会去医院找你,和你一起下班。”

原来她有这么多内心动态吗?

盛衍意外至极:“你不说我还真没看出来……”

乔晗白他一眼:“你也说了,她明知你有女朋友还故意靠近,这种人你根本不会多看一眼,那我更没必要有危机感了,否则我就是瞎了眼,我信任你能处理好这种小问题还有错?”

“那倒不是……”怕她生气,盛衍立刻就怂了,“主要是你没什么反应,你如果像今天这种态度,我也不至于。”

闻言,乔晗更觉恼火,她转头盯住他,一字一顿说:“路人甲和卢小荟能一样吗?路人甲我不怕,卢小荟不一样,你如果多看她一眼,我能脑补出三十集破镜重圆电视连续剧。”

她毫不掩饰内心深处的胆怯,眸中都是坦诚,说出口的每个字像从树上掉下来的果子,每一颗都准确落在盛衍头上。

她可真是一个不把任何心事写在脸上的女人,如果不是听她亲自说出口,他都不知道,在她心里卢小荟会对她构成这么大的威胁。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车内忽然安静下来,窗外的雨声变得格外真切。

他笑了一下,声线温柔道:“卢小荟你也不用怕。”

男人清亮的眼眸像掉落人间的星,自带十万伏特,总是不经意放电。

没人能从他深情的注视下全身而退,乔晗的伶牙俐齿技能退化为零。

转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失足跌进他眼波,心跳开始失速。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他撩动心弦的眼睛。

“在我心里,没人比你更重要。”盛衍解开安全带,倾身向她靠近,他伸手帮她拂去耳边碎发,声音伴着男性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耳畔,“没人能威胁你在我心里的地位,在爱你这件事上,除非有一天你先退出,否则,我永远都不会提前交卷。”

乔晗心里像住了一只开心到打滚的熊,她几乎条件反射,抬头与他的眸光对视,他眼中的温柔像蓄满的池水,要把她淹没。他慢慢靠近,闭上眼睛,她也被蛊惑,直到两个人的唇瓣触碰在一起。

这个吻无比虔诚,是不带丝毫欲念的亲密动作,像盖章认证了某个神圣身份。

耳边的雨声犹如珍珠落玉盘,整座城市被雨雾笼罩。

他们躲在车里接吻,就算世界翻天覆地也与他们无关。

(2)

等摔伤完全恢复,盛衍终于把增肌提上日常。

一个人健身太无聊,他把乔晗也忽悠进了健身房,陪他一起花钱找罪受。

乔晗想象的健身很简单,无非跑跑步,做个拉伸,直到参与进来才发现是她天真了。

除了运动,还需要制定菜谱,还要完成八千步运动量,至于平板支撑、仰卧起坐、卷腹这些最基础简单的动作,也是每天必做的任务。

起初她觉得自己根本坚持不下来,可是看盛衍每天雷打不动去健身房报到,她只好舍命陪君子。

事实证明,只要能做到自律和坚持,就没有不可能。

同样都是看纪录片,之前她规规矩矩坐在电脑前,现在把电脑放在瑜伽垫上,一边做运动一边看。

光跑步未免浪费时间,耳朵里塞上耳机,听英文原版书,锻炼听力的同时完成运动两不误。

总之只要你想做一件事,怎么都能抽出时间。

没做到也别找其他借口,承认懒就完了。

以前平板支撑乔晗顶多坚持一分钟,后来盛衍说,只要她练出马甲线,就送她一个礼物,她莫名被激出胜负欲。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乔晗洗完澡照镜子,竟然神奇地发现了腹部隐约的轮廓。她胡乱擦了把头发,像一只上了马达的陀螺,一路冲进客厅。

“有了!有了!我有了!”

为方便健身,盛衍买了器械,他正在做引体向上,**的上腹部是边界清晰的腹肌,练得火候刚好,多一分油腻,少一分不够性感,总之现在这具肉体散发着强烈的吸引力,再也无法让乔晗挑出刺来。

他平缓落地,面色不解:“有了?我们不是每次都做措施了么?”

“……你想什么呢。”乔晗掀开衣服,“我说我有马甲线了!”

盛衍恍然,顺势看她的小腹,还真是。

乔晗洋洋得意,把手一伸:“你是不是该兑现诺言了?礼物,拿来吧。”

盛衍说话算话,转身回卧室,打开衣柜最下层抽屉,从里面找到上次委托卢小荟帮他从国外带回来项链,他把包装精美的盒子放在乔晗手上:“生日礼物。”

乔晗的生日是八月二号,还有一个星期才到。

她没想到他这么早就把礼物准备好了,拆开包装盒,里面躺着一条泛着银色光芒的细链,链上坠着一颗圆润的红宝石,她虽然不关注时尚品牌,看包装盒的logo也不便宜。

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盛衍神神秘秘:“不告诉你。”

男人俊秀白皙的手指挑起细链,绕到乔晗身后,帮她把项链戴好。

颈上一抹红,与她腕上的红玛瑙相互映衬,颜色出奇地一致,不仔细看,仿佛是一个系列。

她皮肤白,特别适合红色,把她整个人衬得明艳华贵。

窗户没关,夏风吹拂进来,能听到远处的树叶沙沙声。

更远处,是鸣笛声和川流不息的车辆。

餐桌上的晚香玉纯白如雪,此时开得正好,像从名画里抽枝而出的艺术品。

乔晗伸手触及红宝石,侧目看站在他身后的男人,故意刁难他:“现在把生日礼物送了,等我生日那天你准备送什么?”

盛衍一哂,低头靠近她耳朵:“第一次陪你过生日,当然有别出心裁的安排。”

乔晗被他吊足了胃口:“什么安排?”

盛衍坏笑:“你觉得我会说吗?到那天,你就知道了。”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

八月二号,乔晗早晨在家里吃了妈妈煮的长寿面,中午有舅妈给她做的生日蛋糕,姥姥从卧室里拿出她的首饰匣子,把当年结婚时戴的翡翠镯子送给她做礼物。

手机更是一刻也没停歇,顾凛东给她发了一千块生日红包,文雅长达六十秒的语音信息接踵而至,分别是中、英、日、韩四种语言的《生日快乐歌》,最后还送了一幅为她量身打造的插画,身穿实验服戴护目镜的Q版乔晗被一群化学试剂围绕在实验桌前,那些试剂分别用文字标注着“暴富”、“幸运”、“可爱”、“学业有成”、“早生贵子”、“大吉大利”等字样。

乔晗把图保存本地,设置成了微信背景图。

下午一点,盛衍准时把车停在胡同口,乔晗上车就忍不住问:“今天什么安排,可以说了吗?”

盛衍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带你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过两天清净日子。”

乔晗眨了眨眼睛:“可是……我什么都没带啊。”

盛衍勾唇:“我带了。”

乔晗没想到,原来盛衍说的清幽之地就是表哥的听月小院。

车停在半山腰的停车场,盛衍从后备箱搬下提前准备好的行李箱,牵起乔晗的手:“上去看看?”

乔晗总觉得他的笑容神神秘秘,和他拾级而上,走到民宿院门口,却看到门上悬挂着“暂停营业”的木牌。

她驻足停下,有些惋惜说:“好像停业了。”

盛衍却继续拉着她往上走,乔晗不解其意,听他说:“我收买了你哥,让他给员工放了假,把小院借我用两天。”

乔晗有些惊讶,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他和顾凛东藏得也太好了。

走到门口,盛衍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打开院门,一阵花香袭来。

院子里栽种了很多应季的植物,栀子花香气扑鼻,还有热烈如火的扶桑和攀缘在树上的凌霄花,花园被打理得井井有条,没有一处不令人满意。

听到有脚步声,一只肥嘟嘟的柯基从墙角狗窝飞奔而来。

是去年民宿开业时盛衍送给顾凛东的那只。

顾凛东一个工作狂,起初还带回家照顾两天,后来实在没时间早晚遛狗,又把它送回了民宿,让店长照顾它。

它不怕生,见了谁都一脸憨态,无形中卖萌笼络人心,没少接受客人们的投喂,不到一年肥了不少。

柯基跑过来就绕着乔晗转圈圈,她问盛衍:“它叫什么名字啊?”

盛衍笑:“你哥叫它摇钱树。”

“……顾凛东可真是一个财迷。”

摇钱树太麻烦了,乔晗掐头去尾,喊它:“钱钱。”

柯基伸着小舌头,眼珠子圆溜溜注视着她,乔晗觉得心都要化了。

盛衍看摇钱树的食盆里没粮了,帮它倒满了狗粮,摇钱树屁颠屁颠跑到食盆旁,开开心心享用起来。乔晗蹲在它旁边,看它吃饭都觉得治愈,忍不住伸手抚摸它的小脑袋。

唔,毛茸茸,软乎乎,好舒服。

她在看钱钱,盛衍却在看她。

乔晗一双眼睛弯成月牙,他的嘴角也不自觉牵动上扬,学着她的样子,他伸手在她的小脑袋上揉了一把:“开心吗?”

“嗯!”

比撸狗更快乐的,是无人打扰的二人世界。

民宿后面有一个小院,院子里栽种了一些日常食用的蔬菜,几乎不愁做饭没有食材。

附近还有一条小河,河边草坪绿莹莹有很多蒲公英,沿河散步,运气好能看见河底的小鱼,还有毛色亮泽的鸳鸯,风一吹,那些蒲公英背起降落伞奔赴远方,草坪上好像下了一场夏日雪。

民宿位于半山,傍晚下起雨来,雨珠顺着房檐滴落,稀疏断续,像散落的珍珠,阵雨来去匆匆,湿漉漉的清新味道扑面而来,他们跑步到山顶,浓云散去,远处的城市逐渐亮起万家灯火。

入夜,他们回到民宿,乔晗选来选去,还是选择了第一次来时入住的那个房间。

陈设布局都没变,推开窗就能看到璀璨星空,唯一的变化是,当时她是一个人入住,这次是和盛衍一起。

一旦开启回忆,很多当初未能留意的细节也被打捞起,逐一浮现在眼前。

“你还记不记得,就是那天晚上,你来敲我的门,拿我喜欢霍斐这件事要挟我,让我帮你假扮女朋友。”她忍不住笑,“当时我好怂呀,这么一点小事就被你要挟了。”

盛衍当然记得,他从后面环抱住乔晗,低头在她耳边说:“我还记得大家都在开心跳舞,只有你,安静坐在角落,我进门一眼就看见你了。”

乔晗没听他说过这些,厚颜无耻问:“为什么?因为我美吗?”

耳边传来盛衍的轻笑,他点头:“嗯。”

这是他的真心话,并不是哄她开心。

乔晗的长相并不算一眼惊艳的浓颜系美女,尤其是她那双单眼皮的眼睛,微微上扬,给人孤傲冷清的错觉,日常走在路上她也是半耷着眼,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可是,恰恰是这双眼睛,当她若有所思坐在热闹的人群中时,她就变成了电影中有故事的人,让人觉得神秘,想靠近,想触摸。

她是越看越美的类型,像醇厚清冽的酒,需要回甘,才能品出她的独一无二。

盛衍再次低下头,轻轻亲吻她细嫩白皙的脖颈。

乔晗觉得痒,笑着躲避,却被盛衍抱得更紧了,他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颈窝上,让她觉得身体仿佛过电,一阵酥麻感袭来,她蓦然回头,对上盛衍的眸子,这才发现他正深情地望着她。

他的瞳孔幽深静谧,深邃如海,像寂静原野上清透的一湖水,又像温润剔透的墨翠,她不由被他的目光震慑住,原本想说的话也忘了。

不过短暂的失语,盛衍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男人的吻带着欲念,温柔中是步步试探,好像晶莹剔透的果冻送进嘴里,你根本舍不得一口吃完,于是慢慢品尝,吮吸或者轻咬带来的口感并不相同,后者让乔晗更加振奋。

呼吸逐渐急促,她随即闭上眼睛。

盛衍却忽然把她放开,在她耳边低语。

他说:“知道为什么让你健身吗?”

夜风吹进窗,好像吹来一缕复古优雅的爵士乐,她慢慢转身,搂住男人的脖子,他的手掌覆在她的腰间,两个人就这么心猿意马地缠绵了一会儿,乔晗的眼眸逐渐变成湿漉漉的湖泊,灵动的水光折射出她心底藏匿的欲望,她忽然放开盛衍,兀自掀开裙子的下摆,将身上这件连衣裙脱了下来。

她的动作很慢,好像刻意放慢倍速,盛衍静静地注视着她,直到遮挡的衣物褪落在地,他终于回过神来,明知民宿位于山野,窗外没有其他眼睛,还是一把拉上了身侧窗帘。

房间的灯光是暖橙色,因为是夏天,乔晗穿的是裸粉色无痕内衣,没有任何复杂的花样,却也因为简单,把此时的她衬得又欲又纯。

她今天没涂口红,唇上是清透的蜜桃色唇膏,有一种晶莹剔透的光泽感,把她的唇渲染成诱人的夏日桃子。

她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抛出来的问题。

盛衍预判了她的动作,在她轻盈跳起的瞬间一把托住了她的身体。

女人两只腿攀缠在他腰际,这段时间的健身效果在这一刻被验收,她本来就轻,盛衍以前抱她也不觉得吃力,只是塑形后更加游刃有余。

乔晗与他平视,忽而露出一个娇媚的笑:“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么配合?”

(3)

原来她早已窥探他的别有用心。

男人唇畔弯动,没再浪费时间,抱着她径直走向床边。

乔晗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伸手触及他挺括的胸膛。手感太好,简直是感官盛宴,就算什么都不做,光是看着就要颅内**。

她有感而发:“找另一半果然不能将就,还是要找个各方面都称心如意的,就算惹我生气,看到这张赏心悦目的脸气就消了,还能减少乳腺增生的概率。”

“谁敢惹你生气?”

男人倾身而来,炙热的男性荷尔蒙瞬间点燃周围空气,连他的声音都比寻常性感许多。

乔晗莞尔,想嗔他油嘴滑舌,男人的手已经撩开她的衣摆,向深处游走。

她来不及说话就被男人温热的唇围堵,一瞬间,声息尽数被他吞没。

一番势均力敌的较量在断续的呻吟中拉开帷幕,盛衍喉结滚动,身体仿佛接收到指令,迅速解开衬衫纽扣,把衣服随手丢掷在了**。

下一秒,两个人相拥而吻,女人柔软的身体被他揽入怀中,在这一刻成为他的私有物,被他尽情占据。

无所谓输赢,情到深处,我甘愿做你的英雄或者俘虏。

乔晗贪婪地吮吸着,企图夺走他全部的气息,只是单纯的力量对决,她完全不是对手。

就在她意乱情迷时,她下意识伸手抓紧枕头一角,却无意碰到了枕下的盒子。

盛衍瞳孔骤缩,几乎是出于本能,抢在她前面抢走了它。

没等乔晗反应,盛衍牵起她的手,把什么东西套上了她的手指。

她瞬间清醒,抬手一看,是戒指。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男人,脑子里都是懵的。

盛衍攥住她的手,低头轻吻她的手指,而后与她十指紧扣,倾身在她耳边说:“嫁给我。”

乔晗大脑一片空白,哪有人求婚这样求啊,连个疑问句都没有。

她还没答应,他们又糊里糊涂地纠缠在一起,最后两个人大汗淋漓,

被求婚当然是值得开心的事,可是乔晗的欲望刚刚得到饱腹般的满足,因此也就冲淡了这份惊喜,她枕着盛衍的手臂,胸口剧烈起伏,等到欢爱的兴奋褪去才想起指间多出来的戒指。

不是钻戒,而是一枚素雅的金戒指,日常戴也不夸张。

她忽然笑了,问盛衍:“计划很久了?”

“嗯。”

她很喜欢这枚戒指,没忍住,问他:“为什么不是钻戒?”

“钻戒在你眼里应该不值钱吧。”

乔晗毫不掩饰地笑起来,他还挺会投其所好。

在她心里,钻戒就是金刚石,是石墨,是碳元素,简直是徒有其表的商家骗局。她肤浅,喜欢金子。

她翻身在盛衍唇上亲了一下:“你还挺了解我。”

盛衍并没有露出特别得意的神情,藏在心里的小怪兽却骄傲地摆起了尾巴,他翻身下床,跟在乔晗身后走进浴室,很快里面响起水声。

乔晗如今的头发已经很长了,光在洗头这件事上就比盛衍多花费二十分钟,等她从浴室出来,房间空无一人。

她有些奇怪,拿起手机,看到盛衍的留言。

他说他在楼下厨房,问她要不要喝点什么。

她确实有些渴,想起之前和盛衍在他家影音厅喝红酒,问:有红酒吗?

信息发出去有一会儿,迟迟没收到回复,不知道他在楼下做什么,她从行李箱里翻出她的吊带睡裙,随意把裙子套上,出去找人。

刚走到楼梯口就隐约嗅到空气中的酒香,她听到一首悠扬的钢琴曲从远处传来,她拾级而下,望向一楼客厅,发现是从前台唱片机传出的乐曲。

盛衍手执一杯红酒倚靠在那里,听到楼上的脚步声,抬头向她招了招手。

红酒是煮过的,锅里放了柠檬、橙子和苹果,此外还有丁香、八角、肉桂、迷迭等香料,所以芳香四溢,沉醉的香气萦绕在整个房间,让人不自觉陷入回忆。

乔晗从他手里接过酒杯,煮过的红酒入喉后又醇又香,还有一股浓烈的暖意。

盛衍问:“这曲子耳熟吗?”

乔晗点了点头,她还记得,那天霍斐和姜宁宁也在这里入住,她坐在旁边,看他们跳舞,然后拥吻,当时店里播放的乐曲就是这首。

那时,周围的热闹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旁观者,还没拿到名为爱情的剧本,对**充满好奇,也充满不信任。

这首曲子虽然俏皮婉转,她却无法融入其中,可是今天再听却不一样了。

盛衍把杯子放在身侧吧台,向她发出邀约:“乔小姐,生日快乐,你愿意和我共舞一曲吗?”

两个人刚洗过澡,都穿着舒适睡衣,头发湿漉漉还没干,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种恰如其分的时刻,让乔晗觉得做什么都荒唐,做什么都浪漫。

她莞尔一笑,把手搭上他的指尖:“我很荣幸。”

偌大的山间民宿,他们躲在其中,避开外界纷扰。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在酒香弥漫的午夜,相爱的人跳舞,不知疲倦。

——正文完——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
购买成功!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