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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半吊子
第46章 半吊子
大胡子的脸色难看至极，他的双拳攥得死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一向是这些工人中的主心骨，但此刻却也说不出一句像样的话。
看着地上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他咬了咬牙，艰难地开口：“可是……我们能跑到哪去？”
“跑不跑随你。”黎州冷冷说道，语气没有一丝温度，“我说过，我会找到他的。”
“你真能找到？”大胡子一愣，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你知道他在哪儿？他要是真还在附近，我们——”
“别想太多。”黎州打断了他的话，“你们的命是你们的事，别指望谁来替你们兜底。”
这句话彻底让众人哑口无言。
黎州看了看他们，一脸平静地转身，像是在等待他们自己做出决定。
他的背影冷淡而孤绝，仿佛一个旁观者，根本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过了片刻，大胡子咬着牙转过头，看向其他工人：“行了，听他一回！不想死的，都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小个子工人低着头，不敢说话，几个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也都点了点头。
虽有不甘，但在这压抑至极的环境下，他们连站在这里都觉得呼吸困难。
“那我们先走……”大胡子朝着黎州的背影喊了一声，语气中透着复杂的情绪。
黎州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像是随意挥散一群无关紧要的苍蝇。
等众人陆陆续续离开，工地的沙堆周围再次安静下来，寂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废弃钢筋的嗡嗡声。
黎州转过身，重新蹲在尸体旁。
他的表情依旧冷静，甚至透着几分若有所思。
“符纸……”他从口袋里拿出刚才那几张符纸，凑近了仔细看了看。
符纸上的符文虽已模糊，但从笔迹和符咒结构来看，显然是出自一个懂行的人之手。
可惜，这符纸的气息早已失效，说明这位道士在死前，根本没有机会用好它。
黎州抬眼扫了一圈尸体周围的地面，发现地面上有几道奇怪的拖痕，像是尸体被拉动过。
他伸手摸了摸拖痕旁边的沙土，发现一处沙子湿润得比其他地方严重，隐约还带着一丝腥味。
“被袭击时还挣扎过……”黎州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倒是个死得不安分的。”
他将符纸再次塞回口袋，然后仔细查看尸体的手掌。
指甲里嵌满了沙土，手指僵硬地蜷缩着，像是死前试图抓住什么东西。
他将尸体的手翻过来，在掌心看到了一道深深的抓痕——但这抓痕不像是被人造成的，而更像是某种利爪撕裂的结果。
“怪不得。”黎州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这么一个半吊子，陈立川居然也能指望他来解决问题？”他抬起头，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灰蒙蒙的天色下，整个工地看起来像是一座沉睡的怪物，沙堆旁的钢筋犹如森然的骨架，而那具尸体，就像是祭品，被无声地陈列在那里。
黎州低声笑了笑，自言自语道：“陈立川，你这次可是玩大了。既然敢把五十万挂在嘴边，就别怪我帮你收点利息。”
黎州站在沙堆旁，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色，脸上露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伸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动了一下，找到了一个标注着陈立川的号码。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刺眼。
黎州按下了拨号键，把手机凑到耳边，表情冷淡，仿佛接下来的通话不过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嘟——嘟——嘟——
几声铃音之后，电话被接通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低的应答，带着压抑的警惕，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似的。
黎州听得出，这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还有一丝隐藏得很深的害怕。
“是我。”黎州直接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冷峻的压迫感。
“黎……黎道爷？”陈立川听到他的声音后，顿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更加慌乱，“你、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
电话那头的陈立川显然情绪很不稳定，他的呼吸声在听筒里有些急促，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
黎州没有理会他的慌张，目光依旧盯着那具被啃去脸皮的尸体，语气冷淡得像一把刀。
“陈老板，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忙？”黎州轻飘飘地说道，但话语里的寒意却透过电话线直刺陈立川的耳膜。
“我……我……”陈立川的话卡在了嗓子里，他显然听出了黎州语气中的异样，连忙解释道，“黎道爷，不是我不管这事，实在是……实在是那工地太邪门了！我、我也是没办法！你知道，我这小命也宝贵啊……”
黎州听着他一边推脱一边诉苦，嘴角浮现一抹嘲讽的笑意。
他抬起脚，踩在一根生锈的钢筋上，脚步轻轻地挪动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咯吱”声，仿佛是在回应陈立川的话。
“你命宝贵？”黎州的声音冷了几分，“那别人的命呢？工地上的那些工人，还有……你找来的这个人——”
他说着，眼神再次落在尸体上，那双睁大的眼睛像是死死盯着他手中的符纸。
电话那头顿时没了声音。
陈立川显然意识到了什么，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黎道爷，我……我真的不是不想管！可……可那地方不是人待的啊！我就一个普通人，我能怎么办？之前我不也花了大价钱找人去处理了吗？谁知道那些人不行啊……”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带着哭腔，“道爷，您再多费费心，替我把这事解决了，钱……钱肯定少不了您的！”黎州微微一笑，笑意却冷得让人发寒。
“钱？”他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讽，“陈老板，你是不是觉得，挂在嘴边的那五十万，就真能让我命搭在这工地上？”
“我……我没这么想！”陈立川慌忙解释，“黎道爷，您误会了！我是真心请您帮忙的，那钱，我一定一分不少地给——”
“给？”黎州低声打断他，语气骤然冰冷，“陈立川，我最后再问你一句——你是不是以为，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能给你打电话？”
电话那头猛然一静，黎州甚至能听到陈立川的呼吸声在这一刻陡然停滞。
“你……你什么意思？”陈立川的声音在发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黎州没有回答，只是淡淡说道：“挂电话试试。”
他一向是这些工人中的主心骨，但此刻却也说不出一句像样的话。
看着地上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他咬了咬牙，艰难地开口：“可是……我们能跑到哪去？”
“跑不跑随你。”黎州冷冷说道，语气没有一丝温度，“我说过，我会找到他的。”
“你真能找到？”大胡子一愣，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你知道他在哪儿？他要是真还在附近，我们——”
“别想太多。”黎州打断了他的话，“你们的命是你们的事，别指望谁来替你们兜底。”
这句话彻底让众人哑口无言。
黎州看了看他们，一脸平静地转身，像是在等待他们自己做出决定。
他的背影冷淡而孤绝，仿佛一个旁观者，根本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过了片刻，大胡子咬着牙转过头，看向其他工人：“行了，听他一回！不想死的，都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小个子工人低着头，不敢说话，几个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也都点了点头。
虽有不甘，但在这压抑至极的环境下，他们连站在这里都觉得呼吸困难。
“那我们先走……”大胡子朝着黎州的背影喊了一声，语气中透着复杂的情绪。
黎州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像是随意挥散一群无关紧要的苍蝇。
等众人陆陆续续离开，工地的沙堆周围再次安静下来，寂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废弃钢筋的嗡嗡声。
黎州转过身，重新蹲在尸体旁。
他的表情依旧冷静，甚至透着几分若有所思。
“符纸……”他从口袋里拿出刚才那几张符纸，凑近了仔细看了看。
符纸上的符文虽已模糊，但从笔迹和符咒结构来看，显然是出自一个懂行的人之手。
可惜，这符纸的气息早已失效，说明这位道士在死前，根本没有机会用好它。
黎州抬眼扫了一圈尸体周围的地面，发现地面上有几道奇怪的拖痕，像是尸体被拉动过。
他伸手摸了摸拖痕旁边的沙土，发现一处沙子湿润得比其他地方严重，隐约还带着一丝腥味。
“被袭击时还挣扎过……”黎州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倒是个死得不安分的。”
他将符纸再次塞回口袋，然后仔细查看尸体的手掌。
指甲里嵌满了沙土，手指僵硬地蜷缩着，像是死前试图抓住什么东西。
他将尸体的手翻过来，在掌心看到了一道深深的抓痕——但这抓痕不像是被人造成的，而更像是某种利爪撕裂的结果。
“怪不得。”黎州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这么一个半吊子，陈立川居然也能指望他来解决问题？”他抬起头，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灰蒙蒙的天色下，整个工地看起来像是一座沉睡的怪物，沙堆旁的钢筋犹如森然的骨架，而那具尸体，就像是祭品，被无声地陈列在那里。
黎州低声笑了笑，自言自语道：“陈立川，你这次可是玩大了。既然敢把五十万挂在嘴边，就别怪我帮你收点利息。”
黎州站在沙堆旁，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色，脸上露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伸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动了一下，找到了一个标注着陈立川的号码。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刺眼。
黎州按下了拨号键，把手机凑到耳边，表情冷淡，仿佛接下来的通话不过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嘟——嘟——嘟——
几声铃音之后，电话被接通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低的应答，带着压抑的警惕，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似的。
黎州听得出，这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还有一丝隐藏得很深的害怕。
“是我。”黎州直接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冷峻的压迫感。
“黎……黎道爷？”陈立川听到他的声音后，顿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更加慌乱，“你、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
电话那头的陈立川显然情绪很不稳定，他的呼吸声在听筒里有些急促，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
黎州没有理会他的慌张，目光依旧盯着那具被啃去脸皮的尸体，语气冷淡得像一把刀。
“陈老板，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忙？”黎州轻飘飘地说道，但话语里的寒意却透过电话线直刺陈立川的耳膜。
“我……我……”陈立川的话卡在了嗓子里，他显然听出了黎州语气中的异样，连忙解释道，“黎道爷，不是我不管这事，实在是……实在是那工地太邪门了！我、我也是没办法！你知道，我这小命也宝贵啊……”
黎州听着他一边推脱一边诉苦，嘴角浮现一抹嘲讽的笑意。
他抬起脚，踩在一根生锈的钢筋上，脚步轻轻地挪动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咯吱”声，仿佛是在回应陈立川的话。
“你命宝贵？”黎州的声音冷了几分，“那别人的命呢？工地上的那些工人，还有……你找来的这个人——”
他说着，眼神再次落在尸体上，那双睁大的眼睛像是死死盯着他手中的符纸。
电话那头顿时没了声音。
陈立川显然意识到了什么，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黎道爷，我……我真的不是不想管！可……可那地方不是人待的啊！我就一个普通人，我能怎么办？之前我不也花了大价钱找人去处理了吗？谁知道那些人不行啊……”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带着哭腔，“道爷，您再多费费心，替我把这事解决了，钱……钱肯定少不了您的！”黎州微微一笑，笑意却冷得让人发寒。
“钱？”他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讽，“陈老板，你是不是觉得，挂在嘴边的那五十万，就真能让我命搭在这工地上？”
“我……我没这么想！”陈立川慌忙解释，“黎道爷，您误会了！我是真心请您帮忙的，那钱，我一定一分不少地给——”
“给？”黎州低声打断他，语气骤然冰冷，“陈立川，我最后再问你一句——你是不是以为，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能给你打电话？”
电话那头猛然一静，黎州甚至能听到陈立川的呼吸声在这一刻陡然停滞。
“你……你什么意思？”陈立川的声音在发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黎州没有回答，只是淡淡说道：“挂电话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