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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征 辟
第31章 征 辟
看到拜帖上韩馥的名字，程家父子彻底蒙了。
“老爷，是否还要不见他？”
“且慢。”
不等程昱说话，程武竟是率先拦住了家丁。
他随即转过身来，向程昱拱手：“父亲，韩家怎么说也是颍川四大家族之一。韩馥身为家主，尽管孩儿听说他生性懦弱，但家族的影响力，却终究还是摆在那里的。”
“你的意思是……”
“韩馥突然造访，只怕是有要事相商。似如此，父亲不妨见一见他也罢。”
“嗯，有理。”程昱点头，转头看向家丁：“传我命令，请贵客到大厅奉茶。”
“诺。”
家丁拱手，这才退下。
不久后，程昱带着长子程武来到会客厅。韩馥看到二人，立即起身拱手施礼。
“颍川韩馥，拜见程先生。”
“哦，韩大人请坐。”程昱还礼，直接开门见山：“不知大人这么晚突，然前来拜望，是有什么要事？”
“不瞒先生，韩馥此来，正为征辟之事。”
“什么？！？”
闻听此言，程昱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似如此说，韩大人是来帮刘岱，来我程府做说客的么？”
“说客不假，却不是为了那刘岱。”
“哦？”
闻言，程昱一惊，脸色由阴转晴。
他稍加思隼，不禁笑问道：“韩大人祖籍豫州颍川，若不是帮那刘岱，不知可是为了曹操而来？”
“亦非也。”
“这……”
程昱彻底蒙了。
韩馥此来，明言是做说客。然而既不是为了刘岱，又不是为了曹操。除此之外，他当真想不到还有谁了。
眼看程昱疑惑，韩馥也是直接单刀直入。
“程公，不瞒您说。此番韩馥前来，并非为了他人。而是为了我韩家，想要征辟您出山辅佐的。”
“什么？你？！？”
程昱愣在当场。
紧跟着，竟是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自己的长子程武。程武对此也是一头雾水，不过很快就和程昱忍不住相视一笑。
这一笑，看似寻常，实则却带着些许的轻蔑。
毕竟现在的韩馥，到底是什么处境。便是程昱不出府门，也早就有所耳闻。
堂堂冀州之主，居然被区区占据渤海一郡之地的袁家吓破了胆。
如今袁家不费一兵一卒，占据了冀州不说。堂堂韩家家主，居然还跑到了陈留太守张邈的麾下。
自己朝不保夕，还彻底沦为了天下名士口中的笑柄。
“韩大人，您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我看样子，像是在开玩笑么？”韩馥正襟危坐：“难道程公认为，我颍川韩家，没有征辟先生的底蕴？”
“这个么……”
程昱手埝须髯，忍不住又是一声冷笑。
不得不说，韩馥是真不要脸。
如今他处境都到什么地步，居然还好意思在自己面前，夸夸其谈的搬出颍川韩家的底蕴来吓唬人。“无耻之徒。”
“似如此，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程昱心中这样想，但脸上还是尽可能的保持着该有的平静。
“韩大人的家族，程昱当然了解。毕竟怎么说，您也是颍川四大家族之一。要说大人家的底蕴，自然无可厚非。至于如今，韩大人对我程昱这征辟么……”
程昱微眯双眸，故意摆出一副为难姿态，甚至无奈叹了口气。
“韩大人的好意，我程昱心领了。只恨老夫已经衰朽，实在无心仕途。未来程家，只想本分生存。所以，依程昱愚见，大人还是另谋他人去吧。”
说完这话，程昱已经端起茶杯，做出即将送客的样子。
再看韩馥，丝毫不为所动。
他微微沉吟，不断告诉着自己，一定要冷静。
毕竟沮授的书信，已经阐明了利害和方法。而他在来程府拜望之前，也已经按照沮授信中所言，做足了准备。
想到这里，韩馥突然话锋一转。
“程公不接受我的征辟，是看不起我韩馥，还是早就有了另谋高就的打算？”
“嗯？”
程昱闻听此言，心头一震，紧跟着眸子不屑般瞥了韩馥一眼。
“韩大人，这话扯得是不是有些远了？”
“远么？”韩馥冷笑：“若我猜得不错，程府近来，应该并不太平。那刘岱为了请程公出山，应该已经多次来到府中叨扰。以程公的心性，只怕应该不齿与他为伍。”
“为伍不为伍，老夫心中自有盘算，就不劳韩大人费心了吧。”
话到此处，程昱已经对于韩馥，彻底丧失了耐心。
他冷哼一声，立即站起身来。心中萌生起对于韩馥的厌恶，此时丝毫不逊于刘岱。
“多管闲事……”
程昱一甩袍袖，小声嘀咕了句。
尽管声音压得很低，但却又有意识的想让距离自己很近的韩馥亲耳听到。
说完这话，他甚至懒得再看韩馥一眼，转身就走。
然而刚刚迈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了韩馥忍俊不禁的讥笑。
“我看程公，真的是老糊涂了。不过，也怪我啊。此番竟是瞎了眼，居然亲自登门拜访。”
说到这里，韩馥居然忍不住叹了口气。
“早知道，我就不该来。既然是你自寻死路，我又干嘛非要救你不可。”
“什么？！？”
程昱愣住，下意识的转头看向韩馥。
却见韩馥不断摇头叹息，仿佛是在自说自话。
“赶紧的，要我说程公你，当真应该赶紧离开兖州。反正豫州那边，距离东阿也不算太远。就是不知道，你和刘岱兵马的调度，究竟哪个更快些。赶得早了，逃出去还容易。若晚了些，只怕……”
“嘶！！！”
闻听此言，程昱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原本看向韩馥一脸不屑的目光，此时也陡然变得紧张和声色俱厉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去豫州？还有，那刘岱怎么也……”
“我没说过我知道啊。”
看着脸色刹变、满心疑惑的程昱，韩馥不屑冷笑。
下一刻，他竟是从容般的站起身，大步流星的抢在程昱前面朝着会客厅的大门走去。
二人擦肩而过的瞬间，程昱突然大脑“嗡”得一声炸响。
“站住！！！”
他一声暴喝，韩馥的脚步，也顺势不失平静的戛然而止。
“程公，莫非还有什么事么？”
“韩馥！！！”
面对回眸过来，眼神中甚至带着挑衅的韩馥，程昱怒火中烧的握紧了自己的一双拳头。
他咬紧牙关，这一刻仿佛什么都想明白了。
“是你，是你把消息透露给的刘岱。说我程家，接下来将要去往豫州的，是也不是？”
“哼哼，不知道啊……”
韩馥眉头一挑，依旧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姿态。
然而下一刻，一道寒芒赫然乍现。
韩馥只觉眼前森森冷意袭来，让他不自觉身体打了个寒颤。不等作出反应，一把利剑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与此同时，程武充满杀意的双眸，也与他近在咫尺的四目相对。
“今日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走。纵使我程家离不得兖州，但你信不信。你韩馥却连这小小东阿，也休想走得出去。”
“老爷，是否还要不见他？”
“且慢。”
不等程昱说话，程武竟是率先拦住了家丁。
他随即转过身来，向程昱拱手：“父亲，韩家怎么说也是颍川四大家族之一。韩馥身为家主，尽管孩儿听说他生性懦弱，但家族的影响力，却终究还是摆在那里的。”
“你的意思是……”
“韩馥突然造访，只怕是有要事相商。似如此，父亲不妨见一见他也罢。”
“嗯，有理。”程昱点头，转头看向家丁：“传我命令，请贵客到大厅奉茶。”
“诺。”
家丁拱手，这才退下。
不久后，程昱带着长子程武来到会客厅。韩馥看到二人，立即起身拱手施礼。
“颍川韩馥，拜见程先生。”
“哦，韩大人请坐。”程昱还礼，直接开门见山：“不知大人这么晚突，然前来拜望，是有什么要事？”
“不瞒先生，韩馥此来，正为征辟之事。”
“什么？！？”
闻听此言，程昱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似如此说，韩大人是来帮刘岱，来我程府做说客的么？”
“说客不假，却不是为了那刘岱。”
“哦？”
闻言，程昱一惊，脸色由阴转晴。
他稍加思隼，不禁笑问道：“韩大人祖籍豫州颍川，若不是帮那刘岱，不知可是为了曹操而来？”
“亦非也。”
“这……”
程昱彻底蒙了。
韩馥此来，明言是做说客。然而既不是为了刘岱，又不是为了曹操。除此之外，他当真想不到还有谁了。
眼看程昱疑惑，韩馥也是直接单刀直入。
“程公，不瞒您说。此番韩馥前来，并非为了他人。而是为了我韩家，想要征辟您出山辅佐的。”
“什么？你？！？”
程昱愣在当场。
紧跟着，竟是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自己的长子程武。程武对此也是一头雾水，不过很快就和程昱忍不住相视一笑。
这一笑，看似寻常，实则却带着些许的轻蔑。
毕竟现在的韩馥，到底是什么处境。便是程昱不出府门，也早就有所耳闻。
堂堂冀州之主，居然被区区占据渤海一郡之地的袁家吓破了胆。
如今袁家不费一兵一卒，占据了冀州不说。堂堂韩家家主，居然还跑到了陈留太守张邈的麾下。
自己朝不保夕，还彻底沦为了天下名士口中的笑柄。
“韩大人，您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我看样子，像是在开玩笑么？”韩馥正襟危坐：“难道程公认为，我颍川韩家，没有征辟先生的底蕴？”
“这个么……”
程昱手埝须髯，忍不住又是一声冷笑。
不得不说，韩馥是真不要脸。
如今他处境都到什么地步，居然还好意思在自己面前，夸夸其谈的搬出颍川韩家的底蕴来吓唬人。“无耻之徒。”
“似如此，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程昱心中这样想，但脸上还是尽可能的保持着该有的平静。
“韩大人的家族，程昱当然了解。毕竟怎么说，您也是颍川四大家族之一。要说大人家的底蕴，自然无可厚非。至于如今，韩大人对我程昱这征辟么……”
程昱微眯双眸，故意摆出一副为难姿态，甚至无奈叹了口气。
“韩大人的好意，我程昱心领了。只恨老夫已经衰朽，实在无心仕途。未来程家，只想本分生存。所以，依程昱愚见，大人还是另谋他人去吧。”
说完这话，程昱已经端起茶杯，做出即将送客的样子。
再看韩馥，丝毫不为所动。
他微微沉吟，不断告诉着自己，一定要冷静。
毕竟沮授的书信，已经阐明了利害和方法。而他在来程府拜望之前，也已经按照沮授信中所言，做足了准备。
想到这里，韩馥突然话锋一转。
“程公不接受我的征辟，是看不起我韩馥，还是早就有了另谋高就的打算？”
“嗯？”
程昱闻听此言，心头一震，紧跟着眸子不屑般瞥了韩馥一眼。
“韩大人，这话扯得是不是有些远了？”
“远么？”韩馥冷笑：“若我猜得不错，程府近来，应该并不太平。那刘岱为了请程公出山，应该已经多次来到府中叨扰。以程公的心性，只怕应该不齿与他为伍。”
“为伍不为伍，老夫心中自有盘算，就不劳韩大人费心了吧。”
话到此处，程昱已经对于韩馥，彻底丧失了耐心。
他冷哼一声，立即站起身来。心中萌生起对于韩馥的厌恶，此时丝毫不逊于刘岱。
“多管闲事……”
程昱一甩袍袖，小声嘀咕了句。
尽管声音压得很低，但却又有意识的想让距离自己很近的韩馥亲耳听到。
说完这话，他甚至懒得再看韩馥一眼，转身就走。
然而刚刚迈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了韩馥忍俊不禁的讥笑。
“我看程公，真的是老糊涂了。不过，也怪我啊。此番竟是瞎了眼，居然亲自登门拜访。”
说到这里，韩馥居然忍不住叹了口气。
“早知道，我就不该来。既然是你自寻死路，我又干嘛非要救你不可。”
“什么？！？”
程昱愣住，下意识的转头看向韩馥。
却见韩馥不断摇头叹息，仿佛是在自说自话。
“赶紧的，要我说程公你，当真应该赶紧离开兖州。反正豫州那边，距离东阿也不算太远。就是不知道，你和刘岱兵马的调度，究竟哪个更快些。赶得早了，逃出去还容易。若晚了些，只怕……”
“嘶！！！”
闻听此言，程昱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原本看向韩馥一脸不屑的目光，此时也陡然变得紧张和声色俱厉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去豫州？还有，那刘岱怎么也……”
“我没说过我知道啊。”
看着脸色刹变、满心疑惑的程昱，韩馥不屑冷笑。
下一刻，他竟是从容般的站起身，大步流星的抢在程昱前面朝着会客厅的大门走去。
二人擦肩而过的瞬间，程昱突然大脑“嗡”得一声炸响。
“站住！！！”
他一声暴喝，韩馥的脚步，也顺势不失平静的戛然而止。
“程公，莫非还有什么事么？”
“韩馥！！！”
面对回眸过来，眼神中甚至带着挑衅的韩馥，程昱怒火中烧的握紧了自己的一双拳头。
他咬紧牙关，这一刻仿佛什么都想明白了。
“是你，是你把消息透露给的刘岱。说我程家，接下来将要去往豫州的，是也不是？”
“哼哼，不知道啊……”
韩馥眉头一挑，依旧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姿态。
然而下一刻，一道寒芒赫然乍现。
韩馥只觉眼前森森冷意袭来，让他不自觉身体打了个寒颤。不等作出反应，一把利剑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与此同时，程武充满杀意的双眸，也与他近在咫尺的四目相对。
“今日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走。纵使我程家离不得兖州，但你信不信。你韩馥却连这小小东阿，也休想走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