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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本宫要亲自去一趟
第349章 本宫要亲自去一趟
青柳已候在那里，“长公主只给你半柱香的时间。”她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带着浓浓的警告，“若有半句虚言，只怕你今日很难走出这个院子了。”
晏呈礼微微颔首，整了整并无褶皱的衣冠，踏入了这幽静的庭院。
庭院内，一株盛开的海棠树如云似霞，粉白的花瓣在微风中簌簌飘落。
萧雁正端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月白色的宫装裙裾铺陈开来，与落花相映成趣。
她手指间正把玩着那枚在阳光下流转着莹润光泽的珍珠，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花瓣间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也让她模样显得明暗不定。
“参见长公主殿下。”晏呈礼依礼下拜。
萧雁缓缓抬眸，精心描画过的凤眼看着阶下的晏呈礼。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无形的压迫，“青柳说你能辨认这珍珠的来历？”
她指尖捻动着珍珠，阳光下，珍珠折射出迷人的光晕。
“正是。”晏呈礼直起身子，目光坦然地迎向萧雁审视的目光，语气肯定，“不仅如此，在下还知道，这枚珍珠，本是一对耳坠中的一枚。而这耳坠的主人……”
他微微一顿，声音听上去愈发的清晰，“正是晋阳王府的温明棠，温小姐。”
一片海棠花瓣无声地飘落在石桌上。
萧雁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你与她是何关系？”
晏呈礼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嘴角牵起自嘲的弧度：“说来惭愧。家母曾与晋阳王妃议亲，本欲聘温小姐为妻，结秦晋之好。奈何……”他叹息一声，语气带着惋惜，“奈何我与温小姐性格不合，其中又发生了许多事情结下了不少的梁子，如今算得上是陌路了。”
“既然陌路，你眼下这样又是什么意思？”萧雁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指尖的珍珠停止了转动，“所以你是因爱生恨，或是因婚事受阻，怀恨在心，今日特来向本宫告发，意图报复？”
“长公主明鉴。”晏呈礼拱手，神情恳切，“在下虽与温小姐婚事未成，心中或有遗憾，但绝非睚眦必报的小人。今日冒昧前来，只为陈述事实，不敢有半分私心。这枚珍珠，确实是温小姐所有。据在下所知，此物乃她十四岁生辰时，刘侍郎的夫人所赠的贺礼。”
萧雁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如银铃，在落花庭院中回**，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你这栽赃陷害的手段未免太过拙劣了些。单凭你一面之词，就想让本宫怀疑一位王府千金？你这是想要害温明棠，还是想要害本宫？”
晏呈礼听着萧雁这样的质问，并未慌乱，从容不迫地从怀中取出一卷用丝带系好的薄册：“在下深知口说无凭。此乃温小姐十四岁生辰宴宾客礼单的抄录副本，长公主殿下若心存疑虑，尽可派人核对晋阳王府原本礼单。其上清楚记载着——‘刘夫人赠明珠南明珍珠首饰一套，色润无瑕，其中耳饰内有天然云纹。”青柳上前接过册子，呈给萧雁。
萧雁展开薄册扫过那行清晰的字迹，指尖在“内有天然云纹”几个字上停顿了一瞬。
这份证据，来得太巧。
她合上册子，再看向晏呈礼时，眼神中多了几分玩味：“你准备得倒是颇为周全。”
晏呈礼微微躬身，姿态谦逊：“只为佐证所言非虚，不敢有他。”
萧雁将礼单副本随手放在石桌上，指尖再次捻起那枚珍珠，在阳光下审视着：“那你知不知道，贼人纵火的时候温明棠一直都在花厅没有离开过本宫的视线？你如今这样的证据，你觉得意味着什么？”
晏呈礼再次躬身，回答得更是滴水不漏：“在下只是将所知线索，如实禀报长公主殿下。至于纵火案真相如何，动机为何，如何行事……殿下明察秋毫，洞若观火，想必心中自有明断，在下不敢妄加揣测。。”
庭院中陷入一片寂静。
“青柳。”萧雁突然开口，打破了沉寂。
“奴婢在。”
“备轿。”萧雁站起身，月白色的裙摆拂过散落的花瓣，“本宫要亲自去一趟晋阳王府。”
晏呈礼立刻识趣地后退一步，躬身道：“在下告退。”
“慢着。”萧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不高。
她缓步走近，身上淡淡的沉水檀香气混笼罩住晏呈礼，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视线刮过他的脖颈。
“晏呈礼，”她一字一顿，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你今日所言，本宫自会查证。若有一字虚言，或是存了别的心思……”
她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就算你顶着探花郎的头衔，本宫也有的是法子，让你那颗聪明的脑袋，永远也开不了口。”
晏呈礼面不改色，深深一揖：“在下所言句句属实，绝无欺瞒。长公主殿下一查便知。”
萧雁盯着他片刻后唇角的笑容变得愈发的耐人寻味起来：“青柳，送客，再点齐府中侍卫，随本宫出府。”
……
晋阳王府东暖阁内，明亮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书案上，温明棠正在批阅府中账册。
近来晋阳王和晋阳王妃琐事繁多，身体也不太好，如今便几乎都是由她来管家了。
廊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她笔尖一顿，一滴浓墨在宣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小姐！”绛珠掀帘而入，脸颊因小跑泛红，“江少爷来了，此刻正在前厅与王爷说话呢。”
温明棠眸光微凝，立即搁下毛笔：“备茶，要新到的明前龙井，江表哥最喜那个。”说完，她迅速起身，翠安已捧着素雅的春衫候在一旁。
穿过回廊，庭院中阳光正好，海棠花开得如火如荼，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有几片沾在温明棠的鬓角，她也无暇拂去，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前厅的雕花木门敞开着，晋阳王爽朗的笑声和另一个清朗沉稳的男声清晰传来。
晏呈礼微微颔首，整了整并无褶皱的衣冠，踏入了这幽静的庭院。
庭院内，一株盛开的海棠树如云似霞，粉白的花瓣在微风中簌簌飘落。
萧雁正端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月白色的宫装裙裾铺陈开来，与落花相映成趣。
她手指间正把玩着那枚在阳光下流转着莹润光泽的珍珠，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花瓣间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也让她模样显得明暗不定。
“参见长公主殿下。”晏呈礼依礼下拜。
萧雁缓缓抬眸，精心描画过的凤眼看着阶下的晏呈礼。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无形的压迫，“青柳说你能辨认这珍珠的来历？”
她指尖捻动着珍珠，阳光下，珍珠折射出迷人的光晕。
“正是。”晏呈礼直起身子，目光坦然地迎向萧雁审视的目光，语气肯定，“不仅如此，在下还知道，这枚珍珠，本是一对耳坠中的一枚。而这耳坠的主人……”
他微微一顿，声音听上去愈发的清晰，“正是晋阳王府的温明棠，温小姐。”
一片海棠花瓣无声地飘落在石桌上。
萧雁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你与她是何关系？”
晏呈礼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嘴角牵起自嘲的弧度：“说来惭愧。家母曾与晋阳王妃议亲，本欲聘温小姐为妻，结秦晋之好。奈何……”他叹息一声，语气带着惋惜，“奈何我与温小姐性格不合，其中又发生了许多事情结下了不少的梁子，如今算得上是陌路了。”
“既然陌路，你眼下这样又是什么意思？”萧雁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指尖的珍珠停止了转动，“所以你是因爱生恨，或是因婚事受阻，怀恨在心，今日特来向本宫告发，意图报复？”
“长公主明鉴。”晏呈礼拱手，神情恳切，“在下虽与温小姐婚事未成，心中或有遗憾，但绝非睚眦必报的小人。今日冒昧前来，只为陈述事实，不敢有半分私心。这枚珍珠，确实是温小姐所有。据在下所知，此物乃她十四岁生辰时，刘侍郎的夫人所赠的贺礼。”
萧雁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如银铃，在落花庭院中回**，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你这栽赃陷害的手段未免太过拙劣了些。单凭你一面之词，就想让本宫怀疑一位王府千金？你这是想要害温明棠，还是想要害本宫？”
晏呈礼听着萧雁这样的质问，并未慌乱，从容不迫地从怀中取出一卷用丝带系好的薄册：“在下深知口说无凭。此乃温小姐十四岁生辰宴宾客礼单的抄录副本，长公主殿下若心存疑虑，尽可派人核对晋阳王府原本礼单。其上清楚记载着——‘刘夫人赠明珠南明珍珠首饰一套，色润无瑕，其中耳饰内有天然云纹。”青柳上前接过册子，呈给萧雁。
萧雁展开薄册扫过那行清晰的字迹，指尖在“内有天然云纹”几个字上停顿了一瞬。
这份证据，来得太巧。
她合上册子，再看向晏呈礼时，眼神中多了几分玩味：“你准备得倒是颇为周全。”
晏呈礼微微躬身，姿态谦逊：“只为佐证所言非虚，不敢有他。”
萧雁将礼单副本随手放在石桌上，指尖再次捻起那枚珍珠，在阳光下审视着：“那你知不知道，贼人纵火的时候温明棠一直都在花厅没有离开过本宫的视线？你如今这样的证据，你觉得意味着什么？”
晏呈礼再次躬身，回答得更是滴水不漏：“在下只是将所知线索，如实禀报长公主殿下。至于纵火案真相如何，动机为何，如何行事……殿下明察秋毫，洞若观火，想必心中自有明断，在下不敢妄加揣测。。”
庭院中陷入一片寂静。
“青柳。”萧雁突然开口，打破了沉寂。
“奴婢在。”
“备轿。”萧雁站起身，月白色的裙摆拂过散落的花瓣，“本宫要亲自去一趟晋阳王府。”
晏呈礼立刻识趣地后退一步，躬身道：“在下告退。”
“慢着。”萧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不高。
她缓步走近，身上淡淡的沉水檀香气混笼罩住晏呈礼，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视线刮过他的脖颈。
“晏呈礼，”她一字一顿，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你今日所言，本宫自会查证。若有一字虚言，或是存了别的心思……”
她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就算你顶着探花郎的头衔，本宫也有的是法子，让你那颗聪明的脑袋，永远也开不了口。”
晏呈礼面不改色，深深一揖：“在下所言句句属实，绝无欺瞒。长公主殿下一查便知。”
萧雁盯着他片刻后唇角的笑容变得愈发的耐人寻味起来：“青柳，送客，再点齐府中侍卫，随本宫出府。”
……
晋阳王府东暖阁内，明亮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书案上，温明棠正在批阅府中账册。
近来晋阳王和晋阳王妃琐事繁多，身体也不太好，如今便几乎都是由她来管家了。
廊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她笔尖一顿，一滴浓墨在宣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小姐！”绛珠掀帘而入，脸颊因小跑泛红，“江少爷来了，此刻正在前厅与王爷说话呢。”
温明棠眸光微凝，立即搁下毛笔：“备茶，要新到的明前龙井，江表哥最喜那个。”说完，她迅速起身，翠安已捧着素雅的春衫候在一旁。
穿过回廊，庭院中阳光正好，海棠花开得如火如荼，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有几片沾在温明棠的鬓角，她也无暇拂去，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前厅的雕花木门敞开着，晋阳王爽朗的笑声和另一个清朗沉稳的男声清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