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沉船与欲望
绮鳞没有说话，只是通红着眼睛看着她，像在控诉着什么。
林池冶气得呼哧呼哧地喘气，可对着这样一副可怜的美人鱼样子，剩下的话实在是骂不下去口了。
好的不学学坏的。
林池冶最恨扭扭捏捏的人，可眼前说这话的是绮鳞，又长了这样一张漂亮的脸，林池冶能怎么办。
她感觉到头疼，声音沙哑，叹了口气，还是说服了自己，伸手努力抚上绮鳞尾鳍的伤口。
“绮鳞，没有。”林池冶不顾咸腥的血沫喷撒在她的脸上，栏杆被打得扭曲，她执拗地捧住绮鳞滚烫的双手向他解释，“我没有。”
她难得正视着他，反复坚定说，“我没有骗你，你救了我。”
“我们会再见的，我不会让你落到你想象的处境。”
“你想想你的大海，想想你的家，你不是想回去吗？”
地上咸腥的海水混着冰凉的鲜血浸透她的衣摆，她却固执地把人鱼的手包裹住，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什么一样。
“别怕。”林池冶的指尖顺着他的颤抖缓缓游走，像抚平受惊的幼兽。
"别碰我！"绮鳞却再次猛然抽回手腕，林池冶的手被他突然甩在栏杆上。
巨大的声响，反而惊得他瑟缩了一下。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绮鳞不想，也不敢再相信。沙哑的声音里混着的喘息，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摆出了极为痛苦的姿态。
林池冶没放弃，不可能放弃的。人鱼不是那些矫情的男人，既然现在还在骂她，就说明有门。
虽然绮鳞语言匮乏，也骂不出什么别的话，可林池冶不可否认的，还是爽到了。
林池冶选择直接跪在潮湿的铁栏面前，不顾自己被摔伤的手，就想继续去捉人鱼的手。
在对方躲藏的目光下，林池冶有一瞬的犹豫，指尖悬在他颤抖的身体上，迟迟不敢落下。
林池冶头疼，虽然人鱼看着被她骂醒，没有再想‘自杀’的倾向，可那都只是暂时的。谁知道这蠢鱼多会就会突然想不开，林池冶是真服了。
就最后一会，都不让她好好安生。
林池冶沉默间思考的样子，不知道又触怒了对方什么神经，人鱼猛地又突然暴起，锁链哗啦作响。
破碎的鳞片扎进她的皮肤。
绮鳞沙哑开口质问："回家？"
“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子吗？回家？”
“你知道，你说的话很可笑吗，林池冶——”
林池冶回得很快，坚定而果决：“我知道。”
绮鳞冷笑：“知道？你知道？”
林池冶：“我知道。”
“分化期，雄性人鱼。”
绮鳞有瞬间的呆愣，虽然对林池冶的回答感到惊讶，但也只是仅限于她的答案。他很想告诉林池冶，不止是这些，但更多的话他说不出口。只有自己知道。
浑身都沾满了人类气息的人鱼，再也没办法回家。
种族会因为他的气味而驱逐，大海也不会接纳肮脏的人鱼。
他不是人鱼，更不像人类。
绮鳞不怨恨自己现在这样畸形的状态，他甚至在想，如果他天生就是人类，会不会就不会被这样虚假的欺骗。
在绮鳞看来，林池冶还在虚假地表演。
林池冶查看绮鳞布满伤痕的手，上面还留着挣扎时被铁链勒出的血痕。
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掌心覆上去，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指节间细微的蹼角。
“我发誓，一定会带你离开，这次不会骗你。”
她的声音坚定得惊人，眼中燃起从未有过的决然，承诺着：“我不会让你成为贵族的玩物，也不会让你再被关在笼子里。”
“我会带你走，离开这。”
“你想回家就回家回你的大海，不想回家我就找一片岛，一个没有人类的岛，把你养着，每天喂点小鱼小虾。”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与他对上。她述说着未来，说着她的计划，眼中是真切的诚意和不容动摇的决心。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绮鳞能感觉到，林池冶是真诚的，难道她竟然在说真的！
不，不会……她这样的人……可万一，万一呢……
绮鳞骤然僵住，下意识的动作无法控制，尾鳍悬在半空止不住颤抖，暴露了他的动摇。
林池冶趁机将他的手掌按在自己手心，剧烈起伏的胸口是她的保证："你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
“你会没事的。”
“你说的话，我都还记得，你说的海，我们也都会去看的。”
“你骗我。”绮鳞涩然，死死地盯着林池冶的双眼，在里面寻找着林池冶说谎的证据。
可没有。
她意外的坦诚，反笑着感慨，“或许你说得对，我不喜欢这里，你也不喜欢。”
“你本来就是属于海里的，不应该出现在人类世界。”
“而我。”林池冶自嘲，“我也是个被放弃的人，已经没了利用价值，他们不会放过我。”
“把你送走后，我也同样会死，他们会联合起来对付我。”
“我的势力受损太多，没办法和他们对抗。既然如此，我也……不会让他们得逞。”
“我会带你走。”
绮鳞湛蓝色的瞳孔剧烈震颤，林池冶说得真切，甚至拿自己的生命来承诺，让绮鳞即使不想再去相信她的话，却也不得不相信那一点坚决的可能。
他明知那些承诺甜得发苦，明知对方很可能眼底藏着算计的阴影，却仍鬼使神差地没有挣扎。
于是林池冶得已，再次顺利触碰上他。
一步步往上。
林池冶明显感觉到绮鳞紧绷的肌肉，在她的触碰下微微松弛，可绮鳞面上却仍倔强地别过脸，好像自觉丢人，不让她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也想让林池冶忘了自己刚刚说过的话。他回忆起了刚才自己说过的话。
在人类看来……是不是有点，丢人的。
林池冶觉得有意思，明知道这时候笑不合时宜，却还是想笑。
什么时候，海里的人鱼也学会了人类的规矩。
还知道害羞了。
林池冶没有笑出声来，可愉快的情绪还是让绮鳞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转过头，怒目而视，林池冶只能缴枪投降。
见绮鳞还在回避，当林池冶冰凉的嘴唇贴上他的体温，林池冶明显感觉面前的人鱼一僵。
绮鳞仿佛又能听见，自己心脏重新跳动的声音。
上一刻的悲痛仍然在他体内迟迟不散，却骤然与这一刻的狂喜交织在一起，极端的情绪拉扯着，在他体内形成了一种复杂而微妙的漩涡，全部都充斥满了‘林池冶’的名字。
让绮鳞近乎沉迷的窒息。
他想起他看过书上的一句话——
原来被背叛的人，终究还是甘愿溺毙在谎言编织的温柔乡里。
这一刻，连人鱼的本能都在失效，在背叛他自己。绮鳞只能听见面前人的声音，看着面前人的动作。
“别怕，你不会是任何人的宠物，我会想办法让你重获自由，我们一起去你说过的地方。”
“我有一个计划，一个疯狂的计划。”
绮鳞感受着林池冶手间的温度，离得近了，林池冶身上的气味好似会传染一样，一点点的侵蚀过来。
他已经听不到她的话了，眼前只有林池冶凑近的脸，略微苍白的嘴唇在张张合合，或许在林池冶愿意开口欺骗他的一瞬间，绮鳞就又重新放任了自己。
他知道她满口谎言，或许她还是企图用各种办法去骗他，让他能够重新正视她，达成自己的目的。
绮鳞再次感觉到心痛。
被在乎的感觉足以让人鱼冰冷到绝望的心脏，再次恢复跳动，于此而来的，分化期的附加作用再次席卷而来。
他身为人鱼的本性瞬间被放大到难以附加的地步，偏执、阴暗、亲密的本能在心底迅速生长。
他似乎变得更加疯狂，难以保持理智……
被长久压抑的扭曲情感肆意疯长，陌生的情感如同潮汐般汹涌，无法预知，也无法遏制！人鱼种族特有的分化期特征，让它们对伴侣的渴望超越了言语所能表达的极限，成为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存在。
林池冶的若即若离，欺骗与亲密，更让绮鳞被久久压抑的情感无限放大。
他的鳞片在照耀下闪烁着异样的光泽，那是即将成熟的标志，却伴随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孤独与不安。
空气中，哪怕是最细微的气息波动，都能触动他敏感至极的神经，更别说林池冶看着面前的人鱼感觉到一点不对劲，还在以为绮鳞听不进她的话，言语和动作都带着刻意的温柔与亲近。不要，不要这样……
绮鳞的眼睛，已经近乎完全通红。
无法忍耐，又得不到安慰的他，开始偏执地追寻那一抹只存在于记忆中的气味——那是他心中理想伴侣独有的芬芳，哪怕她是人类，他曾经最厌恶的存在，可他依然对她充满了苛求。
他是记得林池冶的味道的，从一开始林池冶‘抚摸’他的脸，那时他就能记得住。
刺痛带着雌性独有的香味，回忆起的柔软和刺痛！疯了！疯了！无法忍耐！让绮鳞现在几乎一想，就压抑不住的颤抖！
可不够，不够……
他死死盯着面前女人的面容，特化的感应器官微微颤抖，无比渴望能再次感受到她肌肤的柔软，那种想象出来的触感，一定能够帮助他渡过漫长的黑夜，能帮他化解几乎被他压抑到极致的痛感。
如果是她的话。
不！是她！只能是她！生物最原始的渴望在人鱼胸腔里咆哮，绮鳞目光紧锁着她的身影，瞳孔因本能的渴求缩成狭长的竖瞳，眼尾泛着近乎暴戾的潮红。
他那双眼眸里燃着不加掩饰的火焰，是分化期独有的、被原始本能点燃的欲念。
每一寸目光都带着掠夺般的偏执，扫过林池冶的全身，让林池冶本能的感觉到危险。
“绮鳞？绮鳞？”林池冶几次呼喊，绮鳞都没有回应，反而情况看起来更加糟糕。
林池冶这下是真有点急了，他们船上有医生不假，但如果有人能治得了绮鳞也不会等到现在。再加上林池冶现在看出了绮鳞的诡异状况，绮鳞的特殊性对她来说十分重要，林池冶是绝对不希望有人这会进来的。
可林池冶也没办法。
绮鳞这副她从没见过的样子，让林池冶几乎也产生瞬间的惧怕，她能做的，也只是寄希望于人鱼这种特殊的种族，应该会有的特殊种族的恢复能力。
她不停地叫着绮鳞的名字，希望他能快点恢复点理智，林池冶当然更害怕人鱼一时激动起来就又要自杀，她的手紧紧的握着对方，根本不敢松手。
绮鳞的手被林池冶整个握住，从她手上传来的温度，让绮鳞有一种错觉，宛如他整个人和那些细微处敏感的地方，全都被林池冶整个包裹住。
分化期的灼痛如千万根冰针，扎进每一寸皮肤，可他却早没了理智，变得极为渴望她的味道，她的体温……
"过来。"沙哑的嗓音响起，攀住锁链的皮肤泛白，这已经是绮鳞努力保持理智下，能发出的唯一语言。
怎么声音还变了？绮鳞出声的瞬间，林池冶有些诧异，总觉得绮鳞的声音不怎么对劲，原本那些空灵的柔软全部褪去，变得更为低沉危险。
林池冶不明所以，即使看出了绮鳞的危险，可她又敏锐的感知到，如果现在不过去，那才是真没戏唱了。她没得选择，两人隔着铁栏，绮鳞整个人又被束缚着，林池冶现在能握住他的手已经是极限了。
没办法再过去了，也没办法贴的更近。
于是绮鳞又开始暴躁起来。
持续被拉扯的痛感，让林池冶有种感觉，如果自己还不接近他的话，绮鳞说不定会做出更为疯狂的事情。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林池冶无奈，在心底暗叹一声，只能又用力拉扯着自己的身体，把自己整个人凑了又凑。
如果不是体型真不允许，林池冶真想把自己透过这一点点的缝隙，整个都塞进去一了百了。
林池冶气得呼哧呼哧地喘气，可对着这样一副可怜的美人鱼样子，剩下的话实在是骂不下去口了。
好的不学学坏的。
林池冶最恨扭扭捏捏的人，可眼前说这话的是绮鳞，又长了这样一张漂亮的脸，林池冶能怎么办。
她感觉到头疼，声音沙哑，叹了口气，还是说服了自己，伸手努力抚上绮鳞尾鳍的伤口。
“绮鳞，没有。”林池冶不顾咸腥的血沫喷撒在她的脸上，栏杆被打得扭曲，她执拗地捧住绮鳞滚烫的双手向他解释，“我没有。”
她难得正视着他，反复坚定说，“我没有骗你，你救了我。”
“我们会再见的，我不会让你落到你想象的处境。”
“你想想你的大海，想想你的家，你不是想回去吗？”
地上咸腥的海水混着冰凉的鲜血浸透她的衣摆，她却固执地把人鱼的手包裹住，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什么一样。
“别怕。”林池冶的指尖顺着他的颤抖缓缓游走，像抚平受惊的幼兽。
"别碰我！"绮鳞却再次猛然抽回手腕，林池冶的手被他突然甩在栏杆上。
巨大的声响，反而惊得他瑟缩了一下。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绮鳞不想，也不敢再相信。沙哑的声音里混着的喘息，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摆出了极为痛苦的姿态。
林池冶没放弃，不可能放弃的。人鱼不是那些矫情的男人，既然现在还在骂她，就说明有门。
虽然绮鳞语言匮乏，也骂不出什么别的话，可林池冶不可否认的，还是爽到了。
林池冶选择直接跪在潮湿的铁栏面前，不顾自己被摔伤的手，就想继续去捉人鱼的手。
在对方躲藏的目光下，林池冶有一瞬的犹豫，指尖悬在他颤抖的身体上，迟迟不敢落下。
林池冶头疼，虽然人鱼看着被她骂醒，没有再想‘自杀’的倾向，可那都只是暂时的。谁知道这蠢鱼多会就会突然想不开，林池冶是真服了。
就最后一会，都不让她好好安生。
林池冶沉默间思考的样子，不知道又触怒了对方什么神经，人鱼猛地又突然暴起，锁链哗啦作响。
破碎的鳞片扎进她的皮肤。
绮鳞沙哑开口质问："回家？"
“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子吗？回家？”
“你知道，你说的话很可笑吗，林池冶——”
林池冶回得很快，坚定而果决：“我知道。”
绮鳞冷笑：“知道？你知道？”
林池冶：“我知道。”
“分化期，雄性人鱼。”
绮鳞有瞬间的呆愣，虽然对林池冶的回答感到惊讶，但也只是仅限于她的答案。他很想告诉林池冶，不止是这些，但更多的话他说不出口。只有自己知道。
浑身都沾满了人类气息的人鱼，再也没办法回家。
种族会因为他的气味而驱逐，大海也不会接纳肮脏的人鱼。
他不是人鱼，更不像人类。
绮鳞不怨恨自己现在这样畸形的状态，他甚至在想，如果他天生就是人类，会不会就不会被这样虚假的欺骗。
在绮鳞看来，林池冶还在虚假地表演。
林池冶查看绮鳞布满伤痕的手，上面还留着挣扎时被铁链勒出的血痕。
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掌心覆上去，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指节间细微的蹼角。
“我发誓，一定会带你离开，这次不会骗你。”
她的声音坚定得惊人，眼中燃起从未有过的决然，承诺着：“我不会让你成为贵族的玩物，也不会让你再被关在笼子里。”
“我会带你走，离开这。”
“你想回家就回家回你的大海，不想回家我就找一片岛，一个没有人类的岛，把你养着，每天喂点小鱼小虾。”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与他对上。她述说着未来，说着她的计划，眼中是真切的诚意和不容动摇的决心。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绮鳞能感觉到，林池冶是真诚的，难道她竟然在说真的！
不，不会……她这样的人……可万一，万一呢……
绮鳞骤然僵住，下意识的动作无法控制，尾鳍悬在半空止不住颤抖，暴露了他的动摇。
林池冶趁机将他的手掌按在自己手心，剧烈起伏的胸口是她的保证："你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
“你会没事的。”
“你说的话，我都还记得，你说的海，我们也都会去看的。”
“你骗我。”绮鳞涩然，死死地盯着林池冶的双眼，在里面寻找着林池冶说谎的证据。
可没有。
她意外的坦诚，反笑着感慨，“或许你说得对，我不喜欢这里，你也不喜欢。”
“你本来就是属于海里的，不应该出现在人类世界。”
“而我。”林池冶自嘲，“我也是个被放弃的人，已经没了利用价值，他们不会放过我。”
“把你送走后，我也同样会死，他们会联合起来对付我。”
“我的势力受损太多，没办法和他们对抗。既然如此，我也……不会让他们得逞。”
“我会带你走。”
绮鳞湛蓝色的瞳孔剧烈震颤，林池冶说得真切，甚至拿自己的生命来承诺，让绮鳞即使不想再去相信她的话，却也不得不相信那一点坚决的可能。
他明知那些承诺甜得发苦，明知对方很可能眼底藏着算计的阴影，却仍鬼使神差地没有挣扎。
于是林池冶得已，再次顺利触碰上他。
一步步往上。
林池冶明显感觉到绮鳞紧绷的肌肉，在她的触碰下微微松弛，可绮鳞面上却仍倔强地别过脸，好像自觉丢人，不让她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也想让林池冶忘了自己刚刚说过的话。他回忆起了刚才自己说过的话。
在人类看来……是不是有点，丢人的。
林池冶觉得有意思，明知道这时候笑不合时宜，却还是想笑。
什么时候，海里的人鱼也学会了人类的规矩。
还知道害羞了。
林池冶没有笑出声来，可愉快的情绪还是让绮鳞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转过头，怒目而视，林池冶只能缴枪投降。
见绮鳞还在回避，当林池冶冰凉的嘴唇贴上他的体温，林池冶明显感觉面前的人鱼一僵。
绮鳞仿佛又能听见，自己心脏重新跳动的声音。
上一刻的悲痛仍然在他体内迟迟不散，却骤然与这一刻的狂喜交织在一起，极端的情绪拉扯着，在他体内形成了一种复杂而微妙的漩涡，全部都充斥满了‘林池冶’的名字。
让绮鳞近乎沉迷的窒息。
他想起他看过书上的一句话——
原来被背叛的人，终究还是甘愿溺毙在谎言编织的温柔乡里。
这一刻，连人鱼的本能都在失效，在背叛他自己。绮鳞只能听见面前人的声音，看着面前人的动作。
“别怕，你不会是任何人的宠物，我会想办法让你重获自由，我们一起去你说过的地方。”
“我有一个计划，一个疯狂的计划。”
绮鳞感受着林池冶手间的温度，离得近了，林池冶身上的气味好似会传染一样，一点点的侵蚀过来。
他已经听不到她的话了，眼前只有林池冶凑近的脸，略微苍白的嘴唇在张张合合，或许在林池冶愿意开口欺骗他的一瞬间，绮鳞就又重新放任了自己。
他知道她满口谎言，或许她还是企图用各种办法去骗他，让他能够重新正视她，达成自己的目的。
绮鳞再次感觉到心痛。
被在乎的感觉足以让人鱼冰冷到绝望的心脏，再次恢复跳动，于此而来的，分化期的附加作用再次席卷而来。
他身为人鱼的本性瞬间被放大到难以附加的地步，偏执、阴暗、亲密的本能在心底迅速生长。
他似乎变得更加疯狂，难以保持理智……
被长久压抑的扭曲情感肆意疯长，陌生的情感如同潮汐般汹涌，无法预知，也无法遏制！人鱼种族特有的分化期特征，让它们对伴侣的渴望超越了言语所能表达的极限，成为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存在。
林池冶的若即若离，欺骗与亲密，更让绮鳞被久久压抑的情感无限放大。
他的鳞片在照耀下闪烁着异样的光泽，那是即将成熟的标志，却伴随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孤独与不安。
空气中，哪怕是最细微的气息波动，都能触动他敏感至极的神经，更别说林池冶看着面前的人鱼感觉到一点不对劲，还在以为绮鳞听不进她的话，言语和动作都带着刻意的温柔与亲近。不要，不要这样……
绮鳞的眼睛，已经近乎完全通红。
无法忍耐，又得不到安慰的他，开始偏执地追寻那一抹只存在于记忆中的气味——那是他心中理想伴侣独有的芬芳，哪怕她是人类，他曾经最厌恶的存在，可他依然对她充满了苛求。
他是记得林池冶的味道的，从一开始林池冶‘抚摸’他的脸，那时他就能记得住。
刺痛带着雌性独有的香味，回忆起的柔软和刺痛！疯了！疯了！无法忍耐！让绮鳞现在几乎一想，就压抑不住的颤抖！
可不够，不够……
他死死盯着面前女人的面容，特化的感应器官微微颤抖，无比渴望能再次感受到她肌肤的柔软，那种想象出来的触感，一定能够帮助他渡过漫长的黑夜，能帮他化解几乎被他压抑到极致的痛感。
如果是她的话。
不！是她！只能是她！生物最原始的渴望在人鱼胸腔里咆哮，绮鳞目光紧锁着她的身影，瞳孔因本能的渴求缩成狭长的竖瞳，眼尾泛着近乎暴戾的潮红。
他那双眼眸里燃着不加掩饰的火焰，是分化期独有的、被原始本能点燃的欲念。
每一寸目光都带着掠夺般的偏执，扫过林池冶的全身，让林池冶本能的感觉到危险。
“绮鳞？绮鳞？”林池冶几次呼喊，绮鳞都没有回应，反而情况看起来更加糟糕。
林池冶这下是真有点急了，他们船上有医生不假，但如果有人能治得了绮鳞也不会等到现在。再加上林池冶现在看出了绮鳞的诡异状况，绮鳞的特殊性对她来说十分重要，林池冶是绝对不希望有人这会进来的。
可林池冶也没办法。
绮鳞这副她从没见过的样子，让林池冶几乎也产生瞬间的惧怕，她能做的，也只是寄希望于人鱼这种特殊的种族，应该会有的特殊种族的恢复能力。
她不停地叫着绮鳞的名字，希望他能快点恢复点理智，林池冶当然更害怕人鱼一时激动起来就又要自杀，她的手紧紧的握着对方，根本不敢松手。
绮鳞的手被林池冶整个握住，从她手上传来的温度，让绮鳞有一种错觉，宛如他整个人和那些细微处敏感的地方，全都被林池冶整个包裹住。
分化期的灼痛如千万根冰针，扎进每一寸皮肤，可他却早没了理智，变得极为渴望她的味道，她的体温……
"过来。"沙哑的嗓音响起，攀住锁链的皮肤泛白，这已经是绮鳞努力保持理智下，能发出的唯一语言。
怎么声音还变了？绮鳞出声的瞬间，林池冶有些诧异，总觉得绮鳞的声音不怎么对劲，原本那些空灵的柔软全部褪去，变得更为低沉危险。
林池冶不明所以，即使看出了绮鳞的危险，可她又敏锐的感知到，如果现在不过去，那才是真没戏唱了。她没得选择，两人隔着铁栏，绮鳞整个人又被束缚着，林池冶现在能握住他的手已经是极限了。
没办法再过去了，也没办法贴的更近。
于是绮鳞又开始暴躁起来。
持续被拉扯的痛感，让林池冶有种感觉，如果自己还不接近他的话，绮鳞说不定会做出更为疯狂的事情。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林池冶无奈，在心底暗叹一声，只能又用力拉扯着自己的身体，把自己整个人凑了又凑。
如果不是体型真不允许，林池冶真想把自己透过这一点点的缝隙，整个都塞进去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