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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他为什么会认得你的首饰
第350章 他为什么会认得你的首饰
温明棠站在门外，绛珠替她打起珠帘。
“父亲。”温明棠福身行礼，目光随即转向侍立在晋阳王身侧的江冥厌，他身着靛青色官服，玉带束腰，在阳光下显得挺拔轩昂，“表哥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江冥厌闻声侧过身子，目光落到温明棠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奉旨查阅些旧档，路过附近，想着许久未见舅舅和表妹，便顺道进来讨杯茶喝。”
晋阳王朗笑着拍了拍江冥厌的肩膀：“你们年轻人自去说话，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罢，便离开了前厅。
待晋阳王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江冥厌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他几步走到敞开的窗边，视线扫视庭院，确认无人后，才猛地转身：“棠棠，出事了。”
温明棠指尖一颤，立刻示意翠安守在门口留意动静，自己则引着江冥厌迅速转入内室。
“崔琰这几日的举动，极其反常！”江冥厌从袖中取出一卷薄册递过去，“他表面在永寿宫旧档里翻找，实则敷衍塞责，心不在焉，御史台昨日有人弹劾他渎职懈怠，奏章递上去，皇上却留中不发，既未申饬，也未催促！”
温明棠接过册子快速浏览，眉头越蹙越紧：“原不是说若限期找不到卷宗，崔琰难逃流放之罪吗？皇上为何……”
“这正是最古怪之处。”江冥厌的声音压得更低，他清楚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我总觉得，皇上对此事的态度，从一开始就掌控全局，仿佛他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而我们所有人，包括崔琰，都只是在按着他预设的轨迹在走。”
温明棠猛地抬头：“你是说……”
后面的话，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化作一片冰冷的寒意。
整件事，甚至崔琰的‘渎职’，背后都有皇帝的参与，他也许根本就没指望崔琰能找到，或者说，他不想让任何人找到永寿宫真正的卷宗。
一直以来，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周围人的身上，而忽略了坐在龙椅上的君王。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古往今来，和皇帝作对的到底有几人能善终？
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温明棠感到一阵心悸，她快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让带着暖意的春风吹入。
“还有一事，”江冥厌也走到窗边，语气比方才要好些，“你让我留意的晏呈礼今日一早出门了。”
温明棠皱眉：“去了哪里？”
“只查到往城南方向。”江冥厌想起暗卫传来的禀告，忍不住地蹙眉，“此人极为警觉，行踪诡秘，我派去的人在闹市竟然被他甩脱了。”
“城南……”
温明棠喃喃重复。
城南……金铺？当铺？
那边似乎没有什么特别……
突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她。“金玉楼！”
江冥厌看着她瞬间错愕的脸，也没由来的跟着紧张起来：“金玉楼？那是何处？”
温明棠没有立即回答，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窗棂，指关节泛白。
片刻的沉默后，她猛地转身：“翠安，立刻去库房通知李伯准备开门，绛珠，速去取库房钥匙，表哥，你随我来。”
江冥厌没动，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重：“棠棠，冷静，金玉楼怎么了？”
温明棠回过头，语气和目光都比一开始要急切了不少：“长公主府的那把火是我放的，他们找到了一颗珍珠正在核查，我已经将其全部都销毁了，可是晏呈礼认得它们，他若以此为由，告诉长公主……”
关于这件事情江冥厌自然是有所耳闻的，他起初听到的时候有瞬间就猜测会不会是温明棠所为，眼下这个猜测被证实，心里忍不住感慨她的胆子实在太大。
再者……
“晏呈礼为什么会认得你的首饰？”
温明棠抿了抿唇，她上辈子和晏呈礼多年的夫妻，晏呈礼为了得到父母的认可也瞎溜达不少的功夫，曾经甚至还将她的首饰全部都绘制了下来。
但是这些都无从和江冥厌解释，温明棠垂着眸，只说：“我们必须赶在长公主之前，找到当年的礼单记录，修改掉上面的关键描述，否则……”
“走！”不等温明棠说完，江冥厌当机立断。
四人脚步匆匆，穿过被阳光照得亮堂堂的后院。
库房位于王府僻静的西北角，灰墙黑瓦，门前两株古柏投下浓重的阴影。
老管家李伯已得了翠安通知，正拿着钥匙等候。
“小姐，这是库房的钥匙，”李伯恭敬递上，“您十四岁生辰的礼单册子，应是在丙字三排，靠东头的位置。”
“多谢李伯！”温明棠接过沉甸甸的黄铜钥匙，“您先去歇息，我们自会锁好门。”
李伯应声退下。
沉重的库房木门被推开，阳光透过高窗形成几道光柱，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分头找，丙字三排东头。”温明棠语速飞快，“绛珠翠安查下层，表哥随我查上层。”
库房内书架林立，册子浩如烟海。
江冥厌动作利落地攀上梯子，在高处翻找，温明棠蹲在书架底层，不顾挤压着的灰尘，抽出一本本册子查看。
时间在翻动书页的声音中流逝，阳光在缓慢移动。
“找到了！”
约莫半盏茶功夫，江冥厌突然从高处探身，手中高举一本烫金封面的册子，“永和十二年，生辰礼单。”
温明棠立刻站起，接过册子翻阅，在接近末尾处，她的手指猛地停住，点在那一行清晰的字迹上：
“刘氏赠东珠耳坠一对，产自南明，内有天然云纹。”
这若是被萧雁看见了，那边让她再无狡辩的可能。温明棠深吸了一口气：“必须修改！”
“但这是官册！”江冥厌急道，“墨迹经年，新墨覆盖极易看出破绽！而且用的是特制松烟墨……”
“小姐，”绛珠突然打断了江冥厌的话，开口时声音虽轻却清晰，“奴婢从前在戏班时，跟一位擅做旧仿古的老师傅学过一点微末伎俩。或许可以试着将‘南明’改成‘北明’，把‘云纹’改成‘冰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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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温明棠福身行礼，目光随即转向侍立在晋阳王身侧的江冥厌，他身着靛青色官服，玉带束腰，在阳光下显得挺拔轩昂，“表哥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江冥厌闻声侧过身子，目光落到温明棠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奉旨查阅些旧档，路过附近，想着许久未见舅舅和表妹，便顺道进来讨杯茶喝。”
晋阳王朗笑着拍了拍江冥厌的肩膀：“你们年轻人自去说话，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罢，便离开了前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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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明棠猛地抬头：“你是说……”
后面的话，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化作一片冰冷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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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周围人的身上，而忽略了坐在龙椅上的君王。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古往今来，和皇帝作对的到底有几人能善终？
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温明棠感到一阵心悸，她快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让带着暖意的春风吹入。
“还有一事，”江冥厌也走到窗边，语气比方才要好些，“你让我留意的晏呈礼今日一早出门了。”
温明棠皱眉：“去了哪里？”
“只查到往城南方向。”江冥厌想起暗卫传来的禀告，忍不住地蹙眉，“此人极为警觉，行踪诡秘，我派去的人在闹市竟然被他甩脱了。”
“城南……”
温明棠喃喃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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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明棠没有立即回答，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窗棂，指关节泛白。
片刻的沉默后，她猛地转身：“翠安，立刻去库房通知李伯准备开门，绛珠，速去取库房钥匙，表哥，你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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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李伯已得了翠安通知，正拿着钥匙等候。
“小姐，这是库房的钥匙，”李伯恭敬递上，“您十四岁生辰的礼单册子，应是在丙字三排，靠东头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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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伯应声退下。
沉重的库房木门被推开，阳光透过高窗形成几道光柱，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分头找，丙字三排东头。”温明棠语速飞快，“绛珠翠安查下层，表哥随我查上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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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
约莫半盏茶功夫，江冥厌突然从高处探身，手中高举一本烫金封面的册子，“永和十二年，生辰礼单。”
温明棠立刻站起，接过册子翻阅，在接近末尾处，她的手指猛地停住，点在那一行清晰的字迹上：
“刘氏赠东珠耳坠一对，产自南明，内有天然云纹。”
这若是被萧雁看见了，那边让她再无狡辩的可能。温明棠深吸了一口气：“必须修改！”
“但这是官册！”江冥厌急道，“墨迹经年，新墨覆盖极易看出破绽！而且用的是特制松烟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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