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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都是来干活的
第39章 都是来干活的
大胡子皱着眉问道，语气不善。
黎州的脚步没有停下，直到离那群人只有两三步远的距离，他才站住。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那笑容并不咄咄逼人，却透着一股让人看不透的意味。
“我？”黎州扫了他们一眼，像是在衡量这些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和你们一样，都是干活的。”
“干活的？”大胡子显然不信，他上下打量了黎州一遍，眼神中透着审视和几分警惕。
他很快发现黎州的手掌没有长期干粗活的茧子，衣服也干净得不像工地里的工人。
他嗤笑一声，露出两排有些发黄的牙齿：“像你这样的细皮嫩肉，还能干活？”
黎州似乎对他的挑衅不以为意，目光淡淡地扫过人群，接着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衣袖，语气轻松地回答：“总归混口饭吃，哪那么多讲究。”
其他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气氛。
大胡子显然还不打算放过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小子，倒挺会挑时候。这地方昨晚闹得这么邪，你还有胆量留下来，怕不是胆子大到天上去了吧？”
他说着，眼睛眯了起来，带着一点试探。
旁边的人开始低声交头接耳，有几人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似乎在某种下意识的避让中，将黎州与他们划分开来。
黎州没有立刻答话，而是转头扫了一眼四周。
那淡漠的目光像刀一样在场上每个人的脸上划过。大胡子原本强硬的态度，在那一瞬间竟然有些发怵。
“这里闹邪？”黎州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调侃。“不然呢，你们还留在这儿干什么？看热闹？”
“嘁。”大胡子咂了咂嘴，似乎被戳到了某种软肋，转过头低声骂了一句，没再继续多说。
这时，一个站在后面的小个子工人忍不住插嘴，声音里带着点焦虑：“我们能不想走吗？可项目经理不给钱，说工地上的问题解决不了，谁都别想拿工钱。”
他说完，有几个人也纷纷点头，情绪显然被触动了。
黎州低头掸了掸袖口上的灰，抬眼扫了一圈围在大胡子身边的工人。
这些人显然疲态尽显，神色中夹杂着焦虑和隐约的戒备。
而站在正中的大胡子，双手抱胸，正不耐烦地盯着黎州，嘴里还叼着一支烟，烟头上的火星时明时暗。
“所以，你们就打算这么耗着？连工头都不出面？”黎州抬起手，指了指几个人身后的工棚，语气听不出情绪。
“工头？”大胡子冷笑了一声，朝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粗大的手指随意一勾，示意其他人。
“你是没见过那个陈赖皮吧？人早就跑路了，影子都没剩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对那人的怒意，“跑得比兔子还快。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带着他那破箱子一走了之，连老婆孩子都不要了。”“跑路了？”黎州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大胡子。
“可不就跑了。”大胡子重重地哼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一开始就知道他不靠谱。这工地闹邪门事的时候，我们就让他赶紧找人来解决。”
“他倒好，找了几个糊弄人的大师，贴了几张狗屁不值的符纸，然后扔下一句熬几天就好了，人就没影儿了。”
旁边的小个子工人闻言也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补充：“我听说，他连家里的亲戚都不敢见，现在住哪都不知道……妈的，真不是个东西。”
几人开始低声抱怨，仿佛打开了某个积压已久的话匣子，一个个忍不住开始发泄不满。
黎州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在他们身上逡巡，脸上的笑意不减，却也不接话。
他们越说越起劲，大胡子最后一拍大腿，低吼了一声：“还包工头呢，根本就是个窝囊废！我们这群人留在这里，吃不上饭，睡不好觉，还得提心吊胆，谁受得了！？”
黎州没有回应。
他的视线从他们身上移开，落在工地深处那片灰蒙蒙的建筑废墟上。
他眼中的冷静与从容让人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良久，他忽然轻声开口，语调不疾不徐，却带着几分探究意味：“跑了……连妻子女儿都不要了？”
“是啊！”大胡子嗤笑一声，咬着牙，仿佛每次提到这个人都压不住火气，“家都散了，还管我们这些工人的死活？他跑得没影，事全丢给我们，你说邪不邪？”
黎州听完，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垂下眼睑掩去了眸中的一丝冷光。
他并没有告诉这些人，他正是被陈立川介绍来的，也不打算让他们知道。陈立川的跑路并不让他意外——
一个见风使舵、胆小怕事的人，大概能做出一切最安全的选择。
但有一点，让黎州有些不解。
“连老婆孩子都丢了……”他低声重复，语气中透出几分若有所思。
“哼，真跑了。”大胡子以为黎州还不信，又重重啐了一口，一脸嫌恶，“不过，也正常。连自己的娃都不要的人，你能指望他负责？”
黎州站在那里，默不作声。
他双手插进衣兜，漫不经心地踱了两步，像是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晨光穿透灰蒙的天空，洒在那些堆叠的沙土和废弃钢筋上，整个工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死气沉沉，仿佛连光线都显得晦暗无力。
而黎州的脚步，最终停在了那片地势低洼的区域前。
他眯起眼，盯着土堆旁隐约露出的某块水泥板，那上面的红色符号已经褪色，但依稀能辨认出一些模糊的印记。
印记的边缘裂开了几道缝隙，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中蠕动。
身后的几个人还在窃窃私语，但没人敢靠近黎州的方向。他们像是下意识地将黎州当作某种异类，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黎州淡然回头，忽然开口问：“这么说，这工地就没人管了？”
“还能谁管？”大胡子靠在墙边，手里的烟抽到一半，他随手掐灭，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无奈，“咱们这些人，也就图个指望，能不能把钱拿到手再说。上头的人不管，底下的人想走也走不了。”
黎州的脚步没有停下，直到离那群人只有两三步远的距离，他才站住。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那笑容并不咄咄逼人，却透着一股让人看不透的意味。
“我？”黎州扫了他们一眼，像是在衡量这些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和你们一样，都是干活的。”
“干活的？”大胡子显然不信，他上下打量了黎州一遍，眼神中透着审视和几分警惕。
他很快发现黎州的手掌没有长期干粗活的茧子，衣服也干净得不像工地里的工人。
他嗤笑一声，露出两排有些发黄的牙齿：“像你这样的细皮嫩肉，还能干活？”
黎州似乎对他的挑衅不以为意，目光淡淡地扫过人群，接着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衣袖，语气轻松地回答：“总归混口饭吃，哪那么多讲究。”
其他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气氛。
大胡子显然还不打算放过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小子，倒挺会挑时候。这地方昨晚闹得这么邪，你还有胆量留下来，怕不是胆子大到天上去了吧？”
他说着，眼睛眯了起来，带着一点试探。
旁边的人开始低声交头接耳，有几人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似乎在某种下意识的避让中，将黎州与他们划分开来。
黎州没有立刻答话，而是转头扫了一眼四周。
那淡漠的目光像刀一样在场上每个人的脸上划过。大胡子原本强硬的态度，在那一瞬间竟然有些发怵。
“这里闹邪？”黎州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调侃。“不然呢，你们还留在这儿干什么？看热闹？”
“嘁。”大胡子咂了咂嘴，似乎被戳到了某种软肋，转过头低声骂了一句，没再继续多说。
这时，一个站在后面的小个子工人忍不住插嘴，声音里带着点焦虑：“我们能不想走吗？可项目经理不给钱，说工地上的问题解决不了，谁都别想拿工钱。”
他说完，有几个人也纷纷点头，情绪显然被触动了。
黎州低头掸了掸袖口上的灰，抬眼扫了一圈围在大胡子身边的工人。
这些人显然疲态尽显，神色中夹杂着焦虑和隐约的戒备。
而站在正中的大胡子，双手抱胸，正不耐烦地盯着黎州，嘴里还叼着一支烟，烟头上的火星时明时暗。
“所以，你们就打算这么耗着？连工头都不出面？”黎州抬起手，指了指几个人身后的工棚，语气听不出情绪。
“工头？”大胡子冷笑了一声，朝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粗大的手指随意一勾，示意其他人。
“你是没见过那个陈赖皮吧？人早就跑路了，影子都没剩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对那人的怒意，“跑得比兔子还快。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带着他那破箱子一走了之，连老婆孩子都不要了。”“跑路了？”黎州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大胡子。
“可不就跑了。”大胡子重重地哼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一开始就知道他不靠谱。这工地闹邪门事的时候，我们就让他赶紧找人来解决。”
“他倒好，找了几个糊弄人的大师，贴了几张狗屁不值的符纸，然后扔下一句熬几天就好了，人就没影儿了。”
旁边的小个子工人闻言也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补充：“我听说，他连家里的亲戚都不敢见，现在住哪都不知道……妈的，真不是个东西。”
几人开始低声抱怨，仿佛打开了某个积压已久的话匣子，一个个忍不住开始发泄不满。
黎州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在他们身上逡巡，脸上的笑意不减，却也不接话。
他们越说越起劲，大胡子最后一拍大腿，低吼了一声：“还包工头呢，根本就是个窝囊废！我们这群人留在这里，吃不上饭，睡不好觉，还得提心吊胆，谁受得了！？”
黎州没有回应。
他的视线从他们身上移开，落在工地深处那片灰蒙蒙的建筑废墟上。
他眼中的冷静与从容让人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良久，他忽然轻声开口，语调不疾不徐，却带着几分探究意味：“跑了……连妻子女儿都不要了？”
“是啊！”大胡子嗤笑一声，咬着牙，仿佛每次提到这个人都压不住火气，“家都散了，还管我们这些工人的死活？他跑得没影，事全丢给我们，你说邪不邪？”
黎州听完，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垂下眼睑掩去了眸中的一丝冷光。
他并没有告诉这些人，他正是被陈立川介绍来的，也不打算让他们知道。陈立川的跑路并不让他意外——
一个见风使舵、胆小怕事的人，大概能做出一切最安全的选择。
但有一点，让黎州有些不解。
“连老婆孩子都丢了……”他低声重复，语气中透出几分若有所思。
“哼，真跑了。”大胡子以为黎州还不信，又重重啐了一口，一脸嫌恶，“不过，也正常。连自己的娃都不要的人，你能指望他负责？”
黎州站在那里，默不作声。
他双手插进衣兜，漫不经心地踱了两步，像是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晨光穿透灰蒙的天空，洒在那些堆叠的沙土和废弃钢筋上，整个工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死气沉沉，仿佛连光线都显得晦暗无力。
而黎州的脚步，最终停在了那片地势低洼的区域前。
他眯起眼，盯着土堆旁隐约露出的某块水泥板，那上面的红色符号已经褪色，但依稀能辨认出一些模糊的印记。
印记的边缘裂开了几道缝隙，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中蠕动。
身后的几个人还在窃窃私语，但没人敢靠近黎州的方向。他们像是下意识地将黎州当作某种异类，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黎州淡然回头，忽然开口问：“这么说，这工地就没人管了？”
“还能谁管？”大胡子靠在墙边，手里的烟抽到一半，他随手掐灭，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无奈，“咱们这些人，也就图个指望，能不能把钱拿到手再说。上头的人不管，底下的人想走也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