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沉船与矫情
悲伤的情绪似乎能够传染一样，分化期特有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翻涌，带着船舱内部浓重的铁锈味与腥咸的海水气息，在一片灰尘飞舞间，令人窒息。
令林池冶感觉到了真切的情绪。
“你以为我是任人摆弄的、玩物？！”绮鳞的声音撕裂般沙哑，不服、不甘与不满的情绪被分化期彻底激发。
他没在林池冶那得到任何答案，依然只有沉默与模糊。
人鱼认定的事，只会执着地要一个答案。
如今他看着林池冶的样子，只恨不得将她拆借入腹。
林池冶沉默着，无声面对着人鱼的愤怒。
尖牙刺破下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分化期的燥热让绮鳞双眼布满血丝，猩红竖瞳里燃烧着疯狂与绝望。
“绮鳞，绮鳞，冷静点。”
绮鳞几乎要发狂，可这时候的林池冶却又直接迎了上去，甚至主动将自己送了上去。
绮鳞在松散的铁链中间伸出利爪掐住林池冶的脖颈，却又在触及皮肤的瞬间颤抖着收紧——
反复的情绪在拉扯着，既想将背叛者撕碎，又舍不得伤她分毫。
绮鳞是痛苦的，内心的挣扎只会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加痛苦。
浑身的锁链在他挣扎中哗啦作响，他已经几乎保留不住身为半人的任何情绪，分化期的失控与被背叛的愤怒交织，他的理智在疯狂边缘摇摇欲坠。
“绮鳞，冷静点！”
“你TM听我说，别tm叫了！没有！没有！你听到了没！”
一双大手牢牢禁锢着林池冶所有行动，分化期的人鱼浑身体温高得发烫，即使他们为了保守人鱼的秘密，反复地贯穿人鱼的伤口，刺穿人鱼的长尾，让他保持虚弱的状态，可人鱼的力量依然不是他们能预料的。
林池冶知道如果绮鳞想的话，他可以随时杀死她，可那双手，却始终停在她的脖间，没有再继续下去。
甚至连多余的痛苦都没有。
“原来在你眼里，我不过只是宠物，一条听话的畜生！”他握着林池冶的脖间，猩红的竖瞳几乎要滴出血来，“是不是只要能换金币，就算我死在你的面前，你也会笑着数金币？！”
“你有没有——”
问话停止了，甚至连那双紧握在林池冶脖间的手也松开了。
他没再说下去。
抬头时林池冶正看见他抓着自己的银发疯狂撕扯，本就摇摇欲坠的鳞片又大片脱落，在微弱的火光中闪烁着濒死的幽蓝。
他没有再问下去，林池冶也不会给他答案。
"为什么？"他在满地狼藉里，执着地寻求一个答案。
可绝望的是，他甚至已经足够了解林池冶，他更绝望于自己已经知道的答案。
知道只要有合理的报酬，林池冶是能够做出任何事情的人类。
可他还是心甘情愿地为她表面的假象臣服，那双和他相似捕食者的眼睛，从见面开始就引诱他深陷。后来在荒岛上的相处，他为她一次次给他的新奇体验而折服。死亡催化了一颗冰冷的心。
即使知道那颗心生长的土壤都是贫瘠，是不会露出海面长出新芽的种子。
他还是忍不住深陷。
那是错误的。
被人类再次捕捉后，绮鳞就认清了自己的命运。
他没想过会有林池冶这样的人存在，彻底颠覆了他所知的一切。他为之认命、折服的，从来都不是人类。
绮鳞是感觉到痛苦的，人类每一次反复的折磨，都像直接凿击他的心脏，林池冶每一次的欺骗，更是让绮鳞无法忍受。
可她还在骗他，心脏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窒息，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攥住他的心脏，一下又一下收紧。
他只会在那个人面前装作平淡，甚至卑微地希望如果这一场欺骗能持续，他也会装作不知道。哪怕他清楚这一身的痛苦和林池冶有关，每天的折磨甚至都有可能是林池冶亲自下手做的。
可即使这样，林池冶还要骗他，要骗他到，什么时候。
她没打算要他，哪怕她不止一次地夸赞他的美貌。
她把他当做傻子，想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送他走，送他进入另一个牢笼，另一个没有她的牢笼。
或许她就可以拿着卖他的报酬，再找其它男人，或者是其它美貌的人鱼。
绮鳞第一次尝到了妒恨的滋味，那股恨意在心中滋生，伴随着转变期快要被撕裂的痛苦。
而面前的人还是沉默，对他的痛苦，对他的挣扎、妥协，通通视而不见。
绮鳞无力，甚至都没有办法下手杀她。
人鱼见过林池冶快要死亡的样子，他接受不了林池冶的痛苦来源于他，他没办法伤害她。
她吃过他，肚子里面有他的血肉，绮鳞早已经将她视为自己的一部分。
上岸的人鱼恍然明白，原来人类的冷漠，是另一种绝望，这股绝望痛心蚀骨，几乎第一次让骄傲的人鱼，产生了死亡的欲望。
他猛地松开林池冶，声音变得沙哑破碎，尾鳍无力地抽搐着，"我明明..……把..……都给你了。"
“原来，你说的……都是对的。”
“人类，是这样。”
受够了无畏的欺骗，绮鳞不再寻求一个答案，也是这时，他才真正相信了林池冶的话。
或许他爱上的，只是一个人的假面，一个人短暂的时间。
绮鳞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人类世界没意思，人类也没什么意思。
他们虚伪，狡诈，善于欺骗，更善于玩弄一切。
"骗子！"
绮鳞发出最后的控诉，海藻般的银发黏着血水贴在苍白脸颊，被铁索贯穿的尾鳍因为刚才的混乱，此时正汩汩渗出蓝红色血液。
人鱼是一种无比自傲的生物，他们的归宿只有自然死亡，或者被更强大者撕碎。
可经历过分化期的人鱼不一样，对伴侣极为忠诚的人鱼，同样会选择另一种死亡方法——自毁。对绮鳞来说自毁的意义则更加疯狂，那个人并不在乎他，反复欺骗他，所以他也不会再成全她。
绮鳞语中充满了绝望，他的眼神开始涣散，林池冶没有再听到他发出任何人类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撕裂心扉的悲鸣，仿佛灵魂正被无形的力量一点点抽离。
林池冶意识到不对，绮鳞像是要做什么疯狂的事，林池冶同样感觉到了危险。
“我c！你冷静！等等——”林池冶赶忙阻止。
她也赶不上含糊了，慌忙之中也顾不了许多，“等等！我有其他计划！”
林池冶也急了，直接了当的说：“老子TM没有！我没有你听到了吗？”
“你当我林池冶是什么人！我是要利用你，但不是TM要用你发财的！”
眼前的绮鳞下定了心思后，已经完全听不进林池冶的任何话语，即使听得见，他也只会认为这一切都是另一场骗局。
“相信我，我绝不会把你送到皇家海港。”林池冶说到了关键，声音坚定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池冶为了稳定绮鳞疯狂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轻下来。
他不听，林池冶就不停地说，想办法让他先稳定下来。
林池冶费力地将双手伸进去，想更多触摸到人鱼冰冷的手，努力地想去安抚他。
她同时承诺了更多，“我不会！我不会你听到了吗？”
“你信我，就这么一次！我会让你得到真正的自由！那些人不会碰你的！”
林池冶的承诺太过坚定直白，唯剩的理智促使绮鳞猛地转头。
他的情绪起伏，蓝色的瞳孔夹杂着悲愤的红色。
他对林池冶的话仍是不信任，可仅有的一点理智还是促使着他想相信她，不顾一切地相信她。
绮鳞挣扎之间，眼睛里闪烁着希望与怀疑交织的光芒。
他很快又再次认定：“你又在骗我！所有人都想把我当成货物，成为你说的那些人的玩物！”
“你带给我的那些书，里面全是跟你一样的浑蛋！虚伪！恶心！”
林池冶还赶不上反驳，绮鳞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也在不停颤抖，“我受够了被囚禁、被伤害。”
“我宁愿现在就死在这里！”
“林池冶。”他很少直呼林池冶的名字，带着她无法理解的绝望，“我不会让你，成功的。”
“你想骗我，想忘了我，我不会让你如愿——”
“我们是海的化身，你以后…..踏进海里一步，我便会纠缠上你，你别想……忘了我，就这样甩开我——”
“谁TM要忘了你了！”林池冶也快疯了，这头鱼完全就是自说自话。
幼稚的要死，偏偏又不怎么聪明，现在带着哭腔说话是要怎样，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哭给谁看！TM要死就赶紧死！装什么，装货！
哪怕现在林池冶自我认为，她的脾气已经好了太多，可还是被这头蠢货气得要发疯。不是人鱼吗？学人类男人那套干什么，要死要活！它根本都不知道，她为它做了什么……虽然以她平时的为人，即使这么说了，都没人会信！可她林池冶又不是个纯种的混蛋！她又不是个天生的恶人！
绮鳞救过她很多次，即使林池冶看不到它的真心，也不会亲手送它去死！他到底把她想成了个什么人！
林池冶气得要死，终于忍不了一点，不再给绮鳞留面子。
好声说话不管用，那林池冶就用她惯用的方法。
“你TM不是变成人了，那你TM到底能不能听懂人话！”
“老子说没有，没有你TM听见了没！”
“你这头蠢鱼的智商就有那么一点，老子要都告诉了你，不止是你，老子也得死，你TM到底懂不懂！”
林池冶简直气疯了，很想把这头蠢鱼拖出来，再给他几拳！他不会要死要活嘛？好啊，完全没问题，林池冶甚至都可以选择送他上路。
疯狂是会转移的，林池冶的疯狂代表着另一个人的静止。
绮鳞似乎也被林池冶这幅样子给吓到了。
林池冶自从上船，被救回来之后，性子也有了转变，很少再疾言厉色，发疯的次数更是少了很多。
在受伤的人鱼面前，林池冶更是刻意的轻声细语，她认为自己已经表现的够明显了，难得做了TM一回的好人，可偏偏有人还不领情。
林池冶近乎疯狂地吼叫，比绮鳞刚才看起来还要疯狂，反而让绮鳞成功地闭了嘴。
绮鳞委屈的眼泪一滴滴的流下，没再说话，可那双眼睛里面都是对林池冶的控诉。
人鱼哭起来也是惊艳的，眼尾微微上翘，晕开一抹自然的绯红，晶莹的泪珠正从眼睫间滚落。
滴答，滴答，连眼泪都是大颗大颗的。
林池冶垂眸看着人鱼发红的眼眶。
林池冶忽然想起他第一次落泪。
在极度的虚弱，周身的灼热中林池冶没有亲眼见证，但她即使闭着眼，都能感觉到那些绝望。
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在荒岛上无数次的日落，他尾鳍不经意扫过她脚踝的温柔触感。
那些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
林池冶自认为没有付出过什么，对人鱼做的那么多事，也只是怕他死了麻烦，可她的一点真心换回的回报，却是她怎么都不肯触碰的东西。
“够了！”
她伸手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别TM再给脸不要脸了，闹什么！老子要真想玩你，还能放过你？你还能好好在这站着！”
绮鳞还是不相信林池冶的话，他看着林池冶泛红的眼角，突然笑出声。
这次倒是装得像了一点。
绮鳞满是绝望：“所以呢？是为了更有趣地折磨我？”
“我从来没想过要你死！也没想折磨你！”林池冶不耐，“折磨你有个P用，NM你几棍子下来，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你还真以为折磨你有个JBD用！”“我是个什么人，你应该也知道，TM的老子心早该烂透了，老子现在好声好气地跟你说话，老子费那么大功夫，你以为是老子闲着没事干是不是。”
“你，一个脑子都没长的人鱼，以为学人类说了几句话，读了两本狗屁的书，就真能玩得过那些人？还不是得老子来，你知道老子想干什么吗？”
令林池冶感觉到了真切的情绪。
“你以为我是任人摆弄的、玩物？！”绮鳞的声音撕裂般沙哑，不服、不甘与不满的情绪被分化期彻底激发。
他没在林池冶那得到任何答案，依然只有沉默与模糊。
人鱼认定的事，只会执着地要一个答案。
如今他看着林池冶的样子，只恨不得将她拆借入腹。
林池冶沉默着，无声面对着人鱼的愤怒。
尖牙刺破下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分化期的燥热让绮鳞双眼布满血丝，猩红竖瞳里燃烧着疯狂与绝望。
“绮鳞，绮鳞，冷静点。”
绮鳞几乎要发狂，可这时候的林池冶却又直接迎了上去，甚至主动将自己送了上去。
绮鳞在松散的铁链中间伸出利爪掐住林池冶的脖颈，却又在触及皮肤的瞬间颤抖着收紧——
反复的情绪在拉扯着，既想将背叛者撕碎，又舍不得伤她分毫。
绮鳞是痛苦的，内心的挣扎只会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加痛苦。
浑身的锁链在他挣扎中哗啦作响，他已经几乎保留不住身为半人的任何情绪，分化期的失控与被背叛的愤怒交织，他的理智在疯狂边缘摇摇欲坠。
“绮鳞，冷静点！”
“你TM听我说，别tm叫了！没有！没有！你听到了没！”
一双大手牢牢禁锢着林池冶所有行动，分化期的人鱼浑身体温高得发烫，即使他们为了保守人鱼的秘密，反复地贯穿人鱼的伤口，刺穿人鱼的长尾，让他保持虚弱的状态，可人鱼的力量依然不是他们能预料的。
林池冶知道如果绮鳞想的话，他可以随时杀死她，可那双手，却始终停在她的脖间，没有再继续下去。
甚至连多余的痛苦都没有。
“原来在你眼里，我不过只是宠物，一条听话的畜生！”他握着林池冶的脖间，猩红的竖瞳几乎要滴出血来，“是不是只要能换金币，就算我死在你的面前，你也会笑着数金币？！”
“你有没有——”
问话停止了，甚至连那双紧握在林池冶脖间的手也松开了。
他没再说下去。
抬头时林池冶正看见他抓着自己的银发疯狂撕扯，本就摇摇欲坠的鳞片又大片脱落，在微弱的火光中闪烁着濒死的幽蓝。
他没有再问下去，林池冶也不会给他答案。
"为什么？"他在满地狼藉里，执着地寻求一个答案。
可绝望的是，他甚至已经足够了解林池冶，他更绝望于自己已经知道的答案。
知道只要有合理的报酬，林池冶是能够做出任何事情的人类。
可他还是心甘情愿地为她表面的假象臣服，那双和他相似捕食者的眼睛，从见面开始就引诱他深陷。后来在荒岛上的相处，他为她一次次给他的新奇体验而折服。死亡催化了一颗冰冷的心。
即使知道那颗心生长的土壤都是贫瘠，是不会露出海面长出新芽的种子。
他还是忍不住深陷。
那是错误的。
被人类再次捕捉后，绮鳞就认清了自己的命运。
他没想过会有林池冶这样的人存在，彻底颠覆了他所知的一切。他为之认命、折服的，从来都不是人类。
绮鳞是感觉到痛苦的，人类每一次反复的折磨，都像直接凿击他的心脏，林池冶每一次的欺骗，更是让绮鳞无法忍受。
可她还在骗他，心脏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窒息，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攥住他的心脏，一下又一下收紧。
他只会在那个人面前装作平淡，甚至卑微地希望如果这一场欺骗能持续，他也会装作不知道。哪怕他清楚这一身的痛苦和林池冶有关，每天的折磨甚至都有可能是林池冶亲自下手做的。
可即使这样，林池冶还要骗他，要骗他到，什么时候。
她没打算要他，哪怕她不止一次地夸赞他的美貌。
她把他当做傻子，想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送他走，送他进入另一个牢笼，另一个没有她的牢笼。
或许她就可以拿着卖他的报酬，再找其它男人，或者是其它美貌的人鱼。
绮鳞第一次尝到了妒恨的滋味，那股恨意在心中滋生，伴随着转变期快要被撕裂的痛苦。
而面前的人还是沉默，对他的痛苦，对他的挣扎、妥协，通通视而不见。
绮鳞无力，甚至都没有办法下手杀她。
人鱼见过林池冶快要死亡的样子，他接受不了林池冶的痛苦来源于他，他没办法伤害她。
她吃过他，肚子里面有他的血肉，绮鳞早已经将她视为自己的一部分。
上岸的人鱼恍然明白，原来人类的冷漠，是另一种绝望，这股绝望痛心蚀骨，几乎第一次让骄傲的人鱼，产生了死亡的欲望。
他猛地松开林池冶，声音变得沙哑破碎，尾鳍无力地抽搐着，"我明明..……把..……都给你了。"
“原来，你说的……都是对的。”
“人类，是这样。”
受够了无畏的欺骗，绮鳞不再寻求一个答案，也是这时，他才真正相信了林池冶的话。
或许他爱上的，只是一个人的假面，一个人短暂的时间。
绮鳞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人类世界没意思，人类也没什么意思。
他们虚伪，狡诈，善于欺骗，更善于玩弄一切。
"骗子！"
绮鳞发出最后的控诉，海藻般的银发黏着血水贴在苍白脸颊，被铁索贯穿的尾鳍因为刚才的混乱，此时正汩汩渗出蓝红色血液。
人鱼是一种无比自傲的生物，他们的归宿只有自然死亡，或者被更强大者撕碎。
可经历过分化期的人鱼不一样，对伴侣极为忠诚的人鱼，同样会选择另一种死亡方法——自毁。对绮鳞来说自毁的意义则更加疯狂，那个人并不在乎他，反复欺骗他，所以他也不会再成全她。
绮鳞语中充满了绝望，他的眼神开始涣散，林池冶没有再听到他发出任何人类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撕裂心扉的悲鸣，仿佛灵魂正被无形的力量一点点抽离。
林池冶意识到不对，绮鳞像是要做什么疯狂的事，林池冶同样感觉到了危险。
“我c！你冷静！等等——”林池冶赶忙阻止。
她也赶不上含糊了，慌忙之中也顾不了许多，“等等！我有其他计划！”
林池冶也急了，直接了当的说：“老子TM没有！我没有你听到了吗？”
“你当我林池冶是什么人！我是要利用你，但不是TM要用你发财的！”
眼前的绮鳞下定了心思后，已经完全听不进林池冶的任何话语，即使听得见，他也只会认为这一切都是另一场骗局。
“相信我，我绝不会把你送到皇家海港。”林池冶说到了关键，声音坚定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池冶为了稳定绮鳞疯狂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轻下来。
他不听，林池冶就不停地说，想办法让他先稳定下来。
林池冶费力地将双手伸进去，想更多触摸到人鱼冰冷的手，努力地想去安抚他。
她同时承诺了更多，“我不会！我不会你听到了吗？”
“你信我，就这么一次！我会让你得到真正的自由！那些人不会碰你的！”
林池冶的承诺太过坚定直白，唯剩的理智促使绮鳞猛地转头。
他的情绪起伏，蓝色的瞳孔夹杂着悲愤的红色。
他对林池冶的话仍是不信任，可仅有的一点理智还是促使着他想相信她，不顾一切地相信她。
绮鳞挣扎之间，眼睛里闪烁着希望与怀疑交织的光芒。
他很快又再次认定：“你又在骗我！所有人都想把我当成货物，成为你说的那些人的玩物！”
“你带给我的那些书，里面全是跟你一样的浑蛋！虚伪！恶心！”
林池冶还赶不上反驳，绮鳞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也在不停颤抖，“我受够了被囚禁、被伤害。”
“我宁愿现在就死在这里！”
“林池冶。”他很少直呼林池冶的名字，带着她无法理解的绝望，“我不会让你，成功的。”
“你想骗我，想忘了我，我不会让你如愿——”
“我们是海的化身，你以后…..踏进海里一步，我便会纠缠上你，你别想……忘了我，就这样甩开我——”
“谁TM要忘了你了！”林池冶也快疯了，这头鱼完全就是自说自话。
幼稚的要死，偏偏又不怎么聪明，现在带着哭腔说话是要怎样，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哭给谁看！TM要死就赶紧死！装什么，装货！
哪怕现在林池冶自我认为，她的脾气已经好了太多，可还是被这头蠢货气得要发疯。不是人鱼吗？学人类男人那套干什么，要死要活！它根本都不知道，她为它做了什么……虽然以她平时的为人，即使这么说了，都没人会信！可她林池冶又不是个纯种的混蛋！她又不是个天生的恶人！
绮鳞救过她很多次，即使林池冶看不到它的真心，也不会亲手送它去死！他到底把她想成了个什么人！
林池冶气得要死，终于忍不了一点，不再给绮鳞留面子。
好声说话不管用，那林池冶就用她惯用的方法。
“你TM不是变成人了，那你TM到底能不能听懂人话！”
“老子说没有，没有你TM听见了没！”
“你这头蠢鱼的智商就有那么一点，老子要都告诉了你，不止是你，老子也得死，你TM到底懂不懂！”
林池冶简直气疯了，很想把这头蠢鱼拖出来，再给他几拳！他不会要死要活嘛？好啊，完全没问题，林池冶甚至都可以选择送他上路。
疯狂是会转移的，林池冶的疯狂代表着另一个人的静止。
绮鳞似乎也被林池冶这幅样子给吓到了。
林池冶自从上船，被救回来之后，性子也有了转变，很少再疾言厉色，发疯的次数更是少了很多。
在受伤的人鱼面前，林池冶更是刻意的轻声细语，她认为自己已经表现的够明显了，难得做了TM一回的好人，可偏偏有人还不领情。
林池冶近乎疯狂地吼叫，比绮鳞刚才看起来还要疯狂，反而让绮鳞成功地闭了嘴。
绮鳞委屈的眼泪一滴滴的流下，没再说话，可那双眼睛里面都是对林池冶的控诉。
人鱼哭起来也是惊艳的，眼尾微微上翘，晕开一抹自然的绯红，晶莹的泪珠正从眼睫间滚落。
滴答，滴答，连眼泪都是大颗大颗的。
林池冶垂眸看着人鱼发红的眼眶。
林池冶忽然想起他第一次落泪。
在极度的虚弱，周身的灼热中林池冶没有亲眼见证，但她即使闭着眼，都能感觉到那些绝望。
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在荒岛上无数次的日落，他尾鳍不经意扫过她脚踝的温柔触感。
那些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
林池冶自认为没有付出过什么，对人鱼做的那么多事，也只是怕他死了麻烦，可她的一点真心换回的回报，却是她怎么都不肯触碰的东西。
“够了！”
她伸手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别TM再给脸不要脸了，闹什么！老子要真想玩你，还能放过你？你还能好好在这站着！”
绮鳞还是不相信林池冶的话，他看着林池冶泛红的眼角，突然笑出声。
这次倒是装得像了一点。
绮鳞满是绝望：“所以呢？是为了更有趣地折磨我？”
“我从来没想过要你死！也没想折磨你！”林池冶不耐，“折磨你有个P用，NM你几棍子下来，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你还真以为折磨你有个JBD用！”“我是个什么人，你应该也知道，TM的老子心早该烂透了，老子现在好声好气地跟你说话，老子费那么大功夫，你以为是老子闲着没事干是不是。”
“你，一个脑子都没长的人鱼，以为学人类说了几句话，读了两本狗屁的书，就真能玩得过那些人？还不是得老子来，你知道老子想干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