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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壮志难筹，只想躺平
第30章 壮志难筹，只想躺平
朔日，兖州东郡境内。
夜晚的东阿城郭上空，月明星稀。
程昱孤身一人，迎着夜晚不失凛冽的寒风，站在院子里。
此时的他双眸微眯，似有犹疑般仰头看着浩瀚般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无尽星河，默默出神。
身后，一件大氅被人披上肩头。
使得此时的程昱，这才缓过神来。
回眸看去，才发现长子程武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已经一连七天了，莫非直到现在，父亲还在忧心着刘刺史对于您的征辟么？”
“刘岱？”
程昱闻言，一声不齿般的窃笑。
“他算什么东西，冢中枯骨而已。也配让我为了他的征辟，此时出神忧心？”
“这……”
听到父亲这么说，程武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好看。
想了又想，程武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开了口。
“父亲啊，刘刺史就算再怎么不堪，毕竟也是昔日讨伐逆臣董卓的一方诸侯。况且，他还是汉室宗亲。就算对于乔太守，做的属实过分了些。然而父亲如此说他，终究还是有些……”
“哼，我就是看不上他。”
程昱一脸怒气，决然打断了程武没有说完的话。
程武无奈，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过想一想，自己父亲如此恼怒、憎恨刘岱，显然也并非没有原因的。
因为与东郡太守乔瑁素来不和，刘岱居然杀了乔瑁。
借此谋得兖州东郡不说，居然还厚颜无耻的连续七天，派人到程府主动征辟程昱。
对于刘岱的小心思，程家如何不知。
说是征辟，其实就是借助程家在东阿的背景，帮助他更快的稳固东郡。
毕竟程家的背景，可是摆在那儿的。
尽管算不上当地的顶流士族，但是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相比于看中程昱的能力，刘岱更看重程家的影响力和背景。类似这样的事，放在汉末的乱世，其实并不算什么稀奇。
当地豪强为了稳固自己，以此拉拢豪绅士族，本就屡见不鲜。
最关键的是，乔瑁生前对于程昱，的确算得上不薄。他几次征辟程昱，程昱都没有出山。
毕竟在程昱看来，乔瑁就算对他再怎么不错，终究还是弱了些。
尽管他是大儒乔玄的族子，但论及人品和文治武功，程昱都实在对他不敢恭维。
不过正因为这一重身份，乔瑁在当地的影响力，还是毋容置疑的。
再看如今，大儒同族，居然惨遭刘岱杀害。
就算抛开刘岱借此谋得东郡的用心险恶不提，此时程家一旦接受了刘岱的征辟。
岂非等同于作茧自缚，与整个天下的儒生为敌么？
程昱又不傻。
相反，年近五旬的他虽然老迈，但却是个相当精明的人。
身为程昱的儿子，程武对于父亲的考量，试问又岂能不知。只是那刘岱一连七天不断派人征辟，早就把小小东阿，乃至整个东郡弄得沸沸扬扬。
别的不论，就说这每日不胜其烦的骚扰，就让程家十分头疼。
“父亲就算要拒绝他的征辟，也要尽快想个有效的办法才行。如若不然，儿恐怕……”
“嗯，为父晓得……”
程昱点头，脸色却显得格外阴沉。
此时在他心中，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考量。
毕竟就在距离东阿不算太远的豫州，此时的曹操，已经拉起了招贤纳士的大旗。
类似这样的举动，并非首创。
毕竟程昱早就听说，位于冀州突然崛起的真定赵家，已经率先挑起过这样的旗帜。
曹操此行，无异于效法。
然而尽管如此，却还是在当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要么，我去投奔他呢？”
“可是……”
程昱眉头紧锁，还是有些犹豫。
毕竟自己是兖州人，而曹操的根基却在豫州。加上颍川当地的四大家族，为首的荀家，早就已经成为曹操的幕僚。
借助荀家造出的声势，曹操几乎一鸣惊人。
就凭如今自己兖州的这点家族背景，跟鼎力相助曹操、家族底蕴雄厚的荀家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可即便如此，程昱仍旧把曹操，列为了自己投奔的第一选择。
毕竟，如今的自己，都快五十岁了。
“唉~”
一想到这里，程昱就忍不住一声唏嘘。
类似自己这样土埋脖子的行将就木之人，甚至一辈子都没有当过官。现如今，还奢望什么个人方面的发展。
“投奔曹操，能躺平就行。”
“借此机会，正好也为我程家，谋个好的归宿。就算争不过颍川荀家，那又怎样。”
“最起码，此时投奔，还能落了个原班底的名头。”
“似如此论，日后的待遇，还能少么？”
思绪到了这里，程昱忍不住自嘲般的一声苦笑。
曾几何时，自己也算得上意气风发。生逢乱世，自己也曾想过留名青史，做一番经天纬地的大事业。
如今回想，壮年时候的自己，岂非也赶上了震惊天下的黄巾之乱。
和如今崛起的赵家有些类似，那时候的程昱也在兖州自己的故乡东阿首倡义兵，挑起抗击黄巾的大旗。
程家由此崛起，甚至差点成为享誉盛名的一方诸侯。
然而再看如今，岁月荏苒。
随着自己的老迈，曾经的壮志，早已不复。
“我程昱就算再怎么不堪，昔日也算得上文治武功、出类拔萃的一方俊杰。再看眼下，居然要落得个自寻躺平之路的地步。”
“唉，只怪岁月匆匆，天不佑我……”
想到此处，程昱布满皱纹的眼眶，陡然湿润。
面对举头肉眼可见的无尽星河，他也这才真切的体会到，什么叫英雄迟暮、壮志难酬。曾经的豪情，注定不复。
眼角处晶莹落下，如同程昱的内心，已经跌入伸手不见五指的万丈深渊。
就在此时，府中家丁突然跑来。
“老爷，有客来访？”
“有客？又是刘岱派来的人吧？”程昱苦叹，以衣袖简单拭去了眼角的泪光，决然道：“告诉来人，就说我不见客。我程仲德行将就木之人，早已无心仕途。眼下所想，只求安度余生便可。”
“这……”
家丁闻言，错愕之余，也不禁呆立在原地不知何去何从。
眼看他久久不去，程昱的脸上，露出一抹怒容。
“怎么，我刚刚说的话，你没听清楚么？”
“那倒不是。”家丁一脸尴尬：“老爷的话，小人那是听得再清楚不过。只是，此次来客，并非刘刺史派来的人。”
“嗯？”
程昱闻言，当即一怔。
家丁则顺势恭敬递上拜帖，出于好奇，程武也凑了上来。
就在拜帖被程昱疑惑展开的刹那，看到拜帖上的名字，父子二人全都惊讶般瞪大了眼睛。
“韩馥？”
“就是那颍川四大家族之中，韩家的家主么？不对啊，想我东阿程府，与他素无往来。”
“却不知，此番他突来造访，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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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东阿城郭上空，月明星稀。
程昱孤身一人，迎着夜晚不失凛冽的寒风，站在院子里。
此时的他双眸微眯，似有犹疑般仰头看着浩瀚般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无尽星河，默默出神。
身后，一件大氅被人披上肩头。
使得此时的程昱，这才缓过神来。
回眸看去，才发现长子程武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已经一连七天了，莫非直到现在，父亲还在忧心着刘刺史对于您的征辟么？”
“刘岱？”
程昱闻言，一声不齿般的窃笑。
“他算什么东西，冢中枯骨而已。也配让我为了他的征辟，此时出神忧心？”
“这……”
听到父亲这么说，程武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好看。
想了又想，程武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开了口。
“父亲啊，刘刺史就算再怎么不堪，毕竟也是昔日讨伐逆臣董卓的一方诸侯。况且，他还是汉室宗亲。就算对于乔太守，做的属实过分了些。然而父亲如此说他，终究还是有些……”
“哼，我就是看不上他。”
程昱一脸怒气，决然打断了程武没有说完的话。
程武无奈，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过想一想，自己父亲如此恼怒、憎恨刘岱，显然也并非没有原因的。
因为与东郡太守乔瑁素来不和，刘岱居然杀了乔瑁。
借此谋得兖州东郡不说，居然还厚颜无耻的连续七天，派人到程府主动征辟程昱。
对于刘岱的小心思，程家如何不知。
说是征辟，其实就是借助程家在东阿的背景，帮助他更快的稳固东郡。
毕竟程家的背景，可是摆在那儿的。
尽管算不上当地的顶流士族，但是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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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豪强为了稳固自己，以此拉拢豪绅士族，本就屡见不鲜。
最关键的是，乔瑁生前对于程昱，的确算得上不薄。他几次征辟程昱，程昱都没有出山。
毕竟在程昱看来，乔瑁就算对他再怎么不错，终究还是弱了些。
尽管他是大儒乔玄的族子，但论及人品和文治武功，程昱都实在对他不敢恭维。
不过正因为这一重身份，乔瑁在当地的影响力，还是毋容置疑的。
再看如今，大儒同族，居然惨遭刘岱杀害。
就算抛开刘岱借此谋得东郡的用心险恶不提，此时程家一旦接受了刘岱的征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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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年近五旬的他虽然老迈，但却是个相当精明的人。
身为程昱的儿子，程武对于父亲的考量，试问又岂能不知。只是那刘岱一连七天不断派人征辟，早就把小小东阿，乃至整个东郡弄得沸沸扬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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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点头，脸色却显得格外阴沉。
此时在他心中，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考量。
毕竟就在距离东阿不算太远的豫州，此时的曹操，已经拉起了招贤纳士的大旗。
类似这样的举动，并非首创。
毕竟程昱早就听说，位于冀州突然崛起的真定赵家，已经率先挑起过这样的旗帜。
曹操此行，无异于效法。
然而尽管如此，却还是在当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要么，我去投奔他呢？”
“可是……”
程昱眉头紧锁，还是有些犹豫。
毕竟自己是兖州人，而曹操的根基却在豫州。加上颍川当地的四大家族，为首的荀家，早就已经成为曹操的幕僚。
借助荀家造出的声势，曹操几乎一鸣惊人。
就凭如今自己兖州的这点家族背景，跟鼎力相助曹操、家族底蕴雄厚的荀家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可即便如此，程昱仍旧把曹操，列为了自己投奔的第一选择。
毕竟，如今的自己，都快五十岁了。
“唉~”
一想到这里，程昱就忍不住一声唏嘘。
类似自己这样土埋脖子的行将就木之人，甚至一辈子都没有当过官。现如今，还奢望什么个人方面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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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此机会，正好也为我程家，谋个好的归宿。就算争不过颍川荀家，那又怎样。”
“最起码，此时投奔，还能落了个原班底的名头。”
“似如此论，日后的待遇，还能少么？”
思绪到了这里，程昱忍不住自嘲般的一声苦笑。
曾几何时，自己也算得上意气风发。生逢乱世，自己也曾想过留名青史，做一番经天纬地的大事业。
如今回想，壮年时候的自己，岂非也赶上了震惊天下的黄巾之乱。
和如今崛起的赵家有些类似，那时候的程昱也在兖州自己的故乡东阿首倡义兵，挑起抗击黄巾的大旗。
程家由此崛起，甚至差点成为享誉盛名的一方诸侯。
然而再看如今，岁月荏苒。
随着自己的老迈，曾经的壮志，早已不复。
“我程昱就算再怎么不堪，昔日也算得上文治武功、出类拔萃的一方俊杰。再看眼下，居然要落得个自寻躺平之路的地步。”
“唉，只怪岁月匆匆，天不佑我……”
想到此处，程昱布满皱纹的眼眶，陡然湿润。
面对举头肉眼可见的无尽星河，他也这才真切的体会到，什么叫英雄迟暮、壮志难酬。曾经的豪情，注定不复。
眼角处晶莹落下，如同程昱的内心，已经跌入伸手不见五指的万丈深渊。
就在此时，府中家丁突然跑来。
“老爷，有客来访？”
“有客？又是刘岱派来的人吧？”程昱苦叹，以衣袖简单拭去了眼角的泪光，决然道：“告诉来人，就说我不见客。我程仲德行将就木之人，早已无心仕途。眼下所想，只求安度余生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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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他久久不去，程昱的脸上，露出一抹怒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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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拜帖被程昱疑惑展开的刹那，看到拜帖上的名字，父子二人全都惊讶般瞪大了眼睛。
“韩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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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知，此番他突来造访，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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