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沉船与致命
尾鳍在狭窄的空间里疯狂摆动，拍打着光滑的玻璃壁，发出“砰砰”的闷响，水花顺着箱壁蜿蜒流下，在甲板上积成一片连贯的水渍。
“骗子……骗子！”
“啊啊啊啊啊！！！！！”
“还我……”他的嘶吼里夹杂着破碎的音节，尾鳍狠狠拍打着箱底，溅起的水花在玻璃上划出凌乱的痕迹。
“你要还我……”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呕出的血沫，混着海洋生物特有的低频震颤，在狭小的空间里反复回**，他在不停地叫着林池冶的名字，带着声嘶力竭的绝望！
“林池冶！林池冶！”
“林池冶！！！！”
绮鳞的声音嘶哑破碎，隔着玻璃传出来，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
“我要撕碎你！”
“我不会放过你！”
人鱼绝望的怒吼，是只要听闻都会让人惊惧的诅咒！绮鳞也的确是在用生命诅咒她！
绮鳞每一声嘶吼都伴随着更用力的撞击，玻璃上很快布满了水雾和淡淡的血痕。
海盗们被里面绮鳞的力道撞得一个趔趄，骂骂咧咧地用肩膀顶住水箱：“死鱼！老实点！”
林池冶站在原地，撞入水箱里那双燃烧着仇恨的眼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眼神太烫，林池冶形容不出来那种颜色，像烧红的烙铁，像喷涌的岩浆，烫得她心口发紧——
明明是自己算计好的一切，可此刻被绮鳞这样盯着，林池冶竟莫名生出几分慌乱。
她选择别开脸，不敢再看那不断撞击的身影，不去看那道视线。
仿佛这样，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劝说自己。
水箱被抬得更远了，人鱼的嘶吼声渐渐模糊，可那撞在玻璃上的“砰砰”声，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下敲在甲板上，也敲在林池冶骤然加速的心跳里。
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在底舱的方向，她才松了口气，刚想堆起笑脸来，却发现后背不知何时已沁出一层冷汗。
“义父，我知道错了。”
林池冶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倒是难得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她惊恐后也反应过来，刚才的一切，也只不过是枭老应对人鱼的说辞，想逼迫人鱼另一种臣服的表现。
从此，人鱼恨的只有她一个。
即使知道枭老不会让她在这个时候死，林池冶还是不可避免地感觉到了恐惧。
枭老折磨人的手段很多，有时候活着甚至都未必是好事。
“义父。”林池冶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镇定，“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之前是我昏了头，我也没有想背叛义父的意思。”
枭老闻言只是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低低的冷笑，像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机会？”他抬眼扫向她，下垂的眼角吊着，“你背叛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机会？”他站起身，皮鞋踩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在我这儿，忠心是唯一的本钱。你没了这个，就什么都不是。”
“我的女儿，你该知道我的手段。”
没了利用价值的林池冶，也不值得枭老再对她平和。
枭老语气平淡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放心，人鱼还记挂着你，我也还是会留着你。”
“但今天，义父总得做出个态度来，让船上所有人都看看——背叛我，就算能活一时，最终也只会像你这样，求死都找不到门路。”
这是已经下了决定了。
林池冶的肩膀猛地一颤，所有的恳求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一片冰凉的绝望。
她知道，自己彻底没路了。
把人鱼出卖到这个程度，还是换不来活命的机会！
不甘心！她不甘心啊！林池冶的眼睛睁得极大，满是错愕。
枭老的表情冷漠，朝后挥手。
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爬上来，林池冶意识到了什么，她想挣扎，却被旁边的海盗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寒光越来越近，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绝望的呜咽在胸腔里冲撞。
枭老始终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对于林池冶的痛苦置若罔闻，尽管那是他一手带起来的‘女儿’，可他完全默许了这一切。
“你确定吗？”
“义父，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意外的，眼看着事情完全没有了转寰的余地，林池冶反而十分平静。
幽暗而压抑的空间里，斑驳的阴影在墙壁上摇曳，林池冶的身躯被无形的力量牢牢压制着，像是被纠缠，厚重的缠绕。
她无法挣扎，甚至连指尖的微微颤动，都代表着她连挣扎都显得力不从心。
枭老瞥了她一眼，林池冶的头无力地垂落着，长发散乱，遮掩了他半张苍白却坚毅的脸庞。
眼见着没人回答，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池冶还是再次问着：“你——确定吗？”
在这样的绝境之下，她还能保持这份冷静与质疑，枭老似乎是有些不解，却依然没有回答林池冶的问题。
于是林池冶缓缓抬头，那满脸的恐惧像潮水般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湖似的平静。
林池冶刚才还因为恐惧而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此时却亮得惊人，精准地越过枭老的肩膀，投向他身后那片阴影。
看到了什么，她的嘴角甚至极轻微地勾起了一下，不是恐惧，也不是绝望，倒像是……一种近乎嘲弄的了然。
什么？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枭老的背后突起一阵冷风，紧接着是尖锐物体划破空气的嘶嘶声。
枭老的反应极快，可终究是快不过身后的利刃，他的瞳孔猛地扩张，意识到了什么！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如寒冰般迅速席卷了他的全身！
！
来人没留情面，刀锋狠狠地插进了他的后背，即使是枭老有所察觉，可终究因为年纪，躲不过这致命一击。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后背，也溅洒在了周围，带着一股刺鼻的铁锈味。
枭老养尊处优多年，乍然受了这么重的伤，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太爽了！
腥甜的温热少许飞溅在她脸上时，林池冶没有躲闪，只是极轻地向后仰了仰脖颈，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划过沾血的皮肤，鲜血独有的黏腻感觉让她由内而外地兴奋起来。
林池冶左右挣扎了一下，身后原本如钢铁般禁锢住林池冶的两人瞬间便松开了手。
林池冶低低地笑了一声：“MD，装了这么多天的深情，老子自己都快信了。”
“真是——久违的感觉……”
重新掌握一切的掌控感，再次回到她的手里时，让林池冶不由自主地沉迷于此。
林池冶干呕一声，直到这时候枭老才看清，刚才林池冶恐惧的呜咽根本不是被惊吓到了，而是压抑的……兴奋！
“好玩吗？这种为爱疯狂的角色，是不是很好看，可惜老子已经演吐了，你要是再让我多说一句话，我tm都忍不住，装不下去了。”
“太nmd恶心了！”
如释重负的疯狂，这种全然掌控的滋味她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了。
林池冶甚至还来得及整理了整理自己现在的形象，她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机会？”她轻声说，声音里哪还有半分求饶的意味，“机会刚才给过你了。”
“可惜——你不中用啊。”林池冶如毒蛇般伸头，看着枭老恶毒说着。
“你……”枭老忍住后背的疼痛，现在还有些反应不及，他刚想喝问，身后又突然传来一阵**。
“船长。”林更走到林池冶的面前。
“恩。”林池冶轻轻嗯了一声，侧头问，“那些人呢？”
林更没什么表情地说：“都控制了。”
“呵。”林池冶冷笑一声，松动了浑身筋骨，脸上的那些畏惧、害怕与曲意逢迎的谄媚全部都消失不见，只留下她一贯的淡然。
“真是累，MD把老子祸害成这样，还真怕你老头子不上钩。”
她垂着眼，脸上的刀疤在明晃晃地露出，唇角勾起的弧度绷直，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冷了下来。
“疼吗？”
林池冶好像十分乐于看到枭老这幅样子，能看到平时威风凛凛的海盗王，如今栽在她的手里，林池冶当然是畅快的。
枭老这时候才明白了什么，视线努力朝着身后越去，他的视线扫过周围——
他带来的人已经有少部分的暴乱，更多的是在发觉不对的时候，就被林更带来的人弄死了，连几声更大的动静都没出。林池冶一看枭老的样子，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她畅快啊，她怎么能不痛快。
林池冶在对方的视线里悠闲地向前走了几步，脸上的嘲讽意味越浓，“你看你啊你，义——父，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
林池冶说的得意，都到了这个地步枭老哪还能不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林池冶做的。
后背的剧痛让他几乎站不稳，可另一种寒意却在枭老的心中开始蔓延。
他明明在刀锋刺来的瞬间偏了身，避开了心脏的位置，可那股子虚弱还是顺着伤口爬上来，像藤蔓缠上了喉咙，让他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
更痛的是心口那股翻涌的惊怒——
他一直以为自己拿捏住了林池冶，可什么时候，对方成了这样。
在枭老的眼中，林池冶面色上最后一点平和的影子彻底散去，只剩下冰冷。
或许，这才是她一贯的本色。
看清了林池冶现在的样子，枭老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不要权势、不要金钱，甚至那条人鱼也都是手段，不，或许她有想要的东西，唯一一样是——他的命。
林池冶的嘴角缓缓勾起，枭老这才看清，她那双眼睛里面至始至终什么都没有，只有藏得极深的，终于收网的冷静。
她唇边那抹惯常的、带着讨好的浅笑早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甚至在看到他流血时，眼角还微微上扬了一下，像是在欣赏一出编排好的戏。
“啪啪啪——”
这一场戏显然在葛钩帆的意料之外，本以为他今天能看到林池冶的死期，他可没能想到林池冶能反杀。
他可比枭老想得明白。
“厉害啊，林老大，没看出来，您林老大还真有演戏的天赋，连我都给骗过去了。”
林池冶听见聒噪的声音，这才勉强从余光中分出一点目光。
葛钩帆总能让林池冶，无时无刻不对他的脸皮厚度认知再上一个高度。
但没办法，今天林池冶心情好，也很愿意陪他玩一玩。
她慢悠悠地说：“没你铁钩的配合，把我卖得一干二净，这老头子会上钩？”
“我还得谢谢你呢。”
葛钩帆被林池冶当面讽刺，也觉得有些没脸，摸了摸鼻子和枭老拉远了距离。
是谁一边的，很清楚。
“很意外？”这场大戏林池冶谋划太久，显然不会这么快结束，最后的胜利她要享受得越久越好。
林池冶觉得她十分仁慈的，甚至留给了枭老提问的时间。
老头子可是要她死的，都不肯听她解释呢。
瞧瞧，他对她对残忍。
枭老冷笑，只看刚才葛钩帆和林池冶二人的对话，之前葛钩帆应该是真想让林池冶死没错，但他被耍了，或许……一直以来，他们的关系远没有枭老想象的交恶。每个人的背叛，都出乎枭老的意料。
枭老当然不认为是自己出了问题，只认为是这些小崽子狡猾，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长大了，都能让他栽了。
每个人都伪装得太好，即使之前露出些端倪，也没人会真正在意。他们表面上看确实互不相关，甚至是互相制约的敌对，但内里的关系熟路的像是多次合作过。
这个可疑的口子一旦开了，想起从前的事来，以枭老的人精风范，很容易想得更多。
林池冶要的，就是他先开始露怯。
枭老确实如林池冶想的一样，开始将所有事情关联。
他冷哼一声，勉强维持身形，费力组织语言从头开始说起：“那艘你说过的……袭击你们的船，是你安排的吧。”
“骗子……骗子！”
“啊啊啊啊啊！！！！！”
“还我……”他的嘶吼里夹杂着破碎的音节，尾鳍狠狠拍打着箱底，溅起的水花在玻璃上划出凌乱的痕迹。
“你要还我……”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呕出的血沫，混着海洋生物特有的低频震颤，在狭小的空间里反复回**，他在不停地叫着林池冶的名字，带着声嘶力竭的绝望！
“林池冶！林池冶！”
“林池冶！！！！”
绮鳞的声音嘶哑破碎，隔着玻璃传出来，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
“我要撕碎你！”
“我不会放过你！”
人鱼绝望的怒吼，是只要听闻都会让人惊惧的诅咒！绮鳞也的确是在用生命诅咒她！
绮鳞每一声嘶吼都伴随着更用力的撞击，玻璃上很快布满了水雾和淡淡的血痕。
海盗们被里面绮鳞的力道撞得一个趔趄，骂骂咧咧地用肩膀顶住水箱：“死鱼！老实点！”
林池冶站在原地，撞入水箱里那双燃烧着仇恨的眼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眼神太烫，林池冶形容不出来那种颜色，像烧红的烙铁，像喷涌的岩浆，烫得她心口发紧——
明明是自己算计好的一切，可此刻被绮鳞这样盯着，林池冶竟莫名生出几分慌乱。
她选择别开脸，不敢再看那不断撞击的身影，不去看那道视线。
仿佛这样，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劝说自己。
水箱被抬得更远了，人鱼的嘶吼声渐渐模糊，可那撞在玻璃上的“砰砰”声，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下敲在甲板上，也敲在林池冶骤然加速的心跳里。
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在底舱的方向，她才松了口气，刚想堆起笑脸来，却发现后背不知何时已沁出一层冷汗。
“义父，我知道错了。”
林池冶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倒是难得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她惊恐后也反应过来，刚才的一切，也只不过是枭老应对人鱼的说辞，想逼迫人鱼另一种臣服的表现。
从此，人鱼恨的只有她一个。
即使知道枭老不会让她在这个时候死，林池冶还是不可避免地感觉到了恐惧。
枭老折磨人的手段很多，有时候活着甚至都未必是好事。
“义父。”林池冶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镇定，“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之前是我昏了头，我也没有想背叛义父的意思。”
枭老闻言只是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低低的冷笑，像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机会？”他抬眼扫向她，下垂的眼角吊着，“你背叛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机会？”他站起身，皮鞋踩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在我这儿，忠心是唯一的本钱。你没了这个，就什么都不是。”
“我的女儿，你该知道我的手段。”
没了利用价值的林池冶，也不值得枭老再对她平和。
枭老语气平淡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放心，人鱼还记挂着你，我也还是会留着你。”
“但今天，义父总得做出个态度来，让船上所有人都看看——背叛我，就算能活一时，最终也只会像你这样，求死都找不到门路。”
这是已经下了决定了。
林池冶的肩膀猛地一颤，所有的恳求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一片冰凉的绝望。
她知道，自己彻底没路了。
把人鱼出卖到这个程度，还是换不来活命的机会！
不甘心！她不甘心啊！林池冶的眼睛睁得极大，满是错愕。
枭老的表情冷漠，朝后挥手。
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爬上来，林池冶意识到了什么，她想挣扎，却被旁边的海盗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寒光越来越近，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绝望的呜咽在胸腔里冲撞。
枭老始终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对于林池冶的痛苦置若罔闻，尽管那是他一手带起来的‘女儿’，可他完全默许了这一切。
“你确定吗？”
“义父，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意外的，眼看着事情完全没有了转寰的余地，林池冶反而十分平静。
幽暗而压抑的空间里，斑驳的阴影在墙壁上摇曳，林池冶的身躯被无形的力量牢牢压制着，像是被纠缠，厚重的缠绕。
她无法挣扎，甚至连指尖的微微颤动，都代表着她连挣扎都显得力不从心。
枭老瞥了她一眼，林池冶的头无力地垂落着，长发散乱，遮掩了他半张苍白却坚毅的脸庞。
眼见着没人回答，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池冶还是再次问着：“你——确定吗？”
在这样的绝境之下，她还能保持这份冷静与质疑，枭老似乎是有些不解，却依然没有回答林池冶的问题。
于是林池冶缓缓抬头，那满脸的恐惧像潮水般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湖似的平静。
林池冶刚才还因为恐惧而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此时却亮得惊人，精准地越过枭老的肩膀，投向他身后那片阴影。
看到了什么，她的嘴角甚至极轻微地勾起了一下，不是恐惧，也不是绝望，倒像是……一种近乎嘲弄的了然。
什么？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枭老的背后突起一阵冷风，紧接着是尖锐物体划破空气的嘶嘶声。
枭老的反应极快，可终究是快不过身后的利刃，他的瞳孔猛地扩张，意识到了什么！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如寒冰般迅速席卷了他的全身！
！
来人没留情面，刀锋狠狠地插进了他的后背，即使是枭老有所察觉，可终究因为年纪，躲不过这致命一击。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后背，也溅洒在了周围，带着一股刺鼻的铁锈味。
枭老养尊处优多年，乍然受了这么重的伤，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太爽了！
腥甜的温热少许飞溅在她脸上时，林池冶没有躲闪，只是极轻地向后仰了仰脖颈，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划过沾血的皮肤，鲜血独有的黏腻感觉让她由内而外地兴奋起来。
林池冶左右挣扎了一下，身后原本如钢铁般禁锢住林池冶的两人瞬间便松开了手。
林池冶低低地笑了一声：“MD，装了这么多天的深情，老子自己都快信了。”
“真是——久违的感觉……”
重新掌握一切的掌控感，再次回到她的手里时，让林池冶不由自主地沉迷于此。
林池冶干呕一声，直到这时候枭老才看清，刚才林池冶恐惧的呜咽根本不是被惊吓到了，而是压抑的……兴奋！
“好玩吗？这种为爱疯狂的角色，是不是很好看，可惜老子已经演吐了，你要是再让我多说一句话，我tm都忍不住，装不下去了。”
“太nmd恶心了！”
如释重负的疯狂，这种全然掌控的滋味她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了。
林池冶甚至还来得及整理了整理自己现在的形象，她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机会？”她轻声说，声音里哪还有半分求饶的意味，“机会刚才给过你了。”
“可惜——你不中用啊。”林池冶如毒蛇般伸头，看着枭老恶毒说着。
“你……”枭老忍住后背的疼痛，现在还有些反应不及，他刚想喝问，身后又突然传来一阵**。
“船长。”林更走到林池冶的面前。
“恩。”林池冶轻轻嗯了一声，侧头问，“那些人呢？”
林更没什么表情地说：“都控制了。”
“呵。”林池冶冷笑一声，松动了浑身筋骨，脸上的那些畏惧、害怕与曲意逢迎的谄媚全部都消失不见，只留下她一贯的淡然。
“真是累，MD把老子祸害成这样，还真怕你老头子不上钩。”
她垂着眼，脸上的刀疤在明晃晃地露出，唇角勾起的弧度绷直，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冷了下来。
“疼吗？”
林池冶好像十分乐于看到枭老这幅样子，能看到平时威风凛凛的海盗王，如今栽在她的手里，林池冶当然是畅快的。
枭老这时候才明白了什么，视线努力朝着身后越去，他的视线扫过周围——
他带来的人已经有少部分的暴乱，更多的是在发觉不对的时候，就被林更带来的人弄死了，连几声更大的动静都没出。林池冶一看枭老的样子，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她畅快啊，她怎么能不痛快。
林池冶在对方的视线里悠闲地向前走了几步，脸上的嘲讽意味越浓，“你看你啊你，义——父，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
林池冶说的得意，都到了这个地步枭老哪还能不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林池冶做的。
后背的剧痛让他几乎站不稳，可另一种寒意却在枭老的心中开始蔓延。
他明明在刀锋刺来的瞬间偏了身，避开了心脏的位置，可那股子虚弱还是顺着伤口爬上来，像藤蔓缠上了喉咙，让他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
更痛的是心口那股翻涌的惊怒——
他一直以为自己拿捏住了林池冶，可什么时候，对方成了这样。
在枭老的眼中，林池冶面色上最后一点平和的影子彻底散去，只剩下冰冷。
或许，这才是她一贯的本色。
看清了林池冶现在的样子，枭老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不要权势、不要金钱，甚至那条人鱼也都是手段，不，或许她有想要的东西，唯一一样是——他的命。
林池冶的嘴角缓缓勾起，枭老这才看清，她那双眼睛里面至始至终什么都没有，只有藏得极深的，终于收网的冷静。
她唇边那抹惯常的、带着讨好的浅笑早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甚至在看到他流血时，眼角还微微上扬了一下，像是在欣赏一出编排好的戏。
“啪啪啪——”
这一场戏显然在葛钩帆的意料之外，本以为他今天能看到林池冶的死期，他可没能想到林池冶能反杀。
他可比枭老想得明白。
“厉害啊，林老大，没看出来，您林老大还真有演戏的天赋，连我都给骗过去了。”
林池冶听见聒噪的声音，这才勉强从余光中分出一点目光。
葛钩帆总能让林池冶，无时无刻不对他的脸皮厚度认知再上一个高度。
但没办法，今天林池冶心情好，也很愿意陪他玩一玩。
她慢悠悠地说：“没你铁钩的配合，把我卖得一干二净，这老头子会上钩？”
“我还得谢谢你呢。”
葛钩帆被林池冶当面讽刺，也觉得有些没脸，摸了摸鼻子和枭老拉远了距离。
是谁一边的，很清楚。
“很意外？”这场大戏林池冶谋划太久，显然不会这么快结束，最后的胜利她要享受得越久越好。
林池冶觉得她十分仁慈的，甚至留给了枭老提问的时间。
老头子可是要她死的，都不肯听她解释呢。
瞧瞧，他对她对残忍。
枭老冷笑，只看刚才葛钩帆和林池冶二人的对话，之前葛钩帆应该是真想让林池冶死没错，但他被耍了，或许……一直以来，他们的关系远没有枭老想象的交恶。每个人的背叛，都出乎枭老的意料。
枭老当然不认为是自己出了问题，只认为是这些小崽子狡猾，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长大了，都能让他栽了。
每个人都伪装得太好，即使之前露出些端倪，也没人会真正在意。他们表面上看确实互不相关，甚至是互相制约的敌对，但内里的关系熟路的像是多次合作过。
这个可疑的口子一旦开了，想起从前的事来，以枭老的人精风范，很容易想得更多。
林池冶要的，就是他先开始露怯。
枭老确实如林池冶想的一样，开始将所有事情关联。
他冷哼一声，勉强维持身形，费力组织语言从头开始说起：“那艘你说过的……袭击你们的船，是你安排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