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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撞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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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先生找我做什么?”梁元纳闷,不过向来老好人的他也不会表现出来,只是轻轻地皱起眉头去询问。

  岳承洋喝光杯子里的酒,挑眉,“来杀你……自然不是,我是宁丫头的忘年交,来这办事顺道来替她瞧瞧你们还有芸娘。芸娘在哪,我见见。”

  梁元被吓得倒吸一口气,“老先生,你可不能这样大喘气。我这手心汗都出来了,不过你说认识我家东家,不知可有什么凭证。”

  芸娘被掳走才多久的事情,他们可都没有忘记。

  “这是应顾庭写的信,你瞧瞧。”好在他做事稳重,先同应顾庭咬了一封信,证明他的身份。梁元接过,瞧了一会儿,这才收起。

  原来真认识应顾庭和宁许巧,梁元笑道,“老先生现在可有住的地方,我们这儿有空房,要是不嫌弃,还请住下。”

  信里说,唯恐掳走芸娘的人再来于是特意请了眼前这位老先生来。“我还不知该称呼老先生什么?”

  岳承洋看了眼四周,“姓金,叫我金老汉就行。不瞒你说,我初来此地还没找到地方落脚。而且……这一路走来,囊中羞涩,住在你们这里实在不好意思。不如就让老汉我睡在柴房,将就将就就好。”

  他不是没钱,只是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

  圣教已经将他当做叛徒,“圣人”不久就会知晓,若是知道他前往乔山镇,定然会叫人来捕杀。敌在明我在暗,这才是岳承洋最想要的。

  梁元立马叫任氏来安排,怎么能让老先生睡柴房,定然是准备好房间。苦夏斋如今别的不多,这房间多得很,就是多来几个都住得下。钱,就算是老先生给钱,他也不能收啊。

  应顾庭可是说了这是专门请来保护他们的,不能亏待人。

  “老先生,不如这样。你就睡在我院子里,我们那儿正好多了一间空屋。芸娘就住在我们边上的院子,真有什么动静,咱们都能听到。”

  梁元指着芸娘的院子,此时的门关着,紧实的像是铁做的。

  岳承洋望了一眼,“芸娘被带回来后,就一直将自己关在里面。”他听梁元夫妇所说,宁丫头的孩子自打回来以后就不出门,日日夜夜在院子里练武。

  他们就算是送吃的,都得放在门口,还得对暗号。

  “是啊,就不让人进。”任氏叹了口气,这也是造孽。当初他们要是去乔山村也把人带上,怎么会出事。

  三人站在门口,从远处走来四人。

  最前方的女子穿着青色的衣袍,抱着书本,清雅如栀子。而边上三个男子,一个壮实像是一只牛犊。另一个白衣,瞧着倒是斯文,只是说起来话,油腻至极。

  最让人欣赏的是个灰衣土布的少年,约莫十八九,谦逊有礼,一直落在人身后,既不会走丢也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他们站在芸娘的门前,那女子敲门,“芸娘,是我。”

  “暗号!”里头传来气喘之声,像是练的力竭。

  清雅女子愣了一下,让先前那油腻的少年上前,“又是我,上次还是我。不要,虎子来。”

  那牛犊一样的孩子也是一脸不服气,“上上次就是我,孟先生,我觉得应该让应顾允来,他一次也没对过。”

  “不要。”

  孟先生叹了口气,“若做学问也像你们一样推来推去,还叫什么做学问,行了,我自己来。”

  “虎子,我看孟先生就是偏心。”应顾允学问好,人也长的不错,孟先生对他就最好。虎子赞同的点头,是,孟先生就是偏心。

  门前,孟先生鼓足勇气,抬头的瞬间。应顾允已经上前,面无表情的敲门。

  “汪汪,喵。”

  两声狗叫一声喵叫,门开了。女子如同竹,面容清冷,手中的剑泛着寒光。

  “进来吧。”

  孟先生没忍住,“芸娘,你都听见我们在外头说话,为何不开门。”如此争执,定然是认识的,还得叫出暗号,这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芸娘表情冷漠,她眸光扫了一眼,正要说话却定在不远处的梁元三人身上。

  这个老汉,没见过。

  没见过的人要注意!

  “先进来,其他的另说。”芸娘快速的将人拉进来,关上门前还深深看了一眼岳承洋。

  “芸娘,不必如此吧。”沈林伸着懒腰,手上的扇子瞧着后背,整个一个混不吝。

  他和虎子本不该出现在这,可上次事情一出,他们两个都不放心芸娘。干脆,沈林给孟先生也交了钱,说要一起学。

  应芸看了一眼,沈林立马闭嘴,怎么经历这么一件事,芸娘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那些人中极有可能会口技,装作你们的声音骗我开门。而暗号只有前一天的你们知道,我的暗号是不同的,他们猜不到。好了,我去擦个汗,马上来听课。”

  芸娘对孟先生行礼,退到屋子里。

  四人叹了叹气,又都坐在石桌前等着人来。沈林嘴巴歇不住,“大闷壶,你刚刚为什么挺身而出,想英雄救美?”

  孟先生在树荫下,专心致志的看着今日要讲授的书本。应顾允看了一眼,目光很快收了回来。

  沈林的眼光何其毒辣,立马就发现应顾允的小心思。“你不会是看上孟先生了吧。”

  虎子奇怪的看向两人,随后白了一眼,拿起芸娘院子里的石锁开始举。他可学不进来,来这里是为了保护芸娘。

  “你胡说什么,孟先生是我的恩师,我不过是想替恩师……”应顾允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脸刷的变红。这在沈林的眼里,简直就是盖了章子。

  果然啊,应顾允喜欢孟先生。

  可惜,可惜。沈林摇头,这少年心事注定要落空了。他坐近,趁着孟先生没注意这边,快速的说,“我可打听过。孟先生虽然是有夫君的,可参军几年都未曾回来,剩下孟先生一人照顾着人全家。有情有义,而且知识渊博,别说你,就是我都……不说不说,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以前不觉得应顾允是应顾庭的弟弟,可现在看着这眼神,他打心眼里害怕,自己也没说错,怎么就恨上人一样。

  “战场死人多,没准孟先生的夫君造成了黄土白骨。闷壶,你要是真喜欢,就大胆一点。”

  应顾允咬着牙,“沈林,你若再说一句,别怪我不客气。”

  哦哟,自己教他抱得美人归,还这样对他。沈林啧了一声,“好心当做驴肝肺,你以后别后悔就行。”

  沈林赶紧坐远点,好在芸娘出来了,两人没打起来。

  课授完毕,孟先生合书。

  “芸娘,你真打算不出门?”一直将自己关在院子里,是不好的。她很想同宁东家说说,可听隔壁的人讲,芸娘的父母远在京都,忙的很。

  芸娘手中的老茧十分厚,她这几日用足了汗水,几乎要入魔了。可这还不够,她根本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爹娘。

  “孟先生,你就别问了。”沈林打了一个哈欠,“就算芸娘在这,也没事。哪家娘子不都是在闺房里绣绣花,看看蝴蝶的。”

  虎子咳咳两声,看芸娘的脸色不好,赶紧推了一把。“沈林,你要是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

  沈林:“我说的不是挺好的,这可是帮着芸娘说话。”

  “闭嘴。”应芸白了一眼,“你们可以走了。”

  沈林可不要,自己来可是想多陪陪芸娘。这里就她一个人,多孤单多可怜。

  应顾允的脸黑了起来,“沈大少爷,你可还记得芸娘是女子。”

  “女子怎么了,又不是孤男寡女。这不是你和孟先生,虎子和我都在。我可没越界,芸娘,你评评理。”

  芸娘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中拿出刀剑去砍人的冲动。“我一个人可以,不用你们陪。”

  虎子担忧的看着,沈林已经靠近,将手搁在芸娘的肩膀上,大方的说道:“芸娘,你不用客气。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情,陪你说说话也可以的。”

  “放开芸……”

  “啊——”一声惨叫,沈林的胳膊脱臼了。

  应顾允的脾气立马收了起来,看见沈林的惨,他偷笑。

  “芸娘,咱们可是兄弟啊。”

  应芸甩了甩手,“沈林,我说过以后不要碰到我身体的任何一部分。还有,男女有别,你要是以后再管不住手,我就和你做一辈子的姐妹。”

  “……”沈林觉得自己该疼的不是手而是……“我错了,虎子,快帮帮我。我要去医馆,立刻马上。”

  胳膊疼的要死,可沈林更加害怕身后的人。

  “虎子,你说芸娘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的她天真可爱,根本不会伤人这么疼。”沈林出门前还在问,气的虎子将人的胳膊一拧,惨叫声连连。

  孟先生失笑,“我看沈大少爷不像是满脑子污秽的,芸娘是不是误解了?”芸娘收敛了脾气,“孟先生说的我都知道,但沈林毕竟是男子,我与他该保持距离。”

  也是,这些只要他们两人知道就好。孟先生知道自己不该说太多,于是笑笑告辞。

  应顾允沉默片刻,与芸娘说道:“你,小心。”

  “多谢小叔。芸娘知道。”看着应顾允追随孟先生的步伐,芸娘似乎明白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走到梁元院子门前。

  “梁伯,梁婶。”芸娘一喊,屋里的两口子立马不忙活了,“怎么了,芸娘,是不是饿了。”

  “快进,屋里烧着,片刻就好。”梁元手里拿着菜刀,院子里的桌前坐着她刚刚见到的人。

  见目光冲自己而来,岳承洋起身,“找我?”

  芸娘点头,惹的两个大人不知所措。

  “知道我是谁?”他们其实见过,在逃亡的路上,只不过现在岳承洋乔装打扮,这模样寻常人是认不出来的。

  应芸深吸一口气,“第一眼瞧您确实没认出来,刚刚仔细想了,记起来。你是圣教的人,绑了我和我娘的人之一,是不是。”

  梁元和任氏对视,“怎么可能,芸娘你是不是认错了,金老先生可是有你爹的亲笔书信。”梁元第一眼瞧了像,后来怕认错还特地给了顾子林。

  他不怎么识字认错是正常,可顾子林可是自小学的,怎么可能认错。

  岳承洋瞧着与宁丫头有五分相似的芸娘,笑着摇头。“眼尖的小丫头,那你不怕我?”

  “什么,金老先生,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是那伙人……”梁元震惊,可是,可是应顾庭的书信确实是说金老先生是他请来帮忙的。

  梁元和任氏心中又害怕又后悔,两人快速站在芸娘之前。“你……你要是想抓走芸娘,就先从我们两个的身体上踏过去。”

  任氏微微转头,眼眶之中含泪,“芸娘,你不要管我们,先跑。”

  上一次是他们的错,这一次绝对不会叫人把芸娘抓走。

  岳承洋转动着杯子,看着这一幕,心中不免感动。他的兄弟,若是遇到的都是这样的百姓,就算是死也足够了。

  芸娘抬着头,她才几日,已经到了任氏的肩头。她笑着拍了拍任氏和梁元。“伯伯,婶子,不用担心。”

  她大胆的走出,直视岳承洋。“我想,他不是来害我的。”

  “哦?”岳承洋将杯子放下,他直起背脊,扯下碍眼的胡子。头上的斗笠被摘下放在桌上,“小丫头,你觉得我不是来害你的?难不成是来保护你的?”

  这丫头还真是聪明,能看出自己的伪装,还能如此冷静的过来和他对峙。宁丫头和应顾庭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

  “芸娘,不要过去。”任氏要拉住向前走的芸娘,可手上力气小,衣袖直接滑空。她着急的抿唇,“芸娘,快回来。”“放心,婶子。”芸娘笑着说,“是他救了我和娘的。”

  梁元和任氏是听的一脸懵,金老先生不是坏人吗?怎么又成了芸娘的救命恩人。

  “芸娘,这到底怎么回事?”梁元沉着脸,问道。

  岳承洋招手,与芸娘一起坐下,两人像是认识许久。“我确实之前是圣教的,可如今已经叛出,我的身份不便说出,就没告诉你们两位。怎么也没想到芸娘这小丫头能认出我,至于救命,那倒是夸张了。我就是给救她们的人留了记号,不算是救命恩人。”

  原来是这样一件事。

  梁元和任氏松了口气,不是坏人就好。“那你们说,我去给你们做饭。”

  这边乔山镇还算平静,京都里却像是烧开的热水,一阵沸腾。

  为何?

  因为永宁郡主打人了,而且打的还是自己胞弟——沈扶。说是胞弟,可有心人都知道,永宁郡主根本不是沈国公夫人亲生的。只不过为了国公的名声,不得不收下这外室生的孩子。

  “天杀的,怎么敢打本夫人的儿子。”国公夫人呼天抢地,就差没招两个魂魄回来助助兴。

  沈煜头疼的很,“娘亲,阿扶没事的。”

  国公夫人立马瞪了过去,“没事,这巴掌不是打在你脸上,总是说没事的。行了,娘也知道,你这心就没在你弟弟这。你若是要处理公务,你就走吧。”

  沈扶一脸无辜,她咬着唇,“娘,不是大哥的错。”

  国公夫人看着沈扶的脸,红彤彤的五个指印,那贱女人居然敢打这么重。“当然不是你大哥的错,是那个女人,她居然敢打你。我叫人请了你爹来,人呢,去哪里了!”

  仆子立马上前,说国公还在赶来的路上。

  国公夫人冷笑,“若不是你爹这混账东西在外头沾花惹草,剩下那种害人东西,我家阿扶会被打!”

  沈煜叹气,屏退左右。

  “娘,您消消气。”他端了一杯茶,国公夫人喝过,这才舒坦一些。这些年,她是越不想那女人好,那人就过的越好。本来小时候丢到水塘溺死,一了百了,非得长到今日和她过不去。

  沈扶低头,是她错了。听到郡主府的嬷嬷来和母亲说应顾庭就在郡主府,她一时没忍住,私自跑过去找。谁知道沈无欢看见她在纠缠,直接就打了自己一巴掌。

  她不恨沈无欢,只是觉得委屈。

  “娘亲,阿扶还在。”

  听到说阿扶,国公夫人这才收敛脾气,“阿扶,娘亲的好阿扶,这脸都被打成这样,可怜见的。你等着,娘必定会给你找回来。让你打那个女人一巴掌,以牙还牙!”

  阿扶轻轻地摇头,“娘,不要。大姐姐只是脾气爆一点,她人是好的。你若是再和她起争执,爹爹会生气的。”

  这不说还好,一说气的国公夫人的七窍生烟。“他还想和我生气,当年若不是我,他还能坐上这国公的位置。”

  “夫人!在孩子面前,你说什么。”沈国公年过半百,胡须花白。人却十分有精神,头上的帽子拿在手中,见到沈煜将帽子递了过去。

  “爹。”

  “爹爹。”

  “哼。”国公夫人扭头,像是没看见这个人。

  “乖孩子,让爹看看这脸……没事,这过会就消了。”

  “哟,这还没说什么,先护起沈无欢来了。”国公夫人一巴掌打掉国公的手,“阿扶的脸被打成这样,你说没事。我看你的心早已经偏了。”

  国公无奈,“这……不能怪无欢。”

  “不怪她,难道怪阿扶自己把脸递过去啊。”

  “呵!”外头传来一声冷哼,“还真就是沈扶把脸递过来让本郡主打的。”

  是沈无欢。

  国公夫人皱眉,就连沈煜和沈扶都抬起头看向门外,国公是连连叹气,无欢这时候来,那就是火上浇油啊。

  最先进来的不是沈无欢,而是被绑起来丢在国公夫人面前的刘嬷嬷。她惊恐的看着国公夫人,嘴里塞着东西怎么也说不出来话。

  “这……无欢啊,这是做什么。”沈国公看着缓缓进门的沈无欢,话说出来也结结巴巴。

  沈无欢特意挑了一件雾紫的衣裳,走进来的瞬间,几人都忍不住闭上眼睛。

  这小贱蹄子到底哪里来的钱,满身的金银,就怕没人知道她富贵。国公夫人撇开头,眼不见心为静。

  “爹,国公夫人,两位弟弟。这是府里的刘嬷嬷,国公夫人应该认识。翠竹,将她扶起来。”翠竹上前,拉起刘嬷嬷让她跪好。

  “本夫人可不认识你的人,带走,别叫脏了国公府的地。”国公夫人心虚。

  沈无欢冷哼,死不承认的模样倒是从未变过。“爹,本郡主看您的夫人使唤她很是尽兴,就送过来了。还有,沈扶,你若再去打扰应顾庭,别怪本郡主再打你两巴掌。”

  “国公夫人,可要看好你的好儿子。他喜龙阳没人管,可若是看上有妇之夫,还想勾引……你不觉得脏,本郡主都替你们沈家恶心。”

  “龙阳,小贱蹄子,你说什么!阿扶喜欢男人,你别胡说。”刘嬷嬷的事情已经不算事情,“老爷,你看看你那个女儿说什么,阿扶龙阳,这怎么可能。阿扶,你和娘说,这不是真的。”

  沈扶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其余的两人脸色诡异,沈无欢没兴趣看下去,直接出门。

  上了马车,宁许巧已经等候多时。

  “你交代的事情,本郡主已经办好。”沈无欢托着腮,“你说我那小弟是女的,是真是假。”

  是真的,倒是能理解这人为何众目睽睽之下还要纠缠应顾庭。不过,宁许巧又是怎么知道,按道理说这可是国公府的密辛。“无意中得知的,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苦夏斋跟自己是一伙的,没她的话绝对不会传出去。

  沈无欢眯起眼,看来这国公府里的事情是越来越有趣了。

  “本郡主送你回将军府,对了,你夫君的事情本郡主也帮着问了,大理寺那边确实有个空缺。不过,沈煜这人城府深,你叫应顾庭再去问问慕山海,看他那头有没有什么肥差。”

  “大理寺水深,还是别去的好。”

  “多谢郡主。”宁许巧浅笑,“夫君他已经有着落了。”

  “哦?快说来听听。”

  “是……”

  咣的一声,两人没坐稳,差点一起飞出去。沈无欢深吸一口气,撩起帘子,怒吼,“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撞本郡主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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